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特别喜欢抱着阮棠,就像抱着猫抱着爱人,抱着自己的宝物。】
沈寒凛就这么静静地和阮棠抱了一会,一开始还以为阮棠在认真考虑,等意识到时间有点过长以后松开一看,阮棠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又被空空如也的肚子饿醒。他被沈寒凛带走时是晚上,醒来后又睡着,到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他独自躺在男人的卧室里,把头埋进枕头嗅闻,依旧是那股和沈寒凛割舍不开的烟草木味道。
睡了一觉,头脑清醒很多,阮棠知道自己睡前发的那通脾气实在没理。沈寒凛这种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像早上那样又是道歉又是安慰,还任由自己揉他的脸。沈寒凛把他买回来,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不管阮棠自己是否愿意。明明在遇到沈寒凛之前自己也不是没吃过苦,可那些痛都比不上他以为被抛弃那两天。
是他一有人疼就变得矫情了。
想到自己睡前还跟沈寒凛说什么再考虑考虑,阮棠就把自己整个用被子抱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
啊啊啊啊!我都做了些什么!怎么有这个胆子跟先生说话!!!
而且他还不知道先生烫伤涂了药没有。
阮棠想道歉,可他一不知道沈寒凛有没有出门,二没沈寒凛的联系方式,不知道要怎么跟他道歉。
说到电话,软红的宠儿平日不允许外出,除非像林潇这样的头牌。电话丢了是件小事,反正也他都记得南风和林潇的号码,只是他整整一晚和一个早晨都没有音讯,两个哥哥一定很担心。
还有那件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在被窝里的西装外套,他这两天都是抱着它睡觉,希望没有皱得太见不得人。
阮棠跳下床,不敢乱翻男人的东西,只是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西装外套和手机。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打开。
是沈寒凛。
「糖糖。」他叫了一圈,看向床上,却没见到人。
他顿时脸色就变了,大步踏进房间。
沈寒凛在短短的几秒里想到很多,阮棠被绑架了、阮棠藏起来了,甚至是......阮棠逃跑了。
阮棠没有答应自己,因为他打算等自己不在就逃跑,无事一身轻地丢下纸条就跑了,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他。
到头来,自己还是什么都抓不住。
幸好,没走几步,沈寒凛就见到躲在角落的阮棠,立即匆匆走过去将人抱来。
阮棠还没有做好面对沈寒凛的准备,慌慌张张地想逃跑,却被一把抓起来堵住嘴唇。
他登时就软了手脚。
阮棠对亲吻没有抵抗力,从被带回去的第一天直到往后数十余年,不如说只要是面对沈寒凛,阮棠就自始至终都没有还手之力。
「唔......」阮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男人抱得很紧,吻得很深很霸道,手上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背上的伤。
阮棠被他亲得手软脚软,嘴也软软。既然被抓住了,他也应该面对事实,道歉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对不起先生,我不应...唔!」
又被亲了。
「你等我把道歉...唔......」
「哎呀!你听我说完!我要把道...嗯啊......」
一说到「道歉」和「对不起」,沈寒凛就捧着阮棠的脸亲吻。到后来,阮棠故意使坏说「对不起」,他也接着亲,直到把阮棠亲到上气不接下气,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
这是沈寒凛一生里难得几次不讲道理的时刻了。
「糖糖,不要道歉。」沈寒凛声音从阮棠头顶传来。他向阮棠道歉是因为真的愧疚,阮棠一个没有做错事的道歉,意味着他们互不相欠。
这是离别的前兆。
阮棠完全想不到沈寒凛心理活动有这么复杂,听到沈寒凛的话,他只是美滋滋地应下,然后在男人怀里挨挨蹭蹭,「先生」、「先生」地叫着。他叫得惹人心软,沈寒凛就捧着他的脸亲吻。他们之间相差大半个头,阮棠要微微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有时亲得狠了,阮棠重心不稳地向前踩几步,不小心踩到了沈寒凛的皮鞋。
现在是二月,天还冷着,阮棠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修剪整齐浑圆的脚趾甲透着粉嫩的色泽,脚趾冻得发白。
沈寒凛立即把人给抱到床上,正如那天晚上他抱起阮棠的那样。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可一旦面对阮棠,这点不喜欢就立即不翼而飞。
他好像特别喜欢抱着阮棠,就像抱着猫抱着爱人,抱着自己的宝物。
沈寒凛找来毛茸茸的拖鞋让阮棠穿上,叮嘱道:「记得穿鞋子,知不知道?」
「嗯嗯!」阮棠原本还想自己穿,可是沈寒凛动作很快,没几下就给他穿好了。拖鞋的尺寸也意外地合适,肯定是特意给他买的。阮棠一颗心顿时吃了颗烘得软软的棉花糖,甜滋滋地乖巧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说:「先生手指也要记得涂药。」
沈寒凛还是第一次和人互相提醒,顿时心软得不行,酸酸涨涨像泡在温水一样。他把手递给阮棠,让阮棠搭上去,和他一起下楼吃午餐。
阮棠在和其他人的闲聊里了解过被带走以后的生活。有位被带走又送回来的说带走他的客人家里可热闹了,有男有女、肥环燕瘦样样齐全,日子过得像宫斗一样精彩,天天上演无间道和甄嬛传。
而沈寒凛的家人丁稀薄,稀薄到只剩下他一个人,令人难以想象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会是什么感觉。
阮棠想象了下,先是大喊一声爽,然后就觉得......应该会挺寂寞吧。
他们在长桌上坐下,沈寒凛坐在首位,阮棠就坐在他的左手边。一位穿着西装三件套、须发皆白的老人家端着托盘走来,神情严肃地向他们问好:「午安,两位少爷。」
「午安,何伯。」见阮棠背挺得绷直,沈寒凛安抚地拍拍他手背,主动介绍道:「糖糖,这是管家何伯。」
「午安,何伯伯。」阮棠乖巧地跟着叫人。
刚刚一脸严肃的何伯立即笑开了花:「嗳,午安,糖糖小少爷。」
他对沈寒凛从软红里带回一个男孩的事实接受良好,他都一把年纪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寒凛。沈寒凛出身高门大户,没有在双亲感情和睦、家庭美满的氛围下长大,童年又目睹双亲争执之下双双陨命,一直排斥和别人亲近。
管少爷带回来的是男人女人、好人坏人,只要沈寒凛喜欢就够了。何况何伯在沈家工作了一辈子,阅人无数,对阮棠的第一印象不差。
布置的帮佣都已经退下,只有何伯立在一边伺候。阮棠喝了一口何伯端来的柠檬水,又悄悄看了眼何伯。他连高档餐厅都没去过,对于别人的服侍觉得非常不自在,不安地扯扯沈寒凛的衣袖:「先生,何伯伯吃过饭了吗?」
听到阮棠的疑问,沈寒凛没有回答,反而坏心眼地对何伯说:「何伯,糖糖关心你吃了午餐没有。」
「先生!」阮棠气急败坏,瞪着沈寒凛。
何伯不禁笑了笑:「谢谢小少爷关心,帮佣已经吃了,何伯伯还要等到两位吃完。」
听到老人家还没吃午餐,只能等他们吃完,阮棠又偷偷扯沈寒凛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他:「先生......」
「糖糖,先生要教你第一件事。」沈寒凛放下刀叉,看着阮棠:「有什么想做的、想要的,要自己开口。」
阮棠前十七年所受的教育都是来自学校,绝大多数是学业、少部分是思想品德,关于为人处世的很少很少,反而是软红在这方面教会他的更多。糟糕的原生家庭导致他和朋辈相处的经验几乎为零,也缺乏和长辈接触的经验,脱去了放荡的外衣,他的本性相当内敛,而这也正是何伯所看到的。
听了沈寒凛的话,阮棠在对方鼓励的眼神里踌躇一会,才说:「那...不如何伯伯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说完,他又征求似地看向沈寒凛和何伯,嗫嚅着问:「可以吗?」
「感谢小少爷的邀请。」何伯脱下并不存在的帽子,做了个夸张的回礼,说了声去厨房准备饭点就暂时告辞了。
沈寒凛看着阮棠亮晶晶的双眸,含笑鼓励:「糖糖,你做得很好。」
阮棠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久后,何伯回来,坐在沈寒凛的右手边,一起吃起了午餐。他们也没什么就餐规矩,阮棠还拿着筷子吃肉酱意大利面,关于吃不言寝不语就更不在乎了。
一顿午餐吃得相当愉快,阮棠还想帮忙收碗筷,女仆眼明手快地先一步收好。何管家早就给他们说过要服侍好少爷带回来的人,而且阮棠一幅乖巧可爱的样子也也很招人疼。她趁机打趣道:「小少爷,你要是这样我们就要失去工作了。」
阮棠又是害羞地笑。
真好呀,被先生带回去的日子,好幸福。
饭后,他给沈寒凛涂了药膏,和男人在花园散步。阮棠还记得沈寒凛教他有什么想要的都要自己说,于是询问起电话的事。
沈寒凛递给他一部最新出的智能手机,和他现在用的是同一个型号。说起来沈寒凛就心疼,阮棠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对于最新、最贵的东西都会有渴求。可他以前日子过得实在艰苦,软红又是个只供吃住没有薪水的地方,阮棠用的还是诺基亚3310,一部只能接打电话和玩玩贪吃蛇之类小游戏的手机。
阮棠没有存学校、老师或同学的电话,他对校园生活并不留恋。手机里值得保存到下个手机的只有两个联络人。现在,阮棠在这个世界的联系现在又加了一个,还是最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沈寒凛。
要问沈寒凛为什么知道自己是最最重要的一个?他亲眼见着阮棠捧着新手机好一阵雀跃,然后点进联系人,将「沈寒凛」三个简单直白的字改掉了。
a先生。
沈寒凛故意贴在阮棠耳边,把阮棠给他改的名字念了出来。阮棠吓了一跳,又羞又气地在原地蹦了两下。
「先生!」阮棠怒目而视。
「我不是先生,我是a先生。」沈寒凛一脸无辜,阮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改备注,脚一步地也没挪过,就像是特意给他看的一样
先生真是越来越坏了,阮棠无比怀念前几天晚上温柔有礼的沈寒凛。
呜呜呜,把那天晚上的先生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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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话说我真的好喜欢亲亲抱抱舔舔咬咬QQ 总觉得比做爱还亲密,超级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