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礼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既觉得不真实,又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觉得就差一点就能把程江淮搞到手了。
“等你伤好了在说。”
在他的手几乎要把程江淮的皮带解开时,程江淮如是说道。
想到这里,郑礼懊恼地揉了一把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口认真听了半晌,确认门外确实没有动静后,才又盘腿坐回床上给乔钟意打了个电话过去。
“钟意,”像是话有些烫嘴似的,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电话那头乔钟意开口说话,郑礼就连忙道,“我好像和程江淮好上了。”
电话那头先是有两秒钟的停顿,接着郑礼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乔钟意的一声兴奋的惊呼。乔钟意似乎顿时来了兴致,先是反复确认,接着对着郑礼问东问西,连一些微小的细节都不不放过。
“所以,你俩又——亲了吗?”
乔钟意刻意停顿、尾音上挑的一句话让本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的郑礼霎时红了脖子。
“乔钟意,你好八卦哦,”郑礼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音吐槽道,“总之……就是和你说一声。”
“行了,知道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郑礼说话间在床上翻了个身,觉得似乎压到了耳朵处的伤口,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缠在耳朵处的纱布,触感依旧是干燥的,便就没放在心上。
“下午我准备走的时候,在医院门口看见你爸了,但当时你不在,我跟上去和他说程总带你出去吃饭了,以防你回去后他再把你关起来,你最好自己和他解释一下。”
对于乔钟意的提醒,郑礼表现得满不在乎:“还有别的事情吗?”
“陈可瑶和金家公子应该要离婚了。”
“这么快?”
乔钟意的话令郑礼感到有些震惊——他觉得杜凯能帮到陈可瑶,但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且这么顺利。
“听说杜凯把DK娱乐能用的资产挪出来了有一大半吧,”乔钟意说,“杜凯是真的喜欢陈可瑶。”
放在以前,郑礼听见这种话,或许心里不会有丝毫波澜。
但如今又好像有些许不同了。
他朝着门外看了看,卧室门紧闭着,除了这扇门本身,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在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外,如今也有一个人与其他人相比对他来说是那个特别的存在了。
如果是程江淮,他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郑礼把右手放在左心口的位置,能感受到那处胸膛里心脏很明显的跳动,比以往要剧烈许多。
卧室门被突然打开,程江淮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大米被煮的很烂,枣香混着米香钻入郑礼的肺叶,唤醒了他饥饿的肚子的同时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郑礼慌忙地把放在胸口处的手收回到身旁,顿时觉得这手好像放哪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最后故作轻松地拢了拢头发,习惯性地去扯手腕上的头绳想要把头发扎起来时,手却抓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他的头绳已经在程江淮的手腕上了。
郑礼的目光飞快地从程江淮手腕上扫过,看见那处确确实实圈着一根属于他的头绳时,心跳顿时变得更乱了。
“下午吃饭晚,就没来得及做晚饭,我觉得你应该饿了,”程江淮将粥在桌子上放好,嘴角微微上挑地说,“你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郑礼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调侃他刚才那句“我好像和程江淮好上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程江淮偷听他讲话了。
在郑礼发问之前,程江淮自顾自地解释道:“我来送粥听见你在打电话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说完抬起头时,程江淮目光扫过郑礼的脸,却在他耳边发现一抹刺眼的猩红——郑礼耳边的伤口裂开了。他稍稍凑近了些,发现隔着纱布并不能观察出伤口裂开的情况,又直起身子坐到郑礼旁边:“你自己感觉不到疼吗?”
郑礼怔了怔,先是摇了摇头,之后又像是感受到了耳垂处传来的痛感,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程江淮几乎是瞬间就皱起眉头,立刻给高彤乐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拨通,听筒里发出两声“嘟”声后又被人挂断,程江淮耐着性子又拨了一个过去,片刻后才有人接了起来。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陈最的声音时,程江淮先是一愣,接着沉声道:“让高彤乐收拾收拾二十分钟内带着医药箱来我家,顺便告诉他如果晚一分钟,明天我就辞了你。”
“不是啊程总,他去晚你辞他啊干嘛辞我,程……”
程江淮不顾电话那头陈最叫喊着无辜便把电话挂掉,端起放在一旁的粥,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又递到郑礼面前。郑礼连忙伸手想要接过程江淮手中的勺子,被程江淮躲开。
“你之前住我家时,好像没见你这么要脸过,”程江淮再次把勺子递到郑礼跟前,“张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