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回观中就走了将近半个月,着期间要保证武同尸首不腐烂不发臭,众人竭尽全力,州同本意是让瑶姬术法维护,可姎姬、娅姬留了心,担心这次回观中会起什么冲突,瑶姬的术法是万万不能被消耗掉,于是找了个理由,说是几人夜间为达官贵人除妖伤了元气,与瑶姬一起推脱掉了,颜姬只会剑术,不会术法,自然也轮不到她。
回到观中,先是做了超度祈福,又是掌门带人来做告别,被下葬是回来第四天的下午,宜下葬宜动土。颜姬与萤萤被囚禁在小院中,禁足。
武同身上的刀伤太多,凶器刀又不翼而飞,搜遍了驿站与观中都为发现,也无法做对比。因为有小弟子说她曾经替武同长老去叫过颜姬,也有小弟子作证,颜姬一身是血从武同长老房内出来。但娅姬一口咬定颜姬带着侍从萤萤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品茶论道,双方争论的不可开交。
其实刀根本就没有丢,瑶姬嫁人后,婆家被查封后,因为登在外人名下,还留有一块私田,瑶姬当晚借口帮官员除妖,早就将刀藏进私宅中。在进房里的时候,瑶姬见房内明显是被人打扫过,知道这处私宅的人,除了自己,就只要自己相公,他一定没死,瑶姬在心里下了肯定,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于是掌门定下招来全观弟子,进行大审,审颜姬与萤萤。
下葬时颜姬被放出来,跪在前面,还好倾盆大雨掩饰了颜姬不存在的眼泪。娅姬喜形于色,要不是这么多人,真怀疑她会笑出声来,她不是武同的嫡系弟子,自然不必站在前面,可她站在后面,眼中的恨意仿佛能将前面的九同长老烧成灰烬。
黑色的檀木棺庄严又肃穆,每个人各怀心事的祈祷着,真心或假意在脸上是看不出的,只看出全观弟子跪拜在泥泞中,密密麻麻好似蝼蚁。
全观中要着黑色,萤萤仔细打量着黑色道袍下的颜姬,本就纤细的身材被衬得更加轻盈,但少了几分凌尘之气,于是她笑着评判道:
“姐姐,你还是穿白色最好看!”
被她说的愣住了一下,反应过来,颜姬随即也笑道:
“你不是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吗?”
屋里没有别人,两个人自然也就放开,萤萤忽然眨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咬着嘴角,忍住笑意:
“其实不穿最好看!”
说完实在忍不住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滚到旁边床上直打滚。颜姬被她直白也逗笑了,于是扑上床,试图去挠萤萤痒痒,笑道:
“那你不要穿衣服了!”
两人笑着闹着欢笑着,颜姬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欢快过,欢快的简直像是站在云端,一扫阴翳,像是普通人家这般大的女孩子一样与萤萤说笑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声,很轻,但是颜姬马上察觉到了,忽然收起笑容,示意萤萤禁声,回身下床,取了放在一旁的宝剑。
几个不熟悉的气息说时迟,那时快,破门而如,奇怪的是,门还是完好的。霎时间灯光被风吹灭,颜姬出剑护在床前,将萤萤护在里面。
颜姬眼盲的优势便显现出来,黑夜中不速之客行动有限,颜姬不依靠眼睛反倒对几个人有利,几个招式几人便败下阵来,于是飞似地逃了出去,萤萤被暗器擦破一点小伤,颜姬瞬间火冒三丈,追了出去。
几人飞速出了院门,像弟子厢房逃窜,颜姬显然不懂穷寇莫追的道理,凭借脚步和气息,穷追不舍。
夜里的雨已经停了,但月还未出来,被乌云遮住,整个观中如同墨染一般的黑。
在进入房门时,颜姬终于赶上了几人,上前一脚踹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被踢进弟子房门,口吐鲜血。
颜姬也不在意,剑指刚刚的不速之客,厉声呵斥道:
“谁派你们来的?有何目地!”
本来黑压压一片的房中忽火光一闪,整个房间便亮了起来,颜姬感到脚步声盈满了整个卧室,有些不明所以,地上的人突然开口道:
“颜姬护法,求求你放过我!”
“是啊,求求你放过我们,颜姬护法,我真的没看到你杀师夺生死符与闪送符!”
“护法你放过我们吧!”
颜姬不是傻子,马上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原来早已落入了一个死局,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就算自己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早就想让自己死,州同在山下不处罚自己,只是因为如果瑶姬、姎姬、娅姬与自己联手,他不是对手而已,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颜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听到这声音,颜姬新心凉了半截,这是观内一向以“公正”著称的洲同长老,颜姬突然痴狂的发笑,笑的眼泪都几乎掉出来,原来从来没什么公正,所为正义,不过是还没触及到他的利益而已。
萤萤远远地看着颜姬发狂,暗自转过脸去抹泪,转身向最近的娅姬小院跑去。
悲凉冷彻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弟子厢房,笑够了,颜姬冷嘲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颜姬多谢长老关怀!”
“将颜姬带入地牢,等明日审判。”
“青君,你带人去她院里搜,搜生死符与闪送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