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行刺过空桑少主……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雉羹问道。
而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精彩,精彩,真精彩!"那人从黑暗中走出,"如此精彩的戏剧……到底是谁编写的?噢!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我易牙吗?哈哈哈哈——"
"易牙——!"雉羹呵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啧啧,还真是第一次啊,受到你雉羹如此热情的招待。"易牙不紧不慢地走到雉羹的牢房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易牙,回答我的话!"
"呵呵,你当年不是很清高,不愿意助彭大人除去空桑少主吗?所以啊——"
"我只好做了一个食魔,化作了你的模样……"
"你——!"雉羹抓着铁栏杆,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将易牙撕碎。
"所以……所以当年在我面前魂飞魄散的,并不是兄长,而是食魔!?"鹄羹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
"没错!你答对了~"易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踱步走到过道的中央,说道:"不过啊——"
"你们知道除掉这个食魔的人,是谁吗?"
他又笑了起来,"猜到了吗?是鹄羹!"
"二十多年前,是鹄羹亲手除掉了自己的‘哥哥’哟~"
"我……我不信……"雉羹的铁链微微颤动,他的有些站不住脚,然后一只手了囚牢的铁栏杆上。
"是这样啊……"我看见鹄羹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精神也开始恍惚。
不能被易牙牵着鼻子走!
"原来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误会与隔阂,都是易牙你一手造成的!"我骂道,"你这个疯子!"
"不不不,让他们兄弟二人相残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是你空桑少主才对!"
是我吗?
不,不是我,错的是宴仙坛,不要被他迷惑了心智!
而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身后突然窜出一人,将利刃搁在了我的颈间!
"嘿嘿~我抓住他了!"紫色的食魇痴痴地笑着。
"你在做什么!放开他——!"
鹄羹想要过来救我,却被易牙先一步拦了下来。
"鹄羹,你是不是已经忘了,那日我让你做的选择——"
"空桑少主与你哥哥雉羹之间只能选一个,至于另一个嘛——"
易牙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下。
"你怎能让鹄羹做这种选择!"
无论选哪一个,鹄羹他都不会好受的。到头来,我还是没能护住鹄羹,反而成了被挟持的对象。
"哈哈哈哈!空桑少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着你的性命?"易牙走了过来,用刀抵着我的脖子,那名紫色的食魇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我曾有千百个机会除掉你,但我没有,知道为什么吗?"易牙掐着我的脖子,用刀拍了拍我的脸,"因为我发现,你活着比死了,能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
"易、牙!"他的名字从我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你现在不杀我,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呵呵,怎么你特别想死吗?"
刀缓缓刺进皮肤里,我可感觉不到疼,只是看着血珠顺着刀刃慢慢地渗出来。
"住手!易牙,你不是要华夏大地的灵物吗?"鹄羹着急地喊道,"我这里有西湖泪和微井雪!都给你,放了他们!"
"两件灵物,换两条人命?"易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鹄羹,这世间那有这么便宜的交易?"
"那么……我把自己也交给你!我可以跟宴仙坛签订契约!"鹄羹上前了两步。
"呵,鹄羹,你想给,我还不想要呢!"易牙一脸不屑,"如今,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二选一!"
"到底是少主?还是哥哥?"
易牙向鹄羹抛去一把匕首——
"少主,鹄羹没有保护好你……"鹄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向雉羹。
"哥,对不起……"
鹄羹跪了下去,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没关系……我明白……明白……"雉羹闭上了眼睛。
鹄羹颤抖着双手,数滴眼泪落在匕首之上。
这是鹄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啊!现在却被易牙逼迫到这种地步!
"易牙——!"
牙齿被我咬得嘎嘎作响,怒火从心脏冲向大脑,顿时眼前一黑,最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