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曾经以为, 自己除了当众朗读《亲热天堂》之外,就再也不会有面红耳赤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了。但是他今天认识到了,之前这样以为的自己有多么的错误。
伏黑甚尔在半夜的时候把自己叫了起来, 然后还刻意给给自己带来了一套黑底白线的浴衣, 面罩也不知道被对方放到哪里去了。
总而言之,顺着他的心意来到了五条宅以后, 卡卡西才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众人,以及站在众人中间的五条悟。穿着白底黑线的浴衣,也也没有戴眼罩的五条悟。
打着哈欠的太宰治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一边露出了心爱的宝物被抢走了的神色,一边微笑着招了招手;穿着私服的夏油杰带着他的一众孩子也对自己露出了祝贺的笑容;越过站在中间的五条悟,被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是难得穿了一身西装的带土,此时正拿着一个黑色的本子,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现在的感觉就是身体直接被榨干了, 一滴都不剩了啊...听着宇智波带土在台上如同司仪一般捧读的毫无感情的结婚宣言,卡卡西的眼神模糊起来,除了自己眼前的五条悟, 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归根结底,都是这几个家伙太会炒气氛了, 没错,都是悟故意惹出来的祸!
五条悟的嗅觉很好,他知道卡卡西在睡觉前肯定洗过澡了。沐浴过后的卡卡西,身上还带着一股香氛混合着刚刚做好的甜点的柔和的气味,脚下的木屐隐隐约约的从浴衣下露出来, 带着他□□的双脚,时隐时现。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景色, 感觉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周围是虎杖他们起哄的声音,就像是海浪一样,一股接着一股地推动着他,与心跳的声音相互配合起来了。
这副景象,似乎在此之前的告白上,自己也曾感受到过,又或者追溯到几年前自己刚见到卡卡西的那一刻,甚至是十几年前还年幼的自己见到那只狐狸的时候。
本来可能永远都无法相连的旗木卡卡西和五条悟,通过不知名的力量,像项链一样这一头和那一头扣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
而现在,五条悟准备在这个环上加一把锁,加上一把永远都不会让环被破坏的锁。
“卡卡西,”五条悟此时也少有的紧张起来,卡卡西甚至看到了五条悟鬓间出现的些许汗珠。
五条悟终于抬起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另一只手打开了盖子,“结婚吧。”
然而卡卡西还是愣愣地看向五条悟身后的位置,五条悟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看清自己挂在身后的那把“五条悟特制白牙”,“啊,”五条悟笑了一下,“我亲自做的。”
卡卡西的脸瞬间又隐约有变红的迹象,因为他也做了,虽然说是一把苦无。
现在好了,悟他也一定发现了吧?毕竟自己的浴衣后面挂着一个刃具包...
五条悟自顾自地拿出戒指,这次不是那么普通的情侣对戒,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钻戒。看上去就很贵重的大颗钻石被镶嵌在了白银的戒指上,十分的符合五条家钱不是钱的气质。
五条悟举起了卡卡西的手,摘下了那枚银色对戒,把钻戒套了进去。
卡卡西的目光游移了一霎,很快就偏到了五条悟左手无名指的方向,没有直视对方蓝色的眼睛,“需要我给你戴吗?”
说话间,那枚银色的对戒被重新穿进了项链中,套在了卡卡西的脖子上。
五条悟笑了一下,将戒指盒放在了卡卡西手里,“当然~”
卡卡西用有些颤抖的手拿出戒指,然后缓慢的套进了对方的无名指上。“这下子,卡卡西就完完整整是我的了哦~”
条件反射一般的颤抖了一下,卡卡西抬起头,正当他打算回话的时候,忽然用余光瞥见一只造型意外正常的咒灵,浑身披着一个白色的袍子,站在了他们两个面前。
卡卡西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宰治他们,发现他们也可以看到袍子,虽然说是漂浮在空中的白色衣物,但是似乎也都知道袍子下面是一只咒灵。
所以咒术师能想象到的浪漫,都会于咒灵有关系吗?卡卡西感觉自己现在想这些有些偏题,但是一看到现在这只故意让别人也能看到的咒灵,卡卡西就忍不住回忆起了之前的咒灵摆心。
群魔乱舞啊...咒灵不是这么用的吧?
那只咒灵似乎是给他们拿东西的,卡卡西从这只咒灵的手里接过了一个红色的本子,刻金的“结婚证”几个大字直直地晃进卡卡西的眼睛里。
看着并不抗拒的卡卡西,五条悟松了一口气,重新望向对方,认真开口说道,“因为现在丹麦那边办这个东西更有意义一些,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陪在你身边啊...”
卡卡西听出来了,想无时无刻对他展露爱意的五条悟,此刻有一点点心虚和愧疚。
为什么要心虚呢?明明是为了自己才去丹麦的,明明是为了给自己准备礼物,才刻意冷淡自己的...明明应该感到愧疚的人,是自己才对啊?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只带着墨镜的白色布偶猫从众人脚下挤了过来,在卡卡西和五条悟沉默的目光注视下,布偶猫顺着五条悟的裤脚,几步就降落到了五条悟的头顶。
白色的长毛猫打了个哈欠,收起了尖锐的爪子,将自己固定在这颗白色的脑袋上,然后非常满意地蹲下。
五条悟面瘫着脸打算把这只该死的猫扯下来,结果它居然死死勾住了他的发顶,如果强行拉扯,怕是要掉几撮毛。
卡卡西“……”现在是两个悟吗?所以五条悟的话,一共是有五只悟吗?
不愧是悟啊,在量词方面,也是出乎意料的最强呢...
如果是小型的布偶猫倒还好,但问题这家伙过于大了。
肥肥一大坨,整只猫坐在白发的五条悟头顶,甚至还要胖出一圈,直接溢出来一大坨,那颗猫头更是大得离谱,头围起码有三四十厘米,远看着就像五条悟脑袋上面又长了一颗头,还是一颗猫头。
好的,这哪是什么布偶猫,这就是五条悟本猫没错了。
紧张的气氛直接就被毁了,旁边认识卡卡西和五条悟的大家都一时间忘记了现在是两个人严肃结婚的时候,“……噗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五条悟脖颈转动,五条猫的脑袋也跟着面朝同一个方向,它墨镜下的蓝眼睛和五条悟的蓝眼睛十分般配。
怎么说呢,在见识过两面宿傩的四只眼睛四只手以后,这对五条悟一上一下完全没有违和感。
“喵嗷~”五条猫欢快地叫着,白色的猫爪也不停的拍着下面的那颗脑袋,整只猫挺着胸膛,显然心情很好。
……您怎么叫得跟一点都不像正经猫呢???一点都没有五条这个姓氏的气势!
五条悟认命地耷拉着眼皮,卡卡西本来还在憋笑,见状也不遮掩了,黑色的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所以这也是悟弄过来的吗?”
“...这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我也不知道啦,我是在宠物店捡到的,本来是打算送给你当作礼物的。”五条悟嘟囔着说道。
“可以,我也很荣幸家里能多一只五条猫猫。”卡卡西一本正经地揉了揉五条悟头顶的五条猫,它的身体顺着卡卡西的力道飘忽了一下,接着又回归原位,就像是长在五条悟的头上一样。
那两双蓝眸清澈得如同晴空一般,干净又温暖,在众人中间的夏油杰睁开眼睛,视线在五条悟和那只猫身上上下来回打量了一番,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_娇caramel堂_子,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在交换戒指以后,众人就十分自觉的离开了,虽然按照普通人的逻辑,他们应该目睹卡卡西和五条悟拥抱亲吻,但是把狗抓过来杀和狗亲自过来自杀的感觉实在是受够了,所以几乎是带着默契一般,包括带土在内的所有人,直接脚底抹油全溜了。
“你这两天有受伤吗?”卡卡西平静的嗓音传入五条悟耳中。
快速地摇了摇头,五条悟看向卡卡西的脸,虽然脑子里都是卡卡西的画面,但是五条悟还是想把此时此刻的卡卡西留在自己的大脑里。
平静的面容下带着浅浅的笑意,黑色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只有自己。
“那就好。”
卡卡西这样说着,移开目光,手上的钻戒随着举起的动作进入到自己的视野中,夜风很大,吹乱了他的白发,细碎的发丝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微微的银光,卡卡西眼睛半垂:“再过几个小时大概就要天亮了吧,要一起做点什么吗?”
“做点什么?”
五条悟抬起下巴,带着一点点强忍着的笑意。这个姿势通常会显得傲慢,然而卡卡西却没有感到一丝丝不快,仿佛这才是五条悟该有的样子一样。
卡卡西笑了一下,和五条悟一起走进了卧室。那只白色的猫在卧室门被打开前就直接跳到了地面上,一晃神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卡卡西一下子就看清了被摆好的床铺,以及放在床头的几个durex盒子,说不清出于何种心理,他原先悄然升腾的一些莫名的情愫此刻又无迹可寻。
做点什么?都要天亮了还是早点睡觉吧。卡卡西在心里想到。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走过去,打开了塑料包装,拿出了一个橡皮套。
看来是从一开始就在忍耐了吧...卡卡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五条悟已经是不耐又强忍着不说话的表情了,朝卡卡西直勾勾地望过去,一副烦躁的样子。
“……我知道了,不过咱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吧?”
回过神来,卡卡西发现自己早已不受控制地坐在了五条悟的腿上,灯光下,五条悟的脸越发透明,两个人的距离被拉的无限近,就连细短的绒毛都清清楚楚,加上那只蓝色的眼睛,漂亮到卡卡西甚至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五条悟是不是在学会了无限远以后,还学会了无限近?卡卡西的思想游离了一瞬,就又一次被疯狂的入侵拽了回来。
“卡卡西要专心哦,毕竟现在开始卡卡西就要改名字叫做五条卡卡西了呢~”五条悟并不满足的舔了舔卡卡西的唇角,像是一只白色的大狗一样,把自己的东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添加了自己的气味。
“为什么...不是..旗木悟,咳咳,啊?”卡卡西强忍着自己的气息,带着笑意问道。
“卡卡西一点自觉都没有诶~这可不行,”五条悟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故意在卡卡西一口气还没有喘匀的时候恶意的重新运转起来,“得赶紧把卡卡西这么不检点的思想端正过来才行~”
这个混蛋小鬼...!卡卡西不停地流着泪的眼睛逐渐从凶狠变得无奈了起来,算了算了。真的想杀了他或者说是上下颠倒的话,双眼,肋下,脊椎,脖颈...久经杀场的卡卡西精通人体所有脆弱的部位。
但是终究是下不去手的,谁会对自己重要的人下狠手呢?除了带土以外,这么对付悟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所以躺在床上的卡卡西只是哼哼了两句,胳膊简单的动了动,便卸下了力道,任由对方肆意妄为了。
所以28岁还可以这么有活力吗?卡卡西在陷入沉睡之前,刻意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28岁,莫名觉得自己之前的28岁可能是假的了。
远去的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五条宅,带土在他旁边不耐烦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还不走,你是等着你的挚友把你揍一顿吗?”
“明明是带土桑把我拽进那个计划的吧?现在居然想让我背锅吗?”夏油杰回过神,脸上沾染了不可一世的倨傲。
“哈哈...”带土低沉沙哑的笑声响了起来,“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卡卡西应该会很愿意给咱们两个当司仪吧?”
想的挺美的,夏油杰挑了挑眉,但是也确实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条悟:
一条五条猫
一个五条悟
一只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