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你知道吗?其实,当年我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我知道你父亲的意思,可我真的没办法,我想要证明自己,证明我能够给你幸福,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可惜,”他苦笑了一下,继续道:“我还是食言了。”
“为什么不问我接受那笔钱的原因?”他说。
“你不是说过了?你想要证明自己,就这么简单。”锦瑟温温一笑,点出答案。默了默,她又接着对对面哀伤的他道:“其实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真的没有,不是赌气,更不是报复,而是发自内心的说,当年的事,谁都没有错,你也不用再如此自责。”
错的只是缘分,他们本不该相爱,因为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两人默默无语,锦瑟起身,准备离开。
“锦瑟,生日快乐。”她起身的瞬间,程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无限苦涩。
“谢谢。”锦瑟站起身子,拿起身旁的包包,准备离开这个地方,手刚触到了房门光亮的把手,就听身后那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恍若呢喃。
“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他哽咽着道,几近崩溃。
“程峰,做人,不必太执着,否则,你会很累。”说完,锦瑟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滴泪从眼眶中滑出,清脆的一声滴在杯子里,荡起无限涟漪。
不,不是因为我执着,而是因为你值得。
我曾无数次想过,时光会不会倒流。我愿意向我曾经的抉择无条件投降,向经历过的时光妥协。
可是,谁知道,时光不愿意。
我依旧面容疲惫,朝九晚六,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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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大厦。
“老五,前天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自打决定要联程加入青城新城区发展计划,傅华年就交代了人去查新任总裁程峰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时候该有结果了。
“呃,三哥,这里面……”顾宇犹豫着该如何措辞,这里面貌似还有关于三嫂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不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人或事?”傅华年却是一语中的。他就是要说这件事的,正好,不用麻烦了,资料齐全。
“你把它送上来吧。”他交代一声,挂了电话。
直到回到了家里的卧室,锦瑟的泪水才潸然而下,手心早已被薄汗浸透。她终于能够为自己那无疾而终的爱情,好好的哭一场。只是,他们都再没了任性的权力。
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他们只能各爬各的山,各自走一边,从此渐行渐远,成为彼此永远的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打滚求包养。
☆、华年
程峰从小就没有父亲,一直是由母亲程丽娟将其和程峻带大,很是辛苦。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就算是有相互间也从未有过走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陵城人,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他的父亲在哪里,他妈妈也不回答,只是沉默。后来次数多了,妈妈才告诉他,说是他爸爸早就死了,他们是由别处迁移到的这里,此外就不愿多说。
彼时程峰已经是十几岁的男孩子了,该懂的事也都懂,自然知道母亲的话多半是敷衍他们兄弟俩,不可信的。不过既然她不肯多说,他们也就不再多问,毕竟就算那个所谓的‘爸爸’任然活在人间,他也从未过去看过他们,更未尽过任何父亲应尽的责任,除了血缘,他们当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程峻从小就淘气顽皮,喜欢惹事,上了中学以后更是不停闯祸,打架斗殴几乎是家常便饭。为此程丽娟经常叹息,说是就他这样的性子,等到大了还不把天都捅个窟窿?可是打骂又都不管用,令人头疼。
大儿子程峰却截然相反,聪明懂事,学习优异。到他上了大学,已经能够养活自己了,不时地还会往家里贴钱,让程丽娟安慰不已,就算是以后哪一天她不在了,大儿子也能够很好的撑起这个家,不会完全活不下去。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恐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她只愿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好好的生活,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程峰在大三的时候,已经开始进入企业实习了,他没有考研的打算,尽管学院的领导一直劝他。他想一毕业就工作,能够让母亲好好歇歇,她太累了。虽然才四十多岁,可是脸上皱纹遍布,苍老了太多,陌生的人见到了她,肯定不会相信她才四十多岁。
大三的暑假的时候,他在马场遇见了令他一见倾心的女孩儿——蒋家大小姐蒋锦瑟。她漂亮、大方、安静,所有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他沉沦了,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追上那个女孩儿,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他成功了,她接受自己的那一刻,他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不知所措。
他太开心了,太快活了,高兴的想要大喊大叫,感谢上苍,将这样美好的女孩儿赐予了他,他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爱护她、呵护她,给她全部的爱!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陪她千年不老,那他千年都只想眷顾她的倾城一笑。
他们一起骑马、郊游、爬山,用一切能利用的时间腻在一起,那段时光,美好的不可思议。他曾天真的以为,他们可以一直快乐下去,直至永远。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她的家人知道了她早恋的事,强迫她跟他分手,理由很简单:他根本不能够给她幸福。可是她不愿意,坚决不同意。她的家人对她宠爱异常,看她意志坚决,就没有再逼她,生怕会发生什么事。
他以为,也许是她的家人妥协了,可是,一切只是他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罢了。
那一天,她的哥哥——蒋友松找到了他,告诉他,他的父亲蒋先生准备资助他去读MBA,并且承担他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在此期间,在盛世的分公司内,只要他能够在读完课程后三年之内作出一番成绩,能够让他们看到他有给锦瑟幸福的能力,那么等到锦瑟毕业之后,蒋家绝不会再插手阻拦。
他犹豫了,三年,凭他的能力,他一定能够有所作为,可是锦瑟会答应吗?如果他接受了这份恩惠,她会怎样看他?
可是,蒋友松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犹豫推翻,他说:语言上是巨人,行动上时懦夫。他鄙夷而淡漠的眼神彻底地激怒了他,他决定接受这个机会,并且一定要有一番作为。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将要离开前往国外赴学的前一天晚上,他发现了母亲一直隐藏着的秘密——一张压在她床下的诊断书。原来她早就患上了慢性肾衰,却一直拖着没有治疗。
他当然知道母亲为什么瞒着他们兄弟俩。可是噩耗接踵而至,程峻跑来告诉他,锦瑟已经出国留学,早上的航班。
一切的一切都如巨石一般向他砸来,将他抛向无边黑暗的风雨之中,几欲将他打垮。
她走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算是无声的告别?
他呆呆地跌坐在了椅子上,手上的诊断书自他手中无力地滑落,重重地砸到他的心上。
从此,爱情陌路天涯。
………………………………………………
“程峰最后没有出国去读MBA,他用您岳父蒋子江给他的钱替母亲做血液透析,同时在陵城一家公司工作。半年后,前任联程总裁连国锋找到了他,据说是他父亲的好兄弟,时间太远,查的不太清楚。接着就将其带入了联程集团,并委以重任。一年多后,连国锋病逝,遗嘱中将其名下的股份悉数交由程峰继承,由此程峰成为联程的最大股东,并且于当年的股东大会上当选为新一任总裁,并兼任公司的CEO直至现在。”
傅氏大厦,顾宇边说边看傅华年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踩了雷区。直到将调查的资料全部说完,合上卷宗,他才轻舒一口气,坐在那等着三哥的指示。
“连国锋没有子女?”傅华年倚在椅背上淡淡出声。
“没有,他一生都没有结婚。”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傅华年沉声吩咐。
顾宇应了一声,起身关门而去。
傅华年一手摩挲着右手上的婚戒,嘴角缓缓地牵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锦瑟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天气有些凉了,身上盖着薄毯。一阵凉风吹过,她不禁朝上拉了拉毯子。
沙巴的落日果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傍晚时分,橙红色的太阳徐徐沉入海平面,黝黑色的天空中云霞变幻无穷,夕阳悬在天与海的边缘,漫天的红霞,被印度洋的金色波光摇碎。坐在沙巴夕阳西下的海边,很容易产生天荒地老的错觉。
蒋友松刚回到酒店就发现锦瑟不见了。自从出了那件事,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临出国上学前,她提出要到沙巴来一趟,家人一听,哪有不从的道理,立刻就由他陪着来了。
哪知到的第一天,妹妹就不见了。他一边派人出去找,一边内心祈祷着她可千万不要想不开,亲自在酒店内四下寻找,。
最终,他在海边找到了她。夕阳下她的背影孤单而单薄,令人心疼。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坐在了妹妹的身旁,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陪着她倾听,倾听她的内心。
锦瑟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将头靠在了哥哥宽厚的肩膀上,眼睛眨都不眨的注视着远方的海面,凝神沉思。
海风吹起她如花般破碎的流年,在风中,她将恋爱的心语都说给海洋听了,可是海洋不答,只向她涌来朵朵令人晕眩的小小的浪花,轻轻抚平她那颗伤了的心。
只是因为太年轻,所以所有的悲伤和快乐都显得那么深刻,轻轻一碰就惊天动地。
“锦瑟,不用担心,他会通过父亲的考验的,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在一起,只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这时候,蒋友松不敢再刺激妹妹,他轻拍她柔弱的肩膀,想要给她力量。
“不会的,我们不会在一起了。”锦瑟出声,声音飘渺,像是从远处飘来,经过海风轻轻一吹,立刻四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为什么?”
“我们两个太不一样了,在我的心里,亲情和爱情就是我的全部。可他不一样,除了爱情,还有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家人,他的事业,太多太多了。”锦瑟仍是淡淡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看透爱情的冷静。
“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人的一生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也许,真正适合我的人,真正温柔了我的岁月。”她接着说道,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蒋友松:“哥哥,你说对吗?”
蒋友松笑笑:“对,但是哥哥要你记住一句话,等到往事淡了,昔人散了,能够一直温暖你的,只有你自己。”
锦瑟记得曾对程峰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会选择沉默。他问她为什么,可她当时没有回答。
“哥,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我等待的人吗?”她的眼中有些迷惘,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她不知道,她还能否等来那个能够温暖她的人。
“当然,你还这样年轻,一定要等,不要失望,不要犹疑。这么大的世界,这么长的人生,总会有
一个人让你想温柔的对待。锦瑟,相信哥哥,你绝对值得。”蒋友松沉声对妹妹道,看到她露出熟悉的笑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颗心终究归于平静。
他的妹妹,还是过去了这一关。
回忆如墓,淡薄如素,他们终究会相忘于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打滚求包养。
☆、锦瑟
“桐桐,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姑妈说很想你,也想看看你呢。”锦瑟给顾桐打电话,邀请她参加晚上的聚会。
“今晚吗?不行哎,今晚我表姐要我陪她一起吃饭,她刚从国外回来,自打我来京城还没见过面呢。上次我去舅舅家吃饭,才知道她有事出国了。所以,今天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你别忘了帮我跟姑妈问好啊!这两天我就回陵城了,到时候一定去看她。”顾桐有些为难,她这个表姐也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昨晚突然给她打电话说要见面,说是有神秘人要给她引荐,当时她还问她不会是男朋友吧,哪知她却神神秘秘的,只说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锦瑟听了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非常理解,桐桐在这儿受了她舅舅没少照顾她,况且人家又是表姐妹,怎么也该聚聚的。因此笑着回她:“知道啦,我一定转告。”
她和桐桐从小一起长大,蒋家人自然对她很是熟悉。蒋子晗很喜欢她,每次回国都会给她带礼物,俨然是把她当做半个亲侄女儿了。
这次回来听说顾桐一个人在京城,蒋子晗就提议让她一起过来,她也好久没见过那小丫头了,心里想念的紧,就嘱咐了锦瑟让她一起过来,反正蒋家的人她几乎都认识,没什么放不开的。
挂了电话,锦瑟紧了紧手中的电话,她是否应该给傅华年打一个电话提醒他一下呢?
下午时分,她给他打了电话,结果是他的助理陈笙接到的,说是他正在开会,没有时间听电话,问她是否有什么事需要转告。锦瑟当时没有告诉他,只说没什么,随即就挂了电话。
姑妈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现下正在蒋家位于京城的别墅里休息。临走时,哥哥还问了说华年是不是会来,可别让姑妈到时候扑了个空。
锦瑟当然知道姑妈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过来看看傅华年,想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对她不错。若是到时候他没有出席,估计姑妈又会大发雷霆了。
想了想,锦瑟还是按下了号码,等待着的间隙,内心还是有着不小的忐忑的。
“喂,华年吗?”听到他浑厚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想起,锦瑟的心湖轻微地泛起涟漪,荡漾开来。
“有事吗?”
傅华年的声音清冷淡漠,听得锦瑟微微一怔。他是不高兴吗,怎么说话如此冷淡?
“哦,我想提醒你一下别忘了晚上的饭局。”锦瑟的声音柔柔的,没有丝毫的不满。
“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去的,只是晚上公司有个临时会议,所以我可能会到的晚点,你和姑妈他们先吃吧,不用特意等我。”想了想,傅华年还是没把晚上要去谈声音的事情告诉锦瑟,还是说开会好了,这样她也好对家人有个交代,不用特别为难。
“那好吧。”锦瑟有些失落,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傅华年几乎可以想象妻子在那边抿着小嘴,垂着眼睑的小脸,委屈的小眉毛微微一撇,顿时心里痒痒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轻轻抓挠,唇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中午那一幕带来的阴霾也散去不少,心情好转不少。
“生气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蔚蓝的天空,低沉的男声微带了笑意问。
“没有。”锦瑟平复了一下情绪,半躺在贵妃榻上,听着他的心情似乎突然阴转多云,就知道不关她的事了。害得她以为是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心下着实一阵紧张。
“真的吗?”胸腔里发出沉沉震动,他低声笑了,很愉悦的样子。她有时不经意间使的小性子让他十分受用,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也是一个妻子对丈夫该有的神态。
“不和你说了,你快去忙吧,晚上过来。”似是受到了他的感染,锦瑟也笑了,随即劝他赶快去忙,晚上到的越早越好,不然姑妈会不高兴。
临挂电话的空档,傅华年喊住了她:“锦瑟?”
“嗯?”锦瑟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试探着问:“华年?”
傅华年沉默了一下,在锦瑟以为他不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收敛了笑意,有些突兀地问:
“没什么,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锦瑟心中一震,立刻联想到了大厦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嗯,我和一个老朋友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回家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就去机场接姑妈他们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如果他不问,那她也就不说,因为在她的内心,过去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曾经再怎么深刻也无法镌刻进她现在的生活,她只是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和他见面,也许连朋友也已经不是了。有时候,友情进一步可以成为爱情,爱情退一步却不再是朋友。可是,锦瑟打心眼里觉得她的丈夫是一个挺大男子主义的人,如果他没有问起而她主动去说,反而会引来他的厌烦和不必要的冷战,万一弄得两人之间有了疙瘩就不好了。
如果他问起,那她就实话实话,更何况也确实没有什么要故意隐瞒的。婚姻中的信任很重要,坦诚更是预防婚姻触礁的灯塔。锦瑟一直认为,夫妻之间的交流很重要,所以她什么都愿意和他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听她这样说,傅华年的疑心倒是彻底消散了。他知道,她是那种不屑于撒谎的人,既然她说,他就相信。相反若是她刻意遮掩,他反而会有疑心这两人之间还在藕断丝连。
所以说,女人有的时候千万不可自作聪明,你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殊不知别人早就知晓了你的底牌。
“晚上替我跟姑妈说一声。”傅华年交代锦瑟,毕竟是长辈,怎么着该有的尊敬和礼节还是要有的。
“嗯,知道了。”锦瑟软软地应了,安心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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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江酒店VIP包房。
“哥,你收到我给你送过去的画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欣赏价值?”锦瑟正在攀着她哥哥蒋友松肩膀说话,两兄妹亲密的不得了。
他俩从小关系就好,比一般的兄妹感情好很多。蒋友松比锦瑟大了十岁,对这个妹妹宠的不成样子,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平日里见了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唯有对这个妹妹是例外。
“收到了,收到了,至于欣赏价值嘛,”蒋友松端起桌上的杯子呷了口茶水,故作高深地卖关子:“我不是专业的人士,所以这个,不好说。”
锦瑟不依:“我就要你说,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
“有没有?!”
“有!”声音短促有力,像是军人出操是的报数声。兄妹俩视线撞在一处,同时笑了起来。
“如果是我妹妹画的,就不仅只有欣赏价值,更有收藏价值了,我一定请专人表框挂起来,天天观赏。”蒋友松难得露出柔情的一面,跟她妹妹开玩笑。
“哥,你把那些画都放到哪儿了?”锦瑟问道。那些画都是她亲自选的,特意给她哥哥留着的。
“放在家了啊。”蒋友松故意道。
锦瑟皱眉瞪他,蒋友松赶紧辩解:“我那没地儿放啊,你放心,哥哥已经着人给你找画室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放你那些画作了。”
“我不,我就要放你办公室。”她哥的办公室都没有别的装饰,就是满满的书本。室内很昏暗,弧形的落地窗上罩着厚厚的紫色窗帘,大半天的都开着壁灯,看着都压抑。锦瑟就想往办公室放点其他东西,改变一下里面沉闷的格调。
“好了,我知道,早就让人安置在我办公室了。”蒋友松说出实话,再不说他就惨了。
“这还差不多。”
“锦瑟,这华年到底什么时候到啊?要不我们再等一下?”蒋子晗看着在一旁说话的俩兄妹,半天插了一句话进来。
“不用了姑妈,他说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临时会议,让我们不用等他,他一会儿就过来。”锦瑟看出姑妈有些不高兴,赶忙替自己的丈夫解释。
“那好吧,我们开席吧。”蒋子晗看着乖巧的侄女儿内心轻叹一声,还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借口呢,估计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性子不知是福还是祸。
一家人欢乐的大喊生日快乐,尤其是锦瑟的几个小外甥,欢的不得了,他们比锦瑟小不了多少,对这个小姑特别亲近,整个房间笑语欢腾,其乐融融。
宴会进行一半的时刻,有人的手机响了,本来是很难听到的,偏巧蒋子晗和侄女是坐在一起的,恰巧这时锦瑟去了洗手间,手机随手放在了桌上,蒋子晗也就顺手拿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蒋子晗本想放回去,却一不留神滑动了屏幕,信息就这样打了开来。
锦瑟刚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就看到这边一家人已经站在了包房门外,似乎是要离开。
她快步上前,赶忙问:“姑妈,怎么了?”
蒋子晗面色不豫,也不说话,等到电梯来了就直接进了去,众人看她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说,连忙跟着步入电梯。锦瑟拿眼偷偷去看哥哥,却见他也神情严肃,又不好问,心里着实疑惑。
到了一楼大厅,蒋子晗带领一家人直接朝酒店门口而去,步伐匆匆。
锦瑟落在后面,正凝神想是不是华年一直没来惹姑妈生气了。却不防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接着就听一个自己略有些熟悉的男声得意的道。
“我就知道,还是嫂子有本事啊!”
锦瑟感到一阵眩晕,本能地抬头,果然看到姑妈哥哥都静立着朝着那边的一个方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出现在她眼帘的身边伴着佳人的不是那个此时应该还在开会的傅华年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嗯,蒋友松是本文非常重要的一人!第一个高潮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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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
傅华年本来计划的好好儿的,他和史书记约得是晚上七点,而锦瑟那边定的的八点才开始,满打满算他应该也能在这边结束后赶上蒋家人这边的中场,而且他将顾宇他们几个人都带了来,哪怕再缠身,应该也能提前离场将大局交给他们。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已经在约好的地点就坐只等这位重要人物出场了,突然杀出了程咬金,史书记的秘书来电说要临时改变地点,原因是有另外的大人物也会出席,所以另外定了酒店请他们过去。
傅华年已经颇有不悦,可又不好发作。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心理,秘书突然又添了一句,说是这另外的几个人在此事上说话也是极有分量的,如果情势不错,很可能今晚就能拿下,他们在青城的环保城计划最迟一个星期就能重新施工。傅华年听他话里有话,问了一句为何局势突有转变。秘书只是笑笑,大有深意的道有贵人相助,其他的就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没办法,一行人又急匆匆地奔赴目的地——华江酒店。于是乎,这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大厅之中静悄悄的,无一人说话,锦瑟似乎看到了姑妈的胸口处在剧烈起伏,肯定是气得不轻,又抬眼看了看站在对面一脸懊恼的顾桐,心下有些明了。
她走到姑妈身边,拉住她的手臂,刚想说话,就被姑妈抬手制止了,她只好闭嘴不再言语。
酒店大厅一共分了两侧,两边包房是不通的,包房也是各自在两侧。两拨人恰好从两侧而出,彼此之间相距不过几米的距离。
蒋子晗微微眯了眸子,怒火从那锋利的丹凤眼中喷射出来,看的锦瑟心口一震,生怕她会气着了身子。
蒋子晗缓缓地走到了傅华年一行人的面前,在距离两米之处的地方收了脚步,她沉了声音,话语中不乏讽刺的道:“傅少是真‘忙’啊,不仅开会的地方如此特别,这与会的人更是难得,难怪傅氏上市的这几年如此声名大振,真是管理有方呵!”
蒋子晗在商界多年,又兼任着公司的董事长之职,说话极其有魄力,气势上占了上风,她气场又足,一时竟无人敢开口接话。
她也根本没打算听到任何人的回答,说完就转了方向,迈开步子朝大堂门口而去,七寸高的高跟鞋就像刚才的话语一般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铿锵有力,咚咚作响。
锦瑟和蒋友松赶忙跟了姑妈过去。蒋子晗步伐又快又稳,锦瑟一般只穿高跟长靴,今日为了搭配衣服,特意穿了一双黑缎的七分高跟,根本追不上。
“啊!”
锦瑟低呼,身旁的蒋友松赶紧扶住了歪倒在他身上的妹妹,声音有些急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脚崴着了?”
酒店大厅至大门处有几节台阶,锦瑟走的有些急了,根本没顾得上脚下的路,一个不慎就崴到了脚。
蒋友松一边扶着妹妹,一边招呼身后赶来查看锦瑟状态的蒋家众人去跟着姑妈,这边有他看着,不会有事。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的措手不及,傅华年早已在心中骂了无数遍娘,看到锦瑟出事,也赶紧的奔上前去想要看她的情况。
蒋家众人已追出酒店,蒋友松看了看妹妹的伤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而去。
锦瑟的目光略过哥哥的肩头望向正在赶过来的傅华年,不经意间和他的视线胶着在一起,随即移开了视线。
傅华年被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受伤狠狠地刺了一下,她肯定是误会了,他想要追上前去,却被口袋中震动的电话止住了脚步。
“说话!”他根本没看号码,一边大步朝门的方向疾行一边口气不善的朝那边吼,极度暴躁,几欲抓狂。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了跟在后面的众人:“越年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接着又走向顾桐,跟她交代了几句,随即转身而去。
胡丽静看他匆忙而去的背影,嘴角浮现未知的笑意,真没想到,还会有这等意外收获呢。
酒店门口,姑妈的座驾已经由司机开了过来,经过兄妹俩身边的时候,蒋子晗降下了车窗:“锦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姑妈带你回家!”
刚才她自然是听到了侄女儿的惊呼声的,可她没有回头,心里着实生气。她这个侄女儿啊,都被小三欺负到头上了,还帮丈夫向家人掩饰,可想而知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了,虽不至于以泪洗面,却也肯定是不如意的。她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尽最大的努力阻止这桩婚姻,导致锦瑟的生活如此不幸福,只能独自默默承受这商政联姻的苦果。
没等锦瑟答话,姑妈的车已经开走了,后面跟着蒋家众人的车子,顺次滑出酒店前沿。锦瑟的大堂哥跟蒋友松说了几句,开车跟上车队走了。
蒋友松将妹妹放到了自己的宾利的副驾之上,开车先送她到医院检查了脚上的崴伤,确认无大碍后才拿了药将锦瑟送回了傅宅。
蒋友松让人拿来毛巾和冰块,小心的抬起锦瑟的受伤的哪只脚,一腿跪地,开始给她的伤处冷敷,防止血肿。
冷敷之后,他又给锦瑟外敷上从医院拿过来的活血化瘀的药,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将她抱到了二楼卧室。
“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接你回家,爸爸妈妈都很想你。”蒋友松拍拍锦瑟的头,替她掖了掖被子,温声安慰她。
“嗯,我知道。”锦瑟乖巧的点头,朝她哥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他刚一离开,锦瑟就接到了顾桐的电话。
“锦瑟,你还好吧,脚伤严不严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这样。”一接通顾桐歉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关切的问她的伤势。
顾桐懊悔的要死,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在傅家第一次见到傅华年有熟悉的感觉了,那根本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她的表姐胡丽静曾经给她看过他的照片,还介绍说是她的男朋友。亏她当初还以为什么可能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所以才感到熟悉,见鬼!
她今晚刚一到了地点就发现了不对劲,又看到了表姐以一副自己人的样子给她介绍,当下头都大了。她要怎么跟自己的好姐妹解释啊,她的表姐是他老公的情人,想想都觉得尴尬。
虽说胡丽静和她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可她打心眼里觉得她和锦瑟才更像是亲姐妹,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彼此参与过对方每一个重要的人生阶段,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血缘的关系,比亲姐妹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别提只是不常联系的表姐妹了。
“没事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锦瑟那样聪慧的一个人,联想和桐桐之前的电话,早已猜到顾桐和那个站在傅华年身边的女子。只不过她当时只顾着姑妈了,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完全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子,反正她也根本不关心。
现下听到桐桐这样说,当然知道她是为何事而道歉,赶紧说道:“不关你的事啦,我明白。”
顾桐更是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又想起傅华年的嘱托,对锦瑟解释:“锦瑟,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老公并不是特意和我们约好的,而是……”
顾桐没能说完就被锦瑟柔声打断了:“桐桐,我们先不提这件事了,好吗?我心里有点烦。”想了想转了话题:“你十一回家吗?”
“回,这两天就回了,怎么,是不是想让我带什么东西?”顾桐看她心情不佳,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心里只好替傅华年祈祷,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她是无能为力了。
“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儿吧。”锦瑟建议。
“好啊。”顾桐高兴附和,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劲:“咦,不对啊,你在京城怎么和我一起出去?”
“假期我也回家看看爸妈啊。”锦瑟轻笑,暂时忘记了不愉快。
“真的?!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顾桐很是兴奋,以往的假期两人会四处旅游的,这次锦瑟从国外回来,两人还没好好放松过呢。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每次顾桐想把话题转到那件事上,锦瑟就不动声色的岔开,她也只能在心底暗暗叹息。
挂了电话,锦瑟又给哥哥打电话问了姑妈的情况,听说姑妈已经没事,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蒋家有心脏病遗传史,蒋子晗的心脏病有些严重,不能受刺激,今天发生了这种事,锦瑟十分担心她的身体,这才忧虑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蒋家的几台轿车已经悄无声息的停放在傅宅外的空地上,准备接人。
蔡婶如常过来给锦瑟送了参汤,正服侍她喝呢,就看几个身着西服的英俊男人进了来,貌似是少夫人的几个哥哥,听他们跟少夫人说话的内容,好像是要接她回去,蔡婶一惊,立刻趁众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蒋友松正让下人收拾着锦瑟的东西呢,完全不理会傅宅周围人的诧异目光,不时接到姑妈的电话,跟她说明这里的情况,说是马上就好。
一阵紧急的刹车声,一辆奔驰稳稳地停在了已经没有多少地方余的空地之上,后面的车辆也紧接着停了下来,众人依次步出。
傅华年大步走在前面,身形笔挺,微沉了俊脸阔步向前,带领众人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还记得桐桐第一次在傅宅见傅华年的情景吗?就是锦瑟生日那次,那里有一个伏笔提到了,不知大家发现了吗?
新文打滚求包养。
☆、锦瑟
锦瑟看到大踏步进了客厅双眉紧锁、俊脸阴沉的某人时,着实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回来了?她以为,就算是误会,昨天一整晚的时间也够他解释了,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电话都没有。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误会,而是雷打不动的事实!
锦瑟的心一瞬间溢满苦涩,不管她如何努力,似乎这潭名为婚姻的死水都是平淡无波,泛不起丝毫涟漪的。她有些微的气馁,第一次对自己的努力产生了疑惑,一直以来她奋力经营的婚姻,是否真的值得她赔上一生的自由做赌注?
傅华年跟在座的几个男人一一握手,样子有点像领导视察下属的情景,配上此时脸上严肃的神情,气氛颇为怪异。
他看了看正四下忙碌的佣人,沉声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宁浩几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三哥,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人家不想跟你过了,不伺候了,准备回娘家了。一干人等也只敢在心里看看三哥的笑话,打死他们也是不敢在此时笑出来的,是不要命了才敢在此刻惹他不爽吧?!
“是这样的,这不国庆长假了嘛,爸妈都有点想念锦瑟了,想让她回家住两天,这不正收拾着呢,应该很快就好了。”锦瑟二伯家的一个堂哥说道,眼见着自家堂弟谁都不准备说话的架势,他只好出面打个圆场,说完转向一边对着正在忙碌的佣人们道:“动作都麻利着点,别误了时间。”
傅华年冷眼看着一切,转身走向坐在沙发上一直未曾吭声的锦瑟,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脚怎么样了?看过医生了吗?”
闻言,锦瑟面上倒是一派云淡风轻,倒是蒋家其余的人,纷纷撇了撇嘴:放马后炮,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妹妹(小姑姑),昨天晚上干嘛去了?现在看人要走了,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给谁看哪?!
锦瑟抿了抿嘴唇,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说话前在心里做了很多铺垫的时候就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她施施然开口:“没事。”随即就住了口,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傅华年一看老婆这架势,心道坏了,连一向无论何事都不为所动的老婆都当着众人面对自己这种语气了,看来这事大了去了。
此时不解释更待何时,傅华年又往锦瑟身边靠了靠:“昨晚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真的是去那里谈事情,后来不知道就成了那个样子。”
“嗯,我理解。”锦瑟仍是淡淡的,语气平静,让人琢磨不透她的想法。
方淮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突地接到三哥扫来的眼风,顿时精神一震,赶紧帮腔。
“嫂子,昨晚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锦瑟轻柔的女声打断:“方少爷太客气了,这‘嫂子’还是免了吧,我担当不起,叫我锦瑟就可以了。”
方淮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大脑开始自动扫描,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大嫂。灵光一闪,他那平日自诩翩翩公子的俊脸立刻有些发红:貌似他昨晚喊了胡丽静一句嫂子?!天知道其实他有多冤啊,当初三哥对她那样的态度,大家有时候半开玩笑的就那样叫了,三哥也没表示出异议。直到三哥结婚,他们也就不敢再继续闹了。
昨晚纯粹是个意外,他们到达华江酒店的时候,不知为何胡丽静和另一个女孩儿也在,当时都是有些微发愣的。直到有人站起介绍他们才明白过来:敢情刚才史书记的秘书所指的贵人就是她啊。
胡丽静的父亲曾经外调过一段时间,外调的地方恰巧是青城,在青城做了三年的地方官才重新调了回来。因此在当地也是有不少的人脉,此次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就自作主张的央父亲将青城主管土地开发的几位当局全都请了过来,其心昭昭啊!
怎么说她也算是办成了这件事,一众人出来的时候,她也跟了出来,方淮他们看三哥没什么表示,就说了几句比较中听的话,哪知只有他的那句恰巧就被三嫂听到了!
顾宇几个面面相觑,待回过神来也懂了锦瑟的意思,一时之间都不敢出声了。傅华年看着自家兄弟尴尬的窘迫样儿,让他们帮腔也没啥效果了,看来还是要自己上阵了。
他略一沉吟,想了想对着坐在一旁单人沙发的大舅哥道:“这样吧,过两天我送锦瑟回去一趟,今天就算了,等她的脚伤好利索了,我和她一起回陵城看爸妈。”
没等蒋友松说话,锦瑟就抢先开了口:“不必了,我的脚没事了,况且今天也方便,我和姑妈哥哥一起顺道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了。”
此时一边的佣人来报:“大小姐,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蒋友松一干人都起了身,他伸手拍拍妹夫的肩膀:“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姑妈那边还等着呢。”
刚才说话之间,姑妈那边已经又一个电话甩了过来,问他怎么这么慢,蒋友松只好跟她说明了情况,请她拿主意。
蒋子晗没有任何迟疑地回他:“你们在那等着。”说完就撂了电话。
傅华年也站直了身子,侧身挡了锦瑟的去路,摆明了不想放人的架势。
蒋友松眉目一挑,眸光之中锋利而骇人的光芒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大家僵持的瞬间,一个颇为威严而不失身份的声音传来:“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回头,看到了刚刚进了大门的傅太太,富态且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肃然,让人心生敬畏。
“妈,你怎么过来了?”傅华年上前扶了母亲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心中微喜,老妈出面,锦瑟对婆婆素来温顺,这些总不会再走了吧。
“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你也不告诉我,怎么,还不许我来看看?”傅太太微微挑了挑眉,很是不满的狠瞪了儿子一眼。
刚才她正坐在餐厅吃早餐呢,就看去给儿媳妇送补品的蔡婶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说是锦瑟要走,弄得她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吗?这小两口又出什么事了?当下也不用餐了,漱了口换了衣服就急急出了门。
这一出门才看到了旁边别墅外面的空地上停的车子,看来是闹得不小,人家娘家人都来了,这下步子更是走的飞快,一路赶了过来。
“伯母您好,我是锦瑟的哥哥,是这样的,家父家母挺想念妹妹的,恰逢假期,就想着接她回去好好聚聚。昨天她不小心崴了脚,走路不方便,所以姑妈嘱咐我们来接她直接去机场。”蒋友松彬彬有礼的对着傅太太解释,当然忽略了蒋家人昨晚的种种‘见闻’,只是说要带妹妹回家。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让我们把人带走就得了,其他的都不用说了。
“哦?”傅太太转向锦瑟,拉了她的手略带嗔怪的笑意道:“原来是这样,锦瑟,你这孩子怎么之前没透露一点口风呢,我也好给亲家亲家母备点礼物聊表心意。”
锦瑟心道,我原本也没想这样早就回家的,是您儿子……
“妈妈,我也是昨晚才决定的,就没来得及跟您说。”锦瑟极为柔顺的垂眸,样子让人怜爱。
锦瑟和别人不一样,一般女子嫁人之后,对着婆婆是直接喊妈的,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隔了一层肚皮,肯定不会和亲妈那样亲密的。
可是自从锦瑟嫁了过来,她是一直喊自己的婆婆叫‘妈妈’的,因为她一直就是把婆婆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来对待的,她压根就没在心里对婆婆有隔阂。哪怕平日婆婆严词之中对她颇多指摘,锦瑟也从未真正的放在心上,仍是一副平常心对待,没有丝毫不满。
“那就让华年陪你一起回去吧,行吧?”傅太太自然知道儿子刚结婚时的行径令蒋家大为不满,结婚半年也应该回去看看岳父岳母了,一起走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