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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媚药之毒

作者:漪水 当前章节:152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南宫月驾着妮妮找到了花蓉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木屋。这屋子的主人百花仙子本就是一个极其讲究品味的人,一座小小的屋子造得那是相当的别致,位置也是选得相当好,门前对着的刚好是一片五彩花海 ,配合着云卷云舒的景象,别有一番意境。就连平日里很没审美概念的南宫月也频频点头赞叹了出来。

南宫月本想着既然离青在还在里头休憩,他也不急着向她去讨要那本双修书,就打算在附近转一转,等掐个离青差不多醒的时辰再过来一趟便就好了,谁知刚接近木屋便听到里头传来几阵压抑的低咽声。他想去探个究竟,便将身下的坐骑系在一旁的树桩上,便缓步向那间木屋走去。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阵暖风乘机从外头钻了进来适时的吹起屋内层层的帐幔,一时间彩浪叠伏,花香盈鼻。桌上一盏釉色的香炉正冒着缕缕沉香,轻渺的烟雾斗折上升,最后消沉在一方虚空。

南宫月站在最后一条帷幔前,白色的方幕衬出里头一抹蜷曲的影子,小小的身形还在不停轻颤着,那“呜呜”的低咽声愈发的急促。

南宫月急着撩开最后一道屏障,关切道:“小猪之……你肿么了?”(小竹子,你怎么了?)刚说罢,整个人当即滞在了原地。只见面前的人儿一身翠绿的外衫不知何时已经扔在了地上,里衣胸前的襟口也被扯得老开,香肩尽露,隐隐还能窥见里头的绣花金边兜子。南宫月一下子便想到在司命殿的灵泉池旁的情景,那时的离青也是这般,唔……这般诱人的样子。就这么一看一想,南宫月一时气血冲顶,鼻端还痒痒的,便随手一抹,仓皇地背过了身子,道:“师父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离青似乎察觉到身旁的来人,一截嫩白的手臂在空中虚晃了起来:“有人吗……过来,过来帮帮我好不好,我好难受……真是的好难受……”

南宫月似听到了离青声音的不对劲,尽量偏过头拾起地上散落的外袍向离青裹去。只是在怀中的离青的并不安分,一直扭啊扭的,嘴里不停道:“我热……真的好热……”他那么一动一扭的,倒是苦了南宫月。他本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软香在怀,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裆下的那一处隐隐可见一柱擎天之势,但是他这身上的伤,唉……有心无力啊,有心无力。他尽量克制自己紊乱的心跳,暗下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到时小竹子会讨厌自己的。

怀中的离青脸颊似火,全身如浴火般焚烧着。愣是南宫月再傻再笨倒也窥出离青的一丝反常。手往她腕间一搭,心头当即一颤:小竹子怎么会中了媚毒,而且还是这般烈的媚毒。南宫月在修行时虽学过药理,但对各色的媚药却没有深入修习过,只知中了这种毒的只能通过与异性者交/欢才能解。

看着在自己怀中愈发难耐的女子,他身心可谓都在煎熬。

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头上的汗珠正在涔涔地往下滴着。最后着力将离青一推,喊道:“小猪之,你等着窝,窝去找人帮忙……”南宫月说话的气息扑来,让离青体内愈发躁动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抵不住瘫软的身躯,整个人便栽倒在了地上。

南宫月的双手及时环住了离青的腰,被离青一番拉扯两人双双倒在了床榻上。南宫月痛呼一声,却见离青已经像八爪鱼似的黏了上来。

“嗯……嗯……唔……”离青难耐地喘息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子墨的样子来:“师父……青儿难受,热……”

南宫月听了,神情一滞,一双墨色的眸子紧紧锁住了怀中的女子。

“小猪之……”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此时离青的意识被猛烈的药性一点点抽离,只是紧紧地圈着南宫月,只想让他驱走体内的躁动感。

“师父,青儿好热。而且好疼,这里好疼……”见离青一手缓缓抚上腹部。南宫月心下愈发纠结,他听闻有些媚药如若没在规定的时辰内与外人交合,莫说是凡人就连神仙也会精气郁结,仙元炸裂而死,现下再去找别人帮忙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想罢,心一横,她醒来要恨便就恨吧,只要能救活她便好……

“小猪之,我……”

他话还没说完,离青的一张嘴便堵了上来。腊肠嘴上一阵吃痛,南宫月闷哼一声,一截丁香小舌便乘机钻了进来,贪婪地在他嘴里勾勒了起来。

离青在欲/望里沉浮,那嘴边的一点沁凉却如同饮鸩止渴。

不够……还是不够……

离青喘着气朝南宫月的身/下蹭去,嘴顺着也来到了他的脖颈,不停地啃咬着,一手竟顺着他的领口探了进去……

南宫月被离青一阵撩拨,身子一阵颤抖。他一把握住离青不安分的手,身子一个翻转,正打算化被动为主动……

门外一阵巨响,那扇脆弱的木门受不住冲击当即碎成了木块。残余的劲风扫向屋内,满屋的纱帐被撕裂,化成片片布絮凌落了下来。

子墨望着在床榻上相互纠缠的两道身影,暗沉的双眸直直看向身后的花蓉,满身的肃杀气震得花蓉不禁退了两步:“我……我不知……”

“我说过的,不会再有第二次!”冷凝的话语出口,花蓉当即煞白了一张脸。

任谁被撞破了这档子事,都会象征性的羞愧那么一下,南宫月亦是。他眼见着盛怒中的子墨缓步走向这里,任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扫下床头,又面无表情地抱起还在不停扭动的离青,却无半点恼色。

“她还轮不到你来开荤!”子墨冷冷地向南宫抛下一句话,便抱着离青走了。路过门口的花蓉时,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会变,结果还是没有……”

花蓉愈发颤得厉害,长长的眼睫上已经挂了一串泪珠,却死死咬着倔强地不肯落下。

……

床榻上的身影还在不停翻滚着,原本整齐的被褥也被踢散成了一团。

“师父……青儿好难受……”离青不停地吟哦着,小腹中不停升腾的火焰几乎要把她焚烧殆尽。

子墨拧着眉结,抬手向离青的小腹探去,神情一霎那又凝重了起来。

墨莲花心的灵气受到媚毒的冲击,封印已经有些松动了,若不及将灵气导出,徒儿的命当真就要没了!

离青感到小腹部一阵冰凉,阵阵酥麻感透过那一截指尖传了上来,输至全身。她焦躁地扭动着身体,一手揪住子墨下摆的衣袍,睁着迷蒙地双眼道:“师……师父……救我……青儿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子墨闭目微仰,良久才睁开眼,喃喃道:“好……师父救你……师父……会帮你的……”说罢,身上的白色外袍直直落下地面……

唇齿相依,两厢纠缠。子墨的唇一路向下,激起离青一阵轻吟。迎面那微凉的气息,让离青感到很舒服,只靠着意识紧紧缠绕着那人的身体。

两人的衣服已被尽数出去,肌肤相贴处,激起一阵颤栗。墨色的发丝铺散了一床,分不清是离青的还是子墨。

阵阵呻/吟声从离青的口中溢出。子墨一手换上她的腰肢,一手逐渐向她的腿间探去。离青又是一阵轻颤,感到腿间的不适,立马并拢了双腿。

虽经过一番缠/绵,子墨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粉,双眼却是一片清明。

“青儿,乖……放松,师父在帮你……”

离青睁着一双布满情/欲的眼迷蒙地望着子墨。经过他的一番轻哄,终究是把双腿松了开。

子墨一手缓缓遮上离青的双眸,低喃道:“你我始终是师徒……不会有所改变,今日之事,只当是一场梦境吧……”说罢,便托起身上人的腰肢,猛地一个挺身,刺了进去。

突来的剧痛不禁让离青弓起了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子墨将手放下,见到离青的眼角已经沁出了泪珠,不禁吻了吻她的额头状似安抚。身下却一使劲又往她身体里探了探。

墨莲花心已经依附在了离青体内许久,要将她体内多余的灵气导出,便就需要一个缺口。子墨深埋在离青的体内,却也没急着动作。身下暗施力,一股磅礴的灵气随即涌了上来。子墨头脑一阵晕眩,却还不忘平衡内息,让自己尽可能多点吸收墨莲花心的灵气。

子墨心觉这灵气已经吸入的差不多了,待要抽身离去,身下的人儿却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他低声咒骂了一声。

“该死!”他竟忘了青儿还中了一身媚毒。伏身又重新占满她的身体,身下轻轻抽/送了起来。

贴合的身体已经被汗液浸湿,离青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影,婉转低吟,极力迎合,任凭自己沉浸在人性最初的欲/望中……

……

雨露渐歇,离青在子墨怀中沉沉的睡去。子墨一直望着怀中的离青,神情有些复杂,良久才抚上离青的额头,喃喃道:“师徒便是师徒……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青儿……你始终是我的徒弟,不会变的……”

☆、31

夜渐沉,半天处那一轮皎月悠悠捎来几缕银辉透过窗缝挤了进来。子墨翻身下床,回头望了望依旧昏睡的离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动作轻缓地将她扯到一旁的锦被拉了上来掖好,一个人抄起地上散落的衣袍穿戴好,走出了房门。

外头的天有点幽凉,半空中除了那一轮硕大的盘月还依稀点缀着几颗明星。子墨只手在虚空一划,一块银花雕饰的水镜显现了出来。他伸手捏了个小印朝水镜一拂,白色的镜面突然华光骤闪,银辉奕奕而动。水镜脱离子墨的手间,突然腾跃而起,越变越大,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团白色光晕……

同时,那原本正在床榻上安睡的离青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痛苦,嘴里嘤咛了一声,一手痛苦地揪上自己的心窝口,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额上冒出粒粒豆大的汗珠,嘴里不时在梦呓着什么。突然她身子痉挛了一下,透过稀疏的月华,一抹淡薄的身影从她身体了坐了起来……

子墨的身形逐渐隐没在那一团光晕中。在他进去后不不久,一缕轻烟也没了进去。光晕慢慢化成一个点,消失在半空,空地上已不见子墨的身影。

九寒天内,一座座冰山顶着粗壮的冰凌直冲天际,寒风卷着白浪穿梭于山峦雪峰之间,一片银白的世界。

子墨已经架起了护体仙障隔绝外头肆虐的雪花,一个人落寞地站在一座冰窟门口,眼里的伤怀一闪而逝。

冰窟内地面亮如明镜,窟顶上结满了一根根粗壮的冰凌,周围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无数冰粒子从伤透簌簌落了下来,溅起一地的碎响。四面的白墙上偶尔能看到几朵盛开的冰莲花,隐隐还能窥见它们扎根在冰面下粗壮的根须。

路到尽头,白光虚晃,涓涓水流声清晰入耳。子墨逐渐加快了脚步,急急走过一座横跨水面的冰桥。桥的那一头是一座巨大的冰床,冰床的周围俱是一朵朵美丽的冰莲花,点点荧光闪烁期间,在那上面一个人影静静地卧在那里,她的头顶处,一座桐油灯正发着微弱的绿光。

女子面如芙蓉,眉如柳,苍白的面颊显现出了一点病态,未梳发髻的墨发整齐的铺在身下,却是一个绝美的女子。不知何处飘来了一阵寒风,女子紫色的裙衫微微飘扬了起来……

“凝薇……我来了……”

……

子墨温柔地扶起女子的头让她枕到自己怀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象牙梳子。女子的一头青丝顺滑如瀑,他却还一下一下认真的梳着:“你向来爱美,尤其是这一头长发,每天都要花好几个时辰打理。还记得吗?小时候幽冥常喜欢拽你的辫子,有一次就拉下了你几根头发丝儿,你就乘他晚上睡着的时候,用油灯烧枯了他一头长发……”

子墨说到这里眼里竟闪出了一点笑意……眼睛对上女子额上的一块血斑,他不禁伸手抚了抚,眼角却沁下了一行清泪:“你不该干傻事的。当年我被幽冥和九阴涂了满身的鸟粪,你都没有嫌我脏,还说要哪日举着粪桶淋他们一身,我怎会嫌你……一千年了,你为何还不醒?我每百年用修为护你的仙身不毁,如今又有结魄灯和墨莲花心的灵气,你是不是就会醒来了,是不是?”说到此,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他的身后,一抹飘渺的身影正立在那里,几近木然的双眼也已被泪水沾湿,化作滴滴泪雨落到地上,而在子墨怀中的女子,眼角也慢慢沁出了两滴泪……

“墨墨……”

子墨呼吸一滞,茫然地回头看了两圈,随后喃喃道:“是不是你在叫我?我知道的,一定是你!你会醒来的,凝薇……一定会的!”说罢,低头触向那两片冰白的嘴唇。

丝丝灵气化作白气被输进女子的体内。子墨等了良久,握拳击向了身下的冰床。血雾飞溅,点点殷红撒在蓝白的冰面上,开出了朵朵红梅……

“是不是还不够,凝薇?没有关系,那我便再去弄,等到有足够的墨莲花心灵气你就一定会醒来的,你就在这里等我……”

离青睁开眼,天已大亮。她略微迷蒙了一会儿,估摸掐算了一下时辰,心里便哀嚎一声:哎呀!上班要迟到了!年底要扣俸禄了!她急急地想要起身,却不想浑身一阵酸痛又跌落在了床榻上。她扭了扭酸软的腰肢,两腿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不禁痛呼了一声。

怪了,怪了,今日自己的身子很不对劲啊,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若非要弄个所以然出来,嗯……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轻松了许多。就上一次从中天之境回来之后,她老觉得自己身体里像踹了个大石头,很沉很沉,如今倒是舒爽了许多。

她敲了敲略疼的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只是摇头晃脑了半天,脑中还是空空如也。最后,她便也不纠结了,为了年底那一点俸禄,还是上班去吧。

扶着额,一步三抖地出了门。走至回廊处,恰巧一阵和风拂来了一阵陌生的花香气。她偏头向假山石那边望去,心肝不禁颤了颤。

乖乖!师父先前不知在哪弄来的几株紫薇花竟然开了几朵六瓣花出来,有几处也结出了花苞子。平日里自家师父连仙人掌这种超强生命力物种都能让他弄死,如今倒是让他种活了这么几株娇嫩的植物,着实稀奇。离青觉得有必要和自己师父报告这一境况。

离青托着步子慢悠悠地挪到偏殿,每走一步,牵动周身的静脉她又止不住地哀嚎一声。心里头想想了,要不今日便向花蓉姐告个假吧,今日的身子委实的不对劲。

刚走至偏殿,便听到大门外头若有若无地飘来几阵人声。她瘪了瘪嘴:师父怎在大门外头会客,好歹请人家进屋喝杯茶呀,忒不懂礼仪了。

离青稍稍拐了个脚,便躲到一旁的柱子后,听起了墙角来。她抬眼,见那门口石堆旁立着的确是自家师父和粉衣俏脸的花蓉,两人似乎还在争执些什么,花蓉的眼眶还有些许的泛红。

“你如今竟还有勇气上我这司战殿来,本仙君着实佩服你这脸皮的厚实程度。”他一番话说的漫不经心,却分外的伤人,听得人心里着实刺痛了一把。离青有些忿忿,待要出去替花蓉豪情一把时,果听到花蓉戚戚的声音传来:“你非要这般和我说话吗?我也不想对她那样的,实在是我太……”

子墨适时的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又掏了掏耳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句话本君已经听了一千年,都腻了,你还是莫要说了好。本仙君今日佳人有约,你若只想说这些,不好意思,本仙君没空听……”

离青在柱子后听得已经火冒三丈,却还是强压着不发作。想来自家师父对花蓉姐的成见很深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深,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以前听老一辈的竹子精说过,越是相爱的一对恋人,到最后情变时,就会恨得越深。她现下还年轻,不懂得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如今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倒也体会出了一些什么。老竹子们说得话很有道理,花蓉姐和自家师父之间必定有一段常人不知的过往,以至于现下这般纠结的情况。对于情变一事,凡人对它有一个极其通俗的雅称,叫作——“拐腿”

那厢,花蓉嘴唇抿,神情哀怨中带着一丝羞愤,眼眶中蒙着的一片雾气终究是化成两条长流滚了下来:“青儿是你的徒儿我自不说了。你能去陪雨师施云布雨,你能陪浮华仙子去赏林苑踏青游园,你甚至能陪馨和公主在忘台放一天的纸鸢。你对这天宫的每一个仙子都是和颜悦色的,却独独对我总是言辞厉色,你就当真那么恨我!”

花蓉的话一出口,又拿子墨对众仙子的态度这么一对比,衬出了对自己的不公。离青觉得自家师父的私生活很是丰富,心下也愈发肯定是“拐腿”在作怪。只是每次看到花蓉望着自家师父那脉脉温情的眼神,又觉着这“拐腿”一事不像是花蓉能做出来的。所以此事,定有内情!

在这九重天清闲惯了,她倒也养出了一些八卦因子。

子墨听了花蓉劈头盖脸的一席话,慢条斯理地掖了掖袖口,道:“恨?我干嘛要恨你?”话未完,花蓉脸上现出了一丝喜色……

“为了一个不值得恨的人我何必浪费时间,还浪费脑力。你,花蓉不值得我恨,因为……我连一丝一毫都不想记住你。”

这句话说得够狠够辣,激得在里头偷听的离青当即跳了出来,狼吼一声:“师父!你怎么这样对花蓉姐!太过份了!”离青对花蓉素来有好感,听了子墨对花蓉的一番冷嘲热讽,心里自会替她抱不平。

“青儿……妹……”花蓉还有半个字没噎出来就被子墨的一记眼刀给生生咽了回去。

离青两手叉腰,做骂街状道:“师父!你对花蓉姐说的话太过头了!花蓉姐在百花仙谷的时候很照顾我的!你不能这么对我说话!快道歉!”

子墨默了一默,道:“你偷听我们说话?偷听是不道德的……”

离青指着子墨的手软了下去,看了看身后梨花带雨的花蓉,容色相当的惹人怜惜,于是又硬气道:“这个……这个我又不是故意的!总之师父得先道歉!”

子墨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让我跟她道歉?向猪道歉也不会跟她道歉。再说她照顾的是你又不是我,而且那般的照顾还真让我开了眼界,都给你下药了。徒儿你别管了,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离青有些迷茫:“下药?下什么药?”

子墨神情一滞,眼神又看向那瑟缩的花蓉:“这个呢某些人心里自己清楚。对了,徒儿,如今你来了,我也把事情说了吧。以后你就甭去那百花谷了,你若害怕清闲,师父便另叫王母派个职务给你,去她老人家那处的蟠桃林也不错……”

离青有些惊讶,心里盘算起仙谷内她已经整理妥帖的那一片大竹林,自己还没好好享受过,觉着就那么走了,会有一点不划算,于是道:“师父,我不要去什么蟠桃林,我就要去百花谷,我挺欢喜那里的,再说有花蓉姐……”

“听话!”子墨冷声打断了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道:“师父这是为你好,那里并不适合你,以后再发生什么事师父就不一定能护着你……”离青气嘟嘟地拂开子墨的手。她以前一直顺着自家师父的意愿那是因为他有道理,如今让她离开百花仙谷愣是没说出一个理由,这就很没道理了。

离青脚一跺,气结道:“师父!你真是太……太……太过份了!”说罢,几步奔回了司战殿。良久,一阵重重的阖门声惊得一众鸟雀羽毛腾飞惊叫连连。

子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花蓉一眼冷冷道:“你若不是凝薇的姐姐说不定我早就杀了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妹纸们慢慢观赏

☆、32

离青在寝殿里来回踱了好几百趟,想越是不值得。

无法享受一回竹林的清静那便罢了,光是这几日的劳苦活那可是全白干了啊。百花谷有规定,仙女若要转职劳作不满半月的一律不给发放所得的俸禄。离青掐指算了算,悲愤委屈的情绪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还差两天,也就将将两天就满半个月了。师父不让自己去百花仙谷也便罢了,起码也得将这两天熬过去,拿到那十几天的血汗钱啊!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同自家师父讨价还价一趟。

将房门一打,门口那堆着谄笑的人影不是自家师父还有谁?

子墨眼中的笑意愈浓,手中的一把折扇舞得相当的欢畅:“为师料想你也该开门了。”离青之前一直暗下告诫自己,与人谈条件一定要和颜悦色,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撒娇一下也是可行的,奈何看到眼前人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却将放在心上的忖度思量全都忘记了个精光,不满的情绪全都表现在了肢体动作上。

她朝后退了两步,眼见着子墨还是厚脸皮地笑望着自己,抬起头嘟着嘴恶狠狠地瞪了子墨一眼,掉个头立马奔向床榻,将自己闷了进去,还不忘用鼻子重重地冷哼一声。

离青晓得子墨已经立在了自己床头,却怄着气将连埋在锦被里,固执得不肯抬头看他一眼。子墨好笑地望着平贴在床榻里的离青,开口道:“不错,去百花谷劳作了一趟都晓得和为师使性子了。”

子墨这两句话激得恰到好处,离青胸中的一团怒火烧得那是愈发的旺盛。她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语气中有些委屈:“师父今日好没道理!平白让我离开百花仙谷,又不道明缘由,徒儿好生愤怒!”

子墨的态度总算被她一席话弄得正常了些。他收起脸上的嬉笑,道:“就是为了此事如今才对为师发这般大的火?”

离青把头往旁边一撇,表示默认。

看离青长久不曾说话,子墨微微叹了一口气:“莫要再气了,这百花仙谷你留不得了。理由,师父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怕你知晓了,会接受不了。你涉世未深,没有经历这世间百态,有些事情其实并非你看到的那般简单,就如有些人你无法看清一般,青儿,你懂吗?”

离青觉着这个理由着实牵强了些,没有说到重点,继续撇着头不做理会。子墨见离青依旧是气鼓鼓的,脸颊被火气熏得有些泛红。这千年来徒儿怕是第一次对他生那么大的火气,这花蓉的手段着实了得。

子墨眉目间掠过一丝笑意:“你浮华姐姐昨日送我了些糕点,为师都送给你吃了好不好?”子墨与离青相处了一千年了,对她的癖好和习性还是稍稍知晓一点的。

离青愣了愣,脸上的火气稍稍退了些,却还是别扭地不说话。她觉得自己这满腔的委屈就被那么几块糕点打发了,着实没有骨气。

子墨继续:“我昨个儿见青儿的衣衫破了几处口子,今日要不带你去织女姐姐那再买上一套?”

离青脸上的火气霎那又退了些许,用眼角微微觑了两眼子墨。想想自己起早贪黑劳作了那么天的流血汗,就被子墨几块糕点外加一套衣裳打发了……嗯,还是……还是有点不划算啊……

离青暗自盘算着,子墨平平静静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你若还不乐意,师父就将你劳作那么几天的薪水自个儿拨给你便是了。”

离青脸上的火气终究是退了个精光,声音有那么一丝雀跃:“师父,此话当真哟!不准反悔!”

子墨呆住,感情她跟自己闹脾气闹了半天,原是一直在纠结着那半个月的工钱问题啊!若自己早些发现她这个纠结的根源是不是可以省却那几块糕点和一件新衣裳了呢?子墨暗自为自己的失算气恼不已,同时为金库流失的那么一点钱币而肉痛蛋/紧。

……

看着独自雀跃不已的离青,子墨的神色有几分莫测很专注。这个女子,他注定是要伤害的了。待回过神时,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挑起了离青散落面庞的几缕发丝把玩了起来,气氛变得有些朦胧的暧昧。

“青儿,以后莫要再去见南宫月了,好不好?”

离青怔了怔,不明:“为何?徒儿近来发现司命星君还是蛮有内在的一个人。师父,你甭看他平日笨笨的样子,其实他还是蛮善良蛮可爱的。我跟你说啊……”

听着离青喋喋不休地说着南宫月,子墨心下有些不舒服,淡淡道:“你倒是愈发的了解他了……”话出口,觉得有一丝酸味:“为师跟你说,有些人就是披着人皮的狼,表面上无害,其实内心就是一个禽兽!”

离青嘴角抽了抽,自家师父不止是对花蓉姐一个人有成见啊,没想到师父倒也有些愤世的情绪咩。

想到南宫,离青连忙一拍脑瓜子:“哎呀!那本双修图册子!”说罢,开始浑身找了起来。见没有,转念一想是不是先前落在了仙谷的那处小木屋里了,于是抬头略微踌躇道:“师父可否再通融徒儿一次,我貌似把要给南宫的双修册子给落在了百花仙子的木屋内了,现下都去弄回来。”

一听“木屋”两个字,子墨神色立马冷下了几分,喝到:“不许去!”

离青被子墨吼得心肝一颤,委屈道:“我……我得把册子给他呀……若不然我不是白画了嘛……”

子墨敛了敛神色:“册子他定是拿到了,你也不必白去一趟了。”

离青狐疑:“您怎么知道?”

子墨朝天白眼一番:“信为师不会错的!为师的掐算术还是很准的!”

离青想了想,倒也是。师父上仙之身,修为不凡,他这般说定是有把握的,“那……那徒儿就不去了吧……”

子墨兴奋,将离青抱了抱:“真是听话,不愧为师父的好徒儿!师父甚是欢喜!”说罢,竟不受控制就着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空旷的寝室显得很是响亮。

离青呆了,子墨傻了……

良久倒是一脸痴呆状的离青先开了口,一字一顿道:“师父,花蓉姐曾和我说,亲嘴是代表欢喜一个人,师父刚才那样做,是不是欢喜徒儿,想要同徒儿永远在一起?”

子墨半开着嘴巴,神游于九天的仙魂终究是回了来。他一张老脸已经憋得通红,心下打了自己两个嘴刮子: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良久他才轻咳了两声,昭示出一口森森白牙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又不忘暗地里又诅咒了花蓉几声:凝薇这姐姐当真心机很重啊……

子墨觉着有必要将这个误会解释一下:“哦吼……那女人是这么和你说的?亲嘴是代表欢喜那个人,只是为师刚才亲的……貌似不是你的嘴吧。”

离青想了想,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那里依旧是清凉一片,还残留着子墨的些许口水:“师父刚才亲的是徒儿的脑壳子。”

子墨笑眯眯的一拍手掌:“这不就对了嘛,亲嘴和亲脑壳子不是一个概念,亲脑壳子是代表……嗯,代表长辈对小辈的一种疼爱!对!就是这个意思!”

离青低头暗忖:“竟还有这般的意思,长见识了。”不知怎的,心下有那么一点失望:只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吗?

子墨看她将信的态度,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就是有这个意思。”心下也长舒了一口气,为自己还能灵机瞎掰到这一层意思而暗自钦佩着。

钦佩完了,觉着气氛又陡然冷了下来,见着离青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过神,便抚着绢布扇面道:“那个,徒儿为师有事情外出一趟,你便好生在司战殿呆着,回头顺便去趟西王母那里给你转个职。”

子墨的脚步将将跨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师父,可否再问你一件事?”

“嗯。”

离青揉揉肩膀子道:“徒儿今早起床就觉得身子不太对劲,酸疼得厉害。师父,是不是你乘我睡着的时候打了我一顿我,要不然我全身怎像被重物压过似的。”

子墨脚前一个踉跄,手中的折扇也甩出了老远,回头答道:“你昨个儿是被人压过,不过不是为师,是一只穿红衣服的猪。”说罢,做脚底抹油状一溜烟飞了出去。

沉重的厚门被“砰”的一声带上。门外,子墨用折扇柄敲了敲自个儿的头,长舒了一口气。这事情当真是费神啊……而此时,放内的离青已经呈风化状:她竟然被只猪压了!还是一只穿红衣服的猪!

丝绒毯的仙鹤腾云香炉还残余地飘着几缕薄烟。离青这一觉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迷糊中眼瞟了一下窗外已不见浮薄的日光。她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思绪朦胧中,似乎又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满身酒气的师父进了自己房间,想要解开自己绑在腰间的裤带。裤带解了后,师父却又带着满身酒气出去了。她睡得有些犯糊,虽然觉得师父有的时候不太正经,但对自己应当不会做出这般行径猥琐的事情,仔细想了想,她觉得这果然是个梦。

☆、33

离青糊里糊涂睡到了第二日中午,却不想昨日难得与师父闹一次性子竟然落了个禁足的下场。其实,她心头一直想着百花仙谷的事情。

谷内的大多仙子对她向来友好,尤其是花蓉姐,对她尤其的上心。她这个做徒儿的不想拂了师父的意愿,但要离开仙谷好歹要与一众姐妹们道个别,也不枉她们平日里对自己的一番悉心照料。于是,便整了衣装,沿着平日里走的回廊打算出门去百花谷一趟。哪知一腿还没迈出门,整个人便撞在了一道巨大的镜墙上,五官都纠结在了一块儿。

她揉了揉塌方的鼻梁骨,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了何谓真正的愤怒。当她怒气冲冲地径直奔进子墨的寝室想讨个说法时,却发现他房间里根本连个影子也没有。

这找人算账的事情向来是讲究一鼓作气,离青也深知这个道理。只是,任她寻遍了整个司战殿的角落愣是没发现子墨的身影。离青气竭,稍想着他说不定又陪哪家仙子去游园赏花了,却把自己关在了殿里,觉得不甘,心上又升起簇簇小火苗。

她这满腔的热血邪火极其需要发泄,一双铜眼直瞪着眼前那一方半透明的镜墙。久而久之,那镜墙似乎浮现出了一道身影,白衣翩跹,如玉美颜,脸上绽开的笑容像一朵灿烂的菊/花,一手伸出两指正向着自己比着“YEAH”的手势。

离青的手指捏得“嘎嘎”作响,一手成拳,丹田汇起一股气流直接向前方的结界打去。眼前的白墙受到突来的冲击,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水膜状的表面磷光起伏一阵后又归于了平静。离青乃是一名刚晋仙身的小仙,所行的修为自是破不开上仙造出的结界。但是,人生在世,争得就是一口气,仙也是!离青被子墨的一激一压,当真生出了叛逆情绪:哟!不放我出去是吧,老娘今日就非出去不可了!

司战殿重物撞击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后院的草地上已经落了一地的飞鸟彩雀,只只眼里荡着圈圈波纹,两条小短腿正不停抽搐着。面对此番惨景,那后门口的人影依旧不觉,继续拍打着眼前的镜墙。她这几个时辰倒也没白费,面前的结界倒真的现出了几条细细的裂纹。

离青粗喘着气,虽说是有成效,但是她这一刻不停的运法还真是吃力了。她心里不痛快,想到子墨在外头逍遥快活就更是不痛快了。气闷中,全身升腾的热流她竟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而且丹田处似还有一股热气不停地在周身流转起来。

园中风声飒飒,离青的周身突然缓慢地散出几团白雾,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手成掌身子腾跃而起迅速地朝面前的结界拍去,掌□出的光束亮得惊人。假山旁的紫薇花受到了冲击,花瓣零落了一地的。

白光过后,眼前已经变得清明一片。离青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掌,又往前探了探,竟没有再遇到障碍物。她心下震惊,震惊之后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完了便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她竟然将师父施下的结界给破了!这是多么伟大具有历史性的时刻。身体的内的气流经过了这一番发泄似乎平静了许多,只是她这身子似乎又有了沉甸甸的感觉。

重回自由的喜悦倒暂时让她忘却了对子墨的愤怒。一路好心情地腾云向百花仙谷腾去,嘴里哼唱着天界最新流行的《最炫天界风》,暗地里开始组织起托词的语言,要怎样表达才足够委婉,才足够合适,顺带还要向花蓉致个歉意。

卯日星君已经拉着日撵车向西驶去。最后一次踏上百花仙谷的路途,离青难免有些伤怀。只是她这般消极的情绪还未在胸腔口积淀下来,就被一出意外的给打散了个精光。

不远处,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正托着一团烟雾飞奔过来,嘴里还嚷嚷着:“仙翁!仙翁!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那本书怎么会变成那般样子的!封面明明是对的啊!可是里头的画怎么就不是了呢!我也很奇怪!我也很纳闷啊!您息怒!息怒啊!”

来人一边跑,一边还要花费那么多的口舌劲朝后叫嚣着,委实有些吃力。

离青揉了揉眼睛,但看到迎面愈发清晰的人影时,倒也惊了惊。万年不变的骚包红衣,外加青紫遍布的猪头脸,不是那南宫月还是谁?

不难看出,他脸上的伤已好了些许,虽还有些肿胀,但起码一张腊肠嘴是没有了,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身旁也有几个路过的仙友,见到此番场景,也都微微惊了惊,却都维持了仙家一贯有的涵养,很是识趣地将各自的云头往旁边挪了挪,好腾出一条道来,给那司命星君一个方便。离青自也晓得,随着他们往旁边动了动。

云雾缭绕间,那紧追着南宫月的神秘人终究出现在了众仙的视野当中,惊呼声迭起。离青循着视线望去,竟是一名长头大耳短身躯的仙家,额头高高的,须眉白发,浑身敛着一团飘渺的仙雾,祥瑞飘飘。周围的仙家都微微伏低了身子,昭示了此仙地位的卓绝。

眼看老仙一副吹胡子瞪眼找人火拼的模样,离青心下好生敬佩:年纪这般大了,竟还有这般体力,好修为!

那老者鼻孔“呼呼”鼓着气,锲而不舍地追赶着南宫月,待看到旁边向他作揖行礼的几位仙家,却突然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容,笑眯眯道:“你好……你好……”说罢,转头,又是一副火冒三丈的表情。

离青看着,觉得很有趣。

南宫月一门心思全在身后的老者身上,跑两步时不忘回头看上一眼。一次向后瞟时竟看到路旁站着一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有些不置信,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了一眼:还真是小竹子!

南宫月心下“突”地一跳,觉着此番让她看到自己被人追赶的狼狈模样,委实有点丢脸,而且,追赶他的还是一位老得不像话的神仙,那就更丢脸了。他觉得有必要重新树立一下自己勇猛的威武形象,于是堪堪在离青面前刹了车。

南宫月斜觑了离青一眼,见她正愕然地盯着自己,便将自己一头散乱的乌发向后拨了拨,顺带蘸了点口水捋了捋,一个转身对身后飞奔过来的人影喝道:“停!”

那追赶他的那名老神仙还当真停了下来,一边穿着粗气一边叫骂道:“你个臭小子!终于不跑了啊!看我不打死你!我……我打死你!”说罢,将脚下的平板鞋一脱,直直朝眼前的南宫月砸去。

南宫月猝不及防,当即被鞋板子砸了个正着,一个乌黑的泥印子当即糊到了脸上。南宫月羞愤地将脸上的鞋印擦去,冷然道:“仙翁!你是不是还要死揪着这件事!”

那老神仙的胡子吹得更凶了:“你个小兔崽子!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你说!你到底把我的那本书册子弄哪里去了!今日你一定给我找出来!”

南宫月委屈地瞟了瞟离青,心下却硬下了一口气:绝对不能说那本书在小竹子手里,若不然仙翁不知会对她做什么!

南宫月觉得,若他将这件事糊过去了,定会在离青心目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于是道:“我不知道!”

那老神仙气结:“你不知道!你弄走的你会不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定是你不舍得还给老夫!看我不打你!”说罢,又要脱下仅剩的一只鞋朝南宫月砸去。

“停!”南宫月急吼:“仙翁啊……你怎不看看现下的情况,您这般对我大呼小叫的有失仙家体统啊。您那本书呢确实不在我这里,若您在这般逼着我的话,我就……我就……我就告诉这里的众仙家,你竟然看……你懂的!我就不说出来了!”

那老神仙竟被南宫月唬得一愣,咬牙道:“你敢!”

南宫月嬉笑一声,双手卷筒状放到嘴边:“众仙家……仙翁他竟然看……”话还未说完,就被那老神仙给截断了:“好小子!你狠!你狠!”说罢,回头笑嘻嘻地面对众仙道:“没事,都散了,你们妈妈喊你们回家吃饭呢,甭看了……”随后,忿忿地驾着一片彩云飞走了,临行还不忘抛下一句:“我……我回头再找你算账!小兔崽子!”

南宫月看着腾云远处的身影,高兴地吹了一记口哨,随后跑向一旁的离青道:“怎么样怎么样,小竹子,我刚才威武不?”

离青嘴角抽了抽,慢悠悠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南宫月见了更是兴奋,道:“小竹子,我是知道的,那本书册子你定是想要还给我的,里面的内容定是子墨那厮做了鬼才变成那般样子的,他想借仙翁的手给我顿教训,哼!我知道的!一定是!”

离青将事情严谨地理了理,很是聪明地猜想到,南宫月口中所说的那位仙翁定是那南极仙翁了,也便就是刚才的那位老神仙,而他们俩这一追一打的闹剧无疑就是因为那本双修的书册子。

那南宫月定是将自己做的那本给呈了上去才有了这般下场,她心下觉得有些愧疚,但同时也奇怪,自己不是画得挺好的,师父不还夸自己呢,仙翁怎还那般生气。她思忖来思忖去,觉着还是要将事情跟南宫月坦白。哪知刚回过神时,便见到南宫月一脸温情地望着自己,还不忘执起自己的一双玉手道:“小竹子……昨个儿……昨个儿……”话出口有些欲言又止,随后似下了重大决心道:“昨个儿你师父来找我了,他说要我离你远点。我知道他是你的师父,也算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但是,他竟然阻碍我们。小竹子,我欢喜你,我知道你也是欢喜我的,所以我们一起私奔吧……”

话说完,离青脑门“哄”地一声炸响:她竟被人表白了!长这般大了竟还是头一回被人表白。一时之间竟忘记要做何反映。

作者有话要说:入v三更完毕~~~累死爹了~~呜呜呜~~~

☆、34

见离青长久呆愣在那里不作表态,南宫月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你的意思我都懂,上一次的事情我也没跟你表个态,以为从我的行为举止中能让你体会出……体会出我是中意你的。后来见你长久没有动静,我就想到啦,你一介女孩子家面皮薄,难免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是由我来开口吧。我如今的话也说出口了,不过你放心,我也是第一次啊,其实……也怪让人不好意思的,现在……现在你怎么看,觉着我怎么样?”

离青心中似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良久才悠悠道:“你说什么?能否再说一遍?我听了有些糊涂。”

南宫月一个趔趄栽倒在了云层上,心里感到万分的挫败。他这百万年来难得动一回情,又难得表一回白,想不到确是对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子,内心深处感到无比的凄凉悲哀。南宫月到底是位热血青年,觉着既然自己已经开口,便再直白点说出来又何妨,于是道:“小竹子,你的心意我接受了。其实这几日我也纠结了许久,但是后来想想,既然我俩都彼此看对眼了,那就别管子墨那厮了,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他毕竟是外人,我们也就别纠结了,事情就那么办了吧,我们私奔去,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小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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