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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鳄鱼不是恐龙啊喂 当前章节:144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6

唱的也不差,只不过在黑粉眼里有歌词的比他哼唱的厉害,张口就是高下立判。

俩首的重合率快到一半了。

对家名叫浅沧,男伪女音,相对传统来说很有特色。

还发了条回复:“想出名是可以理解,但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抄袭获利比原作更多,是对原创者的侮辱。”

特意@万茶。

还被众多反抄袭人员转发。

规模不亚于他露脸出圈,现在还有很多冒充明光内部人员,说他不是第一次抄袭。

连带着《四月二号》一起骂。

万茶盯着屏幕时间长,眼睛酸胀,仰天抬头,望着天花板。

大白天,他要牺牲自己时间,去做这种事。

冒充他家人的更是好笑,他老家深山老林,不知道通网了没。

简直被誉为先进时代被抛弃的城市。

哪有时间扯家里长短。

万茶望着天花板发呆,走神想到榜一敷衍地“嗯”,以及他断播火急火燎的场面。

真的老笨蛋了,就算他从不断播,也不代表没空多半出事。

万茶抿了抿,浅浅的笑容,被一通电话加深弧度:"昂?结束了”

“为什么不要公关回应?”

黎山思来想去,不理解不高兴,还是过来问问。

网上拐着弯戳人的太闷心了,CR以前被骂都是喷回去,粉丝拦都拦不住。

“我怕你下手太轻。”

万茶对公关撤热搜,低头道歉的套路,火焰可能烧到明年都不熄。

他要的不是对方消失,而是死。

“想练练手,让我。”

是在撒娇吗?

这个念头完全冲散万茶快崩掉的人设,黎山轻咳掩盖分神。

万茶听对方说“好。”,变本加厉地索要:“雪山那场陪我去可以吗?俩个小时直播结束,我生日想要的礼物是这个。”

黎山很早开始就问他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比榜一那货绕着水友到处问好多了。

尤其是原本就买好了,非再另买一份,一起寄过来。

万茶想回礼,问到平台倒闭都不肯给他地址。

“好。”

万茶想为自己鼓掌,还不忘艹清纯人设,什么金钱不重要,陪伴第一位。

他依稀记得榜一说没人陪的雪是冷的,一起看的会是暖雪。

☆、磨刀

安澜笑嘻嘻地与律师握手,一顿饭吃得满足,喜悦弥漫在空气中,跃上脸颊成为浅浅的红晕。

相互抢着买单,是一家普通的餐厅,低廉实惠,俩人对视一笑,买单的被塞一手名片,离去还不忘回头,挥挥手。

意外的可爱,安澜摩挲着交换的名片,随意地揣进名牌包的夹层里。

简单的交谈像是打破了多年未见的空白,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搭档李潇拒绝她邀约共进午餐后,回酒店沐浴去疲惫,亦如万茶正联机玩着游戏。

“小茶,那你金主怎么想?”

罗文伦有从万茶口中得知过关于金主包养的事,室友并未透露全名,他们合租惬意为主,互不干涉。

他甚至连对方公司都不知道,以至于他没想到那老板会是他表哥。

“任凭我咯,他比较佛系。”

由于表哥是出了名的暴躁,罗文伦更是不可能往他身上靠。

万茶举着比他小的布丁战士,扔进云朵里面,吞噬完后,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老罗头,你有什么看法吗?抄袭这事。”

罗文伦一脸黑线,被云吞噬的人数更多会扩大体积。

陷进去就只能等游戏结束,而云看上去无害,不是第一个用“抓”,触碰就玩完。

太孽障了!!!

“我?无条件站你啊,靠,别把烂云贴我身上。”

万茶抓着云,堵在结算点门口。

好友弹窗已经在骂他孽障了!

“主要是《涩》的歌词,不就是你私下发《枯萎的盛夏》的创作灵感吗?你删嫌黑历史删了,现在人家这歌词拼凑得乱七八糟的。”

时间结束,《咱俩碰一碰》已经完成《孽障放开云啊》。

“就很好笑,我不要的东西,改改后追着我咬。”

万茶是在进明光前删掉的全文,说是写给猫猫与嗷嗷,黑猫和老人的歌。

不如说是记录榜一消失的感受。

“老罗,按时间鉴抄的话,其实应该是浅某抄金莎前辈。”

“???啥”

他还在为万茶至少在交流小群傻傻发创作灵感,没办法作证感到遗憾。

突然被万茶说得一懵。

对方的确开玩笑说过装清纯为难他,万茶本身是会为了自己才华,骄傲到自负,小心眼且记仇的人。

☆、惬意

“茶哥,你不是说要陪我逛街吗?”

罗文伦听见后,表示虎躯一震,室友竟然脚踏两只船!

“听见没有,不陪你个孤寡老人玩了。”

万茶手机是外放,他没有带耳机过来,还玩游戏专心且入迷。

鸦鸦敲门反倒房卡正插着,推门进来,中气十足地询问。

“呸,玩够赶紧滚回Z省。”

罗文伦想得出室友得意扬扬的脸,语气充满不屑。

对方的声线很浑厚,说起话来有种朗诵的美感,却常常夹杂粗鄙之语。

鸦鸦太过熟悉了,这不就是演讲比赛夺冠的学长吗!!!

万茶穿得随意,白色的卫衣搭着黑裤,他倒是非常喜欢,方便万能,一键艹清纯人设。

还不用动脑搭配。

浅色照得他皮肤透白,路人偶尔扫过来的眼光,惊羡压不住疑惑,太眼熟了。

尽管带着口罩。

万茶在逛杂货店,老板娘坐在收银台,撑着个手,只觉得客人像找到什么宝藏,肉眼可见的高兴。

“怎么配一套吗,和你的小猹。”

陶瓷的猫,大概有食指长度,眼睛蓝色精致得让人一不看眼,还有几颗星星。

动作像是在想扑向目标,又压抑着乖巧的趴着。

“貌似网上在说机场储物丢失,估计多半回不来了。”

万茶拿着陶瓷猫,鸦鸦小声说道:“可是这个有瑕疵啊。”

尾巴上有一个细小的破损。

老板娘追剧不忘业务,她一直知道卖不出去的原因,清清嗓子:“店里的都是孤品,弟弟喜欢,有点遗憾也美嘛。”

万茶结账,其实不算瑕疵的,在他眼里。

提着包装好的礼盒,鸦鸦又去喝杯新出奶茶,还好人不是很多。

万茶喜欢介于奶茶的香浓和果茶的清爽之前,口味挑得鸦鸦连翻白眼。

晚上的机票,所以能够他们墨迹很久,享受惬意的一切。

☆、雨前宁静

万茶本以为没人接机,和鸦鸦挥手告别,独自拖着行李箱,还没有多久。

手上一轻,嗯?截包的这么明显。

温热的触感蹭得他鸡皮疙瘩,微微拉下口罩,强行挤出经典笑容。

这人,吓死,请不要在独自陶醉的时候,突然冒出来。

接机的是罗文伦,估计已经被他边哈哈哈哈哈边一拳一拳打过去。

“?”

黎山把行李拖到另一侧,换开手来拉着他,隔着袖口。

就,肩并肩,与人潮擦过,他们走得并不急促,显得格格不入。

“回来了,我想你。”

话虽是这样说,直播间那只键盘上的手,擦伤是常有的,白里红一片,非常惹眼。

紧紧攥着是什么感觉。

人在身边,隔着的距离,已经从屏幕之近延伸到好远。

万茶点点头,赶在对方假装若无其事,把手抽出去前,他紧紧地握着。

很胆小鬼。

天天情到意处,表白八百遍,一到越界行为怂成一团。

万茶牵起人的手,放在唇边摩挲,蜻蜓点水地一吻,像烙印般刺激,对于黎山来说。

他早摘下口罩,被俩位颜值吸引来的路人,目睹撒狗粮过程,直接加快步伐。

太疯狂了吧?!

要是被人认出来,鬼知道绯闻又多几重。

烙印处被风吹得分外滚烫,他把行李箱放好,给人系上安全带。

全程没啃声。

万茶享受着安静,他私信过金莎,对方表示很乐意帮忙,对于好队友。

浅某那边还在放各种黑料,奇怪到说他是渣男,还匿名。

但是口癖真的太明显了。

“怎么,开车,别看我。”

万茶皱眉,他准备再试一下人设,清纯不行,就猛一点,毕竟对方喜欢哪款真的很迷。

尤其是看过那些照片后。

☆、红山茶

照片无非是黎山花丛中过,瓣花不放过。

某种角度来说,他本人还是第一个,作为叶子。

车内的暖气吹着万茶晕乎乎的,路线已经到了城郊外的别墅,偏僻并不孤冷。

摘着遍地的山茶花,红色的浪潮一直延绵到家门口,这并不是它的季节,看上去是永生花。

肉眼看上去很娇嫩,触感不那么真实。

万茶像只猫一样好奇的嗅,细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花香,开的妖艳,尤其是别在领口。

他兴致勃勃地取下包装的一条丝带,穿过陶瓷猫破损的尾巴,绑在门旁。

黎山提着行李箱,宠溺问道:"猫猫就直接宣示主权了,可以允许我们暂住吗?"

“当然”猫猫晃了晃,非常的大气。

“但是你得先给我开门呀。”猫猫补充。

万茶凑到人身旁,心想指纹锁,高端大气。

手就被捉住,录入住房通行证。

罪魁祸首,不肯放开他的食指,还得寸进尺地扣住全部指头。

果然还是喜欢妖艳的咯。

毕竟图片里的多半是明媚,花枝招展的。

偶尔吃口清淡的,被他撞上截胡,误以为是素食主义,他装得好苦。

万茶故意走得很慢,等黎山疑惑地回头,就委屈叭叭地撞上人背,蹭了蹭。

“《疯子的反杀》明光有投资吗?”

永远不会等到吃完眼前的,才去准备下一顿,万茶是贪心的人。

“打算。”

路遥天天约同学酒局,高谈阔论,拍胸口说这片谁投我血赚,他设计世家出身,人脉成唯一的保障。

“想去啊?不怕恐怖吗?”

直播看惊悚片,一惊一乍,吓得粉丝直接满屏“降音保命”“CR太怕了”。

黎山可是历历在目。

尖叫得嗓子都不要了。

还不忘问“榜一你不怕吗?”

“那你可以陪我练胆。”

万茶粘人怪就一直推着黎山,也不怕摔,到了沙发上就瘫着。

对于恐怖片,不就是忽闪忽灭的灯,阴间音乐坟头气氛,已经丑的惨绝人寰的脸。

他是不怕的。

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吓观众就好玩。

“啧,懒死鬼。”

黎山身上一轻,发现人正躺在沙发上,一脸我很好勿扰。

万茶斜靠着抱枕,直勾勾目送着人上楼放行李,自从知道了对方是榜一后,心情有点微妙。

连着图片一起发来的,还有他看直播的时候,正等着榜一的账号。

嘴唇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觉得他很开心,看了万茶也迸发地开心。

陌生人发来的,头像是一条烟,其他的一无所知。

电视还亮着,正在播报着蓝山别墅火烧的细节,离这里不远,是这片区域唯二的住宅。

再走远有个巷口,再多走一些就是红绿灯区,真方便,万茶正翻着电子地图,心想到。

他真看不出来,榜一那家伙这么海,在直播间明明被撩几下,直接膈应得今天不来。

被他笑话了好久。

“在的。”

对话框弹出来,距离上一条“金莎前辈有空吗?小辈私事。”已经有六个小时。

“橘院落雨很适合下午休息,或者前辈挑地,我们细聊。”

是比较名贵的茶酒阁楼店,求人当然要有诚意,万茶也不肉疼。

金莎直接发起视频要求,刚接通,黎山一身轻松的做回沙发上,端着果盘。

“呐,草莓。”

万茶方才的姿势太随意了,他还以为人在休息。

金莎表示震撼她全家,刚准备出口的”长话短说,别烦我忙”堵回去了。

她学生万茶,太出息了。

已经到大佬服侍的地步,她只想改口“苟富贵,勿相忘。”

“老师,就是、那个您老还记得《激烈的仲》吗?” 万茶说。

“当然,我俩合作曲,还得过那什么奥克班奖”

业内大佬神仙打架的奖,金莎带过他玩,只不过他留名是CR,也没有去最终现场。

而且用来换资源很有权威,但并不出名,因为是圈里直接投票出的奖。

金莎这种有才华就要给别人露两手,自然把曲子放出去了,还非要搞个不知名小号才满意。

非说金子就是金子。

结果被浅某捞去抄了。

“老师,我需要您帮自己维一下权。”万茶说。

“小事,在你收官前一天怎么样?”金莎咯咯哒地坏笑。

“苟富贵,勿相忘。”金莎笑眯眯地说,她也好想吃草莓,还没等万茶说话就挂断了。

才不给学生拒绝老师的机会。

“你认识金莎啊?”

万茶插了块草莓吃,甜涩甜涩的,手机放在一旁,锁屏还是黎山认真工作的图。

好看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当做海报。

“我老师,人特好,还帮我垫付了学费。”

一小盆草莓,消灭到一半,已经开始涨了。

黎山默默记下,万茶真的喜欢吃草莓。

“哦,你的吊坠呢。”

万茶被问得一激灵,总不能说是我随便弄丢了,不愧是榜一,眼睛很尖。

他直播每天都会带包椒香脆皮,饿了就吃,某天突然没有在固定位置,榜一直接发“小呆瓜的零食呢”

才得知停产了。

又续上。

“........”

要不说换成猫猫了,万茶吃草莓的手,微微颤抖。

陶瓷猫还在门口当守门神,他们这有个习俗,如果在一家做客很舒服,表示感谢可以挂点东西。 他还没进门,诚意十足。

“算了,当我没问。”黎山说。

一个小小的猹,泥塑他学了好久,内部还是祈福语,被路遥扯着嗓子笑得隔壁以为天亮了。

毕竟,他说过好羡慕那些情侣互赠的手工制品。

尽管他们不是情侣。

“它去流浪了,会回来的。”

大不了他去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或者重新买,这人一脸低落,像是被他欺负。

万茶抽出手,揉了揉黎山的头,俩个人同时愣住。

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

彼此对视,都忍不住笑出声,一个是尬笑,一个是被逗到好笑。

CR实属蠢货,睡前讲阴间故事,现在安慰揉头,效果挺好。

“咳咳,手机响了,哥。”

黎山接完电话,表示有事回公司,万茶谢天谢地,并面忍不舍地挥挥。

趴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醒,天已经临黑,万茶发觉自己是嗜睡,不瘫着就容易疲倦。

肚子空荡荡,厨房不要奢想有食材,唯有水果,万茶睡眼惺忪地走出去。

路灯暖黄色的,照在山茶花上,红得柔和,没有白天的张扬。

这家伙是弄了多少啊?

直到走到烧得只剩空架的废墟前,山茶花才收敛,别墅被警戒线拦起来。

再往深处走,红绿灯区,几家小吃店与这格格不入,更多的是吵闹的脏话以及抽着烟揽客的站街。

露出花臂的大哥,整艹着一嘴纯正的脏话,辱骂着一声不吭的男子,眼里是一闪而过的阴霾。

万茶瞌睡完全被震醒了,大哥正拿着啤酒瓶比划,说的是方言,多半听不懂,但钱这个字眼他听明白了。

“他欠你钱吗?大哥,我给可以吗?大过节的不容易。”

掏出几张红票,大哥收钱冷哼一声,万茶拉着人就走。

黎山买的什么破房子。

其实也不怪,他们这边花花绿绿的文化很火,这已经是最少的一处住所了。

“钱给你。”

万茶目瞪口呆地被塞几张红票,他本就看这人穿着不错,本以为是钱包被盗。

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是准备忽然掏出钱拦住打他的人吗?

好一招王八釜底抽薪。

“谢谢你的帮助,我怎么回报”对方不耐烦道。

“小哥,你知道哪里有保镖那种吗?”

对方突然笑了,点点头。

这才是万茶来这的,根本目的,只有这种不干净的地方才会有。

像是带路的使者,不说话。

每一段路,都更发偏僻,街道里的喧闹声开始隔得有点远,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拐弯。

巷道里蹲着抽烟的人,望向他们的眼神可能是友善,但万茶看不出来。

他很谨慎,兜里的手机已经切到安全界面,一上滑就会发出定位。

如果有架航拍机,此时他们正位于多条巷道的交汇处,是一处看上去不错的住所。

对方抬脚踹进去,万茶裂开。

“白初平,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男子按灭了刚燃不到三分之一的烟,语气充斥着不悦。

然后,万茶看见,桌上放着一把铮亮的枪。

尽管35世纪不禁,仍然是难以弄到手。

“江洺,借六子一用,费用一起付你。”

旁边站着一个小麦肤色,精壮的男人,眼里有些为难。

“跟着去,闫三。”

万茶全程不敢说话,这貌似不是他能开口的场合。

江洺没有一点好奇欲,也没有问起他是谁,只是视线浅浅地搁在白初平身上,随后落回烟上。

“啊,时间到时候发你,麻烦了。”万茶在门口说。

“对了,费用先给你吧。”

“这是回报。”

白初平拒绝了,非常生硬,示意六子送客,万茶也不敢说话。

领路回到最初地,万茶再次表示付款,六子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敢收。

路边摊买了一罐凉茶,苦上舌尖,直冲味蕾,那种地方貌似都是不能记住的吧。

幸好他是路痴,万茶只觉得天干得有些燥。

☆、红山茶

“茶茶,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夜宵。”

黎山也不知道万茶喜欢什么,就随便点了些烧烤,对方有在直播间提过一嘴好吃。

怀里瞬间贴进一个东西,夺过包装袋,就隔在阁台里面,瘫在他身上。

“彩虹糖,彩虹糖。”

声音有些颤,还带着哭腔。

双臂禁锢着他,平常还看不出来力气不小。

万茶脸颊蹭得泛起粉红,眼神有点迷离。

他紧紧地抱着不肯松手,像是会被抢走珍宝,黎山哭笑不得。

直播间也没有什么彩虹糖的梗。

还在含糊不清地叫唤,听起来很委屈。

“好了,CR松手,彩虹糖不走。”

万茶抬起眸子,满脸一知半解,懵懂地松开双臂,喃喃到“糖糖”

黎山把人打横抱起,手法很轻柔,对方没有一丝不适的反应,直到被扔在卧室床上。

眉眼间皆是醉态,脸颊沉淀着酡红,像是颈部盛开一簇红山茶般,妩媚艳丽。

此地不宜久留。

很容易被依恋的气氛一点点吞噬。

黎山祝他一夜好梦。

万茶看着彩虹糖突然起身,自己被骗了,生气地把人拉回来啃。

事实上是彩虹糖吃他,压抑不住的疯狂。

阳光正欲温柔唤醒,被窗帘拦着一丝亮都挤不进来,万茶迷惑怎么还是黑夜。

他怕不是喝凉茶,昏到第二天夜半。

果然,那个特定地点的食物,即使是自己买的,也不要喝。

万茶昏昏沉沉,摸着床头小灯开关,他记得黎山每套房的家电都很固定。

他抬了一下手,浑身是酸痛的,还不停地抖。

像是没有身体的支配权,动作都要缓半拍。

凉茶误我。

“休息。”

身旁的人明显被吵醒了,把人圈着按回被子里,非常理所应当。

“好嘛。”

万茶又陷回来了,贴着人形供暖,反正老板都不上班,他着什么急。

虽然他很好奇昨天怎么了,脑补也想得到,黎山这种手从不伸下水面的,都放到水里搅了。

多半是凉茶的锅。

这样鸦鸦再也不说他虚假营销,欺骗消费者。

黎山安抚地挼挼人,掩盖慌张,CR昨晚已经拉着他的手,在理智的边界疯狂踩压。

虽然,但是,反正他黎某不对,他忏悔。

还以为CR一醒就掐着他脖子,杀人灭口,以避免后患无穷。

没有想到万茶愣愣,趴回来继续睡觉。

呼吸很匀称,睡颜也是一张新壁纸。

万茶再打着哈欠起来,已经是下午,身体到没有多不适。

床上有安神薄荷的味道,还夹杂着药味,多半是用来阵痛的。

万茶趴在一个等身熊身上,他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半搂着自己。

他能想到那家伙临走前,费尽心思地摆造型,苦恼得皱眉。

一捧水清醒头脑,随意拿毛巾擦拭,他打算回公司要《疯子的反杀》剧本。

隔台上还摆着凉掉的夜宵,旁边放着一盒彩虹糖,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笑得很甜。

榜一到了晚上就很容易膈应,忽然会想到不好的经历,嘲讽地说“没有哪一段是能完全称为快乐”。

万茶哄人买安神薄荷,吃甜品,干夜宵。

”实在不行,就买个抱枕,很难受就把它往怀里按。”

平常直播间榜一满是嫌弃,俩人互怼,闹得好玩,一到深夜心都软三分。

等对方像是重获新生,又边吐槽边满屏彩虹炸弹。

鸦鸦看见万茶来公司是惊恐的,尤其是颈部的印子,她悄悄着拉住“老板是不是家暴你啊”

“茶哥,不要吃糖忘记生气嗷。”  

鸦鸦刚明白为什么老板说见到万茶就给他塞彩虹糖,欢迎找他报销。

万茶仅仅是从正门走到办公室,他口袋都塞满独立包装的彩虹糖了,手都捧不动,嘴上的谢谢说麻了。

35世纪的彩虹糖,软糖的独立包装,是有俩个小啾啾的,封面是彩虹。

万茶推开工作室的门,更夸张的事情直接提前准备,他位置上放着一束包装好的红山茶。

开得明媚诱惑。

摄影sir的”啧啧啧”不断,鸦鸦恍然大悟,看向他的眼神充满震撼。

“好啦,好啦。别不务正业了,鸦鸦拿到《疯子的反杀》剧本了吗?”

万茶语气很不满的样子,把花放下来,是人都看见他笑了。

鸦鸦立即一副”小的,给大爷您乘上”。

在疯人院里的唯一正常人,是为了避免被定死罪,装疯卖傻进去的,而和蔼可亲的院长是一位邪教成员,用很血腥的手段杀戮,祭祀换取庇护,等待真神降临,而有个作家正偷摸来感受素材。

“所以,我的角色是”万茶问。

“老板说随挑,安澜是内定女主。”鸦鸦说。

“我要当真神。”万茶认真地说。

“那可能要改剧本了”鸦鸦怜悯般说。

“有主题曲吗?”

安澜那句嘴甜,编曲留给你成真,鸦鸦表示导演问你老要写吗。

“要。”

等到这边反击完后,一样的价钱更高的价值。

万茶光想想就很高兴,已经准备逛几个骂他的贴,浇灭一下小太阳。

“上班摸鱼。”

黎山走到椅子后,环着给他面子没有瘫着的人,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间,责怪道。

对面昏昏欲睡的摄影sir直接吓裂开,幸好万茶揽住老板所有的心思,不然他年终奖怎么办。

“没有,在买票。"万茶解释道。

“又飞什么活动。”黎山不满。

“回家。”

黎山没往下继续问,CR直播总是笑着一张脸,他真的不懂一天有什么好开心的,只有一次是黑过脸。

是喷子提到他父母:“你这种人家庭一定很不幸福吧“

CR没有喷回去,脸上的表情很淡漠。

他那天刷了快十分钟的彩虹炸弹,CR面无表情说没事了,继续直播游戏。

“怎么了,突然紧张”

万茶拍了拍靠在他肩部的手,继续翻看着卖票软件,其实他老家和状元是一个老县城。

烦人的词都是它的标签。

“好啦,好啦,没多久就回来了。”

主要他只是去当一波善财童子,随便久违地见一下妹妹。

他刚背着行囊外出打工,租在一个狭小却整洁的地下室,是一位婆婆出租的,便宜得像做慈善。

婆婆的孙子往更富饶的城市前进,是一个资深玩家,临走前把设备送给他,指了一条直播路。

他没兼职安排时候,开始试着直播,被"喵了个咪"老板看中,签约时给了许多承诺和福利。

账户上是他要辛苦好久都不一定获得的钱。

他很雀跃地向家人打钱,证明自己有能力生存,与此同时,他的回复是一通噩耗。

老套的意外,车祸降临在妹妹快要绽放的年纪。

他很急需手术费,在这个世纪,车祸撞得血肉不清,也能救回来,只需要付高额的手术费。

万茶开始打工结束,开始直播,下播后打夜工,压缩睡眠时间换取报酬,低血糖来得愈发的严重,他甚至在直播间昏迷过几分钟。

幸好他没有露脸,而妹妹还在休眠室中,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喵了个咪”老板怜悯地伸出手,为难地表示倘若他能每月达标打赏额,可以按这个比例预支一年的钱给他。

平台有许多伤害自己,抛弃尊严,无下限的直播,热度很高,打赏也靠前。

他直播间是有人看,粉丝万把人,离平台老板订的金额,完全是不可能。

他僵硬地挂断电话,心里天秤开始偏向,如果哪天榜一没来,或许他也名列被封杀的名单。

他恰好多坚持一天,榜一来得也不早不晚:"我喜欢你唱歌,保持好吗?",像是作文交换地刷礼物,问他“好看吗?”

“喵了个咪”老板最终还是慈悲地提前预支了金额,并不想据说的吝啬。

他请假回去,才知道妹妹根本没能进休眠室,意外夺取了她世界所有的颜色,强留在一片空。

才刚认知到的一切,现在又重新归零,只能寄希望于拐杖的试探。

毕竟,把亲人当做骗保工具,怎么可能会花大价钱手术呢?

尽管钱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仍然理所应当。

他发疯地想忘记进家看见的一切,充斥着糜烂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没那么有意义,榜一喜欢听他唱歌,他被指原创是不专业的作品。

榜一:“又怎样我们很喜欢。”

黎山环得手臂泛酸,万茶说是买机票,在同一页面划来滚去,次次不下单。

摄影sir和鸦鸦早就一拍即合,溜走。

本来他们工作组就是全明光上班最晚,待的时间最短,工作最轻松的。

反正老板带头摸鱼。

黎山无奈地抽回手,被万茶拉了拉,俯身下一个吻。

不是以前蜻蜓点水的一吻,反倒是连绵又纠缠,深怕错过每一寸。

黎山察觉,某天开始,万茶开始对他的感情更深刻了。

万茶一直以来是随心所欲的,对方喜欢什么样子他就尽力去学。

自从知道对方是榜一以后,意味着很有可能是他本身的样子。

☆、红山茶

万茶特意挑夜间的飞机走的,落地就是白天。

一番交谈下来,闫三竟然和他年纪相仿,万茶眼测比直接高几十厘米,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终于能出来了,谢谢茶哥啊”

与落后相匹配的便是拔地而起的树丛,六子呼吸着,一副是来春游的模样。

“上次去那里,气氛太吓人了,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万茶表示理解。

“嗨呀,其实白哥和老大挺好玩的,尤其是骂起来”天高皇帝远,六子说起来无所畏惧。

“啊?我看江大佬挺凶的啊。”万茶说。

“他只是懒得讲话,觉得浪费他抽烟的时间,就蓝山别墅那一次,看得出挺宠小少爷的。”六子说。

火烧南山别墅的新闻,记者报道说“盗贼进屋疑似使用明火,误点燃画室的特殊颜料,现有一人死亡,确定身份为吴xx。”

万茶好奇地问过黎山:"防盗不是很强吗?怎么进去的。"

“可能是门本来就开着的。”对方凉嗖嗖地道。

“白初平,老牌暴发户白家次子,人有点不正常,离远一些。”黎山把草莓送在他口中,贿赂道。

万茶这才想起来,好像有温馨提示这回事。

“所以,你家在这边,我们为什么要住民宿”六子转移话题,没注意聊到保密问题,这回去还不被老大削了。

“安全。”

姑娘穿着紫色的开衫毛衣,搭配杏仁色高领毛衣,非常潮流。

“奶奶呢?”

“哎哟,我在这”

门口摆着个小座椅,靠着墙,拿猫当暖脚宝。

快和墙融为一体。

不怪万茶没找到。

“小茶这次回来呆多久?”

万茶和六子上楼去放行李。

“快的话,半天;运气不好的话,一辈子。”

他们会路过状元家,人不在,应该是被郜然拉去周游世界了。

万茶步伐多走几步便慢下来,六子也配合地等等,这种场面是很容易理解的。

对于回家都要带保镖的人,他只见过俩个,第一位是白家小少爷。

瓷砖砌得干净,以前破旧的老院重新翻修,装修得不比别墅差。

万茶扯扯嘴角,打的钱都用来做这种事吗?

听民宿奶奶说他家已经是当地算得上的有钱人,有人说靠拜佛,有人说赌王在世。

是靠他家儿子去当小白脸,被包养。

万茶忍不住出语讥讽,又觉得自己幼稚。

“哥哥”

太久没有见到过万冗,那双好看的眸子已经黯然,像是根本没有长高。

青春期的孩子,没有任何青春的迹象。

“阿冗。”

她把拐杖放在一旁,肉眼可见的高兴,扑过来,抱了人一个满怀。

好久不见,她哥长得精壮不少,更高了。

“阿冗,我在这。”

六子脸刷得一下红了,小麦色衬得不那么明显,万茶妹妹穿着一条紫色碎花裙子,摇摇晃晃地很俏皮。

“啊,抱歉,先生怎么称呼。”万冗拄着拐杖,像靠着花藤一样,本身就是一朵紫罗兰。

两双有着伤痕的握在一起,显得像困兽舔舐伤口。

万茶想着要买些药膏,把伤痕抹去,就像黎山执着去掉几乎快贯穿他手掌,狰狞的疤痕。

那是被一把小刀硬生生刺穿的。

“哥哥,我就猜到你要回来,我厉不厉害”

万冗嘴上甜甜地说,她是听到父母与哥哥的通话才知道的。

“哟,茶儿怎么不快进来。”女人扇着把扇子,披着皮草,走得摇曳生姿。

与之前满眼怨恨的落魄妇人,天壤之别。

“茶儿这孩子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女人包养得很好,甚至之前的皱纹伤痕褪去,年轻不少。

提着精致的茶壶,倒出几杯红茶,还不忘拉着万茶的手,表示亲昵。

六子傻眼,他一个纯正的打手,被请来吃家常便饭。

小姑娘眉头皱了皱,握紧手中的茶杯。

“茶儿,也不老大不小啦,又喜欢的姑娘吗?”

“我喜欢男的。”

万茶看见女人的脸已经崩不住岁月静好了,六子和妹妹同步咳嗽。

35世纪,同性婚姻是被允许的,但是永远的有色眼镜。

万茶单纯得想气人,对于家庭和睦的,出柜来得不容易,需要顾忌家里人感受。

而他们这种氛围,万茶完全可以用空气真不错的语气,说出来。

“喜欢就喜欢吧,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

眼前利益要紧,她才不和小孩子气话一般较量。

“妈妈,什么啊?”万冗自然看不见女人挑时间,瞪过来的怒气。

万茶皱眉:“我不懂你们为什么炒股要去玩杠杆,本来线下赌牌背债几百万,还真赶潮流。”

他父亲是被所谓的好同学邀请去的,一场做局里,只有一头肥羊,其他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荷官长得美艳,滚动起来的牌像一只吐着芯子的蛇。

刚开始漏出的小利,编成猎人的网,上头的只是一板筋的动物。

一次兴高采烈地下注,几声喝彩,殷实的家底被慢慢铲空。

当时万茶才小学,享受过几年温馨,忽然的巨变,他也不明白。

面对巨款,男人选择花天酒地,及时行乐,她看向万茶的眼神也全是厌恶。

他明白了,所有许诺,都不作数。

他生日被答应长大去读的音乐学院,也尽数是泡沫。

她放弃了,跟着一个富人当小三,误打误撞,有了万冗。

冗,多余的意思。

“算了,钱可以给。”

“我就知道你是妈妈的好孩子。”

“但是,有三个要求。”

女人捣蒜般点头。

“第一,请记住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过去。”

“第二,记住我赚钱能力有限。”

“第三,照顾好阿冗,她想要的一切都给买,记我账上。”

万冗抿了口茶,她还以为哥哥会带她走。

果然,冗,是累赘。

万茶目送着她起身回房间,拐杖打着楼梯,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稳当。

她像是天使,疲倦地搭着天梯,回到天堂,六子默默想。

“恐怕容不得你谈条件。”

门口站着五大三粗的打手,他父亲轻蔑地走过来,像以前就好了,暴力解决所有问题。

打到听话不就行啦。

万茶脑补过去的温存,也在此刻冲得一干二净,怒火压着心头。

当他是脑瘫吗?

再来一次手掌的伤疤,还是新鲜的,黎山估计帮他大义灭亲。

他真的觉得他父亲是脑瘫。

六子听着阵仗,肃然起身,挡在万茶前面,撸起袖子,准备一挑三。

“闫老大!您怎么在这。”

六子还看是谁,原来是被他搭手救过的小混混,非要认他做大哥。

“这个人和他妹别动。”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三个地霸,乖巧地回去,万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怕脏了视野。

其实那三个地霸,空有虚名,自从被闫三教育,劝说改行后,他们只是骗骗买打手的钱。

“什么弱智。”

万茶忍不住吐槽,今天是收官前一天,金莎按约定会在今天之内,放出惊喜。

六子与人并肩行走着,民宿传来饭菜香,一抹欢脱的紫,帮前忙后,他想起来那扑怀的紫罗兰。

“老大也遭不住,天天参与白家宅斗,吐槽弱智。”六子说。

所以大家都在和弱智斗智斗勇,六子这么一说,万茶心里开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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