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结束后,陆成风依然是他的学长和客户,何熙远想等自己身体状况稳定且头脑清新后,还是要去医院植入抑制器,且需要做一次体检。
此时他头昏昏沉沉,生理冲动还未完全消散,但想起来去浴室清洗身体。夹着腿起身,用被子裹着身体,低头找衣服。
陆成风昨夜抱着他出浴室时穿的浴袍落在床的另一边。他伸手去拿,触到柔软的衣料时手有点发抖。
把浴袍穿到身上,系好腰带,准备下床时陆成风推门进来了。他进门时脚步很轻,似是不想吵醒他。
门外透着暖黄的光,陆成风的背光站着,因此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陆成风轻声问:“不再睡一会吗?”
何熙远坐在床边抬头,看陆成风穿着上衣和长裤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擦他的脸,说:“起来就吃点东西,生理期需要补充营养。”
何熙远没有说话,只看着陆成风,伸手抓住了Alpha的手便不松开。
被抱进怀里的一刻何熙远闭上了眼。陆成风Alpha的动作和神情都很温和,至少在此刻他的柔情是真实的。松木信息素安抚他的神经和腺体,让昏沉的头脑感到安宁。
何熙远抱着他的肩膀,侧头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陆成风回亲了他两下,左右脸颊各一下,而后说:“先吃东西,再来吃你。”
洗漱后,陆成风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白色的棉短袖套在何熙远身上,衣服尺码有些大,刚好遮到屁股,露出一双腿。陆成风看了一眼,似乎觉得不妥,便用浴袍裹着何熙远,把他抱在怀里走出了房门。
被抱着还是有点难为情,何熙远身高在Omega中偏高,体重也有一点分量。被陆成风抱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亲一下,如同一只巨大的缅因猫。
何熙远简直想捂住脸,也不是不能走,说抱就抱,都不问一声。
餐厅的桌上有食物是做好送来的,煎牛扒,椒盐煎鱼,野菇沙拉和蒜香通心粉。
何熙远出了房门到了光亮的客厅,神志迷迷糊糊。天黑后在房间里做爱,看不清陆成风的脸。在早晨的日光下看着陆成风的薄唇,全身的血液忽然涌向脸颊,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陆成风坐在他对面,将一块牛排放到他面前,而后伸手越过桌子摸了摸他的头。
何熙远拿起刀叉,而后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听说发情期要少吃东西,多喝营养饮剂——”
陆成风:“饿了就吃肉和蔬菜,营养饮剂并没有营养,只是糖和咖啡因而已。”
何熙远低头说了声“哦”,而后拿起一把餐刀开始切牛肉,眼神和动作特别认真。
陆成风看着他的动作,过了一会儿问:“昨天你说不知道自己发情期的时长,那之前是怎么过的?”
何熙远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神情有点难过。
陆成风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了,眼神躲闪,便说:“没事的,我随口问问。”过了一会说:“我不介意你和其他人有过什么。”
何熙远抬头,说:“我没有和其他Alpha发生过关系,临时标记都没有。”
陆成风有些震惊。何熙远不太会说谎,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说没有和Alpha发生过关系,那便是没有。
昨夜刚刚被Omega咬过的下体忽而突突地跳动起来,奇异的快感沿着脊椎升起。
何熙远说话时看着他,说完了便低头,把两小块切好的肉拨到一边,并不准备马上吃,而是继续切大块的牛排。
陆成风看着他,空气里只有刀切割肉和触碰盘子的声音。
何熙远嚼着一块牛排,熟度刚好,肉味和作料非常美味。陆成风分了一份香菇沙拉和素意面放到何熙远面前。
何熙远似乎想起了什么,简单地说:“我几乎也没有发情期,从高中起后颈一直植入抑制器,最近才第一次取出来。”
陆成风听了没说话,而后才问:“我记得你初中时,有过一次药物触发的发情,我带着你去了医院。”
何熙远想了想,说:“太久了,我都不太记得当时的细节了。”
吃完饭后,何熙远去浴室,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发现膝盖和大腿内侧有一点淤青,青色中间有一抹紫。
大约是昨晚,陆成风用手将他的双腿朝两边扣压着抽插时留下的。
在房间换衣服时陆成风进来抱他,也看到了腿上的痕迹,单膝跪在地毯上掀起他的浴袍看了伤处,问:“疼吗?”
何熙远只说:“没事,我是疤痕体质,小时候家长打我,第二天看起来也很严重。”
陆成风:“……”
他其实查过何熙远的家庭,但因为太过普通和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其他可以继续查找的点,这是何熙远第一次亲口说出他和家长关系不亲近。
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却选择远离家人,独来独往一人生活在北都,像一只落单的孤狼。但这个与谁都不亲近的Omega却随着自己走了这么多年,几乎是一个悖论。
何熙远大约是不需要任何人的,独处才是他最舒适的存在方式,或许只需要一点点精神和情感的寄托,以及发情期的陪伴。
早上管家为他带了简单的衣物行李放在客厅门口。何熙远想睡觉或睡他都可以,与Omega在一起的时间仿佛永不结束的夏季,柑橘味信息素留在房间里的床单上,浴袍的内层,浴室的水雾里。
发情期的数天间,头脑和身体热度降不下去。何熙远不知道他们做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高潮,在陆成风射精后失神地趴倒在被褥间。
发情期的每一场交合,他都如同溺水被捞起般缺氧,荒漠行走般缺水。大概是因为身体异常敏感,陆成风太过持久,抽插的力度太凶猛,他总感到头晕目眩。
过度剧烈的快感和羞耻感让感官承受的多重刺激,他常因疲惫虚脱倒头就睡。
第一天他还算清醒,睡觉的姿势小心翼翼,用于掩盖过度长的害羞反射弧。后来的几天,他做完便抱着陆成风睡着了。
神志清醒一些时,他抱着陆成风不敢太用力,有时只用手背蹭一下对方的胳膊,触摸得到便安心。
跟何熙远的沉溺和压抑呻吟相比,陆成风可以称得上平静。他使用了抑制剂,但丝毫不影响硬度和体力,只是头脑更清醒,随时可以停下来看Omega的身体状况。
那时他并不知道何熙远每天在他出房间后偷吃一颗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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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熙远的第一次有人陪伴的发情期在夏末初秋结束了。
早晨醒来时屏着呼吸,空气里残留着浓郁的松木信息素,但于他的感知已经不那么催情了,只是很温暖。
他缓睁开眼,周围光线不甚明朗。卧室的落地窗被窗帘遮住了,大概是后半夜陆成风拉上的,布料挡住了窗外的树木和铺满落叶的小树林。
他往一边缓缓挪动胳膊,想触碰一下陆成风的身体。手指只触到了松软的被子,身边并没有人。
他小心的从床上坐起,腰部酸痛,穴口的皮肤有摩擦后的疼。
昨夜他和陆成风做到很晚,最后一次高潮时他骑着陆成风的腰胯,少量稀薄的精液射在对方的小腹。而后他便抱着Alpha的身体,趴在对方胸口睡去了。
他睡得很沉,像很多年都没有好好睡过觉。
早晨醒后,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睡得那么沉,至少要清理一下身体。也不该直接趴在陆成风身上睡,成年的身高体重摆在那里,即使陆成风肩宽腿长应该也会难受的。
体温基本回到了正常,从镜子里看,胸口的红痕依然在,嘴唇和乳头有点肿。
他穿着放在床边的拖鞋和叠好的衣服,磨磨蹭蹭走出房间去找他的Alpha。
空气里有食物的味道,陆成风穿着白色上衣,站在厨房背对着他站在台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关了火,将何熙远抱住,亲了亲脸说:“早。”
何熙远在发情期生理很敏感,发情期后心理很敏感。他伸手搂陆成风的腰,心里想着这样的姿势太撒娇了,赶紧放开。但手不但没挪开,还将身体贴到陆成风身上蹭了蹭。
陆成风半抱着人,让他坐在餐桌边,而后从厨房取出两个白瓷盘,摆着煎蛋和黑松露鲜蘑菇,一杯咖啡放在何熙远面前。
陆成风坐在何熙远对面,手里握着一颗橙黄的鲜橙,用刀切开,摆成四片果肉,将水果往对面的盘子边推了推,眼神深又温和。
何熙远拿起刀叉,切下一片煎蛋送入口中,油和蛋白煎出的熟度恰到好处,蛋黄撒了少量盐。他暗自幸福地感叹,陆成风做饭的功夫和床上的功夫一样靠谱。
陆成风拿起餐具,对面的何熙远盯着食物和自己来回看,他伸手摸了摸何熙远的侧脸,说:“还好吗?你确定已经结束了?”
听到他问,何熙远回了一句:“嗯,已经结束了。学长今天回公司吗?”
陆成风:“看你的身体状况。”
牛奶倒入咖啡,口腔里微苦,有奶味。陆成风拿起一瓣橙子,手指将橙皮和果肉分开,而后牙齿咬住果肉。某个瞬间他抬起眼看了一眼何熙远,唇舌间是甜橙的果肉,指尖是橙子的汁液。
何熙远心跳漏了半拍,两颊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