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兼容性进度25% 一切的一切，两个人心知肚明，但同时装聋作哑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猜不到吗？卡卡西。”带土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带着张狂的笑意看着卡卡西。
“你这个家伙啊，真是让人不省心。”说着，带土叹了一口气。
“我走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了,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呀？”
干嘛在这里畏缩不前啊？
卡卡西你这个六代目是白做的啊？三十多年了, 怎么人一点成长都没有？
怎么到现在还一点记性都没有？要不是我一直没舍得直接跟琳去新的世界，你怕不是要一辈子在慰灵碑之前孤寡到死啊！
“嘛嘛...”卡卡西习惯性地用懒散的微笑应付着带土的质问。
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 但是他确实是一次都没有改过。
让他怎么改好呢？
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被动接受的人，活了三十多年以后，也没办法主动索取吧？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改了一种生活的方法，也是在被动接受了别人的要求吧？
总归...还是被动的不是吗？
带土是不会理解这样的自己的, 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哪怕他听说了，也只是试图让深陷黑暗的自己接触到他所见到的阳光不是吗？
难不成对带土说一句别走，他就能留下了吗？
那也太残忍了...对带土也好, 对自己也好。
卡卡西眯着眼睛笑着, 看不清的瞳孔里，孤独早已深深扎根，浮出眼前的, 都是不走心的笑意。
带土看着不争气的卡卡西，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家伙啊, 真是能让人气死。”
装什么装？
不是承认我是挚友了吗？
想说什么就说啊！混蛋！
“嗨嗨...”卡卡西轻笑出声，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算了，带土他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已经很好了，他还在奢求些什么呢？
给卡卡西下一个定义的话，他的好友曾经称他为稻草人。这是根据他的名字来起的外号, 虽然很切合实际，但是多了一点搞笑的意味。
让卡卡西自己去想的话, 卡卡西倒是比较想叫自己为“零君”。
这个零对卡卡西来说，单纯就是数字里的零，一无所有的意味。
人这一生，总会拥有许多东西，钱财也好，功名也罢，以及亲情友伴，可对于卡卡西自己来说，被别人当作是奢饰品的那些东西，那些物质上的肉眼可见的财富，触手可及。
然而，真正的那些情谊，那些羁绊，这一切似乎是奢侈品般，从未真正得到过。
亲情？早就只剩下一把白牙了。
友情？他所真正承认的挚友现在也只剩下这双眼睛了。
师生情？哦，倒是现在那三个孩子还会称自己为老师...不过，都已经组建了各自的家庭，他这个老师，早就形同虚设了吧？
爱情？连友情都没有的他，怎么可能会有爱情？
看着带土的脸，卡卡西难免回忆起了他儿时的那些记忆。那些在他自己看来，最不愿回首的过往。
那时也曾渴望被爱吧？想想也真是可笑，早就明白了的事情，当时还算年幼的他非要装出一副不明不白的样子，去渴求那些过眼云烟一般的存在。
可当最为尊敬的父亲在他面前倒下时，才将那层遮羞布狠狠拽下，那个时候，他才算是真正的明白，命运将他这一点拥有的权利也生生剥夺了。
从此变得不爱笑，不爱说，更不愿走入人群。
很好理解不是吗？
也许是失去的太过突然，还来不及接受，所以选择沉默。
所有人都称他旗木卡卡西为天才，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羡慕和崇拜，却看不到在他近乎无敌一般的外表下，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带土啊，你与他们不同，因为你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但你又与他们相同，因为从琳死了以后，虽然你没有把我当作天才，但是你变得与那些人无异了。
哦，所以才会对五条悟有一些偏爱吧？因为他能看到真正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戳着手下的脑花，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目光一直放在卡卡西的身上，发现他注意到自己以后，眨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对着卡卡西展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别担心，我是最强的！’卡卡西感觉自己从五条悟的那张脸上读出了他想说的那句话。
卡卡西只感觉有些好笑，这个人，他真的是好羡慕啊。
因为是一类人？不，五条悟还是和自己不同的，他是幸福的一类人。
卡卡西是不同的，他是更为脆弱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出声，虽然这点笑意在带土眼里，有些奇怪，但确实是卡卡西发自内心的在笑。
“你在笑什么啊？”带土好奇地看了一眼卡卡西。
他的挚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越发的难以捉摸了。
卡卡西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笑意更明显了。
“我在想，带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吊车尾来着呢～”
我在想，能看穿旗木卡卡西的那个吊车尾带土，为什么不见了呢？
“闭嘴吧，混蛋卡卡西...”带土直接一个没忍住，握断了手里的筷子。
“我后来可是可以把你踩在脚下的人！”
“嗨嗨...带土桑还是专心的吃脑花吧。”
果然，如果不是我的错，带土你根本不会死吧？
如果不是我的错，带土你就可以一直理解我了吧？
卡卡西对此不予评价，那个场景太过印象深刻了，哪怕带土不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在命运和现实面前，只能选择逃避，以及不语不是吗？
也许只有什么都不去想，才能淡化苦痛和折磨？
“卡卡西你就总是太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别总因为自己是天才就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啊！”带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卡卡西。
“人是需要同伴的！虽然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不是也找了一群一起做坏事的同伴吗？”
“你说晓组织吗？”卡卡西抿了抿唇，然后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碟子，没有去直视带土。
“你们那个组织会输，绝大部分原因是你们的穿着...带土你的审美实在是有些问题。”
你的月之眼计划，如果真的能实现就好了啊...
虽然知道一定会失败，但是卡卡西他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在知道了带土的想法以后，当时的他，确实想过，如果月之眼计划可以实现就好了的这种事情。
“啊！混蛋卡卡西！”带土手里刚换了一双的筷子又断成了两半。“我今天不是过来找你打架的！你专心听我说！”
“嗨嗨...我错了我错了。”
卡卡西懒洋洋地回答道，甚至还十分有眼力架的做出了一个缩脖子的动作。
不是的哦，带土。卡卡西在心里说道。
总爱一个人独往，其实并不是自视孤傲，只是深深惧怕那种拥有过后再次失去的痛苦。
那感觉太痛，难以自愈。
与其痛苦，倒不如不曾拥有，所以才会选择放手呀...
因为不管做了什么，到头来，只有我，依然是，一无所有。
这些话，卡卡西不会对带土说，永远都不会。
早就已经消失的人，可以在他生日的前一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已经是天赐的福气了，他卡卡西，该知足才对。
然而，卡卡西的这些晦暗的心思，都被一直关注着他的五条悟注意到了。
这倒不是因为六眼的技能，五条悟此时并没有使用任何多余的能力，他只是静下心去理解，去分析卡卡西的举动而已。
‘带土那个家伙真的是挚友吗...’说实话，五条悟也没有完全的理解体会到卡卡西现在心中所想，他并不清楚卡卡西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感觉，眼前的灵魂，痛苦到让人心碎，然而又刻意伪装出了一副堪称完美的微笑假面，让所有人都看不穿。
“喂，我和琳一起消失的时候，你是不是哭了？”带土突然说道。
“啊...我可是哭的很可怜哦。”卡卡西看了一眼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了的带土，开口说道。
但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因为带土你这样就可以恢复成十三岁吊车尾的样子去跟琳在一起了，再一次能看到琳的我，肯定会哭吧？”
跟琳没关系，因为带土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啊！以后站在慰灵碑，那就是真的只剩下自己了啊...
卡卡西早在真正见到带土前，就知道带土还没有死。就算死了，他的灵魂也一定还存在在世界上。
每次去慰灵碑的时候，那些没有干瘪的鲜花，或者是那些被吃掉了的寿司，都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但是当那一刻带土你真的和琳一起消失了以后，慰灵碑那边的鲜花也好，贡品也好，再也没有人碰了啊...
所以才会硬着头皮去当六代目哦，这样就可以用大量的文件麻痹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坚信只要没有时间去慰灵碑，就不用相信你已经真的消失了的这个真相。
这才是实话哦，但是带土，你能想象到吗？
“你这家伙，果然对琳也有非分之想！”带土瞥了一眼卡卡西，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同时心里也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办法，宇智波带土没有办法带卡卡西走出来。
虽然这种无奈和绝望已经产生了，他表面上还是坚持地回答道，“混蛋啊，我就是担心你来到这里以后还跟一个白痴一样活着，才决定从那边过来看看你的！”
琳已经一个人去了新的世界了，卡卡西。带土在心里说道。
陪着你的只有我，不过...我也要消失了。
一直在看着你的，一直陪伴着你的。一开始是藏在异空间里的阿飞，后来是灵体化再也没办法碰触到你的带土...
“哇，我真的好感动啊！”卡卡西凑过去，拍了拍带土的肩膀。
“等你什么时候和琳结婚的话，一定要让我去喝喜酒啊！”
所以带土你可不可以不要消失了？
“切，你当教父都可以！”带土露出了一丝笑意。“等我们有孩子的时候，我一定叫上你！”
这是一句承诺，一句，绝对不会发生的承诺。
两个人，心知肚明。
抱歉啊，卡卡西。带土在心里想到。
可能卡卡西已经发现了吧？
几乎是掐着时间，让刚刚退休的卡卡西还没有回家休息就直接被传送走了，身体还恢复到了26岁，把眼睛固定成了让所有人都痴狂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甚至还让他见到了和他如此相像的存在。
这一切怎么可能是突发奇想？
这一切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我没有办法带你走出黑暗了，我也没办法真正的理解你了，但是我依然希望你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哪怕对于你来说，这种美好依然是被动接受的，这是属于我的私心，属于我希望你所做到的一种被迫式的期待。
所以挚友啊，被迫接受了那么多不幸，如果已经不会主动索取了的话，被迫接受一次幸吧？
你不是说过我是挚友的吗，这样的话，你总会接受了吧？卡卡西？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23:59:31，带土看了一眼自己突然多出了一条疤痕的手掌，那道贯穿了生命线的红色的疤痕明晃晃地揭示着自己的存在。
卡卡西你知道时间有多特殊吗？
有的人说姓名是最短的咒，但是说这些话的人绝对不知道时间才是一切的主宰。
13岁的时候，宇智波带土认识了真正的卡卡西。
31岁的时候，宇智波带土离开了真正的卡卡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