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祭孔大典了。"我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飘落的银杏树叶,时间过得还真快,转眼已经立冬了。
"您在担心什么吗?"锅包肉推门走了进来。
"不知道,我这右眼皮总是在跳。"
"别担心,您安排的事,我已经都办妥了。"
"谢谢,辛苦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在福州聚春苑,易牙就曾利用食魇污染食材,今天我已经全部检查过一遍了,明天我们再去看看。"
"好。"
第二天,我和八仙打了招呼,就进了膳食房,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什么人?!"我吓得跳了起来,转头一看,竟然是锅包肉。
"锅大爷,你可吓死我了。"我蹲在地上,顺着气。
"少主,是您太过紧张了。"锅包肉说,"话说您原来也是这样称呼我吗?"
"啊?那个……"我刚要解释,就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过来了。"
一名孔府门生装扮的小弟子低着头,从我们面前默默经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与锅包肉……
但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大对劲!
"这位小师弟,请留步!"我快走了几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小弟子闻声,定住了步伐,然后突然抬起头,阴声笑了起来:"咯咯咯咯~被你发现了~"
"锅包肉,抓住他!"
我和锅包肉同时冲向那人,将他扑倒在地,然后将他五花大绑地扔到了膳食房的角落里。
"说,你刚才在这里动了什么手脚!"
我记得这他,他是上次在宴仙坛大牢里拿刀抵着我的紫色食魇。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面子?"我抄起一把菜刀指着他,"那天在牢里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还和我说面子?"
"不不不!我说我说!我说~"他慌忙挪了一下头,然后又笑了起来,"呵呵呵~我就是用那盆水,泡了几朵蘑菇而已~"
"什么水,说清楚!"我握刀的手又逼近了几分。
"是主祭官用来盟洗的水!"他大喊道,"哎你、你、你快放开我!你这个丑八怪~"
"闭嘴!"我一刀砍到他的脑袋边。
主祭官盟洗的水!?
遭了!诗礼银杏有危险——
"恭祭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典礼,开始——"
该死,典礼已经开始了!
"请主祭者诣盥洗所——"
"慢着——!"
我穿过重重乐生礼生冲到诗礼银杏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
"银杏!你已经盥洗了吗!"
"放肆!"诗礼银杏一把摔开了我,"伊不动,你做什么!"
祭坛底下数百号人都将目光投向我,但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何事,就连司礼者也愣在原地。
"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他们竟会对主祭官盥洗的水下手!"
"你已经盥洗了吗?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
"够了!"诗礼银杏打断了我,"伊不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退下——!"
这时,司礼者终于回过神来,命左右门生将我往台下拖——
难道是那食魇骗了我?
"小杏,那水里可能有毒!你不能再主持大典了,否则——"
"荒唐!我自己有没有中毒,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诗礼银杏的身体晃了一下,"……唔!"
"银杏——!"我一把将身边三名门生推开,冲向他。
"这是食魔化!快快,把手给我——"
诗礼银杏缓缓向我伸出一只手,而他的双眼却逐渐失去了色彩,"伊不动……小心……"
诗礼银杏现在的样子与空桑被入侵时的画面重合。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伊不动,你愣在这边干什么?!"锅包肉一把将我拉走,躲开了诗礼银杏的攻击,随后跑了熟识米,带我跳上了房顶。
"我……"
诗礼银杏将台上众人悉数击落,随后又唤出被食魇化的银杏树,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杏叶纷纷扬扬地落在那些想要保护凡人的孔府食魂身上,竟使他们也开始食魔化!
"我要去阻止他!"我说道。
"少主,你疯了?!"锅包肉紧紧地拽着我没有松手,"如果过去,我也要被食魇化了!难道您还想再撕毁一次契约吗?"
"不,你就留在这里,我自己去!"
"少主!"
"锅大爷,你的箭不是百发百中吗?你在这里,为我开路——!"
我挣脱了锅包肉,跳下了房屋。
"呵呵,您还真是不服管教呢——"
"少主,记得赔我酒。还有,事情结束之后,给我去悬崖边上做两百个引体向上!"
一道道带着火光的箭御风而来,挡住了食魇的攻击。
我一路飞奔向祭坛,而这时有一人自殿外步入,他沉稳而凝重的脚步声,仿佛透露着他内心的坚决。
"我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