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金主杀光了我鱼塘》作者:是鳄鱼不是恐龙啊喂【完结】 > 金主杀光了我鱼塘.txt

第 6 页

作者:是鳄鱼不是恐龙啊喂 当前章节:122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6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万茶仍然毫无长进,罗文青性子都被磨平了,她的怒气根本积攒不上来,对方一下课献殷勤地请她吃饭,甚至还会看到她朋友圈说想吃的甜品,专程去买来。

天天用好吃的迷惑她,俩人的教学时间也从几小时无限延长,万茶几乎累到沾床就睡,不忍黎山看见自己的狼狈,他向公司请假,租了间离罗文青近的房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看到江洺。

罗文青正敷着面膜,对方一个视频就打过来请教问题,每次都是我明白了,几秒过后又一脸茫然。

“当爱好学的话你这勉强出师。”罗文青看了下自己新做的美甲,蓝黑的还镶着星星亮片,对万茶说道。

“搬到荧幕会不会被骂死。”万茶弱弱地问。

“导演审核就过不了”罗文青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异想天开,端着个漏着的碗舀瓢水,开始想象这是琼浆玉液。

“我保送。”万茶声音越说越低。

罗文青被斗下来,并不代表她没有资源,她只是像感受一下社会的毒打,某小花算计胡闹完后,她甚至没有像打脸对方的冲动,因为觉得太恶心,看着烦人。

随后,她突然感叹道自己的算什么资源,和万茶比起来。

罗文伦刚发过来《疯子的反杀》信息,圈里传新人导演突然发疯,于是又成路遥成总制片人,明光一如既往地搭档,投资无比阔气,而只送去一名艺人,意思太明显了。

这是业内公知的消息,罗文伦这种感兴趣的圈都掺和一脚,到处吃瓜的冲浪选手自然是不落下。

反正黄金搭档合伙起来,根本不在意外人的看法,高调做事。

罗文青震惊的是万茶相关,自己表弟像个变态一样,收集得这么齐全,最吃惊的是自己险些错过的瓜。

万茶那个摄魂的笑容,主动的手背吻,黎山横穿情场的风流人物都被撩得耳红。

俩人接吻的动图,冲击感像是什么大尺度。

罗文青抬头看着手机屏幕的万茶,呆呆傻傻地背剧本,诧异感逐渐蔓延出来,几张图万茶像是俩个人。

长椅和车旁的截然不同,涉世未深的少年突然变得妩媚起来,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罗文青只道是自己被这个孩子逼得压力太大,胡乱思考,怎么可能,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 !

☆、万茶

要说万茶到剧场,已经是二个月以后,身边的人像是没认出来,安澜显然被吓一跳:"嚯,让我看看这是哪个巨星。"

万茶配合地微笑点头,手还揣在风衣的插袋里,抿着唇不做声,犹如悬崖峭壁斜出的花。

路遥本来主要是挖他来写主题曲的,在录音棚万茶唱的嗓子干涩,另一个男生不停的道歉,总是找不到调。

张口闭嘴:“前辈,对不起。”“啊,我哪里唱错了。”男生本就瞧不起小白脸长相的万茶,几次重来得也不耐烦,尤其是被说感情不到位,一把火直接窜上头,大不了不录。

经纪人陪笑地出去追,黎山慢悠悠地走进来,工作人员惊得语无伦次,当大佬温柔地抚摸万茶,哄孩子般道:“我陪你录,别生气了好不好。”

工作人员连忙重新递了份稿子给黎山,毕竟气走的男生把稿子仙女散花般摔在地上,他们可哪里敢怠慢投资人。

万茶在黎山的怀抱里,静静地靠着,眼神落到工作人员身上,对方懂事地把门带上。

男生在经纪人一番苦口婆心,气焰逐渐被浇灭,甚至有些害怕,等回到录音棚,工作人员摆摆手示意不能进,急得直跺脚,怪自己火气上头,万茶淡漠的脸,配上重录的要求,简直就讨揍。

隔了几小时后,两人神清气爽地出来,提交了录好的曲子,黎山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恐吓得经纪人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在翻看被辞信有没有降临,男生有没有出事糊掉。

万茶吐槽的黎山恶趣味,本来没打算欺负人,还要虚晃一枪。

“啧,真怕你抢我饭吃。”万茶说。

事实上,曲子的成功也就在播出后爆出,论坛纷纷问搭档的光明是谁,苏允河戳爆江云絮,那天的尖叫刺穿屏幕:“卧槽,爷青回!”

安澜忍俊不禁扯了下万茶,“真是亮瞎我狗眼的爱情。”

“姐,你没发现剧组只有我俩在聊天,别人都在背台词吗?”安澜一副他们好菜的表情,万茶无奈地说。

万茶的袖口很吸引人,白得干净,绣着一朵绽开的红山茶,这完全是巧合,没有特意的要求,在剧里他饰演的是神明,如今身份是私下搞见不得人研究的学士,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个人是....?

安澜正想反驳,万茶身形一晃,她猛地一把扶住“怎么没站稳?”

从这个视角望去只有一个蹲在角落背剧本的龙套,而那个小姑娘长得像兔子一样的可爱,正苦恼地拿剧本套头上,仿佛台词能渗透进去。

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

安澜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万茶很平淡地说声”谢谢”,不动声色地撇开她搭着的手。

好看的眸子若有若无地望龙套那边扫,不难发现被强压下去的嫉妒,万茶知道《疯子的反杀》上映后,小姑娘就会爆火,因为她是原著的女主。

安澜此时觉得万茶好陌生,往后退去,把放在桌子上的台词递过去,冲万茶一笑。

接下来是对戏,小姑娘名叫白宛宛,剧中扮演学士的临时助理,万茶靠在椅子上,纸张的边角泛起皱,屏息敛声地看着报告。

道具是空白的,不妨碍他看得投入,连带着学士尚存着的人性,纠结呈现在被摩挲的书纸。

白宛宛俏皮地敲门进来,探头探脑,手里端着杯咖啡,剧情中本要泼到报告,小姑娘蹦蹦哒哒地一滑,全部倒在了万茶的手上,水很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宛宛慌了神,被万茶抬眼厌烦的一撇,吓得手都不敢碰,呆傻地站在原地。

“你真的毁灭了我难得的善意。”万茶不耐烦地开口说道,剧中根本没有这一句,他就着学士的失望,对白宛宛说道。

“小心点,出去吧。”万茶从凶狠的眼神切入回平淡,和善地说道。

路遥感叹道万茶的业务能力之强,学士清冷的形象塑造出来,又给后期的崩坏增加铺垫,应急反应非常棒。

万茶角色戏份不多,回到休息室见鸦鸦一脸心疼,骂骂咧咧地说:“靠,这给老板见得不得心疼死。”

之前和江洺的话说到一半,对方很给力地提醒小傻子要成为顶流,谁知道选了神明的角色,万茶不适地皱眉。

“忍着点。”

鸦鸦拿出冰袋敷在微红的手背上,见万茶皱眉,她开始老妈妈般慈爱地注视。

“不挺好看吗。”万茶低吟地笑,他这双手疤痕遍布,多添加一些,也的确不错。

鸦鸦看着人白皙的手,干干净净,对于艺人疯批般的发言,毛骨悚然。

“我出去看看。”

白宛宛快要誉为NG之王,一个跑龙套比主演还麻烦,路遥偏偏端着手,一副欣赏,不愿意替代。

“不好意思!”白宛宛拜佛般道歉。

几场下来,错误不间断,忘台词抢戏份,每个人却都很喜欢她,甚至安澜还凑上去夸她好可爱,万茶眼底的阴郁已经快藏不住。

女主回来了,怪不得他又能这么稳定,傻子要是突然回来,会发现自己顶走白宛宛而获得的幸运,将一点点还回去。

万茶心口有些闷,这不是第一次失去一切了,至少得留些什么,他走到外面,剧场在空旷的山顶,还有小卖部离谱的烟价。

“六子,帮我去接妹妹,老报酬。”江洺绝对弄得到转移证,万茶压火点烟,烟雾缭绕,呛得他眼尾微红。

天色已经昏昏沉沉的黑,山顶可以眺望夜景。

万家灯火,与我无关。

上次的结局是怎么样?

他眼睁睁看着黎山最终也为万家灯火多添一抹光亮,像原著故事结尾公主和总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

山顶周围没有修栅栏,少年像是站在火口,风吹得他单薄的衣服乱抖,像是随时可能坠落下去。

黎山一把将人拦腰望回揽,万茶侧身依在他怀里,手指插进发丝,扣着人附上一个深吻。

万茶抓得很紧,指甲估计已经沾上血,吻完恶劣地舔着薄唇,语气非常下流:“我不比她让你爽吗?”

路遥和小卖部老板瞪大双眼,没想到万茶本性是这个样子,尤其是服饰道增添几分禁欲。

☆、万茶

“神经病。”

黎山把人推开,语气很重的说道。

万茶低眸松手,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凑上去的指尖还没碰到袖口,就被甩开。

黎山有些烦躁,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去剧组,他的视线被这个少年占住了,于是他忘记自己要来做什么。

“茶儿”万茶突然肩上一沉,是一件风衣,黎山的衣服还残留着温度,对方很温柔地唤道:“别感冒了。”

太残忍了。

万茶无声喃喃道。

“你不要进剧组,好不好?”黎山愣了愣,怀里的人近乎哭腔,他不解地望着。

这个绝望的眼神。

他好像见过,不止一次。

黎山头生疼,无数的残影划过,他抓不到任何,有一个人破裂成碎片,彻底成为灰烬。

“不知好歹。”万茶听见对方轻飘飘地一句话落下,心脏疼得麻木。

路遥被风啪啪地拍醒,他都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东西,还和小卖部老大爷同款微笑。

万茶此时还披着黎山的外套,叹了口气,手机在挣扎中,落到地上,屏幕摔得稀烂,打火机和烟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

“路导,黎总的外套。”万茶平淡地把折叠好的外套搁在路遥撑着的桌上,自己缓慢地走进剧组。

白宛宛正在说相声逗大家玩,手舞足蹈,又被软垫绊得一摔,千钧一发之际,黎山扶着她,宠溺地说:“小心一点。”

“卧槽,死渣男。”鸦鸦被误以为闯男洗手间的妹妹,和那人解释半天,一出来就看见如此阴间的场面。

“鸦鸦,没戏可以离场了吗?”鸦鸦一点头,万茶转身就走。

白宛宛甜丝丝的喊到:“谢谢,我请你吃饭呀。”黎山望着空缺的位置,刚才那个人的眼神让他恶寒,像是猎人的猎物被劫走,兴致缺缺地注视。

“他怎么可以这样。”顺手救人可以,但是俩人那个眉来眼去的粉色气氛,鸦鸦已经气疯了。

“茶哥,你要解约,以后我跟你一起干。”鸦鸦本来就是因为万茶被特意录进来的,她前几天才调侃老板才是茶哥经纪人,张嘴闭嘴茶儿在哪,现在的态度,无疑就是玩腻了呗,肆无忌惮。

“我唱歌你敲碗,一起要饭。”万茶满脸冷漠,由于剧组比较偏远,所以在隔着近的酒店有订所以人的房间。

按照之前的标准,万茶的应该是不错的,手机摔碎了,好在笔记本不能随身携带。

“睡吧,乖啊”鸦鸦反复确定万茶人还在,对方不耐烦地敷衍道。

“六子,接到妹妹之后,安置在郊区别墅。”那是万茶自己买的房子,没有人知道,他把全款一次性打给闫三。

"哥,不要你的,要是老大知道我接私活我就死定了。"对方慢慢吞吞地推脱道。

"哦,对了,你父母拦着怎么办?"

闫三记忆中扎上一朵紫藤纸花,永不凋零,芳香四溢。

"他们没有转移证,出来和找死差不多。"万茶才不是那个傻子,仁至义尽,还要屁颠屁颠地去给人打钱,说完他就挂断电话。

万茶下意识地摸兜,发现没有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烂得透顶,在跑腿软件中找了家最近的药店,买了些不好说的东西。

最快也要一小时。

配送员气喘吁吁地敲门,万茶在平台上追加了打赏费。

水流从花洒喷成几流,温热的湿度暖和着万茶,房间的单人浴室很方便,镜子糊起水雾,他放纵得快乐,卸去所有压力。

这估计是万茶入睡得最早,白宛宛还在剧组大棚里逗着开心,他已经关上灯。

等到拍完这部戏,他就和明光解约。

“咔嚓。”

黎山还没意识道自己走错房间,看着床上被亮光刺醒的人,不悦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爬床,看不出来吗?”

万茶戏谑地道,他忘了按之前来说路遥是会把房卡给他的。

“你被明光解约了。”黎山丝毫没有这号人的印象,苏秘书说万茶的确是旗下艺人,他真的很讨厌蹭他床的人,为了资源出卖自己。

“我自己会走,等拍完戏后。”万茶盖上被子,眯眼着眼说道,他要带妹妹周游世界,看没见过的风景,他不要成为她的眼睛。

黎山被这人的反应气笑,本着你不走我走的心态,砸门声还在回荡,他低头烦躁的看自己房卡:1401。

他突然抬头望向门牌:1402,万茶的房间为什么他的卡进的去,前台把故障解释得天花乱坠,说是什么情侣房。

意思是他进了别人房间,吵醒别人的睡梦,还气势汹汹地侮辱对方。

黎山一夜无眠。

万茶被扰得心烦,上线游戏,就看见罗文伦聊天框发来的”你谁啊?”

“你爹。”随即被罗文伦拉黑了。

反正说自己的姓名,室友也觉得这是哪里来的野鸡,还不如过嘴瘾。

万茶单机游戏到深夜,老式酒店底下有空隙是透光的,黎山困意全无,站在过到看着对方也没睡,也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又回房间坐着。

“为什么鸦鸦不会忘记?”万茶玩了半天游戏,只觉无趣,按着记忆中的数字,加上江洺的通讯工具,虽然只是临时用的。

“你们是两本书,经纪人因为你的存在而入职,在原先的轨道,她只是个小贩。”江洺对俩本书的人物太过于熟悉,甚至隐藏人物都记得住。

“那你呢?”万茶问。

“我不是《枯萎的盛夏》也不是《四月二号》的角色,所以我不会忘记。”江洺说。

“那白初平呢?”万茶追问。

“提他干嘛。”江洺回复的时间隔了一会。

“从第一次到现在,你记得一切?”万茶忍不住问。

“嗯。”江洺说。

他很难想象对方的心态,独自一人承受一切。

“开玩笑的,那我早死了。”江洺补充道。

万茶收回感动。

“你有方法吗?”万茶心里燃起一点希望,他看着对方显示在输入。

正在输入中.....

随后断线了。

万茶准备二进浴室,看见一张写着我取消解约的纸条,应该是从门底塞进来的,和我错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黎山仍然是清醒的,他印象里自己很久没有失眠了,虽然感觉很不真实。

这一层只有他们俩个房间,隔音还差,他甚至能听见水声,这种人是有多爱干净,又洗澡。

万茶自己折腾到没力气,他可不想第二天被人发现睡在浴室,那么可能短期内他接不到好的资源。

☆、万茶

鸦鸦气得直打包子,万茶无语地看她虐待早餐,他迷迷糊糊刚睡醒,下楼吃早餐,就听见鸦鸦告状般说白宛宛现在的戏份加得快赶上女主了。

“所以呢。”万茶夹着几片柚子和柠檬放进玻璃杯里,递到自动气泡水机器上,选了少冰。

“他明明之前那么喜欢你。”鸦鸦恨铁不成钢,她已经脑补万茶手撕花心男的场面,而正主还在慢条斯雅地给吐司抹上蛋黄酱。

“哦。”

万茶看着被鸦鸦捏变形的包子,把吐司卷着巧克力块递给她,对方咬了一口眼睛直亮。

白宛宛继续NG,傻傻乐乐地哈哈笑,冲着黎山,后者躲过视线,嘴角抿着弧度。

鸦鸦原本觉得之前黎山天天贴着万茶,已经够粘人,直到对方天天在剧组,和小姑娘玩什么霸道总裁的戏码,更是阴间。

万茶看着自己的手,还隐隐作痛,方才剧烈地撞击到桌子一角。

本来小说走向就是这样,像一个人生来对辣椒过敏,喜欢吃番茄,那他没必要抗着进医院的风险来爱辣椒。

不合适。

而且原著还是一个对同性恋歧视的时间线,更是火烧浇油,来得及时。

白宛宛NG是NG,但是真的把小姑娘俏皮可爱的灵魂演出来,听着路遥夸赞,对方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

万茶的戏份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是一个学士疯狂追求自己的真理,被院长利用成为傀儡,所谓被复活的神明。

“我看见古典里有记载着祭祀。”白宛宛的声音非常清脆。

“是假的。”万茶头也不抬,继续圈画报告,等女孩哼着歌走出门后,他的视线停留在落下的古典上,他打开了,关不上了。

“那我所追求的科学呢?”万茶拽着院长,对方几乎不能呼吸,脸涨得发紫。

“你告诉我啊,我辛苦追求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吗?”这场戏是在雨里,剧组泼的真水,万茶的衣物勾勒着身形,他突然放手,院长挣扎着呼吸。

“哈哈哈哈假的”万茶痴狂地笑,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倒在雨里,院长连滚带爬着泡开。

一条过后,对方面无表情地接过鸦鸦送过来的毛巾,揩进满脸的水。

万茶抬眸撞上黎山的视线,后者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茶哥,演技,棒!”鸦鸦夸赞道。

万茶嘴角抽搐,要不是女主横空而降,估计那个傻子还在天天学不会怎么表演,拍完后盲猜就是满屏骂战。

“黎...”

白宛宛欢快地凑到黎山身旁,而对方一直在盯着散了的戏,嘴里突然没了声。

黎山好像丢失了什么。

万茶刚换完衣服又开始下一场了,学士最后成为一个疯批,仍院长摆布,穿着个不男不女的衣服,双手被绳索禁锢着,被包装成礼物的模样,去装伪神。

“.......”

万茶好想买身替,傻子要接这种戏,无非是有挑战能火,方便提身价,赚钱养家。

服饰道的老师挑选得非常的符合角色,也就是伪神。

被卷进精神病院的正常人,此时掀开他嘴里湿润的纱布,又退得老远,见人没反应,开始状着胆子去掀开他眼上的遮掩,万茶眼神清明,张嘴说道:"快逃。"

万茶当场改剧情,深化角色,几个老演员顺着往下走,最终结束了院长,揭示伪造的真相,还学士一个信仰。

疯子的反杀,人人都是疯子,连开放式结尾都是温和的院长和在精神病院床上睡醒的主角,到底谁才是疯子,谁被反杀了,留给观众。

剧外所有人都皆大欢喜,安澜揽着白宛宛说这么可爱下一部《我与你》也来演啊。

万茶躺在房车上微眯,他前几次纠结导致惨死,为什么不干脆地把女主的剧本还给白宛宛,这几个月黎山和白宛宛的互动鸦鸦不说,他也看得见。

白宛宛撞破膝盖,被黎山火急火燎地送去医院,万茶受冷还发着烧。

还给她吧。

黎山回到公司,看着办公室像做喜事的红山茶,皱着眉头问:"这是谁放的?”

苏秘书把明细打出来,的确是他自己订的,每天一束,有真花就要真花,没有连仿生花也不放过。

“以后不用了。”黎山头疼地靠在转椅上,看着多出来的笔记本位,烦恼着说明天不要再见到那些多余的东西。

心脏一阵绞痛,他在抽屉里满是彩虹糖,包装着俩个啾啾的幼稚玩意。

“万茶呢?”从那次剧组见到他起,一切都变得讨厌,令人不安,苏秘书不知道地摇头,黎山干脆直接下楼找。

万茶在提交离职手续,条约本来就签得随意,而他和黎山私下那份更是口头约定,想进明光的人挤破头,像他这种中途退出的艺人不多,所以离职手续不一会就办好了。

甚至不用通过黎山的同意,有专项负责人,之前对方只是想粘着他,事事关心,亲力亲为。

鸦鸦在万茶多次的劝阻下,仍然选择离职,等到明天开始办手续,不给万茶一种是因他而走的感觉,她这些时间也赚够了钱,还很轻松,没有什么不满,理由上写着:去征服世界。

“你在干什么?”黎山耐着性子一层层的逛,上班摸鱼人士差点吓个半死,他突然想到之前对方说拍完戏就离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加快步伐地走到人事部,他非常希望对方不在这里。

黎山也倒不明白,一想到万茶,他就头痛欲裂,心脏被攥着般疼痛。

“办手续。”

黎山甚至有种自己在民政局,在和恩爱多年的夫人办理离婚证明,这个想法激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万茶甚至离职理由那一框只写了个句号,黎山从员工手中抽过来看件事,气得青筋暴起。

“你就这么着急吗?”黎山一把抓住万茶的手,毫不控制的力道,立刻捏得惨白。

“对。”万茶沉默,扬起一巴掌,黎山也不躲,最终无力地推在他肩部上。

他到底要这么样。

万茶此时体验到前几次黎山被他死缠烂打的感受,真的令人烦躁。

我都放过你们了。

还要我怎样。

黎山被万茶眼里的苦涩触到了,他觉得自己很过分,在逼对方,他慢慢地松开手,又怕万茶转身就走,开口道:“你打吧。”

他脑袋里像是被挖去一块,他什么都不记得,关于万茶的事情。

对方好像真的已经生无可恋了。

万茶嘴角抽了抽,他要真舍得下手,黎山哪里躲得过,第二天顶着个红印去开会也不好受,尤其还会被怀疑公报私仇,开除艺人。

“我走啦,你会幸福的。”

原著就是这么个结尾。

万茶拿过盖章的辞职信,头也不回地走出明光娱乐公司。

小职工目瞪口呆,他今天见识到了堪比肥皂狗血剧还有带感的现场,黎山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他失去了什么。

万茶迈出的那一步,像是他们的人生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了。

☆、万茶

不用给败家吸血父母兜底,万茶手上的钱够挥霍一生的,他扶着妹妹进家,万冗改名叫万锦,冗是多余的意思,那么锦就是象征着稀有,珍贵。

之前拍戏几个月,万茶本来请了位评价很高的保姆,谁知道六子力力而为,万锦红扑扑的脸上,就差把喜欢写大些了。

万茶感叹,年轻人的爱情多好,六子并不是那俩本书,妹妹的爱情也不会像他一样,半路夭折。

也是,堂堂正正和偷来的爱情根本放在一起谈就像个冷笑话一样,听的人噗呲尬笑,说的人也难受。

万茶表明自己周游世界去了,六子要是敢欺负万锦,他就把对方手撕了,麦色的脸颊上呈现绯红,喊着“哥,放心吧。”

万茶的旅游路线像是走马灯,他把所有设备都关机,以便于没有人毁掉难得的好心情,他会坐在长椅上,听一名拉二胡的艺术家演奏着音乐,什么调子入他耳里都只听得见悲凉,他掏出一张红票放入小破盒,踩着逐渐单薄的旋律,转身离去。

漫无目的地走。

大风吹得他冷得清醒,最开始的黎山会嫌弃着他不懂得照顾还胡闹,路过商场买下一条暖红色的围巾,把他的手揣在自己手中捂着,陪他在喷泉看着无聊的烟花烟花,自己偷偷找人加钱,把时间拖得更长。

喷水池还有小孩子在扔硬币,丢得老高,溅起不少水花,十指合拢,母亲抱着他许愿,笑得很温馨。

黎山那时候就会把他按在怀里,说幼稚鬼才这样许愿,万茶问那我该怎么许愿呢,黎山在他耳边压着声音,吹气说:“老公,我想要这个。”

小孩的母亲正装作边魔术般,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巧克力,伴着锵锵锵的人工音乐。

万茶有段时间因为草莓无法自由,感到苦恼,黎山便给他买一整片果园,全部种慢草莓,看着红得诱人,手贱摘了一个,结果因为农药问题送进医院,万茶醒来边疼边笑,看黎山一脸严肃才不敢吭声。

对于他喜欢什么黎山就非常上心这件事,万茶调戏过的,他故意当着黎山的面看美女海报,还张嘴嗷嗷道我好喜欢,当即就感受到黎山不温柔的一面,他边哭边跟着黎山重复:“你是唯一的。”

“妈妈,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对着我笑。”小孩子在万茶走远后,含含糊糊地问他妈妈。

“因为你可爱。”妈妈一个吻贴在小孩子白白嫩嫩的婴儿肥上。

万茶的步伐慢下来,当初的那个风靡一时,权利滔天的会所此时门上拉着一个封条,像是过去很久。

他有些疲惫,在酒店开间单人床,便一头栽下去,昏昏沉沉地睡着,万茶抱着多出来的枕头,只是怎么抱都不舒坦。

在梦里他被一团彩虹捧得好高,摔下来也是软软的触感,他亲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很不错。

随即彩虹捧着一束山茶花,说:“请嫁给我。”

什么傻逼梦。

万茶是笑着醒的,此时天空已经亮个彻底,窗帘的质量不怎么好,阳光直接把他照得暖呼呼的。

他退了房,前台小姐姐闲聊说他特别像那个明星,超级有气质,万茶抿唇笑:“是吗?我回头也要关注他。”

独自在公园养鸽子,跟着农户去淤泥中摘藕,音乐会中节奏带翻全场,酒吧跟陌生人互相吹嘘,去海淘市场买椟还珠,沙滩看夕阳一点点沉淀下来,从凌晨十二点一直看天空,睡得比星星晚。

万茶关着机,没有干扰,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在跟临时认识的朋友高谈阔论,玩到沾床就睡。

他在用一切,弥补放弃的人生。

世界这么美,有人上午抢了你的包,就有人下午送煎饼果子给你吃,有人诋毁你的外貌,就有人说你真好看。

万茶太沉浸了,如果不是想着万锦,他估计不会回那个刻苦铭心的城市。

积攒的未读信息,在万茶把设备开启时,一块弹出来。

“你的工作组一直留着。”2.27

“我们可以谈谈吗?”2.28

“你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2.29

“我看过我记录本的内容,可是我根本没有印象。”3.1

“我好想见你。”3.2

“山茶花越积越多,你看见应该会吓一跳。”3.3

“不知道你身处何地,我想你过得高兴。”3.4

“如果觉得困扰请拉黑我吧,我控制不住想给你发消息。”3.5

..........

黎山就这样每天一句话,从他走那天开始,到现在没有停过。

万茶叹气,霸占着俩个人的爱情太过分了。

“来我家抽烟。”江洺像是预料到他会开机一样,突然发过来邀请。

江洺还是住在老地方,也就是说对门有可能会见到黎山,万茶还是铁着头敲门,老天不要给他整一出白宛宛拉着黎山的甜蜜生活,让他祝福。

“有什么疑惑现在一口气问吧。”江洺抛了盒烟给万茶,压火点烟,用一种交代后事的语气。

“怎么了,一副吾命快要结束。”万茶成天跟着地下歌手互怼,嘴里也没什么忌讳,深吸一口烟。

“差不多。”江洺平淡地道。

“有什么办法让他还记得我?”万茶问。

“你或他任意一方意外死亡。”江洺重音落到意外。

“为什么?!”万茶只道是馊主意。

“你和他都是完美结尾,任何一方偏离都会被掰回来,然后卡到相识的故障点。”江洺吐出一口烟气。

“为什么我和他会有机会认识?”万茶问。

“《四月二号》是80年代,《枯萎的盛夏》是现代,本来作者是分开发表的,网站出故障俩本合在一起,小说世界自己调到了未来。”江洺说。

所以才会落后与科技共存,人权意识时而薄弱时而牢固,法律漏洞诸多,医疗无比先进。

这就是个混乱的世界。

而他们相遇就是混乱的开始。

“那为什么我会经历一次又一次不同?”万茶手有些颤抖。

“作者写了你的故事有很多个版本。”江洺问要吃个水果冷静一下不,遭到了拒绝。

“惨死又重来,作者设定你是个积极向上的傻乐呵,但对于经历无数次黑暗的你来说根本不可能,于是小说世界一次次打乱你的记忆,正好黎山护你得紧,避开阴影,所以你没有记忆时才是傻白甜,接受设定追求着你的音乐梦。”江洺说。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万茶毛骨悚然地问道。

“作者是白初平的妈妈,我看过所有稿件。”江洺平缓地说道。

“六子喜欢你妹妹,我一直把他当儿子养,现在交给你家了,孩子不蠢只是有点一根筋。”江洺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你告诉我这一切,你会怎么样?”万茶问。

“我不影响,你帮我个忙,把它给检举院,到时候六子会告诉你时机。”江洺把文件袋递给他。

“最后的最后,我俩断绝所有来往,你和黎山随意,这个世界不会崩坏的。”万茶走到门口,脑海还在想江洺的话语。

对方说这是欠他的,要真感激就装作不认识他。

万茶按了电梯,脑里是挥之不去的对话,门一开,黎山正好上楼,看见他的时候,眼里彻底有了光,见他要走,开始有些慌张。

“茶儿,不要走。”黎山一把拉住万茶,他一着急就喊出口了。

黎山锁着合同的抽屉里有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万茶喜欢吃彩虹糖,要每天给他买。”“每天要送一束山茶花,虽然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要对万茶好,他是陪伴你许久的爱人。”

密密麻麻全是万茶的喜好。

江洺没告诉万茶的是,黎山酗酒到胃出血,找到他的定位又只敢眼巴巴的望着,甚至都不想回明光娱乐,开始继承家业,想着万茶可能愿意回来,又让公司把红山茶挂满过道。

他睡梦里梦见过几次万茶,自己都对他好残忍,又再次惊醒,安眠药快成为必需品。

用疯狂加班惩罚自己,连回来的鸦鸦都在劝他说茶哥玩够了就开开心心地归来,黎山只觉得日益拖着疲倦的身子,他在给万茶铺路,如果对方想成为顶流,直到有天终于累垮在办公室,心脏骤停,好在抢救回来。

从病床上醒来的黎山,记忆一切归回原主,他苦涩地笑。

白宛宛拍完戏后他们就毫无交涉,小姑娘的母亲是黄轻水姐妹,他自然是非常照顾,怪他没能给万茶安全感。

“我还是喜欢你,真够恶劣的。”电梯超时的提醒声叫着,万茶轻轻往黎山身上扑,叹气道自己又双叒叕在这个地方栽跟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