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楼是沈家大少爷平日里最常到访的去所,莺莺燕燕男男女女,哪个都比家里那位看着更有滋味。
二房最近出了不少事,玉琴也不曾消停一天,家庭和婚姻都没什么好留恋的,真不如几杯甜酒下肚,在温柔乡里沉溺过去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他平日里行事小心,大都从布庄正门进去,再从后门溜出,上回被秦生撞见一次,竟不自觉给人抓住了把柄。
现在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的那个主竟然摸来了群芳楼,大少爷端着酒盏靠在二楼栏杆上,看着秦生在下面同鸨母打听。
他衣着素雅,广袖半拢着,人也平添几分气质,看起来不像嫖客,倒像是来抓人的。
老鸨只当他是哪个客人的同族,既不敢打发了事,又不敢冒昧上楼叫人,绕着弯和秦生打太极,身边的姑娘勾勾搭搭就想往前凑。
“下去把他接上来,”大少爷在怀中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就说沈大少爷请来的。”
那姑娘老不情愿瞪他一眼,娇笑着讨了个吻才娉婷下楼,那架势倒把秦生吓了一跳。
“来做什么?”大少爷把人领进包厢,嘴角噙着笑,“现在你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找到我这里。”
笑是假的,话倒是真的,秦生在查他,不然怎能摸到淫窝里。
秦生也不废话,直接把怀里的一沓纸头扔到了桌上,“有事商量。”
大少爷推开前来倒茶的小倌,把那叠东西一页页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一点点阴翳下来。
纸头不多,但很是齐全,群芳楼的花销,布庄的账务空缺,买卖白面时对家的口供,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图片上的他把一个男妓压在身子底下,手已经顺着裤缝摸了进去。
“二房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家早晚都要分,”秦生没说东西的来历,只是道,“还需要大少爷帮点忙。”
既然有事相求,必然不会赶尽杀绝。大少爷心下了然,秦生要分家,必须要经过大房的同意,才有可能在老夫人那里有话语权。
“你觉得这能威胁我?”大少爷把东西扔回桌子上,“只要我老实回去,沈家还是照样没有你的位置。”
“不敢,”秦生低垂着眉眼,瞧着还是那副乖顺的模样,“只跟大少爷证明一下,我有能力照顾好二爷,绝对不会抠搜大房的财产。”
“你对那傻子倒是一片真心,”大少爷勾着嘴角笑了,“我倒要看看这份真心有多重。”
秦生没明白他的意思,大少爷已经挥手招来一男一女两个陪客,“去,把秦少爷伺候舒坦了,今晚赏金加倍。”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熟客,对付秦生这种看上去挺腼腆的客人很有一套,大少爷翘脚窝进软座看着,“硬了,你便输了,拿着那堆破烂滚回去。”
秦生吸了口气,那俩人已如水蛇似的贴了上来。都说女子身材纤细婀娜,那小倌竟也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半个人摊在他身上,手指熟练地在裆下揉搓,要不就隔着布料摩蹭瘦削的胸口。
傻子在房事上很少有温存一说,但直白热烈,快意干脆,现下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让秦生起了几层鸡皮疙瘩。
大少爷眯起眼睛,都说男人给精虫上脑不管不顾,正常人被这么撩拨身体早该有反应了,但秦生就跟老僧入定一样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整个人都不动了。
两个人没把秦生伺候舒坦,倒给自己搓出了火,那窑姐底下发了大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得大少爷心头火起,一盏凉茶泼到她头上,“出去!都滚出去!”
“行啊,你有本事,”大少爷戳着秦生的肩,看那厮如梦初醒似的缓过神来,“你那东西是不是不行,还是给傻子折腾坏了,硬不起来?”
秦生笑了笑,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想到傻子情动时的模样,粗黑的眉毛皱起来,脸颊却是红的;想到傻子的大手在他胸口揉搓,牙尖没轻没重地噬咬;傻子掰开他的腿,伏在胯下卖力吸吮……
秦生没有动,勃发的性器将长衫顶出一个小丘,额上浮起一层薄汗,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光靠想象就把自己玩成这个样子,大少爷忍不住前倾身子捏住人的下巴,吐息交错间只听秦生开了口,“大少爷,你不敢了。”
大少爷瞪着那张脸,仿佛要在上面戳个窟窿出来。秦生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怯怯爬在他背上,听人摆布的假丫头了。大少爷竟恍然未觉这变化从何开始,等终于反应过来他已不能碰这人分毫。
秦生有的不只是这些证据,还有查他的能力,他不知道二房的营生被弄活了多少,布庄的伙计已经倒戈,沈家其他产业呢?
大少爷深吸一口气,秦生说的没错,他不敢。
快要完结啦,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本来是想写一个简短的脑洞,没想到坑越来越大,中间一度想弃文跑路,但有小伙伴隔三岔五来留言,真的受宠若惊,回来艰难填坑(鞠躬
这篇文还有很多问题,我也是个古文苦手,很多描写刻画不到位,算是一次尝试,感谢大家多担待了。
没有你们就没有这篇破破烂烂的小短文,再次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