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墨翰觉得自己最近的心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大概是和尤乐文分开了, 前些时候人不在同一个房间他都觉得浑身不对劲,现在直接看不见尤乐文,俞墨翰就觉得哪哪儿都不受控。
不只是尤乐文的行踪不受控,自己的心也跟着不受控。
他想念尤乐文还在的日子, 他们一起研究剧本, 探讨人物特点, 就算互相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各忙各的, 但总能感受到身旁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你, 这种感觉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试过的。
在俞墨翰刚上瘾的时候,令他上瘾至此的人离开了。
于是他忍不住要探听对方的行踪,想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就像那时候在剧组里那样,随时随地都知道对方在做些什么。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但是更不喜欢令他失控的源头不受掌控。
他也不知道牧野天师到底是不是真的对尤乐文有什么想法,只是他希望一切都能被摁在危机未发生之前, 史艺说他们俩是竞争关系,但放在俞墨翰眼里,全世界都在觊觎他的星星老师。
毕竟这么乖这么可爱的星星老师,谁见了会不喜欢呢。
俞墨翰经过一番对自己的心理疏导, 合理化自己看似过分紧张的行为,他盯着尤乐文的微信头像看了一阵,内心做了个小小的决定。
他给曹曲拨了通电话,对方似乎很意外。
俞墨翰不和他绕弯,一上来就开门见山说:“老铁, 啥时候公开?”
曹曲愣了愣,“咋了?”他实话实说道:“最近在计划求婚呢, 但还没想好具体怎么落实,我让助理找了几家婚庆公司做计划,但递上来的都不咋地,实话实说,现在国内的婚庆公司是真不行,全都是模板套路,一点都不走心,我跟他们说……”
俞墨翰听他抱怨了一通,又听他秀了一阵恩爱,等对方说完了,才又重复了一遍:“所以,啥时候公开啊?”
“啥时候啊,我想想啊,”曹曲掰着手指头算,“我这个月刚好也有两个代言要结束了,手头上还剩下两个,不过那两个我们之前看过合约,品类方向也不太受影响,到明年初也结束了,没再接新的代言,我合算了一下,差不多国庆的时候吧。”
说完曹曲顿了顿,问:“怎么了突然?你那边有啥安排吗?”
俞墨翰“嗯”了一声,他计算了一下曹曲说的时间,和自己的计划相差不远,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对方。
曹曲默默听他说完,心里只剩下“卧槽”两个字。
“可以啊兄弟!”曹曲惊呼,“你这去拍个电影还捞个对象回来,这波不亏啊!”
说完他还一副八卦的口吻道:“我跟你说,我觉得星星老师也是对你有意思的,那天吃饭我就看出来了。”
“怎么说?”俞墨翰对这个很感兴趣,难得跟老友闲聊起来。
曹曲给他细细分析,“虽然说星星老师是我们的粉丝吧,但他跟你说话时候的语气和对着我们不一样,怎么说呢,就是更亲密一点,当时我觉得可能你们在剧组泡久了才会更熟稔一点,但现在听你这么说,才总算明白为什么。”
“啊对了!”曹曲突然大喊一声,“还有他那个弟弟!你记得吧?当时他对你态度贼差,处处针对你,我每次想起都尴尬死了,但是现在这么一想,难不成他弟弟当时就已经看出你俩有一腿了?!”
被曹曲这么一提,俞墨翰也想到了这茬。
其实在和尤洛星初次见面的时候,俞墨翰就感觉到了满满的敌意,只不过当时的他只认为这是尤洛星兄控的表现,没往深处想,如今被曹曲这么一提,倒还真挺像这么回事的。
他又想到再往前,当时尤乐文还在剧组的时候,那天晚上他告诉尤乐文A.TP要来的消息,恰恰在那个时候收到了“星星”的来电。
当时的他被醋意淹没了,以至于没发现兄弟二人的对话藏着什么猫腻,如今细想才发现其实到处都有迹可循。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星星老师对他,也存着一点超越粉丝的喜欢呢?
“你在想啥,都笑出声了。”曹曲在电话那头吐槽了一句,俞墨翰闻言清了清嗓子,恢复正经脸,“你之后打算这么办,公开以后。”
谈到正事,曹曲的语气也正经了一点,“见步行步吧,我和经纪人也讨论过,先公开了看看市场反应如何,不过无论如何,将来重心估计都会偏向幕后,做做音乐什么的,或者去做个什么音乐节目的导师?”曹曲哈哈一笑,“好歹我也算是前当红乐队的成员。”
俞墨翰心里了然,“挺好的,起码也在做你喜欢的事,你爸那边呢?”
“他现在可不管我,”曹曲道:“当初公司运作过来了,他也慢慢开始转移重心了。说实话那么大年纪还为公司的事情操心,也不知道赚那么多钱干什么,我以前老说他,现在他倒是看开了,找了个职业经纪人来帮忙运作,公司还是一样有声有色。”
曹曲笑道:“他现在偶尔还跟我抱怨,说以前那么辛苦简直笨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找人帮忙,舒舒服服还能跟我妈去跳广场舞呢。”
俞墨翰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了几次“挺好的”。
“你呢?”曹曲问:“之前听大刘说你打算拍完这部电影就退圈了?大刘那人天天巴不得你马上退圈回去,他说的话我直接打个五折,还是得听你亲口说才算数。”
俞墨翰这回笑得更大声了,面对曹曲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又毫无保留:“不知道。”
“诶?”
俞墨翰又说了一遍,“不知道。”他叹了口气,“之前吧,还真的想直接退圈回去算了,家里也就我妹,再过一两年也要嫁人了,我爸可不像你爸那么开明,他不喜欢跳广场舞。”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
俞墨翰又说:“刚成团的时候我爸天天让我回家,后来估计是看到我们做出点成绩了,就不催了,改怀柔政策,天天给我做思想工作,又拉拢我妈和我妹来劝我,我都要被他搞怕了。”
俞墨翰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曹曲“嗯?”了一声,俞墨翰这才接着说:“之前解散的时候,我没和家人说过,他们看了新闻后都被吓到了,轮番追着给我打电话,我原以为我爸会趁机劝我回家,但没想到……”
“他让你别回了?”
“嗯,”俞墨翰顿了顿突然道:“老俞这个人,我怀疑他有点过分溺爱子女。”
曹曲愣了一下,突然一个爆笑,“我去哈哈哈哈,你才知道啊?我跟你说,不止你爸,你全家都过分溺爱子女!”
俞墨翰也觉得有点搞笑,“之前天天让我回家,结果我准备要回家了,突然跑来跟我说,你做得高兴就继续做吧,家里还支撑得住,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之前那些话都是他们想念我才这么说的。”
俞墨翰当时接到电话的表情就像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一样满脸都是问号。
他告诉曹曲,解散A.TP只是一个阶段性任务,就像当初开创A.TP一样,可是这个阶段过去以后,他还没想好下一阶段应该做什么。
曹曲默了一瞬,叹了口气,“兄弟,是我欠你的。”
俞墨翰别扭地嫌弃了一下,“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是我愿意的,妈呀太肉麻了,跳过跳过,别聊这个话题。”
曹曲笑了笑,突然脑子灵光一现,“难不成你是想借我公开顺便也公开?可以啊兄弟!我懂了!”
“你懂个屁!”俞墨翰脸上闪过一瞬不自在,幸好两人隔着电话谁也看不见谁,“就是有点误会想要解开,反正你到时候说之前告诉我一声就完事了。”
“对了,”俞墨翰突然想到什么,“这段时间宁云古有找过你不?”
“老宁?咋了?没呀,那家伙现在可忙了。”
俞墨翰问:“知道在忙啥不?”
曹曲道:“前段时间,哦就是去探你班的时候问了下,最近他经纪人帮他接了个演戏的综艺,估计是想往影视方面发展,你没看他上回还在片场和方导聊得可欢了,他现在是多栖艺人了,主持也有在涉猎,接了好几个综艺半点也没闲着,咱们团解散后就属他混得最好。”
俞墨翰沉吟片刻,“行,我知道了。谢啦兄弟,记得啊,公开前告诉我一声。”
曹曲笑道:“少不了你的,兄弟你也加油,早日把人给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