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对我越来越凶了......打我就算了,还无缘无故骂我。”张尧抱着一只抱枕坐在沙发上给程宥打电话,非常不满意的对程宥控诉着。
程宥一边开车,一边冷冷的说:“那你应该庆幸昨晚我不在,我原本是想把你的头按进马桶里让你清醒清醒的。”
即便是隔着电话,张尧还是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打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想幸好幸好,他精心保养的长发可不能沾马桶水......
“行了,我警告你,别再作精了。你不是还喜欢徐翀吗?那你就对人家好一点,不要再刺激人家了。”程宥赶着去公司,又嘱咐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昨晚程宥和徐翀聊了很多,大概知道了当初徐翀狠心离开张尧的内情,然后就对徐翀一点气都没有了。程宥虽然心疼张尧,但他也明白,当初的徐翀也不过二十岁,面对张荣轩给与的绝对压力,徐翀除了妥协还能做什么呢?更何况,当时的张尧才十七岁,徐翀没有利用张尧的年轻怂恿他去和自己的父亲对抗,在程宥看来,他是值得敬佩的。
这样一来,程宥心中的天平不自觉的偏了一点。反观张尧从出国之后至今的种种表现,程宥除了想揍他还真没别的想法——这孩子就不能成熟点吗?
挂了电话之后,张尧又跑去洗手间认真地打理起自己的头发。倒也不是他自己有多喜欢长发,而是十七岁的时候,有一天他和徐翀躺在床上,徐翀随手拨弄这他那时半长的头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和他说,他留长发很好看,等以后留的更长,自己就天天给他扎头发。
于是,这么多年,张尧就一直留着长发,不仅仅是留着,还花了大笔钱保养。只有张尧这些年的床伴知道,跟张尧怎么都行,就是不能碰他的头发。只要是碰了,这位爷绝对要发脾气。
为着这张尧和徐翀俩人的事儿,程宥一整天都有点儿心神不宁,工作效率都比平时要低了。他一边想着怎么让徐翀明白,张尧他爹是真的不敢没收张尧的财产,一边想着怎么让张尧知道,徐翀并不是不爱他,只是太老实。
其实后者并不难解释,只是程宥太明白现在的张尧。他现在还不知道徐翀对他余情未了就敢这么做,这要是知道了呢?还不把人往死里欺负?程宥再三思索,还是先拿徐翀威胁他,让他把天天去会所夜店鬼混的臭毛病改了再说。
终于忙完,程宥想着张尧既然还喜欢徐翀,这人都见面了,张尧总要收敛一点,不会再去会所了。外面下着小雨,程宥怕张尧偷懒不肯好好吃饭,就打电话叫张尧一起出去吃。电话刚接通,程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嘈杂的盗传删水印的你家女的全部站街背景音震得耳朵疼。
熟悉的音浪把程宥想说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三秒钟后,他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然后给徐翀发了微信:
「张尧又去会所了。」
「这小兔崽子昨天晚上才跟我说他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他跟我说昨天你没带他回家,导致他质疑了很久自己的魅力。」
「你看着办吧。」
发完微信,程宥把张尧的所有联系方式设了黑名单,步履轻盈的离开了公司大楼。
嗯,今天月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