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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7

作者: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6

傅华年也是微微一愣,她这是变相拒绝了他?随即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嘴角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傅颖看她哥还像毫不知情的傻笑,当下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心下别提多着急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这么好的老婆,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万一嫂子被你气跑了,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吃完了饭,又陪傅太太说了一会儿话,小两口就准备离开了。锦瑟走在前面,后面傅颖拽着她哥的胳膊,嫂子在前面,她也不好意思说,只能不断的掐她哥,并不断地跟她哥朝锦瑟的背影使眼色,示意他好好哄哄嫂子。

傅华年有些纳闷,这傅颖向来对人冷淡,不论是谁,都是不冷不热,懒得敷衍。现在不过和锦瑟相处了几个月,就变得和她这么热络,又这么关心两人的关系,难不成自己的妻子真的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将他家难搞的大小姐都给搞定了?

他拍拍妹妹的手,告诉她他心里有分寸,让她不要担心。傅颖听她这么说,给他做了一个鬼脸,推着他把他推了出去。

回到自己家里,锦瑟就回房洗澡了,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傅华年看着她上楼的纤细背影,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最后还是先进了书房。

等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候,估摸着她洗的差不多了,傅华年离开了书房。

回到主卧,果然她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梳妆台前用毛巾擦着头发。在镜中看到他进来,正在擦拭的手似乎微顿了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继续擦拭秀发。

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又柔又顺,就像在床上的她,秀美微蹙的躺在自己身下,柔荑缠上自己的脖颈,不断地在他的耳边求他轻点,慢点。想到这点,浑身竟燥热了起来,轻扯开自己的领带,朝她走过去。

锦瑟就这样在镜中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过来,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终于,他走到了她的身后,锦瑟似乎听到了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接着从她手中将毛巾柔软的接了过去,缓缓地替她擦拭起来。

她一向注意保养头发,从来不用吹风机的,只用毛巾擦个半干,然后由它自然风干。

除了妈妈,还没有人帮她擦过头发呢,他大手的温度透过纯棉的毛巾熨帖上了她的发,温暖袭来,锦瑟看着他的动作,一瞬间鼻头有些发酸。

这是不是可以看成他在为白天的事情感到愧疚,所以这样做示弱?

锦瑟不知道。她只知道,直至现在,她仍是委屈的,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原来,并不是努力就会有收获的,她努力经营的婚姻,还不是……

现实是天真的凶手,将她的蓝图击碎的七零八落。

“对不起。”

半晌,锦瑟听到他这样说,她有点不可置信,他那样骄傲的人啊,居然会跟她道歉?

傅华年给她擦好了头发,拉着她坐在了床上,将她抱在怀里:“我知道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在那里碰到你,以后这样的情形再也不会出现。”

他信誓旦旦的话令她的心里一阵波动,目光却仍是毫无起伏,也不看他,更不回答。

傅华年知道她一时还不能完全的消气,只能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她头上方道:“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就放开了怀里的她。

锦瑟坐在了床上,身子半倚在床头,她想起了上学时老师常常在他们耳边念叨的一句话,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

他知不知道,为了他刚才的温柔,她又有的用心了。但是,对于他这种经常被男人惯着的男人,是不能一直顺着的,该生气的时候得生气,该撒娇的时候必须的撒娇,不然他永远觉得你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不把你的忍让当回事。

傅华年洗的很快,不一会儿就穿着浴袍出了浴室。刚一出来就看到他的太太正靠在床头,静静的看书,灯光柔和地打在她的面庞上,将她的面容晕染的更加醉人,撩动人的心扉。他心中微动,慢慢走过去,在她那边的床边上坐了下来,深深地注视着她。

锦瑟还是不说话,仍是淡然的看着书。

傅华年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想要吸引她的注意。看她还是不理,他干脆伸手想要去拿她捧在手中的书。

没成想锦瑟正好翻页,这书是刚买的新书,纸张锋利的很,一个用力划拉,顿时傅华年的手上就多了一个发白的长印记,紧接着鲜血开始往外冒。

锦瑟看到了那划痕,连忙拿了帕子捂了住,又从抽屉翻出一个创可贴,小心的贴在那伤口,面带关心的问:“要不要消一下毒,会不会感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才还没完全消气的,带着赌气的成分,翻页的力道也大了些,看那伤口还有些长,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没事,一点小事。”看她一脸关切着急的样子,傅华年赶紧按住她欲下楼找药箱的身子安慰她,看她还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用一只手轻抚她柔嫩的侧脸:“不生气了吧,嗯?”

“华年,答应我,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锦瑟黑如墨石的瞳眸中满含期许,等待着他的回答。

“恩,我答应你。”他俯身亲吻她的粉唇,温柔而多情。

别让我一个人悄悄难过,因为我要的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锦瑟很强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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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

傅华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锦瑟对着服务生一一说出各种吃食——羊肉、肥牛、米线、午餐肉种种,眼花缭乱,并不时地扭头问身边那个顾小姐的意见,认真思考的时候微微咬着粉唇,模样别提多诱人了。

他知道她是生气了,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给他摆脸色,可他就是看的出来,她看到虞舰很不高兴。原因他清楚的很,他那天晚上答应了她,而今却又变卦,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那天之后他就让陈笙对虞舰说清楚了,该给她的就给,她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就当是这几年她的“付出”。

他是个商人,任何东西在他的心里都是有标价的。人也是一样,不过是价值的高低罢了。他用钱买乐子,交易完成,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有人说他凉薄,傅华年在心中冷笑,他要是对任何人都是圣母的态度,哪来的如今的傅氏?

这次来马场,本来是和几个朋友约好的,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了虞舰,她就跟来了。估计大家还不知道实情,就将她带了来。马场又不是他的私人领地,她来就来了,他也没说什么。却不成想在这遇到了锦瑟,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他却也没有解释。有些事,他们夫妻回去说就好,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又想到锦瑟给她擦拭手的时候周围哥们的反应,知道他们是想多了,他们不知道,锦瑟完全是由于他的手上的那道伤痕才那样做的,其实早就没事了,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极为重视,这让他极为受用。心里不是不得意的,于是乎更加坦然地接受旁人那艳羡的目光.

等菜的间隙,顾桐突然神秘兮兮地对锦瑟道:“锦瑟,你知道吗?我姐和那个凤凰男离婚了。”

“真的?”锦瑟惊讶,据她所知,桐桐的这位堂姐当初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这个一无所有的凤凰男,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能够幸福。没想到不到三年,两人就搞成了这样。

“对啊,我妈告诉我的,说是我大伯母都高兴坏了,说她终于开窍了。”顾桐当初也是反对大军中的一员,倒不是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而是两人的生活背景的巨大差异决定了他们的价值观注定不同,他的背后不止是他自己,还有他的所有家人,七大姑八大姨的,完全不是她姐这种千金小姐能够承受的,还是趁早分了好。

可是她姐却完全沉浸在爱情的美好童话里,完全听不进周围人的忠告,一头扎进了婚姻的坟墓。

“你不知道,我真的不敢想象,就连她老公那样的老实男人都会出轨,可见,天下的男人一般色。”顾桐把两人离婚的原因告诉锦瑟,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那个第三者。

“不会吧,看起来不像啊?”锦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俩结婚的时候她还在国内,那个男人她也见过几次,不像是那样的人。

“那可难说,就算是他没那个胆子,也难保外面有的女人犯贱。”说到这儿,她陡然拔高了声线,确保对面的人均能听到:“现在的小三啊情儿啊什么的,不要脸的程度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有的还有自知之明,躲在不见光的角落就算了,有的呢却不知道丢人现眼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整天在人前招摇过市,估计是整容的时候医生弄错了,把一边脸上的脸皮贴错了位置,贴到了另一边上,结果就悲剧了,丑了不说,还一面不要脸,一面厚脸皮。”

锦瑟反应再慢也知道桐桐说这话的目的了,更何况她又是那样聪颖,前后一想就知道了她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堂姐了,就是为了“抛砖引玉”呢,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玉。

那边虞舰的脸都绿了,手上的指甲死命掐着手心,暗示自己镇定。傅华年已经明确地甩了她,不出一个星期,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圈子,到时候,她还在这混什么?更何况,人家到现在都没有指名道姓的骂她,若是她贸贸然站起来,岂不是自己承认了她就是那见不得光的情儿?因此她拼命压抑着,不能再惹他生气,她算是充分领教了他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了,她必须抓紧时间弥补,说不定还会有转机。同时又死命地瞪着那个指桑骂槐的女人,希望她能停下来。

顾桐却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利剑,犹自对着锦瑟说着:“你知道我姐姐是怎么对付那个送上门的小三的吗?直接给了她俩大嘴巴,然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生骨头?就算有我想也是贱骨头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吃别人捡剩下的,那我就剩给你好了。说完就潇洒的转身走了,然后回家离婚。”

顾桐这一番连敲带大,席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个个的都下意识地去看傅华年的脸色,却见他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仍旧眉眼不动地喝着茶水,完全的置身事外。

临上菜的时候,锦瑟和顾桐一起去了洗手间。在里面,顾桐大笑:“你看到刚才那个女人的吃瘪的样子了吗?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锦瑟失笑,知道她是再为自己出头呢,不过仍是问她:“你怎么知道她……”

“是你老公身边的那个宁浩告诉我的。他还说了你们上次在店里的事儿,你那小姑子真是太给力了,你说我当时怎么不在啊,不然的话我们双剑合璧,一定当场让那个女人颜面扫地。”

“宁浩?”锦瑟疑惑,这俩人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了?

“哦,前几天在路上遇到了,他带了我一段,无意中跟我提到的。”两人那次在傅宅见过一次,顾桐也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居然能认出她来。

两人在这边闲聊,丝毫不知包房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风暴。

*******

几乎是在两人出了包间的一瞬间,傅华年前一秒还称得上温和的脸色立刻就掼了下来,抬手就朝对面的墙上摔了一个描金的青花底小瓷碗,静默了有几秒钟,才沉声道:“说话前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这是最后一次提醒!”

众人早已被这番变故惊得不知所然,大家还没从那刚刚清脆刺耳的声响中回过神来,身边的宁浩他们却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三哥的作风。

待到锦瑟两人回来的时候,顾桐立刻眼尖的发现了对面的不对劲,微微碰了碰锦瑟,示意她朝对面看。

刚才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座的个人却仍是淡定的说笑着,仿佛没有人注意那个“消失”的人。

锦瑟转头对顾桐一笑,既然别人都不关心,那更不关她俩的事了,轻拍拍桐桐的手,告诉她不必在意。

接下来包房里的气氛一直很好,用餐完毕,又准备坐在一起搓麻,又邀锦瑟和顾桐一起玩,顾桐也不推辞,大方地坐在了其中一桌,又给锦瑟眨眨眼睛,悄悄对她说:“这是你老公想让你融入他的圈子呢,反正我们下午也没事,就坐下来玩玩呗,正好,让咱们姐俩好好给他们露两手,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说着,坐在了其中一桌。

锦瑟说她就不玩了,坐在边上看他们打就好。别人却都不干了,说这是嫂子不给面子呢。锦瑟忙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不太会打。没等她说完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立刻说,没事,三哥穷的就只剩钱了,您正好替他散散财。

几人还记着前几次被傅华年大杀四方的事呢,正好趁此打击一下三少的嚣张气焰,谁也不是缺那点钱,只不过老是一群人玩多没意思,换换人也是好的。

这下是没法推辞了,锦瑟只好上了麻将桌。

两圈下来,坐在锦瑟下手的章安杰坐不住了,带着怀疑的口气道:“嫂子,您以前真的不会玩?”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啊,那手法,那姿势,完全就是常年玩牌的征兆啊。可是看这位三嫂柔柔弱弱安安静静的,不像是常年会在麻将桌上的人啊,完全不搭边儿。而且就这两圈下来,她都坐了三四庄了,连带明杠暗杠,简直是顺的不行了。

锦瑟拿麻将的姿势非常娴熟,码牌的时候就好像是将麻将在手中玩儿一样,轻巧的很,一看就是熟练的玩家。

她确实会玩儿,可是技术真的不是特别好的,至少在蒋家是这样。她的祖父特别喜欢赌博,并且在新加坡开设了一家赌场,家里也都是些喜欢玩的,锦瑟很小就看麻将了,因此也早就会打,只是不常上桌,技术自然是没家里其他人的好。

听他这么说,锦瑟也有些迷茫,只得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只是说我不太会玩,没说不会打。”

好吧,桌上其余三人在心中默念,看来他们的标准不太一样,继续打牌。

有时候,麻将是需要运气的。运气好的时候,即使你的手牌再屎,也能很快的起到好牌往正地儿上钻;要是点背,就算你底牌再好,刚起下来就挺,也不见得会赢。

锦瑟就是这样认为的,今天她的运气出奇的好,大杀四方,三家全败,唯她一人赢钱,还数额不小。他们玩的是一万为嘴儿的,每圈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下注,自然是数额巨大。

就这样还是锦瑟一局都没敢下注的呢,其实按她的手气,完全可以把把加注的,可她没有,不然赢得更多。

章安杰和梁文他们甘拜下风,直嚷着哪天一定要让嫂子再赏脸多打几圈给哥几个传授经验,不然就上门讨教了。

她打麻将的路数很怪,有的时候甚至专拣好牌打,弄得他们都有点摸不清路数,刚开始还以为是真的不会呢,后来慢慢明白了:敢情这就是人家的策略。

不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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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晚上的时候,锦瑟给傅华年看画廊的第一期的宣传册,让他点评一下。

“嗯,很不错。”傅华年拿起小册子翻了翻,看了看里面的设计版型和内容,觉得很有新意,脱口就说了出来。

锦瑟直直地看着他,眉毛微蹙,似是在无声表达着:什么嘛,你根本都没有仔细看好不好。

傅华年笑着吻吻她的唇,随手将宣传册放在了小机上,又低声在她耳边道:“好了,我相信我太太的眼光,更何况我真的有细看,真的不错!”

为了以示他是真的仔细看了,他还颇有模有样的重新拿起小册子翻了一页,指着其中的一副画作道:“你看吧,就像是这幅画,我就觉得很好啊,意境优美,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我相信,真实的画作绝对比这图片上的让人有遐想的多,所以只凭这吸引人的宣传,画廊的第一次展览也会非常精彩的。”

锦瑟这才憋不住笑了,她其实没有真的怪他,只是想让自己的成果被认可罢了,所以才拿出来给他看的,也可以给她点信心。

“好了,不谈这个了。国庆假期要到了,有什么打算没有?”傅华年转移话题,问她是否想好要做什么。

锦瑟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事情告诉他。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敢再冒一次险,万一惊喜又只有“惊”没有“喜”,那可就坏了,因此试探着问他:“国庆那天你有什么安排吗?有没有时间?”

傅华年想了想,好像真的没什么事,那时候公司也是要放假,不用工作,往年他们都是在一起打牌度假什么的,大概今年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故,于是开口:“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怎么,你有好建议?”

锦瑟握着他的胳膊,听到这话对他柔声道:“是这样的,国庆那天呢正好是我的生日,姑妈和哥哥们会来京给我过生日,想请你一起吃个饭,不知道是否赏光?”

傅华年听了却是皱了皱眉,怎么会又过生日,上次的送礼场景由于实在“盛大”,他还记忆犹新,怎么会过了一个多月再次生日?

看他疑惑的样子,锦瑟只得向他解释。她在学校的时候呢,同学们都是和她过阳历生日的,到了她阴历生日的这一天,家人会再给她过一次生日,这一次就是单纯的家人聚会了,而且亦不必再次送礼,因为礼物都是在上一次一起送的,只是家人在一起热闹热闹罢了。

这是她来京的第一次生日,家里人自然不可能全部由陵城来到这儿,只是由姑妈出面,然后有哥哥们一起来吃个饭。并且上次打电话时,蒋子晗特意交待锦瑟要她老公出席的,说是要看看她的丈夫到底对她怎么样,经过这半年的磨合是不是依然还像刚结婚时候那样混。

锦瑟一向是知道姑妈的脾气的,每次都会告诉她傅华年和婆婆公公都对她很好,让她不用担心。蒋子晗应该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心想正好趁这次机会过来看看,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侄女受了委屈。

锦瑟看着他的脸色,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却几乎是没怎么想就答应了:“行啊,唔,就是大后天咯,晚上吧。”

“是,在华江酒店订的,到时候呢就只有我的几个哥哥和外甥,长辈呢就只有姑妈了。”锦瑟把情况缓缓地给他讲清楚,好让他有准备。

“你有外甥?”傅华年转头看她,她才这么大,居然就有比她还小的外甥了,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锦瑟只好告诉他,她的几个伯伯年纪都已经很大了,堂哥也是,家里的辈分都有些乱了,她有几个外甥都已经年纪不小了,和她虽然相差几岁,却是关系一直挺好的,所以这次会跟着姑妈一起过来。

傅华年了然的点点头,拍拍她的手,起身出了房门。

等到他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锦瑟坐在床上,膝上放着笔记本,像是在上网。心中有点纳闷,按他对她的了解,这个时候就算是无聊想要放松,应该也是捧着一本书在看,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锦瑟还在对着屏幕仔细地看呢,忽然一片黑影压了下来,一抬头,傅华年那半隐匿在黑暗中的脸就滑入眼眸,她听到他说:“这么晚了,在看什么?”

说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不等她回答就将笔记本转了过来,眼光从她的脸移到了屏幕上。

眼风一扫,傅华年已将屏幕上的大小标题瞥了个大概,视线回转,看向锦瑟:“怎么回事,嗯?”

尾音上扬,略微有些暗沉,锦瑟微微垂了眼睑,低声道:“我就是想查一下……”

自打吃药,她的月事就一直不正常。这次尤甚,推迟了一个月还是不见踪影,虽然隐约的感觉到是避孕药的副作用,却一直没有去医院检查,想着先上网查查看,却没想到被他看到。

傅华年轻抬起她的脸,凝视着她如水的黑眸问:“有了?”

“没有,不是。”锦瑟见他误会,赶紧解释。她每次都有吃药,应该是不会怀孕的。

“这么紧张做什么,有了就生下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傅华年对她的态度感觉有些好笑,估计是早已忘记自己所说过的话了。

锦瑟也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是不想有孩子吗?这会儿怎么突然变了态度。

抿了抿唇,她轻声告诉他:“我这几个月的那个一直不正常,所以才来网上看看。”

傅华年想了想那些网页的主题,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个大概:“是避孕药的原因?”

看她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傅华年知道他说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抬眼看着她坚韧而又带着委屈的眼神,他听到内心的一声轻叹,双臂揽她到自己的怀里:“以后不要吃药了,我做措施,如果真的有了,就把他生下来。锦瑟,我为之前的混账话道歉。”

怀中的身子陡然僵了僵,随即软了下来,温顺的伏在了他宽阔的怀里。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他的道歉。

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傅华年转移话题,龙天广场的那块地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市局的意思呢,是用竞标成功的公司名称来命名,当然也可以自主改名,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锦瑟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却先不说出来,只是问他:“我说的你一定会采纳吗?”

“只要不是太难听。”傅华年挑眉,说出“要求”。

“那,不如就叫锦华吧,锦瑟华年,如何?”锦瑟略歪了头看他,眸中少有的调皮之色尽显。之前话题带来的沉闷一扫而空,淡淡的温馨盈满温室,醉人香醇。

“好,就这个了。”看她兴致高昂,傅华年也心中大悦,嘴角含笑,宠溺的抚了抚她的秀发:

“我去洗澡了。”

锦瑟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朝卫生间的方向踱步而去。

今晚之后,是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朝前迈出了一步?

*******

傅氏大厦。

傅华年对主管地产界的方淮交代着广场更名一事,又听他汇报了关于青城新城区的发展计划的最新进度,正说着,就听秘书的内线进了来:“傅总,联程集团的程总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会议室。”

“嗯,知道。”傅华年转向方淮:“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

程峰看到傅华年进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这就是她的丈夫,出众,沉稳,在形体家世方面,的确是良配。

两人握手,寒暄,然后落座,直入主题。

双方就一些合作项目进行了交谈,两人敲定了联程加入青城新城区的计划。谈妥了合作事宜,程峰的手机突然响了,优美的琴声回旋在偌大的会议室,余音袅袅。

傅华年习惯性的皱了皱眉,似是觉得这铃声有些怪,抑或是熟悉。看到程峰伸手掐断了电话,于是朗声道:“程总的铃声倒是很特别。”

闻声,程峰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模棱两可的道:“是吗?这是我的一位故人所弹奏的曲子,我一直很珍惜。”

听他这样说,傅华年反倒是没有了想要窥探的欲望,毕竟他对别人的隐私是不感兴趣的。当下只是觉得他的口气中似是若有所指的样子,神情颇为怅惘,像是在缅怀着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程峰起身告辞。

傅华年亲送他出了会客室,又让人陪着下去,这才返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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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

锦瑟刚从大厦出来,立刻就看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路虎和半倚着车身斜靠在那的程峰。

毫不迟疑地,她选择无视,准备径直向前走,却不妨被人截住了去路。

程峰将手中的香烟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她不喜烟味,他一直都记得。当年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从不抽烟的,可是后来,孤寂侵蚀了他,将他仅剩的自制力吞噬焚毁,他开始抽烟,借着烟雾缭绕的空虚麻痹自己。他一直坚信,总有一天,他的她会回来的,到时候,她会微蹙了眉毛向他抱怨:你怎么又趁我不在的时候‘重拾旧欢’啊?他想,等到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恐怕做梦,他都会笑醒吧。

可是,那一天,却再也不会来临。

“程老板,不知您有什么事吗?”锦瑟微微一笑,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对好了,分手的恋人那么多,不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

“老板?”程峰心中微微发苦,何尝不知她的意思。

看他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瞧,锦瑟的口气已有些不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完转身想要从他身边绕过去,程峰却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不知蒋小姐有没有时间,肯不肯赏脸一起吃个饭?”他不肯喊她太太,潜意识里,她还是记忆中的那个鲜活美丽的蒋家小姐。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锦瑟温婉一笑,拒绝意味明显,接着又补充道:“还有,请叫我傅太太。”

“半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是说,傅太太看不起我这个老朋友,连叙旧的空闲都没有?”程峰仍是不放人,咄咄相逼,‘傅太太’三个字咬的极其重。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锦瑟看画廊的职员都在朝这边看,只得一一跟众人点头示意。不想再拖延下去,只得对他道:“我今天真有事,叙旧的事改天吧。”

这下不等他回答,锦瑟就准备转身离开了,擦身而过的瞬间,胳膊却被人牢牢握在了手中。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略微有些嘶哑的在她耳边响起:“上次在马场,你也是说很忙。”

锦瑟没吭声,只是缓缓地将胳膊自他的钳制中抽了出来,她抬眼看看宽阔的马路,对过的路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身漆黑发亮的奔驰,金黄的阳光击打在了明亮的车窗上反射进了她的眼中,无端的令她的眼睛有些酸涩,难受的紧,情不自禁的眨了眨。

突然想起了那句话: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是人心。

可是,有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埋葬在回忆中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的心,竟还是有些微微发痛?

“我只有半个小时。”锦瑟算了算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和姑妈他们约好晚上见的,不过她想着,下午还是要去接机的,本来打算从画廊直接回家的,现在看来只能改变原定计划了。

程峰笑了,正准备带她朝自己车边走,突然一辆轿车自身侧疾驰而去,留下一地尘土飞扬。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锦瑟,发现她没事才放下了心。

锦瑟却仍是盯着那辆车的背影,F69333,这车的牌照有些熟悉。略略一想,这不是傅华年的车牌号吗?可是又记得不太清,不敢确定。

他今天早上还告诉她说中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可能不能陪她一起到机场接人,不过晚上一定会抽时间到华江酒店去的,让她不用担心。

这样一想,应该不是他,大概是记错了,锦瑟摇摇头,上了路虎。

*******

宁浩万万没想到自己吵着非要跟来,却遇上了这档子麻烦事。

三哥今天中午的会议突然临时取消,也没给原因,只说推迟一下,至少今天不能开。程菱不同意,觉得与澳洲的合作案必须立时做出决策,不能再拖。

三哥沉吟了一下,大概觉得确实说的在理,点了点头。程菱脸上立刻浮现喜色,下一刻却愣在当场,只听大哥看了她一眼道:“澳洲那边一直都是你在经营,对于那里的市场相信你比任何人都熟悉,既然如此,与奥兹集团合作当地基建的事情就全权交由你处理。”

然后三哥就让陈笙开车到了海天大厦,据说这里是三嫂的画廊所在地。

哪知刚到大厦,就看到前两天刚出现在傅氏的某人,居然会现身在这里,堵着的那个人可正不是让三哥扔下数亿生意的三嫂?当时他的心中就警铃大作,这两人之间绝不简单!

眼看着两人似乎越来越近,那个程峰似乎是抓住了嫂子的胳膊,姿势貌似还很自然,好像是做了许多次一样,虽说三嫂很快就挣开了,可他还是感觉周身的温度在嗖嗖的往下降,冰的他掉渣。

“三哥,你看,要不我下去喊三嫂过来?”宁浩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战火’一不小心殃及自己这个池鱼,心里早已把自己骂了千万遍了,让你爱凑热闹,非要跟着来,这下好了,撞枪口了吧!

“开车!”傅华年调转了视线,突然沉声命令。

陈笙毕竟跟了傅华年多年,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直到回到傅氏大厦,宁浩那颗悬着的心才掉了下来,看着大部向前走的三哥,暗暗叹了口气。

三哥这样,应该是陷进去了吧。

爱情就像是沼泽,你越是拼命想要挣脱,陷得越深。初始的时候大概还没有感觉,等到完全陷了进去,也就是无可救药了。

傅华年进了办公室,独自坐在大班椅上,双目微阖,似在沉思。

不多时,陈笙进了来,傅华年阴沉沉地看着他,可他又不敢不说,只得心一横道:“傅总,刚才胡小姐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事想要见您一面。”

“怎么,不是早就让你把她们打发了,你还和她们有联系?”傅华年皱眉,自从上次,他就让人将那些女人都弄妥了,这个陈笙,怎么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陈笙站在他的面前,额头上的汗都要冒出来了,一听这话,赶紧撇清:“没有没有,我已经跟她们都说清楚了,可是胡小姐说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您,所以……”

他嗫嚅着说不下去了,心里却仍在忐忑,这位胡小姐曾经可是颇得老板喜爱的,家世亦是显赫,生性高傲,对任何人都是不屑一顾的,估计也是这份‘与众不同’吧,让自家老板上了心,千方百计的弄到了手,无比宠爱。

甚至曾经有传言说,这位胡小姐已经是半只脚跨进了傅家大门了,只不过傅华年却迟迟没有什么表示,众人一直持观望态度,该巴结的巴结,该讨好的讨好,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就行。

直到傅少结婚,局面开始有了改变。前不久的时候,突然发话说让他将她们全部打发了,要钱房子车子什么都行,解决了就成。也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问题。他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照着去做了。

哪知这位胡小姐今日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敢怠慢,万一到时傅少突然怪罪下来,他也是保不住自己的。他的性格向来喜怒无常,连他这个跟随了这么多年的老人都无法摸透,那边他又无法得罪,若是其他女人还好,可她,他是毫无把握的,因此才冒着‘杀头’的危险进来汇报。

“以后,这种事情没必要来向我询问。”傅华年瞥了他一眼,又沉声道:“你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我想我也该换助理了,你说对吗?”

“是,是。”陈笙连忙应着,心中着实叫苦不迭,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对傅华年道:“刚才青城那边的史局长的秘书来电,说是今晚七点想请您一聚。”

“今晚?我可能没有时间。”傅华年稍稍一想,随即作出决定:“这样,让老四他们和我一起去,到时候我可能会提前离场,到时候让他们应酬着就行。”

昨天从青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新城区发展计划出现了一点小的问题,施工暂停。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对工程是个不小的影响。虽说早晚都会解决,可是谁都知道只不过是当地官员找的一个借口罢了,越早摆平越好。

这个青城的史局长是一个起关键性作用的人物,怠慢不得。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昨天联系的时候他还是打着太极,怎么今天风向突变?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见到人就好,最怕的是没有门路,那可就真的是有力无处使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打滚求包养。

☆、锦瑟

锦瑟看着面前的紫荆堂,心中微觉不妥,来这里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隐秘了。可是他俩的关系,现在没什么见不得光的,怎么会选在这样一个地方。

沿着走廊一直走,猩红的地毯吸取了那脚步声仅有的一点声响。四周的墙壁上没个几米就悬挂着一幅画,大多为山水风景画,别添了份雅致。

直至身处宽敞的厅堂间,锦瑟才坐下来仔细打量着周遭的物什。小木桌旁就是数枚精巧山石,浸润在碧汪汪的一滩泉水中,清灵空透,流水声汩汩作响,平添几分凉意,令人心境清爽,一派清静幽雅。

“吃点什么?”落座在她对面的程峰说。

“随便什么都行。”锦瑟无心在吃的方面多做商谈,只说让他决定就好。

“好,那我就点了。”

程峰喊了服务员进来拿了单子,又亲自给锦瑟倒了杯茶水。随着服务员出去关门的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的响起,室内重新归于平静。

锦瑟一手不住地摩挲着小巧秀气的杯壁,手指抚上雕刻在外的纹路,不出声。

“锦瑟,这两年过的好吗?”程峰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微含颤抖,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锦瑟终于抬头看他:“挺好的。”

她面上的笑容淡淡的,不经意流露出的疏离之色却是深深的割痛了他的心,宛若凌迟。

他们,到底还是生分了啊!

微笑和沉默是两把利器,伤人于无形,这是对她态度的最好诠释。

“可是我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低低沉沉的诉说,全然沉浸在思绪中。

“你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挺好的。”锦瑟却像是丝毫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过来安慰他。

当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可以帮助减轻家里的负担,能够让他的母亲不要那样辛苦的工作,让他的弟弟能安心的学习。

于是,当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决定赌一把。为了得到梦想的一切,他必须承受失去一切的风险。

可是有谁能够告诉他,为什么他成功了,还是失去了一切?

“当年的事,对不起。”他的声音饱含歉疚,双目微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面庞,不放过她脸上的一点表情。

“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锦瑟仍是淡淡的,轻柔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于江湖。曾经深爱过的一些人,把朝朝暮暮看做天长地久,将缱绻一时当成深爱一世。可是,时间冶炼了一切,浮华沧桑,终究太多伤。

“可是我没有忘记,从未有一刻能够完全将它从我的脑海中抹去,每当我想起当年,我都想抽自己。”

“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那部电影中的一句话吗?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

“我一直在想,很多年以后,如果我和你,就这样再也不联系,可突然有一天,就那么站在喧嚣的人群里,相互注视着对方,第一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的出?”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我又有些害怕,还记的上次在马场吗?我看到你,骑着马奔驰在风里,笑的恣意张扬,就像你十五六岁时的模样。心中突的涌起无名恐慌,因为我害怕,害怕从此以后,你真的完全将我剔除你的世界,害怕你会告诉我你很幸福。”

锦瑟看他情绪低沉,忍不住插话:“路是自己选的,任何人都没有后悔的权力,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可是我后悔了,只是再也没有了机会。自古人生七大恨,可是,如今我只恨,光阴难返。”他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即端起茶杯仰脖一饮而尽,努力控制着眼中即将滑落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中间的时候,服务员进来将菜肴悉数端了上来,随即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无人动筷,估计谁也没心情吃的下东西。

“从程峻的口中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天,狠狠地哭了一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暗暗告诉自己,这是你的报应,永远得不到自己爱的那个人。”

喧嚣、沉寂,终究躲不过悲凉;流年,残惜,终究太多痛;繁华、没落,终究逃不过惆怅。

他的一生,是否注定从此布满荒凉?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快乐结局,如果不快乐,说明还不是最后结局。”锦瑟幽幽道,话语中不乏失落。

时间一直在兜兜转转,静静的流淌,他们都终究会渐渐地长大,日趋成熟,等待着苍老。

“那你呢,你幸福吗?和傅华年结婚你幸福吗?”他略有些急切的口气真实的映出心中潜藏的情感,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这一刻,商场上的那个雷厉风行遇事沉稳的程总不见了,余下的只是一个迫切爱人答案的男人。

锦瑟习惯性的抿了抿唇,轻声道:“挺幸福的。”

“不!”他却勃然变色,大声道:“你在说谎,你根本就不幸福。那个男人,他每天花天酒地,周游于不同女人之间,根本没有把你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放在眼里。”他似乎是要否决她内心中的那个认定,声线拔高了许多。

“可人总是在变化的,不是吗?”锦瑟并不为他的情绪所影响,仍旧淡淡的反问:“一辈子那样长,生活中的变数那样多,有时你以为会永远陪你走下去的那个人,居然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更何况,”她接着说:“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尽相同,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

程峰被噎的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别人梦想中的一切,也许在她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她曾经说过,只愿做一个那样的女子,从容笑看人情冷暖,不喧,不闹,不慌,不忙。坦荡荡,不退,不避,不羞,不怯。一杯茶,一本书,一个温暖安然的家,这就是幸福。

“锦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用心的回答我吗?”程峰平复了情绪,犹豫着问出一直盘旋在心中的话,他想听她亲口说出答案。

锦瑟点头,示意无妨。

喉头略微有些发紧,他极力压制着翻滚而来的情感波涛:“你还爱我吗?”

锦瑟听了脸上并无太大的波动,双手已经放在了桌下,她紧紧地抠着裙子的边角,力气大的几乎是要将它扯下一块。她看向那双饱含痛苦和深情的眼眸,终是不忍欺骗:“我还爱着你,只不过,少了非要在一起的执着。”

程峰的脸白了数分,映着墙上一幅红色的太阳图,更是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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