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第二次穿喜服,却没了第一回 要抢着抬媳妇的那股子兴奋劲儿。丧眉耷耳地由着秦生摆弄好,末了把人压在门板上狠狠亲了一顿,舌尖划过他眼底乌沉沉的青影。
“拜堂不能说话,方向别拜错了,”秦生推开他轻声嘱咐,“洞房里不能随着自己性子来,姑娘家不是男人,受不住蛮力。”
“受不住还要来……”傻子别别扭扭地嘟囔,拿了毛笔描秦生在投在桌面上的影儿。
“头发也得别进去,”秦生有点紧张似的搓着手,仿佛要娶亲的是他一样。
“别动!”傻子分出一只手把人拽住,分出十成心思去描画,鼻尖,唇角,翻起的领口,秦生的哪里他都喜欢,连一个影子都喜欢。
秦生等他画完,站得腿都有点发僵,这才跺着脚去取来阔帽给傻子带上,他自己结婚时都不曾注意,原来傻子换上喜服这么好看。
不像新郎,像打马回来的状元郎。
来的人不多,几个平时见不到的姑家堂亲,秦生赶在正屋里忙活,傻子拜完堂后吃了几口酒便被老妇人撵回屋,要他赶紧去和玲珰圆房。
大少爷难得回来一趟,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秦生故意躲着他,却还是被堵在厨房里。
那人像剪不断的拉拉秧,从身后把秦生挤到门口,“二房马上没有你的地方了,若不跟了我……”
“跟你吃白面还是抽黄烟?”秦生本来心情就不好,干脆瞪着他,“大少爷那福我享不来。”
大少爷把人松开,捏着下巴看他,秦生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换上男子的衣服,肩角处撑起来,没了先前的畏缩劲儿,偏偏头发还留着,忙了一天都垂到颊边,像戏本里的文小生。
这人跟了傻子真是可惜了。
“大少爷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秦生见他没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幺蛾子,兀自抱了炭框走开——玲珰那屋的炉膛小,炭火得随时续。
西院门口的灯笼还亮着,新房没吹蜡烛,隐隐能看到两个人影,秦生在月门那儿站了好一会,也没能分出哪个是傻子。
眼睛瞪得太用力已经开始发涩,他随手用手背抹抹,到墙角外添炭火。傻子今晚肯定不回来了吧,也是,刚娶了新媳妇,怎么也得新鲜几天。
秦生回房后没点灯,趴在桌子上盯着对面的烛火看了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脸贴着傻子描出来的画印子,醒来时沾了一嘴的油墨。
他一个男儿身,却也尝遍了女人的苦滋味,不知那些个嫔妃姨太是怎么捱过来的。
日头刚出来,时候却不早了。老夫人被丫头搀过来,总算是做了回慈母的样子,其实是要看落红多少。
傻子那么莽,再不情愿一夜也差不多了。
几个丫头敲开门,玲珰披头散发坐在桌边,妆容早就花掉,眉角还擦出一小片血痕。老夫人吓了一跳,急忙往屋里看,傻子一个人占着了整张床,大敞着衣襟睡得不省人事。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把下人们挥走,自己凑到玲珰跟前坐下。
那闺女本来还满脸怒容,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能生啃下一块桌板,这会儿却见着了亲娘似的委屈起来,鼻子一皱就嘤咛出声,“娘……二少爷他,他没那本事。”
傻子风评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