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开屏暴击,这两个人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我一个也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1]
在盛灿和宴川不知道的时候, 直播设备已经打开。
早就蹲守在《我们平淡的生活》直播间的粉丝还没来得及兴奋于自家爱豆出现在屏幕上, 就听到两个人正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平日里总是冷着脸拽得不行的Alpha微微皱着眉, 看着有些苦恼。
盛灿对着宴川商量道:“我就是顺口喊的,以后就叫你, 只叫你。”
而宴川则一改平时的无论处理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淡定模样, 说出来的话莫名带着无理取闹的意思,“不用,喜欢叫谁就叫谁。”
盛灿偏头笑了下, “喜欢你行了吗?别没完没了了,不就是想听这一句吗。”
宴川心思被戳破,也不尴尬。
他挑挑眉,习惯性地伸手想摸盛灿微刺的发梢, 却被盛灿躲开。
盛灿正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脸正对着站在他身前的宴川肩的位置。
盛灿抬手戳了戳宴川微硬的腹部,满意地戳到腹肌,“再摸收费, 摸秃了你负责。”
后者被他这个说法逗笑,反而双手捧过盛灿的脸,笑道:“那我看看秃了没。”
“快滚。”
两人自以为没人注意到地说笑完,却发现明明忙得顾不上他们的工作人员此时集体捂住笑脸,一脸嗑到了地盯着他们。
盛灿下意识咳一声, 从沙发把手上下来站好,“怎么了?”
跟拍导演小声提醒:“直播已经开始了...”
盛灿一噎, 他面无表情地扫一眼宴川,走到屏幕前,“我能看吗?”
他要看看弹幕,确认粉丝到底听到了多少。
本就已经刷爆了的弹幕此时因为盛灿的靠近,刷新的速度更加快。
[看他们的相处让我想到了我和我那个幼稚男朋友的日常!]
[他们私底下是这样的嘛...呜呜呜一时不知道羡慕谁]
[不知道羡慕谁+1]
[我怎么听这话的意思是盛灿叫了别人宝贝,宴川生气了?果然我就说,盛灿一看长相就不像顾家的,表面冷淡说不准私下是个海王,同时和几个人撩-骚呢,这种人我见多了。]
[前面言论槽多无口,长得好看就是不顾家是吧?造谣就靠一张嘴?]
看着看着,弹幕隐隐约约有吵起来的架势。
盛灿抿抿唇,背过手扯过一旁宴川的衣领,半迫使半牵引地将宴川往下拽,让他的下巴正好能抵在盛灿肩上。
盛灿扫了眼近乎故意将呼吸间的热气洒在他脖间的宴川,“他们怀疑是不是我聊-骚被你发现了你才这样要求我,来,你和他们说说,宴三岁。”
宴川笑了声,“他有我了哪能找到更好的聊天对象?”
“不过,”宴川从背后环住盛灿,“你还是管别人叫宝贝了。”
弹幕原先蹦跶的人见状,发得更起劲。
[我就说盛灿长得就很花心,可怜我们川哥。]
[宝贝都叫了,还是宴川亲口说的,这算不算实锤?]
“哪怕他只有四岁。”
宴川下巴搭在盛灿肩上,眯着眼看过一条条弹幕,眼中笑意不改。
恰好宴牧牧和宴童童换好衣服下了楼,两个小朋友看哥哥们都围在机器前,便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也跟着凑了过去。
软团子出现在镜头的那一刻,弹幕跟着停滞了刹那。
[前面捕风捉影说我们灿崽花心的可以道歉吗?人家情侣之间的小玩笑罢了,当真的只有你们这种脑瘫儿吧?]
[这两个小孩长得好精致!让姐姐啵啵!]
[操了,是我眼神不好吗?我怎么觉得长得这么像宴川啊?救命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我灿宝该不是O装A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前无意间上了影帝的床,给影帝生了两个孩子后收获了影帝的真心,最后问鼎娱乐圈(划掉)吧!!!]
[草,前面好毒,话说他们确实到现在也没说过是怎么在一起的,这样一想莫名带感,姐妹写吗!!我飞速来看!]
[川哥小时候就长这样吗,我突然妈了。]
宴川和盛灿出道以来别说直播,就连动态都更新得少。
因此来看这次直播的不仅仅是cp粉,唯粉也不在少数。
盛灿抿抿唇,看到一堆“O装A带球跑”的弹幕实在憋不住。
他拧起眉扭头盯着节目组:“这堆人哪里来的?黑粉吧?你们不控控?”
于是弹幕又走起队形——[??儿大不识娘,我是你亲妈啊草!]
工作人员憋笑:“我们有人员在后台监控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控了,这种言论很正常,不属于控的范围。
看盛灿气恼的模样,宴川勾了勾唇,开口帮他解围:“是堂弟,不是儿子。”
“哥哥,是在叫我们吗?”宴牧牧敏锐地捕捉到“弟”这个字,眨着大眼睛迫不及待问。
见盛灿脸色缓和了些,宴川在他手心缓缓勾了下,“没事。”
宴牧牧看起来有些失望地“哦”一声,不过他很快就发挥小孩子忘性大这个特点,蹦蹦跳跳地问跟拍导演:“姐姐刚刚不是说我们今天要玩游戏吗?玩什么呀?”
导演一拍脑门:“是的!除了直播以外,我们还有一个小挑战要二位带着两个小朋友完成。”
说着,导演递给两人两张背着的卡片。
“上面有你们今天分别要完成的任务。完成之后我们节目组会给获胜方颁发神秘奖品~”
盛灿将卡片正面翻转过来朝着自己,又扫了眼宴川,刻意往旁边挪了下。
宴川看了看他。
盛灿莫名心虚,摸摸鼻子:“别偷看啊。”
明明是自己小心眼怕别人偷看,却说得别人好像已经看到了似的。
宴川挑挑眉,没和他计较。
盛灿看了一遍卡片上的任务内容——给伴侣准备一个惊喜礼物(注:得足够惊喜才算成功)。
盛灿扬起眉,心里有了主意。
导演接着道:“别的组都是一个小朋友,所以还有双方比拼吸引小朋友当帮手的环节,正好我们有两个小朋友,所以你们各自选择一个就好。”
导演蹲下来仔细和宴牧牧宴童童解释清楚规则后,宴牧牧选了宴川,宴童童选了盛灿。
盛灿对这个结果有些惊讶,他以为宴牧牧会选自己。
“你说的喜欢哥哥是骗我啊?”他挑挑眉,捏了捏宴牧牧的脸。
宴牧牧心虚一笑,讨好地凑过来跟盛灿小声道:“小灿哥哥,我去帮你当间谍!”
宴童童对此嗤笑一声。
还不懂间谍是何物的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说着,盛灿不由得弯弯眼。
面容张扬的Alpha抬起头,浅色的眼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哥,你的任务是不是和我一样的?”
宴川反问:“你的是什么?”
“你先和我说,万一我跟你说了你不告诉我,那我不是亏大了?”
宴川收起任务卡片,缓缓道:“那就都别说。”
“....行吧。”盛灿也没打算真从宴川口中探听到消息,“饿了。”
一双不杂欲念的纯澈眼眸静静地盯着宴川,宴川笑了下,败下阵来:“我去煮,想吃什么。”
他边说边往厨房的方向走,盛灿问过工作人员后将直播设备拿在手上,“给大家直播一下做早饭,操作员是今年的影帝得主宴川,讲解员,嗯,就是我。”
Alpha的声音充满了少年感,因为还啃着苹果的原因声音有些含糊。
盛灿看着弹幕关于“有生之年又看到宴川进厨房”的发言乐了会,问:“哥,他们问你做什么?”
宴川不咸不淡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不是问你想吃什么吗?”
“哦...你煮什么都行啊。”
盛灿啃着水果垫肚子,手上拿着直播设备拍宴川,亦步亦趋地跟着走。
他试着操作了下,发现可以手动在机子上禁言,于是禁了几条说他“跟小媳妇一样跟着宴川走”的言论。
“好,我们的讲解现在开始。宴川他现在是拿了一片吐司,嗯,还有一瓶酱...什么酱?就沙拉酱啊,哥,牌子挡一挡,等会人家以为我们打广告。”
“这个是火腿吧,还有生菜叶,做三明治吗?...我不吃生菜。”
“给他们吃的,等会给你煮面。”
“哦。”
[草哈哈哈哈哈盛灿,盛灿是你吗?换人了吧?我第一次看到盛灿话这么多,之前我记得一个记者小姐姐说盛灿就是她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说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都不过分。]
[笑死了,好烦哦盛灿。]
[宝你话少一点吧,别叨叨叨了,妈妈耳朵疼。]
盛灿看着弹幕,抿抿唇:“啧,解说不就是这样?你们懂不懂?”
宴川笑了声,正好将要煮面的热水倒进锅中。
“乖宝,去外面等。”
盛灿和弹幕的争执顿住,他挠挠头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幸好他拿着摄像头,拍不到他自己,不然现在弹幕肯定都在笑他因为一句话就耳朵通红。
但宴川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也叫这么肉麻。
工作人员还要拍宴川做菜,于是接过了机器。
盛灿出了厨房后,和两个正在一起拼图的小朋友玩了会,趁着厨房的宴川正在忙碌的工夫,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嗯,提早送吧,不等了,送到城郊这边这个度假山庄就可以。”
看盛灿结束电话,一旁仍用录像机记录的导演忍不住开口问:“是给宴老师的惊喜礼物吗?”
盛灿扬扬眉:“你们可真行啊,只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准备,还必须得让他惊喜。”
导演嘿嘿一笑,睁着眼睛张口就来,“那不是俗话说的好,心爱的人送的东西都是惊喜,只要是你亲手送的,宴老师肯定开心。”
说着他递给盛灿一个磁铁一样的小薄片和一个巴掌大小的显示器。
“这个是我们节目组花重金买来的心动检测器,送出礼物的时候把这个贴在宴老师身上就能自动检测他当时的心情,数据是骗不了人的。对了,能不能问一下,盛老师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呀?”
盛灿接过机器,随手塞到了口袋里,他顿了顿,耳尖好不容易散去的红晕又聚了起来。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导演姐姐偷偷捏拳,灿崽冷着脸害羞的样子,让人好像rua。
盛灿准备好自己的东西后,就时刻盯着宴川的动向,企图看出什么破绽来。
然而宴川表现得一些都很正常,就像没有任务一样。
吃完饭后他们一起洗了碗,然后两个小朋友又想出去滑雪,因为场地到了室外的缘故,直播就此结束。
盛灿换好了滑雪服,把护目镜一扣,面无表情地念着节目组准备好的广告:“想知道我和宴川这个挑战谁赢了吗?记得准时收看周二晚上的官方正片。”
然后不管粉丝再怎么嚎“你把我丢那自己去玩就好了!!不用刻意直播的啊!别关!”,盛灿仍是干脆利落将机器关闭。
小孩子学东西向来很快,经过昨天一天的努力,宴牧牧和宴童童已经可以独立滑出一段距离了。
穿上滑雪服之后的小朋友厚重得像只歪歪扭扭的小企鹅,看得盛灿没忍住乐出了声。
他又开始不靠谱:“牧牧过来,我带你玩个好玩的。”
宴牧牧将信将疑地挪过去,却被自己信任的小灿哥哥一把推倒在雪地里。
宴牧牧:???
小朋友穿得太厚重,凭一己之力根本挣扎不起来。
盛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得直不起腰。
他拉了拉旁边的宴川:“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宴川也想起那张他被母亲和小姨摁到雪地里起不来的照片。
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包容,宴川走过去将扑腾的宴牧牧扶起,“不是。”
“真的不是啊?”
“真的不是。”
“那那个照片怎么回事?”
“趁着我不注意拍的。”
“那再试试!”
盛灿说着,就猛地直起身朝宴川扑去。
宴川猝不及防,看着盛灿朝他压来,却只能被动地伸出双手,将人包裹在自己怀里防止他伤到。
这一块雪铺得厚,砸下去也没什么感觉。
盛灿压在宴川身上,眼底亮晶晶地闪着光,嘴边的笑带着痞气,“起不起得来?”
宴川将头向后仰,笑了声没说话。
“偷袭啊。”
“没说不让偷袭。”盛灿双手撑在宴川肩上,恶意地往上挪了挪,捏着宴川的耳垂。
正当盛灿得意的时候,原本被他压着的人猛地一使劲,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换了过来。
“?”盛灿看着他顶上眼眸幽黑的宴川。
宴川用同样的问题问他:“起得来吗?”
盛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没过一会自己撑不住先勾起唇角。
两人距离贴得近,草木香和薄荷的清新杂着仁宫雪花的清凉,意外地好闻。
暧昧的气氛中,盛灿收敛了笑。
他低声道:“牧牧童童还在旁边,所以...”
“亲一下。”
宴川轻笑一声,“好。”
冰凉而柔软的唇瓣相贴又很快分开。
两人若无其事地站起,发现两个小朋友正在不远处滑得开心。
虽然知道他们可能并没有看见,盛灿仍是有些心虚。
就连和宴川靠得近一些都会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他退宴川就进,最后下午回去的时候宴川近乎强制性将盛灿拉过来,十指相扣。
“哥哥我也要牵牵!”宴牧牧举手大声道。
于是两个大人走在中间,两边是牵着大人手蹦蹦跳跳的小孩。
路灯暖黄色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极长,盛灿看着看着,凑到宴川耳边小声问:“你有没有想过要孩子?”
宴川顿了顿,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能生?”
盛灿拧眉,“没开玩笑,就是...”
宴川看着比他矮上半个头的Alpha脸上犹豫的表情,明白灿崽又没有安全感了。
他扣紧盛灿的手,“我没有想过这个,准确的说,我从来没想过关于家庭和伴侣的概念,一直到见到你它们才实质化。”
宴川顿了下,继续道:“如果问我关于家庭的问题的话,我希望我的伴侣叫盛灿,百年之后我的墓碑上能刻着一个名叫盛灿的Alpha的名字,至于子女一栏,空着还是有内容,全看我的爱人意见。”
Alpha的声音沉稳好听,他缓声道:“所以现在问题到了我的爱人这里,他想要孩子吗?”
宴川的性格从来都是理性的,在他们两个之间,话更多的其实是盛灿。
面对盛灿的问题和要求,宴川通常都是答应,或者耐心地劝服。
盛灿很少听见宴川说这样严肃认真的话。
心被一下子填满,盛灿默不作声勾起唇,“他不想要,他想跟你说,你要想要的话,就把他当孩子养,反正你都叫他...那什么了。”
宴川笑了下:“哪什么?”
“就…宝宝啊。”盛灿小声嘀咕,最后两个字几乎变成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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