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鹰像个废物似地坐了半宿,眼看快二更天了,符御青才带着浑身戾气从外头回来。
走到殿外,太监同他行礼,他挥了挥头示意他们小声些,随后,周身肃杀的气质立刻变得平和,他打开门,走入殿中,却看到宣鹰还坐在软榻上,闭眼小憩,左脚晃动着,明显是还清醒着。
符御青的心瞬间就软了。
“怎么还不睡?”天色昏暗,殿里只掌了一盏小灯,符御青还来不及喝一口茶,语气中带着欣喜,“是在等我吗?”
从屋外带来的空气里混杂了一丝血腥味,宣鹰不适地皱起眉头,符御青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回头一看,原来是衣袍下摆沾了血。
符御青笑道:“裴傅那老头子,临死了还冲上来想拉着我一块下地狱。”
宣鹰冷笑道:“真是可惜,他该把你拉下去才是。”
裴傅私吞饷银,北边建府,符御青派人压其回京,在午门外,下了斩立决的命令,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斩了裴家上下百十余口的人头,符御青当真是狠辣无比,一贯如此。
“阿鹰,你是不是担心我呢?”符御青笑问,顺势解下外袍,将带血的外袍扔了出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淡了些,宣鹰拧着的鼻尖松了下来。
说来可笑,从前刀光箭雨,沐浴着鲜血一步一步活过来,现在却连血腥味儿都闻不得了。
符御青从他身后亲昵地抱住他,宣鹰浑身一僵,“干什么呢?”
符御青习惯了他说话不客气的模样,轻柔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铺上,“阿鹰,你莫非想在软塌上坐一夜么?”
宣鹰浑身冰凉,符御青便搂着他,想给他些许温暖,宣鹰虽然嘴上总是不客气,但是心里是挂念自己的,像这般等着自己的夜晚数不胜数,若说是不喜欢,怎么可能,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
“符御青!”
搂着自己的手开始慢慢往下移动,宣鹰闷哼一声,冷声叫符御青的名字。
“哎!”符御青回了一声,大掌却开始往下移动,移到那处浑圆之上。
“你手往哪儿放呢!”宣鹰瞪了他一眼,夜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灯光下的宣鹰瘫在自己怀里,看起来格外娇嗔。
符御青勾起唇角,倾身靠在宣鹰颈间,那一处发散着淡淡的檀香味,亲上去也是软腻至极,他记得从前宣鹰的武功还没废时,身子还是挺结实的,他现在无法运功练武,平日里练练五步拳都累出一身汗来,属于锻炼,自然将这一身结实的肉化成了豆腐般柔软。
“痒!”宣鹰偏过头去,符御青又给他掰回来,俩人对视了一会儿,宣鹰目光逐渐没了那股子冷淡,变得温柔许多。
就是这种眼神!明明浑身是疏离,却默默地每夜等他回来,他的心好像离宣鹰无比的近,宣鹰虽然嘴上硬地很,身子却软的要命,要的是他符御青的命。
符御青情不自禁地含住他的唇瓣吸吮起来,纠缠勾弄,舔的唇瓣都莹润不止,他才慢慢吻到下巴,舔到脖颈之间。
宣鹰皱着眉,脖颈间一阵一阵地湿润感让他很不舒服,符御青这个人,真的很喜欢亲他的脖子。
冬夜的风凉,领口拉下来半截,符御青立刻拽过被子把宣鹰包在里头,顺势自己也褪去衣裳钻了进去。
身子靠得紧了,火气也就上来了,宣鹰半是不情愿地睨着他半是挽着手勾住符御青的脖子,符御青身上暖和些,宣鹰这么想着。
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挤了进来,宣鹰深吸一口气,低声怨气道:“真是食色性也!”
符御青愣了愣,随即忍俊不禁,贴着宣鹰柔软的脸蛋,轻呵呵地说道:“阿鹰,你怎么如此可爱?”
宣鹰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了,当即瞪过去:“你才可爱呢!”
红唇不自觉地微撅,诱人至深,符御青盯着看,笑道:“嗯,我是挺可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可爱者自然也变得可爱了!”
贴上红唇,又是一阵厮碾舔磨。
“不过,阿鹰啊,食色性也,可不是这么用的!”符御青眼里闪着星光,薄唇勾着。
宣鹰知道自己没文化,近来也看些书了,只不过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用错词也是常有的事,符御青的大手贴着他的背后涩情地抚摸他也顾不上生气了,面色一红,“你管我,我就要这么用!”
“好好好!”大掌滑到宣鹰的臀上,符御青看着宣鹰红了的耳廓笑道,“阿鹰,你还说你不可爱,要我看,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可爱的了!”
这厮……怎么这么恶心!
把他当女人了!
宣鹰脑中轰隆隆作响,没发现符御青昂扬的肿胀已经抵在了他的臀缝之间,耳边是符御青细如丝线般教人浑身酥软的声音,“阿鹰,我得叫色中饿鬼才对!”符御青在情事上很是野蛮,他弄得深,力气之大,恨不得把整根、整个人都顶弄进去,偏偏又顾忌着宣鹰还未完全养好的身子,手顺着他的背后来回磨抚,两根光溜溜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颈处环着。
“唔啊….”胸口被濡舌渎玩,身体颤抖着又要接受身下的硬物撞击,耳边是泥泞的羞涩声。
宣鹰无力承受,毕竟是个练一套五步拳都会累着的身体,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他贴上符御青的身子,触碰到那结实的胸膛,符御青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连着的根部密不可分,用力向上一顶,随着宣鹰的嘤哼声,将宣鹰抱到自己腿上,面对面呈坐着的姿势,用被子裹住对方。
“别包着了,热!”宣鹰喘着粗气,他身子上好几处还是凉的,外凉内热,身体里燥热的很。
符御青叹了口气,将他抱的紧紧地,贴合处也进得更深。
宣鹰能感受到符御青在温暖他的身子,他的身子已废,何必做这些无用呢,细密的吻落在他身上,带着湿意,还有背后游走在他背后的手掌。
符御青是在摸他的伤疤。
他没见过自己背后,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伤口,但总归,不比身前的少。
“别碰嗯....啊......”宣鹰受不住这两方的刺激,眼前都冒起了金星。
“疼不疼?”符御青突然问了一句。
宣鹰正被一下一下顶着,身子里头还能感觉到偾张的火热在里面乱闯乱蹭,他被顶弄地上摇下晃,只能靠紧贴着对方来维持身子的平衡,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气得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肩膀。
口中尝到腥甜,同时感觉到一股热流喷洒在身体最深处,“啊......”
他松开口,被刺激地眼眶湿润着冲符御青反问,语气似在炫耀,眼角上扬,妩媚得很,“痛不痛啊?”
符御青凝着他,像是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痛,极为深情地用舌头舔去宣鹰牙上沾着的血,从贝齿的上到舔到下,最后吮过唇瓣。
宣鹰狐疑地看着他,身子里的硬物还没离开,他腰肢酸软,就这样看着对方,忘了反应。
符御青也不说话,缓缓退出一半又再狠狠地顶了进去。
“唔…混蛋!”宣鹰哼哼一声,面色潮红。头微微上扬,露出凸起的喉结,符御青见状便咬了上去舌尖绕着喉结滑动,然后一口含住。
“啊!”宣鹰难受地整个把脖子露了出来,头向后仰着。
颠来倒去,又是一翻糊弄,宣鹰四肢完好,身上仍是青青紫紫的,累得已经昏睡过去。
符御青给他清理好,将他放在被子里抱着。
燕国极少下雪,今年冬天还未曾有过,符御青一直看着漆黑的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怀中的宣鹰嗫嚅一声,符御青忽而浑身僵硬,慢慢将下巴靠在宣鹰的头顶。
半晌,他听见宣鹰喊了声,僵硬的身子突然就放松了,甚至有些想哭的意味。“混蛋!”黑暗里,宣鹰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梦话,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符御青这才忍不住弯起嘴角。
不是别人……是自己,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宣鹰,喜欢说梦话,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