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已经亲眼见证他俩从意思一下到含蓄委婉,又突然直接开始热恋期。”鸦鸦震惊。
☆、红山茶
鸦鸦等半天,自家艺人也没回工作室。
嚯,老板又带头划水摸鱼。
“我想每天都送你一束山茶花,我想我们的缘分一直续上。”
蓝紫色的包装衬得花蕊静谧的温柔,正是黎山办公室,花和彩虹糖还真是更猖狂,无时无刻不在。
“好啊,我答应你。”
万茶抱着花束,忽然像他以前讲过的睡前,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正骄傲地奔向他的彩虹。
“噗通——”
门口徘徊的秘书突然听到跪地声,虽然老板暴躁,也不至于逼到艺人下跪求不雪藏吧。
门缝仅能透出声音,一点视野也没有。
当然也听不见万茶心里重修道德的辱骂,他这个单膝下跪,像极了过年去拜先祖。
“茶儿?”
万茶克制住脱口而出的“别吵,让我酝酿一下情绪”,手捧着刚接过来的花束,献给对方。
“所以,要不要考虑答应我?”
花束中间有个藏着的托盘,上面放着戒指盒敞开着,很朴素的戒指。
同时也是他认为最好看的,内侧刻着不可磨灭的CR。
黎山沉默地把花束放在茶几上。
万茶的兴奋被浇灭,跪得酸胀的发麻。
也是,对方无论在原著还是现实,都是犹豫,保守,沉稳的人。
” ?! ! ! !”
黎山弯下腰,捧着他的脸,耳后被戒指镶嵌的宝石摩擦得生疼,疯狗一般地湿吻,打破沉默得太剧烈。
转为柔和的浅吻,一走神就跟不上对方换气的节奏,万茶搭在对方肩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眯着的视野刚好瞧见被秘书关上的门,上班划水摸鱼的确为很舒服。
“苏秘书,请进吧。"
万茶移到沙发椅,纯黑色的靠在角落,还配置有一台电脑桌。
摆着个白玉花瓶,插着几枝娇艳欲滴的山茶。
没错,他的老板不仅是他的经纪人,独立办公室也是他的休息所。
万茶打开备用的笔记本,和手机对接上,这样原先空白的程序暂时先被他本机替代,又不会楼下痕迹。
俩人讨论的声音并不显得吵,万茶戴上耳机,他才没心思听公司的繁琐碎事。
音乐正好自动切到《钦迷》——"钦佩寄予你,睡前吻过的星星。"
万茶想写好多好多的首歌给黎山,脑里只有零零碎碎的调子,青涩的,痴迷的一股脑涌上来,拼凑在一起,反倒没有最初想表达的情感。
”江郎才尽,赶紧转型。”
这是在平台直播比拼时,万茶卡壳,对面给的嘲讽。
想起来还真是烦恼。
刚直播没多久,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大脑一片空白被抓去连线。
经过尽管急中生智救回场,万茶也非常地膈应。
他当时被压紧的弦忽然放松,一个念头挤出来,”我讨厌这种无力感。”
想起这件事,是看见老粉群有人在问《疯子的反杀》真假?
他不会再把自己暴露在难堪之中,但万茶接了这部剧。
像是不这么做,他就会像当初那个夹着尾巴,满脑逃避的自己。
这样不好,他在目的达成前,不可能放弃。
群主:CR,热搜的事情不要影响生活噢
还放了一张大家一起画的简笔图,卡通化的他盘腿坐在软泡泡的云朵,满手的星星,彩虹挂着。
一人一笔,也没有画的磕碜。
CR的女友:我家CR独美,老板长得也不错,抹黑料的烂掉!!!
水友:旧事,p图太假了。
光头:榜一不得气飞,好兄弟被强行按弯。
万茶刚联系表演系老师,用三倍市价诱惑成功。
最近投手间全是烧钱,多亏上次综艺赚的足。
最重要的是刷卡买礼物给黎山,他丝毫痛感都没有,甚至还很爽。
他大抵是明白对方年年不断的寄礼物,它的爽点在哪里。
榜一时期还悄咪咪,把倒闭的椒香糯皮奶活。
现在发展到资源任选。
群里风向已经成”万茶惨老板惨”到“老板对万茶不好”
他险些看笑出声,水友还分析得有理有据。
CRa:老板对我超好。
群主:瞧,我说对了吧,之前的那个赶紧膜拜。
CR的女友:那个热搜图?
万茶抿唇,黎山不公开,他总不能直接说吧。
“被他蛊惑,我真情实感。”
打出来,还未发的对话,万茶正按着删除键,手上覆着温热的触感,是养尊处优。
苏秘书已经化身溜溜球,她独美勿扰。
黎山摘下万茶的耳机,把它念出来,蛊惑读得咬字清晰。
万茶脸颊发烫,还逞强着准备挽回场面。
“就像这样。”
万茶抬起手,雨落般潮热地亲吻,梅雨时节浸湿人家的衣物,反倒黏糊得布料显得不适,干燥烦闷的情绪像是被平静的水面吸引。
只是天上的雨滴砸落,到水面浅浅的溅起漩涡,不轻不痒的略过。
人家养尊处优的手,趟过清一色的荷塘水面,撩拨起雨有幅度波动的趣味。
一朵荷花奇妙地开在岸边,已然到梅雨季节,见过多半盛开,还像花骨朵的包裹,可谓是难得。
又不忍错过,指尖拨弄开,误入一片嫣红,雨滴边顺着白皙的手指聚流而下。
荷花开得勉强困难,行人匆匆避雨奔跑,厚重的脚步声和换气声,充斥着这场雨。
前几次的梅雨来得温柔,此时雨转暴雨,荷花掀开的花瓣开始回缩,又被剧烈强行撑开。
亭亭玉立,被暴雨冲得摇摇欲坠。
养尊处优的人恶趣味地掐着茎,他像把花绽放到最艳丽,不能折回去圈养。
这场雨下了整三个钟头。
万茶只不过想解释一下什么是蛊惑,就被人诠释什么是真情实感。
强行领会自然之美,他为中途婉拒送伞,感到懊恼。
“彩虹糖,早有预谋。”
密闭的办公室,还能备着几套崭新的衣物,万茶脑一下就十分颜色。
“咳,免得突发情况,比如咖啡泼到身上。”
万茶偏偏头,表示他相信了。
除非他是呆瓜。
这一层是私人场地,有事要么报备要么像秘书一样刷卡报告。
“为什么淋浴间出来也有镜子。”
万茶问完就后悔了。
最后是迷迷糊糊被穿上衣服的,还裹了层毯子,毛毛茸茸地扔在休息室的床上。
“我还说今天去约会的。”
万茶可怜兮兮地从被窝里探出头,当然他没想过。
“会补给你,我记着。”
黎山俯下身,在人额间附吻,万茶计划通,得意洋洋。
☆、红山茶
鳐鱼摆弄着翅膀,向上滑行,在静谧浅蓝的海里,随机涌上许多气泡。
像是在夜间的地平面,仰望着璀璨的星空。
万茶的右手揣在对方插袋里,十字相扣的暖着,他眼里扫过一群密集的鱼群。
“怎么想起这里?”
他是喜怒会表现到对方感受得到的人,此时语气平平淡淡。
“不喜欢?”
黎山猜到答案,揽着人往出口走,他印象里万茶是对水族馆情有独钟的。
工作人员满脸诧异,第一次见有人包场,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主要他们可是被誉为活着的生态屋,哪专门来的人却不喜欢的。
“我更想去猫咖撸猫。”
万茶有点上头,他哪里会不喜欢水族馆?简直是厌恶。
他是有深海恐惧症的,一进去,沉默的氛围压得窒息。
去一次水族馆高兴得上蹦下跳的是女主,好吗?
万茶自己写的词都会忘,对《枯萎的盛夏》剧情刻进脑子里。
黎山估计是粗略地读,事实上仅认真地看了《四月二号》。
“啊,猫猫。”
万茶拉着人走到一家人气不温不火的猫咖,还有很空一片位置。
他有在小时候收留过一只流浪猫,像角落的条纹土猫,不过当时小可怜蹭破皮,在他搭建的纸屋住几晚就跑走了。
万茶还想过和小可怜长久住在一起,劝父母同意的说辞在睡梦中都在编排。
它要有好的未来,无论作为一只有归属的家猫,还是身手矫健的流浪猫。
他是怀着这样的祝福,对空荡荡的破箱子许愿。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很难忘记。
尤其是妹妹犹豫着扯衣角,仍然选择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他无法理解,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家人不知是谁动的手,扼杀病猫未来的种种期望。
万冗的头脑是强于他的,尽管换牙期口齿不清,逻辑仍是清晰的。
也就是妹妹拉着他说“哥哥,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万茶才离开老县城。
准备等功成名就接妹妹亲自体验外面的世界,一场变故,她从聪明伶俐到沉默寡言。
“CR。”
一张柔软的面巾凑上他眼旁,黎山原本看着自己家艺人在撸猫,挼得忘我,陶醉其中,眼神渐渐暗下去,眼尾的一抹红抢先出来。
周围的人一开始因为俩人的颜值扫几眼,但避免麻烦,黎山还是喊着他曾经的名字。
“要养吗?”
压低的磁性掺杂着温柔,CR这个称呼一出来,万茶的泪腺就崩了。
他本来可以吐槽自己好惨,但是前提是没有人在意。
万茶对于网黑,甚至可以加入嘲讽。
就是洪水冲破的堤坝,一发不可控制。
“它的美丽让我不禁落泪。”
万茶双手完全捂住脸,摇着头。
哽咽中扯出一句挽回尊严的话。
想象一下,哪天头条是明光娱乐艺人被猫馋哭。
黎山想笑又不忍心,他知道万茶是想起伤心事,那本《四月二号》删减过几万字,和后文的只言片语推断,大概是关于家庭。
万茶没想让他看,转手过来时重新换了一版,黎山也不会去调查。
“想养一只吗?”
要不是坐在猫咖角落,万茶已经想换个城市生活了,有些东西爆发,按下去变得很麻烦。
“不要,我们养不活。”
万茶觉得自己养孩子就是虐待它,一点预备都没有,就带着自己的喜欢,傻呵呵地安排一生。
“CR,傻猫。”
不要以为他没有听见强忍的笑意,最后俩个字声音放的很轻,万茶还是听见了,抬头怒瞪老板。
黎山扶着脸,躲开注视,哭腔刚说几个字,语速一快又一抽,还生怕影响到别的顾客,声音逼得很小声。
就像是小朋友在大人面前,凑在耳根委屈巴巴说悄悄话,倒苦水。
店老板抱着折耳猫,坐在软沙发上,她这个角度恐怕是全店唯一可以看见万茶和黎山的座位,她顺着猫毛,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作为一位老群活跃粉,圈名"CR的女友",一个背影她都能认出她家崽。
对,没错。
她原本是资深声控,随机万茶露脸后转为女友粉,玩养成系的弊端就是养着养着,最开始的劲就淡了,她现在只是个佛系粉。
她热搜图有看过,甚至还存下来过,也就是看上去有些变质的友情,但是妈妈觉得明光老板这事绝对是炒作。
她有亲友在明光工作,第一个月天天嚎老板好帅,半年后她含泪哭诉老板能不能换个不凶的人设,她对长着心选的脸根本背后骂不起来,工作压力直线上升。
妈妈很担心万茶被骂到和老板互怼,光荣雪藏。
所以,这个一边笑到肩颤抖一边舀提拉米苏喂万茶的老板,真实存在吗?
之前群里问热搜的事,万茶疑似被吓跑了,隔日才回消息,吐槽老板突然把他抓去他加班。
店家姐姐沉思,她不管她好想给崽免单,反正店是她开的,也不是唯一收入来源,因为这店生意是真的很惨淡,不过她主要是靠收房租续命。
“先生,节日快乐。”
万茶险些没被呛到,店家送来一份香草蛋糕,今天是一个国际亲朋好友聚会纪念日,而昨天恰巧是同性恋合法日。
“不是的,他是我表哥。”
显然,万茶记成了昨天。
“谢谢。”
黎山完全明白万茶想到哪了,店家姐姐迷惑地走开。
“好啊,以后也要叫我表哥哦。”
万茶脸蹿红,满脑子女主误我,他的智商仿佛停留在水族馆,赶不上趟。
“以后又多一个可以换着叫的称呼了。”黎山说得很自然。
“咳咳。”万茶当然知道他是指什么,轮着换称呼,这个人的成就感就这么足吗?!!!
“不行,跟你在一起,我的脑子就不清醒。”万茶觉得之前装清纯男孩,卸下伪装,发现自己还是傻白甜。
俩人放一起是化学反应,这不好,得戒。
“我也不清醒。”
罗文伦张口表哥,黎山就觉得吵,万茶这样称呼,他直接想交流一下年龄的差距。
“为了不成为二傻子,我痛心舍身,决定牺牲去单独冷静。”万茶见黎山微皱眉,又不了句”可以吗?”
黎山对着满脸写着快答应我的小朋友,没有拒绝的选项。
哪有约会期间表明接下来别粘着,分明像打巴掌前,怕人生气,赶紧递颗糖。
黎山无奈的眼神,落在万茶身上,当事人就直勾勾地看回去。
万茶有很重要的事,之前黑粉怎么说,他实力都是在线,而他这次一点都不想翻车。
店家目送着他俩出去,CR和明光大佬都拒绝她免单行为。
不知道是不是她墙头的欧皇运气,这间猫咖之后人气很足,因为之前歇菜的新建广场计划重新攒够资金,周边一带店铺都吃到人流量剧增的福利。
☆、红山茶
“真的,神仙工作。”
苏秘书打键盘的声音,生脆得好听,因为她在向好友炫耀轻松的工作。
尽管她之前还三天两头崩溃大哭,一边改方案一边跟好友哭诉“这怎么改,明明这么完美,他就是说不行哇呜呜。”
江元絮想都想得起,硬生生顶到下班,蹲在街头抱头痛哭,自己去接人,看着脚裸红肿的苏允河蜷缩得像个流浪汉,穿着体面也不影响说行行好。
嘴里还嚷嚷着奋斗,风雨多么痛。
江元絮连忙安慰:“来我店打工吧,虽然工资不高,但可以撸猫,不会饿死的 。”
现在苏允河神清气爽地隔着网线,字里行间都是我好快乐,江云絮脑补到学姐拍拍胸脯,嘴里嗷嗷着我太厉害了的模样,她拖起一条猫猫,对视着俏皮的蓝眼睛,忍不住觉得神似,然后被戳笑点。
“哇,老板大善人,居然没有给我布置以前那种窒息任务,呜呜呜我哭了。”
苏允河一开始应聘的是运营,好奇前辈在争什么名额,闹一热就踏入秘书修罗场。
公司上升期,老板都忙得身体扛不住,更不要提她这种小职工。
“我跟你说哇,修罗场一过,也不知道哪位高人做法,公司莫名其妙就越来越强。”
“然后到现在好闲啊,浑水摸鱼等工资。”
苏允河是肉眼都看见老板脸上写着放弃算了,突然公司又活过来,随机压倒一片大腕。
医学奇迹,最主要的是貌似大家只是照旧工作,就像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奶活。
与此同时,一个艺人被签约进来,作为娱乐公司,此事常有,但老板亲自下场去签约,被婉拒一个月仍坚持,这种概率就近乎不可能。
苏允河在拟合同,越看越不对劲,对方违约造成一切后果公司拦职,来去自由。
换做之前的明光企业还能理解,现在就堪比一个大佬紧巴巴追着你,表示我好想给你砸钱。
江元絮听过苏允河嚎叫:“我们老板简直是傻白甜,气死我啦。”
她淡定地说:“哦,那是我粉的主播。”
场面一时很尴尬。
苏允河知道有一种玩法是包养合同提约定,随之明面上的就显得敷衍。
35世纪的前缀是饱和新科技时代,崇拜结果,甚至会跟不上的会被抛弃,拦断发展机会,比起帮助更快捷的是扼杀存活的可能。
与日俱增的文明,反倒文明活回过去。
苏允河看见万茶从黎山车上下来时,就懂了,对于出卖灵魂的人,只能叹声特定悲剧。
不过,这俩人不对等的身份,相处模式和情侣完全一致。
这她苏某要表示迷惑了。
或许万茶的确是天选命定,没有私下的合约?
“我之前磕榜一和CR,直到我看见你老板和茶儿在猫咖的所作所为,我又光速爬墙啦。”江元絮继续撸猫。
“.......”
你是不知道今天你家主播叫老板“糖儿”,随即发现导演和老板谈,飞快退出门外,规矩地敲门重进,问黎总有什么事。
假装一切没有发生过。
苏允河当场就觉得小朋友很可爱,代到黎山心路历程。
她的角度可谓是第一磕学现场:“有没有可能,黎山是榜一本尊呢?”
休假的苏秘书和每天跟休息差不多的猫咖主人,猜到真相,却万万想不到此时当事人堪比渡劫。
“我真没有整容,老师,我只是控制不住我的脸。”万茶直接像条咸鱼,累瘫在地板上,老师还没说话,他先自打三十大板,态度端正。
“起来吧,没时间啦。”
果然,不该为钱心动,要求提的严厉教学,对着人家一脸可怜兮兮,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演员要代入角色,触动观众的是眼神,脸好看是你的优势,但你要做的是别人看你的时候,觉得你不是你,而是那个角色。”
罗文青原本以为自己家的傻弟弟够蠢,直到她演示过程,这孩子看的入迷,一实战他就愣了。
“小时候有玩过过家家吗?对,就是拿着个人设扮演,你先试着在身份限制下,做出没有违和的事,再去接剧本。”万茶没有玩过,但是有原先为了签约,学着去装作黎山喜欢的样子,本能想着这类人多半好一口清纯倔强,论坛说欲擒故纵,于是到现在他都改不掉卫衣白裤的穿搭。
就今天的经历,想来黎山也是配合地看他演笨拙的戏码,不骂他弱智真是为难了。
“我觉得我懂了。”
不就是假装自己是当事人吗?共情能力,他还是有的。
罗文青颇为欣慰地点头,让万茶抽角色试戏,在一个信封里,纸条写着关键词。
在学校特训就这样,罗文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尽管对方是今天刚开始的新人。
梨花带雨,不可思议,领家妹妹。
万茶演的观感是水浒山好汉被拒门外的痛苦,如果不是有那张脸加成。
你懂个球哦。
罗文青这样想,嘴上说着:“咳,反串难演,不过你可能会遇见。”
“喊哥哥不要那种被处刑的感觉,脸上明晃晃的窘迫,你想一下对着喜欢的人说话的语气,带一下。”
而且谁说有妹妹就要喊哥哥,结拜的味又来了。
“来,你喜欢哪个明星,你对着她演。”罗文青打开电脑准备投虚拟壁纸,本来怕人放不开,他专门约在设备齐全的练习室。
“啊?我...”
罗文青绕到讲台,嘴着“说呗,反正只有我俩”,电脑刚启动,她抬头等着语塞的小朋友,正好扫到万茶放在那的手机被消息顶亮的壁纸。
黎山。
“懂了。”
罗文青可没有想看他的手机,纯粹是不小心。
现在的年轻人,随便说个喜欢的人,都要支支吾吾的。
“开始吧。”
罗文青话音刚落,万茶显然没有一点防备,脸对着虚拟图像蹿红,恰到好处的结巴,按着原先台词走:"能不能....选我别选她。"
孺子可教也,如果说梨花带雨是形容哭得凄美的话,万茶诠释的是梨花带雨,是被滴落的雨压得颤颤巍巍,又最终爱上,不舍的挽留。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自己多感受一下。”
万茶发麻地点头,主要是老师挑的图有问题。
是黎山一身西装,眉目狠厉,不屑的眼神,嘴角勾着算计的笑容。
他在那天深巷的屋子,燃着的烟草还没有散去,江洺面无表情的身上,感受过这种气场。
不敢直视,毛骨悚然。
”他不是好人”这是本能的反射。
黎山待他向来温柔,连皱眉都是含笑的,反差猛地冲击万茶的认知,夹杂着刀片的彩虹糖像是剜进他肉里,不疼还泛着甜。
就很奇妙。
“需要司机吗?”
黎山之前发来的消息,万茶老实巴交地把定位发过去,在路边站得傻呆呆的。
罗文青一句”明天继续”,挥挥手,带走了多少期盼。
“突然觉得我好有排面。”
我家司机是总裁这件事,万茶想想就很想笑,某种意义来说黎山毁约,说好不打扰又赶过来。
“常有。”
之前“喵了个咪”直播清水内容都能在榜,排面一直都有的。
“我要回公寓照顾一下傻儿子。”
罗文伦现成的借口,万茶随口而出。
“嗯?”
“我室友,罗文伦。”
万茶想着室友估计也不在,怪无聊的,又改变了主意。
“真是辛苦。”
黎山皱眉,罗文伦虽然像个天天乐呵呵的傻子,看上去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事实上,万茶不在的每一天,表弟都外卖度日,还没人陪他唠嗑。
“跟我走吧。”
红灯槽点太多,时间长间隔短,黎山开口问。
“蓝山别墅那边好远。”
“为什么你觉得我只买一处住所?”
哦。
☆、红山茶
"怎么一脸诧异?”
这个住所非常的不符合对方多金的人设,万茶扑腾揽抱着黎山,像丧尸般挂在人身上,欢脱地道:“OK,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傻瓜摔坏会裂开。”
万茶自从看那张图之后,觉得黎山的冷笑话有种嘲讽加成。
“冰箱绝对没有食物。”
他信誓旦旦的说,独居总裁向来是不大可能做饭的,万茶赞叹自己料事如神。
“有啤酒。”
黎山在给人录入指纹,若有若无地抚摸过万茶伤疤的地方,淡得像轻轻画上去的。
“糖儿,已经不疼了。”万茶抽出手,食指和无名指抵着对方下颚线,把人靠在门上,抬头送上一个吻,拇指顺着摸到衣领以内。
作为一个有钱必赚的傻愣子,平台老板有暗示拓宽业务,忽悠到金钱换乐子的会所,连直播的尺度都难以言喻,跟不要说是内部现场。
玩得很花,前脚刚进,后脚便有员工抬着出去,平台老板此时像个老鸨。
陪酒谈合同,一时间开始变味,尽管万茶穿得很正式。
“多少钱一晚上。”醉了些酒的顾客嘴里嚷嚷着婊.子,手刚摸过来,还没落在他腿上,万茶站起来避开,同时他身旁的融资人,啪地拦住对方,护人得很紧。
“真是烂得透顶。”
万茶被人强拉着离开,回头看平台老板黑得发青的脸,逐渐消失到视野里。
由于力量差,万茶根本挣脱不了,只好认命跟着走,大佬也就是他一抬头就能吻到唇的身高差,虽然比喻很离谱,但他此时脑袋就冒出这一句。
融资人里来得最晚的,几乎刚到就拽着他离开,老板也不敢吱声放狠话,醉酒大哥气焰刚点燃,直接缩回去,熄灭火苗,人生清醒。
万茶只叹道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尤其是被砸到宾馆的床上,他支着身起来,指了指自己:“脏。”
赚钱嘛,不磕碜,妹妹的医疗费没有他挑选的机会,况且外面这位长得很好看,比起中年油腻满嘴污秽的人,对方简直是理想。
万茶湿哒哒的头发还滴着水珠,他透过这位大佬的眼眸看见自己像只落汤鸡,还是空调风一碰就颤抖的。
“啊...”
颈间扫过的触感,激得万茶直接瘫在地毯上,生怕反抗惹怒大佬,在可能会被挨打前虚挡着自己的头。
大佬松手,一张长毛巾随着他的动作,刚好搭在他头上,像是顶着新娘的红盖头,这个是白色的,喜事成丧。
“你的手,疼吗?”
那是被伤痛寄生的肌肤,爬满荆棘的痕迹,一双不能看的手。
饱和时代,被抛弃的地区,没有转移证是非常难出来的,对于无证人员是不受保护的,万茶绕进许多弯路,被折磨的窒息,害怕已经深入骨髓。
“假的,纹身。”
万茶撇过头,明明和之前的人本质是相同的,还先来扮演一下温柔伴侣。
“你会撤资吗?”
大佬开玩笑地“嗯”了一声,本来就是被熟人拿去当人情牌,平台趋势还行,只是管理层他看不惯。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出价吗?”万茶声音越说越低,大佬玩够擦手离开,轻轻松松,平台老板怒气多半撒在他身上。
“你觉得你值多少?嗯?”大佬抓着他手臂,给他的座位换成床,怒极反笑。
“三千万。”万茶的动作在对方眼里全是讽刺。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万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宰客,正准备弱弱地减价,一张空头支票飘飘转转地落在床上,“嘭”的关门声,大佬走得连背影都没有。
“所以,又不记得我吗?彩虹糖。”他本想最亏也让醉酒男折只手,哪知道黎山提前出现。
万茶染红的眼尾滋蔓着欲.望,他爬到椅子上,手攥着对方落下的外套,淡淡香水味,掩盖着糟糕透顶的事实。
他独自忘我地折腾,颤抖地留着字条给自己。
笔迹快要划破纸面,他的肢体像是重造般疼痛。
第二天醒来又是对着污浊,空白的留言以及床头支票,小脸煞白的纯情傻子。
☆、红山茶
万茶的吻像一支长矛穿透身体,轻轻挑起,缠绵又充满着疼痛,突然茫然的停顿,黎山反扣对方的手,压在门上亲得更彻底。
万茶附上来的吻热烈急促,像是在争分夺秒,吻技异常的娴熟。
忽然又跟不上他换气的节奏,瘫坐在地毯,双手交叉挡着脸,表示我不行了。
黎山嘴角被咬破皮,罪魁祸首一脸茫然,他凝望着白皙的手,他记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黎山呼吸开始困难,被撕碎的残影,满天乱飘,零散纷飞。
“糖儿?!”
万茶突然被壁咚,黎山总不能说自己是头昏摔下来,还正好单膝下跪,右腿膝盖的位置卡得很微妙。
“你想吃什么。”
虽说现在不是饭点,但是恐怕他俩继续放纵,可能双双进医院躺着,整齐又般配。
“你貌似没有吃过我做的饭。”
附近就有一家生活商场,万茶挑拣蔬菜肉类,零食饮品,他发现黎山和罗文伦一样,都难以分清绿色蔬菜之间的区别。
简单的唠嗑,商场夹杂的人声,在这个下午,他们像一对恩爱多年的恋人,构建初不存在的温馨。
直到在电梯里,江洺的裤脚染红,万茶惊得手提袋都掉地上,哦,如果不是黎山当人形提包机的话。
万茶觉得对方鞋上那点红,一直扩散到他全部视野,黑压压地一片,他本能地靠近黎山,那是他能感受到的安全感。
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在发颤。
电梯十几秒被拉得好漫长。
“颜料。”
门开了,江洺睥睨着快完全藏在黎山身后的万茶,用嘴型对黎山解释道。
清脆的关门声,阻隔一切纷争。
“可燃性红色液体。”
万茶手趟在冰水里择菜,黎山拦腰抱着他,附耳低语。
“蓝山别墅失火,是吗?”
黎山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部,控温器转成暖水,加入择菜大部队,学着万茶,手指不经意挤入对方手指间。
万茶附着十字相扣,对方一愣就赶忙松开,慢条斯理地过滤洗净的蔬菜。
“我会切菜。”
万茶刚说“好”,这个废物就切到手了。
然后被和厨房宣布be,万茶很喜欢那双手,他不想有瑕疵。
“我来吧。”
俩人吃得七八分饱,黎山像是非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万茶真的不要看见洗碗划到手的场面了。
哦,有洗碗机。
天色已经泛起粉,可以看见流云被风吹散,万茶穿着深蓝色的衬衫,一身水汽的扒在浴室门框上问:"老板,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你的味道,好好闻。”万茶被人正面抱起,他就像浣熊骑着树腰上,悬空感迫使揽得更紧,埋在人颈间。
“小心点。”
黎山托着顽皮乱拱的小浣熊,不悦地拍打。
男友衬衫,他恨!
万茶一路被磨得走火入魔,趴在人身上已经没有了世俗的欲望。
不要讲究了,次卧他也可以的!!!
对方停在一幅壁画前处。
这不好吧,也不是不行。
快齐墙高的壁画主动打开,径直走去,主卧的视野果然是最好的。
“好看吗?”
万茶被推倒在床上,他向外看是无尽的淡粉向深红递进,还夹杂些蓝。
“嗯。”
万茶把黎山扯下来当抱枕,盖上被子,亲亲抱枕,开始睡觉。
黎山听着怀里的人呼吸匀称,慢慢的笼罩一层睡意,也归功于安眠药的作用,依稀唇上湿糊糊的,怀里的重量轻了不少。
万茶微张眼,对方的睡颜还是无可挑剔,手机上的时间平移过几年,略过了他,没有打声招呼。
床头的安眠药平静地待着,旁边的咖啡已经消失一半,他漂亮的指腹握着杯把柄,嘴间含着醇厚的味道。
安眠还是入睡,解渴还是解思念,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地板的寒冷传到脚底,他的行动像是被冻住,梦中熟睡的黎山,轻而易举禁锢他的视线,哪怕天空被火红的云烧成向望的俩岸,此时推上热搜的奇观也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还是很值得。
对于他可有可无的独角戏。
万茶凭着记忆,到衣帽间在西装中翻到了自己的衣服,卫衣白裤。
平时像是被略过的镜头,连黎山也不知道会有这些东西。
他敲响了江洺的门。
“为什么要这么做?”
俩人像是老友一般,坐在客厅,电视还播放着家长里短,万茶没好气地问道。
“我烦啊。”
江洺压火点烟,语气平淡得让人抓狂。
“你.....?”
万茶张嘴想要反驳,这也不是你寄书强行破坏世界的借口,忽然茫然地停下来,他要说什么。
“所以才烦啊。”江洺说。
靠,他为什么在这里。
万茶瑟瑟发抖,自己不是在和黎山睡觉吗???
江洺盯着对方发颤的模样,突然兴致勃勃地靠近,半威胁地说道:“你最好成为顶流。”
万茶被这一口烟呛得眼泪哗哗,江洺摁掉烟头,看见对方抖得像被当烟灰缸一样,他嘴角上扬,仍是平缓的弧度,没厘头地说道:“你们都不抽烟?”
他俩当初之所以有交集,正是因为抽烟不用回避。
“还有谁?”万茶边抖边问。
“不关你事。”磁性的声音炸得他毛骨悚然,万茶如果代入被审讯的犯人,江洺就是会用私刑的一类。
“别害怕,要成为顶流,这很重要。”江洺的眼神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万茶颤颤巍巍地被送到门口,一个温柔的怀抱落到他身上,江洺声音被他带得也有点抖:“对不起。”
江洺欠他的道歉,只能补给万茶了,对于自己杀死过他这件事。
“我男朋友抱着很舒服?”黎山冰冷的视线,写着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挼我老婆!!!
“算了。”
江洺松开手,他只是朋友式的拥抱,黎山一碰到关于万茶的事情,就不清醒。
万茶冷汗涔涔地被黎山拉走,他难不成说自己一醒就在别人家里,没想到浑身充斥着生人勿近,我很冷漠的危险人物突然抱他。
此时正对着江洺门前的花盆,里面藏着微型仿生监控,一切收入眼底的人眼底布满阴郁,江洺的视线移到它身上,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突然在镜头前放大,少有波动的眼眸,此刻的厌恶要多明显有多明显,对方无声地说道:“白初平,你可真令人恶心。”
随后监视的内容一片紊乱。
当然,被黎山拉回家的万茶,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别人妒火中烧的主角。
“吃醋了?”
万茶一把抱住黎山,哄孩子的语气。
“你不要讨厌我。”
安眠药的效果不怎么好,噩梦逼着他冷汗涔涔的醒来,梦中的他对万茶行同路人,扼杀对方永不停息的爱,那个心灰意冷的表情,看得他心口疼。雪上加霜的是,他下意识伸手一抱,现实中也是搂空,他好怕那不是梦。
“怎么可能,我那么喜欢你,还是说需要证明吗?”万茶蹭着黎山的手,隔着衣料抚着自己,给对方看真实的反应。
对于小插曲,印象一点点淡去,万茶的目标只是赚钱而已,顶流什么的,听起来不错。
☆、红山茶
“你们年轻人....”罗文青刚要先就迟到说一通,看见万茶颈部,觉得能来就不错了,谁还没有个女朋友要陪。
她打断万茶的道歉,以及夸她是肤白貌美的姐姐,轻咳示意安静,她要开始教学。
蜜蜂般嗡嗡地输出理论,果然万茶满眼放空,疑惑大大地写在脸上,又呆滞地点头,对方在听,但是完全不懂,罗文青无奈地重复,一看这张惹人喜欢的脸,刚积攒起的怒气就散去。
“表情管理啊,漂亮弟弟。”罗文青昨日回去才知道万茶是明光旗下的艺人,对着自己老板的壁纸满是羞涩,这种就开始微妙起来,好歹最大的公司,她不记得有这么基础不过关的艺人,随即后才发现对方是歌手出道。
万茶已经尽力了,菜得罗文青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能三分入戏,五分自我感动,剩下对同期废物的怜悯。
“这玩意还是讲究天赋的,就像你唱歌能火,而有的人至今五音不全,开口死。”罗文青学费拿着也烫手,中途休息的时候,睁眼瞎说道“这行门槛挺高的,你这样已经算是有天赋的。”
“老师不用安慰我。”他是心知肚明的菜,只不过他就是执着的想演,换做其他的他估计光速放弃,像冥冥之中定好的路线,他非要这样走。
罗文青拍拍肩,她就喜欢明知道没有希望还铁着头不改的倔强,比她那碰壁逃走,至今用花天酒地来伪装自己的弟弟,看起来顺眼太多。
她开始细节的指导,万茶算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教到快累死的学生,以前没有天赋又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支持,根本坚持不下去,而天赋选手自己悟性又只需她略微指点,恍然大悟后继续埋头苦练。
教一个学生比她自己接戏还累,罗文青嘴角抽搐,看着万茶改善,她忽然有养成系的成就,她是天赋派,几位小花抢夺资源,出手得太狠,横空的黑料,让她事业稍起步,就夭折在荧幕前,和她们背后的势力玩太恶臭,于是她便转来特殊学院当导师。
对她出手最认真筹划的人,叫做浅桑,正是前段时间被骂上热搜的浅沧亲戚,她昨天才吃完全瓜,一样的手法搞人,不一样的结局,看得她舒坦,万茶不像看起来的傻白甜,出手又干净,她更喜欢这个小歌星了。
黎山和万茶的相处照恶意的报道早就在威逼利诱下删除,于是乎罗文青没能吃上热腾的瓜。
“拿到剧本,你要去扒这个人的生平,体验转折点,台词读得不要太生硬,是你说出来的,而不是照着读出来的。”罗文青又不可能让万茶疯狂重练,实在不行请配音,也比歌手坏了嗓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