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觉得2006年, 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年。
虽然说天内理子在自己生日之前死掉了,但是当时自己和杰还没有分道扬镳,一年级的灰原雄也都十分健康的活着。
2006年12月7日, 五条悟依然记得那天蛋糕的味道, 甜的,他从没吃过那么甜的蛋糕。
哦, 当然,卡卡西后来给自己做的都不算数。
那天夜蛾正道特意让全班放假,五条悟因为不想回家,所以在教室里庆祝生日。
一片黑暗之中,先是出现了夜蛾正道、家入硝子和熊猫的三双眼睛, 然后蜡烛被点亮了,紧接着是二年级的两个人。
当时自己许的愿望好像是,【希望他们好好的】来着?
不过却是也是, 因为卡卡西出现了, 所以本应发生的一切都被更改了。原本应该死亡的灰原雄去考了一级咒术师资格证;家入硝子咬牙啃下了医师资格证;杰还活着,虽然被卡卡西的挚友拐走了,但是还活着;七海建人也和一个面包店的店员有些暧昧的进展了...一切都是好好的, 进行着呢。
但是今年的生日就有些不太一样了,因为诅咒变多的原因, 五条悟在任务结束以后又被台风滞留了很久,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到12月8号了。
五条悟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基本上再在机场呆一会儿,他就可以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他本来想做再早一班的飞机的,但是没办法, 偶尔还是要勤奋一些,毕竟自己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卡卡西了, 仿佛再多一天卡卡西就会跟自己离婚然后找一个其他的男人。
当然这不可能,但是五条悟还是忍不住的去思念卡卡西。他五条悟的脑子就像松子一样大,只能记住十个人。
他的三个学生,他的同级两人,夜蛾校长一人,一年级的娜娜明和灰原两人,宿傩一诅咒和一个叫做卡卡西的人。
多一个他都记不住了,没办法,像是京都的那谁谁谁,他现在只是有个大概印象而已,到时候可能被夜蛾校长按着脑袋打招呼,然后可能又要忘记了吧。
他不是没想过和卡卡西一起去祓除咒灵。但是自己的这个提议却被上层一致驳回了。
倒是也好理解,卡卡西只是个督导,虽然有很强大的实力,但是上层也是不敢把他放到很远的地方去的。所以可以陪伴五条悟的只有卡卡西一个人,可以牵绊住五条悟的只有卡卡西一个人,但是这也够了。
只不过五条悟回来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微妙,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大家还没睡醒的时间,卡卡西也只能临时发挥给五条悟准备点食物当夜宵。
看着卡卡西准备起身去煮拉面的动作,五条悟撇了撇嘴。
其实就算是卡卡西说自己太累了没办法起来,五条悟也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偏偏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没摸出钥匙,卡卡西就打开门让自己进屋了。
看来卡卡西也是一直在思念自己的,五条悟满意的想到。
虽然卡卡西眼下青黑的颜色看上去有些刺眼,但是五条悟心里却是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你瞧,他甚至都没说自己会什么时候回来,卡卡西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关注着自己,并且哪怕现在都三点钟了,也没有休息,去给自己煮拉面。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停留在卡卡西的腰间,拉面锅上升的热气氤氲了卡卡西的面庞,从五条悟的视角望去,是家人的味道。
暖黄的灯光柔化了卡卡西棱角线条分明的肩膀,带着温暖的颜色让卡卡西的身影融进了五条悟的眼底。虽然被飞机延迟带来的疲惫和饥饿双重困扰着,但是五条悟还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近乎贪婪的用六眼将自己身前的卡卡西记忆在大脑深处。
“卡卡西,我好累啊~我想吃毛豆奶油味的喜久福!”五条悟瘫成一坨,一米九的大人蜷缩在沙发上,不停地哀嚎着。
“但是现在那家甜品店已经关门了哦,如果想吃的话就明天去吃吧。”卡卡西无奈的将煮好的拉面放在了卡卡西面前,清楚五条悟德行的卡卡西面不改色的坐在了五条悟身边。
“就算是最强但是也赢不了飞机航班延误啊...”五条悟面带委屈地用叉子挑起几根面条,虽然是卡卡西煮的爱心夜宵,但是想起了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五条悟就委屈的不行。
哦,卡卡西还往里面放了两片芝士,还有一个溏心蛋。五条悟心里的咕噜咕噜声变大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舒适的脚趾都要蜷缩在一起了。
卡卡西只听对方嘟嘟囔囔道,“一下机就赶回来见你,吃不到喜久福我今晚就不睡觉了!”
“......随便你。”卡卡西无奈的说道。一般来说,五条悟所谓的不睡觉,一般都会顺便带着自己一起不睡觉,至于内容,反正最后神清气爽的总是这个先说不睡觉的白毛。
“悟,还好吧?”卡卡西的手在眼前晃了晃,眼神中有些担忧。
幼稚鬼五条悟在自己默认‘睡觉’没有腻腻乎乎,也没有说出一些奇怪的言论,实在过于反常。
“啊......都说了这次任务很累啊!”五条悟打了个呵欠,完全不见外地吃光了最后一口拉面,然后把头直接放在了卡卡西的大腿上,当枕头垫头。
“如果卡卡西可以陪我一起的话,就好了。”
“辛苦了。”卡卡西眉眼弯弯地说道。
五条悟睁开眼睛,看着卡卡西的脸。躺下来后看着的脸有些奇怪,可能是位置的问题,也可能是吊灯的原因。
在五条悟的视角下,卡卡西的周身被赋予了一层温暖的光芒,就像是真的神明一样,在对自己说“辛苦了。”
“辛苦了”,不是卡卡西第一次对五条悟说,但是对五条悟而言,这句话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近乎陌生的音节。
他总在插科打诨,高专的时候也是,工作的时候也是,甚至去吃甜品的时候,也会哀嚎“好热好累帮我带一份吧!”
生来就可以成为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只会如此抱怨,但是对于祓除咒灵,以及和诅咒师对战,五条悟从未提起分毫。
但是这些,他都可以告诉卡卡西。因为卡卡西经历的更多,他就如同自己一样,习惯了没有“辛苦了”的一切。
也只有卡卡西,注意到了五条悟不经意时流露出的疲惫,发自真心的笑着说一句,辛苦了。
卡卡西这边,就像是自己的一个避风港湾一样,就像是一个休息区。五条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是确实,卡卡西在的时候,他可以摘掉眼罩,用六眼亲自去看,解除被动的无下限术式,暂时性的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卡卡西,你相信宿命吗?”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突然问出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来。
“我不信宿命,”卡卡西轻声说道,“但是我相信使命。”
“所以原来是正论主义者吗?”五条悟像是感兴趣一样翻身坐起来,看着卡卡西。
“是啊,所以悟现在应该好好休息,然后明天的话我还要去上班。”卡卡西轻声说道,但是在五条悟的脸彻底变黑之前,又补救道。“只有一堂课,所以下课以后我就可以回来陪悟了。”
“明天可是周五!”五条悟不满意的嘟起了嘴,“明明卡卡西喜欢迟到,干嘛还要上课啊,直接教会那些小鬼‘出其不意’好了!”
“不行哦!”卡卡西的使命论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还是学生哦,所以学习是一刻也不能停的。”
“好吧,那我明天和卡卡西一起去!”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卡卡西叫出帕克帮忙收拾碗筷,他则和五条悟一起去卧室休息。
咒术高专周五只有二年级有课,还是一节上午的体术课。但是因为伏黑甚尔一个人危险性太强,所以卡卡西作为督导一定要在旁边辅佐。
这次更热闹,一直看伏黑甚尔不顺眼的五条悟也来了。整个二年级三个学生一人被一个老师负责,俗称一对一小班授课。
好在老师们本来也不在乎这些,点完名后就在训练场各自找了一处地方,自顾自地讲自己的,就算和其他老师的内容不一样也无所谓。
伏黑甚尔对上的是禅院真希,虽然不喜欢禅院这个名字,但是伏黑甚尔也表示过,禅院真希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禅院,有被指导的空间。
五条悟则去陪熊猫玩耍,不过卡卡西更愿意相信,他是在给潘达灌输一些十分不对劲的思想。
看着自己眼前只会说寿司馅料的狗卷棘同学,卡卡西叹了一口气。“棘,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克制。”
“鲣鱼干、木鱼花。”随着狗卷棘说话,他在胸口摆出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叉。
“好吧好吧,那棘就听老师说好了。”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懂咒言,但是就算是普通的见面问候语,棘都十分强硬的不打算说...他只能惯着了呗。
“本来前天应该是五条悟老师的生日,但是因为他一直在外地所以没有过成。”卡卡西轻声说道,“我已经找好了夏油他们帮忙了,但是现在还需要棘你们多多努力,让五条老师留在咒术高专哦!”
“腌鱼子。”狗卷棘点了点头,示意他一定会努力的。
“嗯嗯,钉崎同学也说可以勉为其难的把裙子借给你们胡闹,所以一直到今天下午三点,就拜托你们三位了!”卡卡西看了一眼玩得正嗨的熊猫和五条悟,又看了看对自己隐隐约约点了点头的伏黑甚尔。
确定几位都做好了准备后,卡卡西才拿出手机,给夜蛾正道打了个电话。
“你说什么?”卡卡西突然提高了声音,看上去有些慌乱。
五条悟突然沉默下来,走到了卡卡西的身边,电话里的内容是夜蛾正道,五条悟看着有些慌乱的卡卡西,安静的等待他们结束通话。
“好的,我这就过去。”卡卡西挂断了电话,然后对五条悟说道,“有一个未经上报的特级咒灵出现了,现在两面宿傩不知所踪。”
“我去..”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卡卡西打断了,“夜蛾校长和我都怀疑这次的事情主要目标就是你,所以要派我和伏黑甚尔一起过去。”
“你们两个怎...”五条悟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三个学生凑过来对卡卡西说道,“好的老师,我们一定会确保五条悟老师在咒术高专安安全全的呆到你们回来的。”
伏黑甚尔也走了过来,示意自己随时都可以离开。
“悟,放心吧。”卡卡西走过去,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五条悟,然后便和伏黑甚尔一起离开了。
禅院真希看着表情似乎是在微笑的五条悟,突然福至心灵。“五条老师不会发现了吧?”
“发现什么?你是指你们三个要拦住我不让我去找卡卡西,任由他们给我准备惊喜是吗?”五条悟勉强压低了上挑的嘴角,开口问道。
“哎...一分析就能发现,连惊喜都准备不了也太没劲了。”熊猫在旁边抱怨了一句,狗卷棘也鲑鱼鲑鱼的回应道。
“所以我这不是乖乖的呆在高专了吗?放心,卡卡西给我准备的礼物,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会当作不知道的!”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左右动了动肩膀,“既然现在只剩下我一个老师了,我也要肩负起老师的职责才行。”
“是报复吗?”禅院真希在拿起三节棍之前开口问道。
“不是哦!是明晃晃的教训。”五条悟摆了摆手,“你们三个一起挨揍还是一个一个挨揍?”
“有区别吗?”潘达直接带好圈套,狗卷棘也拽下了自己的衣服拉索,准备随时用咒言让五条悟吃亏。
“有区别哦!时间问题吧?”五条悟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都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学生了,要是不抗揍可不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事后,被欺负的很惨的三个二年级学生:五条老师是屑
五条悟:不是你们想留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