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是伊挚大人让我带给您的信。"
老爹的信?
我将信读了一遍,大意是他得到了消息,宴仙坛要进攻孔府,让我近日前往孔府埋伏,暗中保护小杏和师兄。
看来老爹在宴仙坛也有暗线,又或者我们两个的暗线是同一个食魂。
"唉,老爹他到底在谋划呀……"我将信纸扔到火盆里烧了。
"我想,他这么做是为了锻炼您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食神吧。"锅包肉微微欠身,"好了,还请您收拾好行李,我们这次可要在那边呆一个月呢。"
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出去啊,虽然我很想待在空桑……但是,我不得不去。
"我知道了,不过去之前我想和娘还有鹄羹道个别。"
……
"娘。"
"哎呀,我的小宝贝,让娘亲亲!"娘冲过来,狠狠地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你怎么还这样……"我有些无奈地推开她。
"我当然知道小伊已经长大了,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要娶媳妇啦~"娘笑吟吟地看着我。
"娘?"我瞪大了眼睛。
"知子莫若母嘛。"她拉着我,坐了下来,"你若喜欢,娘支持你。"
"等你回来,好好和他说一说。他要是愿意,娘就帮你们操办婚礼。"
"小伊,他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娘……"
明明是个很煽情的气氛,可我偏偏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鹄羹穿嫁衣的样子,红色的婚服配上他雪白的皮肤,粉红色的瞳孔中只能映照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面上一燥,只能掩饰地说道:"娘,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就想到结婚的事了!"
"哎呦呦,看你脸红的。"她掐了掐我的脸,"你就闷里骚吧。"
"娘!"
"好了,娘不闹你了,说吧,来找娘干什么?"
"锅包肉带我去孔府求学一段时间,所以来向你道别。"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没有说此去的真实目的。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好好听锅管家的话,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惹小诗老师不高兴了。"
"娘……"
"闭嘴,别打岔。"她瞪了我一眼,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揍回去。你要是打不过他,那回来告诉娘,娘帮你打他!"
"娘……"
"好了,去吧,你还要收行李吧。对了,记得去看看鹄羹,这孩子这几天都没怎么出过门。"
"知道了,娘。"
……
"鹄羹?"我敲响了他的房门,"你在吗?我进来咯?"
鹄羹望着窗外出神,见我进来,便将头转了过来。
"少主?"
"听娘说,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是身体不舒服吗?"
"鹄羹无碍,只是有些累罢了。"
我见他神色也有些疲惫,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唉。
"鹄羹,这个还你。"
"这是……"
"这是你之前借给我的手帕,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我将绣着金边的帕子递给了他。
"原来少主你还留着啊……"
那个时候,我们初入迷局,哪知如今已经深陷其中。
"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无比珍惜的。"
物件也好,记忆也罢,这都是我最最珍贵的宝物。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孔府,你……"
"少主……"鹄羹怔怔地看着手帕,"我累了……我想待在空桑,可以吗?"
"好,你就留在空桑,等我回来。"
"不过不准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会生气的!"
"少主……对不起……"鹄羹愧疚地看向我。
"我不是说过了,不用说对不起。"我看向他,"我想回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可以吗?"
"好。"鹄羹点了点头,"我等你……凯旋。"
我们那时都不知道,这一别,再见便是忘川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