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张尧每天除了在医院照顾妈妈,就是给徐翀发短信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付涵醒来,并没有再和张尧讨论徐翀的事,她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又好像是避而不谈,每天只是在和张尧单每揉芠入艺灵耙吾偲榴柳巴思霸嘚说着进来的见闻,也会在医生进来的时候问一问关于自己的病情。
就这样过了一周,付涵的身体渐渐好转,张荣轩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经过这次,付涵对张荣轩倒是没有之前离婚时那样抵触了。张荣轩紧张的站在付涵床前,犹犹豫豫的不敢张口,最后还是付涵先开口道:“我听尧尧说了,这次谢谢你。”
“说什么谢,是我该做的。”张荣轩这才敢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他不敢与付涵对视,只低着头,时不时瞟她一眼。
付涵被他这样子逗乐了,故意说道:“不想看我就别看,至于吓成这样子吗?”
“哪有不想看!我是不......不敢......”张荣轩说着,一把拉住付涵的手,言语恳切,“亲爱的,你对我的惩罚已经够久了,回来吧,好不好?别让我担心了”
他这话说完,病房里陷入了沉寂。过了好半天,付涵才叹了口气,轻声问:“你先和我说实话,我这次晕倒不是偶然,对不对?你当初是不是换掉了我的体检报告?”
“你猜到了。”张荣轩知道瞒不过,握着付涵的手紧了紧,“你怪我吗?”
“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肯让我继续工作的,是吗?”付涵盯着张荣轩的眼睛,问道,“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张荣轩没有回答她,而是坚定的说:“我一定会治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张尧听说自己的爸爸妈妈要复婚的时候是开心的,可听说他要转学到私立高中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抗拒。可是,张尧的抗议在张荣轩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一点作用都没有。张荣轩的秘书拥有绝对的行动力,开学前一周就为他办理好了所有的转学手续。
整整一个假期,徐翀都再没有回复张尧一条消息,张尧也去他们的房子里等过几天,可根本就没有见到徐翀的身影。直到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张尧在他们的房子里,见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哥哥。
那哥哥自称是靳阳,说房子是他借给徐翀的,可是徐翀前几天打电话给他说和男朋友分手了,房子也不再需要了。所以,他在这里等张尧,收回房子的钥匙。
张尧沉默了很久,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徐......徐翀说,他分手了?”
靳阳推了推眼镜,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他说他分手了。”
原来是分手了。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张尧心痛的几乎窒息。还没怎么着呢,连架都没有吵过,怎么就分手了呢?明明除夕夜那人才说过,这辈子就他了,怎么第二天就全变了呢?
张尧不想在别人面前哭,他沉默着取出钥匙递到靳阳的手中,转身落荒而逃。好像再迟一秒,他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就会放弃所有尊严,对着一个陌生人大声质问,徐翀为什么就不要我了?
但是这些话张尧问不出口,在他看来,现在的徐翀不值得。过去的几天,他几乎卑微到泥土里,说遍了所有的道歉,尝试了所有的挽回,可徐翀根本不屑一顾。
既然他不要了,那就算了。
等张尧走远,靳阳才去关了门,而后走进洗手间——浴缸里还躺着一个疯子。
靳阳将满身酒气的人从浴缸里捞出来,嫌弃的扔在地上,用脚踢了踢,皱着眉说道:“行了,人都走了,你还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地上的人睁着眼,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喃喃道:“走了......都结束了......”
“真不知道你在作什么,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洒脱的放手,把自己搞成这样,图什么?”靳阳从门口的脏衣篓里拔出两件衣服扔给徐翀,“穿上走了,别在我家撒酒疯。”
徐翀动也不动,仿佛静止。突然,他将头埋进双手,在靳阳诧异的目光里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