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一看孩子离开了危险分子的威胁,就急忙收进了怀里,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冲他们笑。
因为见到了院长和孩子们,林楚一扫前几天的阴霾,难得的跟宋远笑了:“等会儿我买点儿吃的,你再给我送一趟过来。”
宋远坐在驾驶座上,默默点头,而后也笑得一脸无害:“林楚,这么可爱的孩子和这么可敬的院长,你舍得下他们吗?”
林楚的笑容僵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讽笑:“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两天背着我办护照,办签证是什么意思?”
林楚定定看着他,绷着嘴,也不说话。
宋远也不怒也不急,缓缓点燃一颗烟,却只吸了一口又掐灭。
再跟林楚说话的时候,嘴里竟然还能喷出一丝烟雾:“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啊,潘晓东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国了,你呢跟着办手续,他前脚出国,你后脚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好双宿双飞来着。而我,就拿你们没法子是吗?”
她别过脸,喘着粗气,不知是被看穿地紧张,还是没有对策的慌乱。
宋远呵呵一笑,英俊的脸上却隐隐闪着一道诡异:“可是,林楚,就算潘晓东出了国,我没法治他,可我能治你啊。那些视频我不仅能给你前夫看,我也能给那些要收养孤儿的家长看啊。哦,你还是形象代言呢,是吧?哎呦,如果那些人看到孤儿院的代言人那种样子,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呢?我想,可能就没人愿意收养这里的孩子了,即使收养了得也可能会再把孩子送回来呢。啧啧啧,那真可惜。”
林楚不可思议看着他,血红着眼,半天吐出一句话:“宋远,你故意的是不是,帮助孤儿院不是你给我的礼物,而是你早给我下好的套,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上一章提问的nan,你知道原因了吧?呵呵
潜伏的同学,让我看见你们的荧光棒
☆、45
宋远呢,也不回答,冷笑着就启动了车子,一路无语。
林楚这里一路憋着脸,死死握着拳头也不再出声,就是待到了家,也不等宋远停稳车子,甩下车门就闷头往屋里走。
宋远在后面懒洋洋抬起眼皮子看她了一眼,接着停自己的车,没阻止,也没再跟上。
刚打开门,就听见楼上“乒乒乓乓”一通砸的声音。
他关上门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一个冷冽,再“咚”地摔了门就大步往楼上走。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把里面的东西摔得差不多了,陶瓷碎片,玻璃渣子,歪斜的椅子铺了一地。
林楚散乱着头发,恨恨瞪着他气喘。
宋远的车钥匙被他一个蛮力,摔在地上:“林楚,你给我收敛着点儿,你搞的那些小动作我还没算账呢,你他妈又撒哪门子野?”
林楚就是盯着他,不说话,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胸口因为气喘而明显地高高低低起伏。
“啧。”宋远懊恼地叹息:“得了,这次就饶了你,不过最好记着,就你点儿小心眼儿再修炼个五百年也成不了精,安分呆着吧。”说完,就一派轻松地往外走了。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就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宋远看着眼前的花瓶都觉得在颤动。
钟点工提着拖把,颤颤巍巍走到他跟前:“先生,不会出人命吧。”
宋远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她吊嗓子呢,给熬点梨汤什么的一会儿给她送上来就成。”
大摇大摆地往楼下走,他想,早说过了她蹦跶不出他的五指山,怎么就不信呢?
随后的几天,林楚不寻死觅活,也没泼妇似的每天跟他叫唤,就是坚持把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坚持到底。
每天倒是安安静静回来,就是不搭理宋远,不在家里吃饭,凡是不接宋远电话,整个就一个大冰疙瘩杵在宋远面前。
知道这对达成自己的目的没什么用,也知道宋远绷着呢,指不定哪天就把她办了。可是林楚就咽不下这口气,他不让她好过?她凭什么让他顺心。
这天中午,正从单位前面的大道往一个采访地点赶,宋远的电话又来了。
林楚没好气地直接挂掉了,抬头看看,这个点儿不好叫出租啊。
那铃声仍是不依不饶地,林楚翻着白眼儿又挂断了,急死他,气死他,她想。
连着招了几回手,出租车愣是都没停下的意思,她只好接着往路口走。
这次是来了短信,她打开看:“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才没心思回呢,收起手机,接着找空出租。
“林楚。”甚干爽清亮的一声。
她回头,就看见一部黑色的车子向她靠近。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高高的身影就冲她走了过来。
待那人冲她笑时,她才看清楚,不是孟浩吗?
孟浩这时已站在了她的眼前:“林楚,真是巧啊。”
“啊,你怎么在这儿?真是挺巧的。”她回笑。
孟浩又下意识地挠头,似是羞涩:“一直叫你出来,都不肯。我们还能在马路上碰着,还真是有缘。你要干什么去啊?”
“嗯。我现在要去做个采访,可是”她环视周围:“不过,现在好像是不太容易。”
“正好啊,做我的车我送你。”
“这,我要去星源大道,你顺道吗?”
“顺道!”孟浩说着就拉着她上车:“今天你去哪儿,我就哪儿顺道。”
他这么热情,林楚也不好意思拒绝,坐在车上说:“那就麻烦了,东边的大桥修好之后,估计就不会那么堵了。”
孟浩不好意思笑笑:“其实,我希望天天来送你呢。……”
“什么。”
“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觉得唐突,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大学那会儿因为你和潘晓东在一起,我只能退出,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他转头看她,眼神灼灼闪耀。
林楚半天反应过来,呑着口水,有点难消化:“是,挺突然的。”
“因为,我怕再失去这个机会,上次你说你和晓东分了,可不可以让我来照顾你,你不用回答,先考虑考虑好不好?”说着,手就握上了林楚的。
林楚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着前面“咚”一声。
孟浩车子的挡风玻璃上,蜘蛛网状的裂缝从中心缓缓散开。
两人都是一愣,就听着车外宋远的大嗓门:“林楚,在我把你拖出来之前马上给我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我写的东西越来越疲软 大家拍死我吧
☆、46
车里的俩人皆是一愣,转头就往车外看。
宋远手里掂着方向盘,抡圆胳膊又一声“哐当”,这下,挡风玻璃彻底破了个洞。
林楚一惊,推开车门就跑着去拉宋远:“你干什么?又发什么疯,宋远!”
宋远理也没搭理她,胳膊一甩,手里的方向盘就横飞到孟浩车的侧窗窗户上,“碰碰”又两道划痕。
林楚盯着那方向盘,看着它在空中抛出两个弧度之后,重重落在地上。
孟浩从车里下来,看着这情景想着,打劫的吗,这大白天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过现下林楚在身边那就不能丢了男子汉的分子,于是走到宋远跟前粗着嗓子问:“你谁啊你?我跟你说”他指着车玻璃上的洞洞划痕道:“今天不给个说法,甭想走。”
“走?”宋远冷笑,单手指着孟浩的胸口:“今天谁敢先走,就他妈乌龟王八蛋!”
林楚被他呕得直发抖:“宋远,你就不能偶尔收敛收敛你流氓的本质?!”
“不能!”宋远转过脸看她:“林楚,我什么人,你今天才知道?你在外面给我私会别的男人就真不怕我收拾你?”
私会男人?孟浩脑子晕乎乎的,这话猫腻太大了。难不成这男的和林楚认识?不,怎么听着都是比认识更深一层。
林楚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宋远,沉声问:“宋远,每天每天这样的,你不烦吗?永远都这样,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是,我倒是问你。我他妈给你当孙子似的供着,你每天每天抻着脸看我跟看臭虫似的不腻歪吗?怎么看到别的男的,就笑得花枝乱颤,又拉又抱的,你当你是三陪还是怎么着?”
孟浩越听越觉得不对,上前就去挡在了林楚面前:“我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能这么说林楚,她……”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倒在地上,眼都没睁开呢,就觉得生硬的拳头重重地捶在他的脸上,额头,那密密麻麻的拳头似是要了命似的,他疼得浑身都麻了,头上的咒骂声和捶打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楚的力气哪儿比得上宋远的分毫,拉了半天,却没半点作用,而且好像刺激得宋远越打越上劲儿了。
不一会儿道上密密实实就围了一圈儿人,林楚也去求助了,可人们都看着宋远的狠劲儿硬是没敢管的。
林楚最后也急了,眼睛慌乱地瞅到了护城河,三两步跑过去,扒着栏杆跟宋远喊:“宋远,你再不停手,我就跳下去了!”
宋远也就弯着身子抬头看她那么一眼,继续低头猛揍脸上已出血水的孟浩。
林楚看这情景,望望下面湍湍地水,一个咬牙,就跳了下去。
她的皮肤在接触到河水时,有点儿拍打的疼痛,可接下来就是刺骨的冷,她浑身颤抖着。心想,这秋天的水怎么就跟着冬天那么冰啊!
还没立好身子游呢,就觉着一个冰凉有力的胳膊揽上了她的脖子。
她在水里扑腾着,就想回头让那人放手,可是那人根本没搭理她,单手架着她的脖子就往河岸游。
捏捏那个桎梏她的手臂,她猜到了,除了宋远没别人。
知道是他,林楚更肆无忌惮了,她手肘往宋远胸口一撞,趁着他微痛失神的时候,就从胳膊底下钻了出来。也没回头,自顾自就哗啦啦地游上了岸。
到了岸上,她抬头看看从上往下张望的人,心想着,孟浩应该跑了吧,跑不动也该有警察过来送他上医院了吧。
正想着,就听着身边呼哧呼哧地呼吸声。
她拧着头发,就转身看着浑身同样湿淋淋的宋远:“我还当你真的不打算停手呢。”她这声音,比河里的水还冷。
宋远被水打湿的半透明的衬衣里,清晰地勾勒着他结实的线条,和因为体力消耗的气喘:“林楚,你倒是真能耍我,弄了半天你会游泳啊?”
“我只说跳,又没说不会游泳。”说着就要走。
宋远拉着她:“你又上哪儿?”
“宋远,我现在看你正恶心呢,你最好滚远点儿!”
“呵呵”宋远也不急就是乐,双手抱着手臂,似是看好戏:“我这可是替你考虑,你这穿着‘诱惑装’准备满大街走台哪?”
林楚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浅橘色的雪纺长袖,被河水这么一泡,立马所有的凹凸曲线、内衣形状都显现了。
她窘的一下就护住了胸前,红着大脸:“你,你快把外套借给我!”
宋远双手一摊:“托你的福,外套跟着河水漂走了。要不这么着,你现在跟我上车回家咱们换衣服。不过你要是想穿着这身在大街上晃荡,我也没什么意见。”
林楚咬着牙挤出仨字儿:“不要脸。”
宋远也就是笑,拉着她就要往自己的车上走。
林楚没走几步就顿住了:“不成,孟浩呢,我要去看看孟浩。我告诉你,宋远,他要是有什么事儿,咱们没完!”
宋远再次拉住了她:“那个窝囊蛋在我要往河里跳的时候,早开车逃了。”
“真的?”
“啧,我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妈的,跟长了仨腿儿似的,蹿的比兔子还快。”
林楚是真窝了一肚子火,可是现在自己湿淋淋的身子,还有周围异样的眼光都让她觉得必须先离开。
宋远一看达到自己目的了,就笑成了花儿,拉着林楚就进了车。
可两人刚做到车里,宋远脸就拉了下来。
林楚只是拿车里的备用毛巾低头擦着毛巾,半天感觉没动静就问:“你到底走不走?”
宋远声音里都是无奈:“我也想走啊,可是方向盘被我卸下来砸那小子的车了。”
林楚一怔,把毛巾搭在头上,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宋远,你早晚会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两人打车回到了家。车呢,很大张旗鼓地被吊车拉到了车厂。
林楚看着被斜吊着的车,心想,这要多大的力才能把方向盘生生拔下来啊,怪不得每次闹别扭他不费半分力气就能把她压的死死的。
丧气地回到屋子,她犹豫了一下给孟浩打了电话。
孟浩那边接到她的电话,吓得半死,整个通话都在磕绊着,哆嗦着。
他说,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妨碍了宋先生和她,千分万分地道歉。
自己已经收到了宋先生的警告,并希望他能放过自己绝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没等林楚说什么,就“咳蹬”挂了电话。
林楚举着耳边的电话,忽然觉得很悲凉,就是那种在萧索干涩的秋天,露着脖颈,露着腰骨,然后凉丝丝的风,从这些□的部位一点点流进骨头缝,用冰凉层层包裹住她,那种冷,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她静静坐在沙发上,榨了两杯柠檬汁等他回来。
宋远回来正是渴得厉害,瞅着杯子里的液体:“什么?”
“柠檬汁儿,你坐。”
宋远大口灌下,不以为然坐下:“怎么了?”
“谈谈。”她平静看着他。
“谈什么?”
“你跟孟浩说什么了?”
“这个啊”他轻笑,缓缓放下杯子:“我也就是后来跟他说说我的名字,让他别碰自己碰不起的东西。”
“东西?”她提高嗓音:“宋远,我在你看来就是个‘东西’,你就没把我当人看!”
“我说你这又是哪儿不满意了?不给我找别扭就难受是不是?”
林楚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压着声音说:“宋远,我是人,不是你养的虫子,小鸟,你起码要给我呼吸的空间,不能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宋远冷哼:“林楚,你别给我装糊涂,你敢说那个窝囊废对你没企图?你明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还纠缠不清的,我没跟你秋后算账也够意思了吧,你还怎么着?”
林楚一听,火了,猛地站起身:“宋远!知不知道,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我安安分分跟着你,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儿空间?!”
“你少给我喊委屈!天天巴着脸,每时每刻就恨不得跟我说你怎么被迫着,怎么不情愿着,我他妈为你做的,你理解过,试着接受过吗?!”宋远也不服气,说着就要红了脸。
“你为我做过什么?你除了威胁我,霸着我,不高兴就发脾气,你还做了什么?你倒是有半点儿不如意就跟我闹,你有一丁点儿为我考虑过吗?”
宋远听着,眼珠子都鼓了出来,脖颈上的青筋一股股冒起。林楚毫不怀疑他下一秒一个大巴掌就拍过来。
他站在那儿,急促呼吸着,眼看就压止不住,点着头念叨着:“好,好,摊开了说是不是?”下一步没有走近林楚,却是跨到了楼上。
林楚还纳闷着呢,宋远已经掂着一个小巧的塑料箱子下来了,往她跟前打理一甩。
箱子里的东西哗啦啦就掉了出来,她和潘晓东的情侣杯,领带,水晶天鹅,最后滚落在她脚下的是一个闪闪的结婚戒指。
她低头看着这些东西,一股冰凉从脚底直直就窜到了脑袋顶,这下清醒了,宋远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现在呢,怎么说?
“是不是想着我怎么知道的,啊?”他一步步踱过去,脚尖随意地踢着散落的东西,声音里尽是讽刺:“每天晚上等着我睡着了,才偷偷摸摸抱着这些个老相好的东西忆往事,够难为你的啊。”
林楚垂着眼,嘴绷地紧紧的,不说话。
“说话!”他一脚踢飞一个水晶天鹅:“别一出事儿就给我摆着这张脸,不是理直气壮,不是光明磊落吗?”
林楚欠身,捡起地上的戒指,举在宋远面前“我是光明磊落,我是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么爱着潘晓东的,你不知道吗?天下谁不知道,我都不能和他一起了,拿它怀念一下我怎么了?”
宋远一个甩手,扯掉她手里的戒指:“是,就是这样。我知道,我不拆穿,你默默收藏着你们的东西,你下了班偷偷去看他,你梦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我都知道我不拆穿,可是,你知道一张双人床上睡着三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林楚,你和我的床上,我都允许你的心里还睡着另一个男人,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活该!你自找的,全都是你造成的,我活的好好的,你把一切都毁了,我就是要留着这些东西,我就是要在心里守着他,你抢了我的人,我的心你抢不走!”
“守着他?”他斜眼看她:“你当了□还要刻字儿立牌坊?不觉得恶心吗你?”
林楚一下就被戳中了疼处,眼里冒着湿气,直直看着他:“是谁逼我成了□的?是谁让我连自己都不耻的?是你啊!我要是□,你就是嫖客,强取豪夺,卑鄙无耻的嫖客!”
宋远气得差点跳起来,咬着牙举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林楚就扬着头,一脸坦然看着他,任泪水滴滴落下。
宋远举着的手就是没舍得甩出去,他转身掂起一个古董花瓶狠狠摔到了墙上。花瓶瞬间支离破碎,细细洒了一地。
林楚眼睁睁看着他踏着愤恨的步子,摔门出去后,方才蹲□子,搂着那些珍视的东西,噎噎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这一章少了 就加了点儿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能看得到
☆、47
宋远是被人架回来的,大晚上的,她踩着碎碎的步子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开了门,一阵沁凉的风就伴着这风灌进了屋子。
架着宋远的那人,林楚也认得,但是想破脑袋也没猜到是他。
那人向着林楚点头示意,半拖着意识模糊的宋远就往屋里走了。
林楚呆了一下,赶紧引着那人来到客厅的长沙发边。那人始终正着脸,小心翼翼把宋远放倒在沙发上。
然后抬头恭敬地对林楚说:“林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林楚傻愣愣地点头:“啊,嗯?你,你认识宋远吗?”
那人正式点头,语气颇为严肃:“当然,宋先生是我们宋姐的侄子。”
没错,这人就是林楚那天醉酒清醒过后见到的黑衣人,宋竹的手下。
林楚惊得往后一退,她瞪着眼看宋远,细细盯着他的五官,不像啊,没像的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那人看林楚是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过来神,就说:“林小姐,有什么要帮忙的?”
“啊。”林楚顿了顿,看着宋远冷哼:“这不就是有人收留吗?那就拜托你,哪儿接过来的,哪儿送回去。”
黑衣人脸一紧,就瘪了下去:“送回去?”
“是啊”林楚点头,看着总是绷着一张脸的黑衣人又不禁要笑了:“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他应该不缺去处吧。”
黑衣人不自然的抖了抖下巴,深深一鞠躬:“宋姐她,只让我给宋先生运单程,没有往返这么一说。请原谅。”说完身子一转,飞似的往外跑,还没等林楚反应回来怎么回事儿呢,他“碰”的关门竟然走人了。
林楚不禁露出一个苦笑这小伙子也是的。房子是宋远的,她还真能把他扔出去不成?看着挺酷,挺深沉的,还真好骗哪。
林楚还没接着往下想,宋远的手机铃声就狂轰滥炸似的发作起来。
从他兜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小姑”
她深吸一口气,安了安神,稳着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到家了?”
林楚眨眨眼,磨叽了一下出声:“嗯,您是?”
“我,宋竹,宋远的小姑。是你吧,侄媳妇?”那边是爽朗又清脆的声音。
果然没错,宋远,宋竹,一家人。
林楚尴尬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就敷衍道:“您找宋远吧,他这会儿睡了,等醒了,再给您回过去吧。”说着就准备挂了。
“诶,诶,我就找你呢。”那边有点着急麻慌的意思。
林楚想了想又把手机放在耳边,说:“其实,应该我先给您说的。救了我两次,没亲自道谢很惭愧,谢谢您。”
“哎呦,怎么这可客气,还‘您,您’的,当我是多大一老太太哪。”接着是几声畅快的笑声:“一直没给你亮明身份,侄媳妇不会怨我吧。”
“怎么会”她的声音渐渐的转轻:“就是很意外。”
那边空白了几秒,似是在考虑着怎么说,然后宋竹收敛了笑意,声音挺正式的:“嗯,不跟你说主要是宋远好像不大希望我知道这事儿,这孩子从小主意大着呢,我跟他爸妈什么事儿也总是随着他。他这人心好,可是不一定总把好心办好事,要是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跟我说,看我不揍他的。”
“谢谢。”林楚听着她说得毫无破绽地,反倒不知说什么了。
“你放心,小四儿还是很听我话的,我的管教他准听。可是,小夫妻过生活总有个磕磕碰碰的,凡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好。林楚啊”
“诶”她答应着。
那边似是有叹息:“凡是受什么委屈了跟我说,我改天收拾他。可当着他的面,你还是多顺着他,成吗?你没看他今天这个喝的,我当姑姑的,还真是挺心疼的。”
林楚咬着唇,从鼻音里挤出一个音:“嗯”
“那就好,我先挂了,咱们改天聊啊。”
也不等林楚说什么,“碰”的就挂了。
林楚默默把手机放茶几上,感情刚才她全被宋竹牵着鼻子走呢,自己的意思一点儿也没表达出来。
回头再看看还在睡的宋远,心里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他们怎么就成了一家子了?宋竹看起来那么义气似的江湖气息的女子,怎么就跟土匪似的宋远扯一块儿了。
然后,她的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场景,当初要给潘晓东打官司时,一个律师曾跟她说过,宋远那个公司的法人是一个叫“宋竹”的人。她懊恼地重重靠在椅背上,一直觉得耳熟怎么就是没想起来。
不过,宋竹看似很好说话,人又讲道理,也不护短,如果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宋竹,她是不是等于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
还没想出门道呢,宋远这边就开始哼哼了:“渴死,渴死大爷了,水呢,水呢?”
林楚臭着脸,拖拉着鞋些倒了一杯水,扶起他的头慢慢随着他灌下去。
宋远喝了水,稍稍清醒,半眯着眼睛看清楚是林楚,就慢慢挪着身子往林楚身上靠。
林楚下意识就往后躲,可是宋远那大手还拉着她呢,动也动不了。
宋远把头一点一点往下靠,最后靠在了林楚并拢的双腿上。
林楚坐在沙发上,看着宋远像个小猫似的地把头靠在她大腿上,脸还一点一点往她小腹蹭。
就知道这样,就知道这样,宋远这人就是精虫附身,什么时候都是那点儿事。林楚想着就急,伸手就想把腿上他的头推开。
宋远又拉住她的手,声音有点模糊:“别动,让我躺会儿。林楚,躺在你腿上还真是舒服。”他转头把脸对向她的小腹:“我就知道这样,可能是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这样躺着踏实,才一直没舍得放手吧。”
林楚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宋远的脑袋又往她小腹边挪了挪。
这时候他看着可真是柔顺,像个小婴儿蹿在母亲怀里不肯下来似的,窝着身子吸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林楚心脏咚咚跳的厉害,也不知怎么的,就把手落在了他的黑发上,先是试探的碰碰,然后慢慢一丝一丝捋顺。
宋远闭着眼,似梦非梦地说:“林楚,无休止的争吵,无休止的伤害,这就是爱情吗?”
林楚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看着他分明的侧脸说:“那不是你的爱情,抢不过来的。”
他动了动头似是寻找着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仍然闭着说:“不是我的?也是,在你看来我就不配‘爱情’这么高尚的字眼儿?我盖房子偷工减料,我进账的时候偷税漏税,谈个项目我到处行贿,你看不起我,我就是个混蛋。可是,混蛋就没有爱情了吗,不是的,混蛋也想爱,也想被爱。”他的声音浅浅的,更像是一种叹息
她叹一口气,看着他,看着他紧紧搂着她的腰,看着他慢慢入睡。
然后,她开始想,是啊,为什么不行?
他有钱,长得好,家世好,对她也真的没话说。
如果没有潘晓东,没有和潘晓东那些共同扶持的岁月,没有他和潘晓东对未来的共同憧憬,又或者是在她和潘晓东貌合神离,感情转淡之时,他这样爱着她,护着她,那她铁定是抵不过他的魅力的。
可是,这些假设都不存在。她只是知道,曾经那么知足那么无所求的她,再也回不去了,不仅是她,谁都没法子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 分外想念
☆、48
宋远还没睁开眼睛,就觉得股股刺痛从太阳穴传来,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嘶”,捏着脑门,才缓缓张开了眼皮。
撑着身子坐起身来,只有一个人,他左右张望着。
另一波刺痛从脑子里传来,他的手不住的捏着头,昨天喝的还真不少。不过,他的眼睛转到床的另一个位置,他是怎么回来的,还有,有没有因为太过压抑的一些东西而对她说了什么。
可是,他再次闭上了眼,心里一阵苦笑,说了又怎么样,她才不会在意。
此时的林楚已经站在了那晚自己去的夜店前,她一大清早来,是因为亟不可待地想要知道宋竹能不能给自己的自由捅破一道出路来。本来是暗暗记下了电话,想提前跟宋竹预约一下,可是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她实在等不及了,就抱着碰碰的心理过来了。
徘徊在门口,她不知道该问谁,又该怎么回答前台询问的预约。
这时,昨晚那个健硕的黑衣男子从容地走了出来。她急忙上前拦住了他:“先生,等等。”
男子还是紧绷着脸,看看她,似是回想起来,问:“林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先生,请问宋竹小姐在吗?我有事找她。”
“不好意思,林小姐,你可能跑空了。欧洲那边突发了一些状况,宋姐坐今早的飞机已经离开A城了。估计要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
“哦”她随意回应着,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地失望。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倒是可以和我说。”他的声音稍稍放松。
“不用了,我想还是要面谈的好。谢谢你。”她垂着头就要走。
没几步,就听着身后的男子沉稳的声音:“林小姐,下次来的时候想要说什么一定要想好了,要不,还是别来的好,省得大家是麻烦。”
她的脸热辣辣的,虽然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丢面子的事儿,可是这时被人嫌还是觉得不好受。
那人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就上了一辆车走了。
林楚自是败兴极了,接着想那人又怎么知道她找宋竹是有求于她呢?还没来的及在脑子里分析,就看着顾峰怀里搂着一个长发女孩儿从里面嘻嘻哈哈调笑着出来了。
林楚想,怎么也是在外面“偷吃”来着,为了防止尴尬,还是绕着走吧。顾峰倒是坦然地厉害,看见杵在门口的林楚,亮着嗓子就喊:“呦,这不是宋远的宝贝儿吗?”
林楚羞得真要是想钻到地缝里去,可是顾峰已经揽着女孩儿往这儿走来了,她也只好僵着笑脸,看着两人一步步靠近。
顾峰倒是一点儿看不出她的尴尬,问着:“没见宋远,你来这儿干吗?”
林楚当时脑子还没从不知所措的状态里拽出来,下意识就说了实话:“找他姑姑。”说出来了,自己才觉得不对味儿了,顾峰的脸一下滞了:“你找他姑姑干吗?”
“要你管,赶紧玩的你的吧。”她是虚了,巴不得赶紧走。
顾峰却拉住她了,推开怀里的女孩儿:“你先边儿上订房间,温孺酒店的。”
女孩儿很顺从地移到了离他们十来米的马路边上,打起电话来。
顾峰的语气略略严肃:“说吧,你是不是想告状啊?”
“我说了不用你管。”
顾峰看了看她的脸,语气十分笃定:“看来是了。林楚,你别傻了,她姑姑怎么会帮你?”
林楚虽然不知道顾峰是怎么是看出来的,可是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反倒是坦然了:“宋小姐,跟宋远和你都不一样,她骨子里是有侠气的人,嫉恶如仇,抱打不平。”
“哼”顾峰冷笑:“林楚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她是混黑社会的,还‘嫉恶如仇,抱打不平’?丫脑子被门挤了吧。”
“她帮过我,我看得出来,她这人有情有义。”
顾峰缓缓舒了一口气,似是无奈:“林楚,你了解她,还是和宋远一起长大的我了解。先不说,你这事儿到底算不算个她值得动手,你知道宋竹多疼宋远吗?她自己没有孩子,纯把宋远当心头肉疼,你觉得她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你,把自己的肉扯下来一块儿?再者说,她是有那么些江湖侠气,可是她毕竟是黑道的生意人,做什么是要建立在不损伤自己的利益之下的,你呢,有什么,她凭什么。不是我说,你这一趟她不仅不会帮你,还立刻就会告诉宋远,你信不信,甚至说不定还会帮助宋远监视你呢,傻妞。”
句句是理,林楚这下觉得自己是真冲动了,绷着脸也不说什么。
顾峰接着说:“记着,宋竹做什么一定是先考虑宋远的,伤害到宋远的事儿她铁定不会做。还有啊,最好别在打这些不着边的主意,想脱身必定是宋远自个儿愿意了。”
林楚瘪的脸,声音温吞吞的:“那,能不能拜托你个事儿,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
“放心,今天我就当没看见你。”
他说完,扯了扯西服袖子,大摇大摆地冲着路边的女孩儿走过去了。
林楚看着亲昵的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要是跟宋远说了呢,铁定又是不小的闹腾,可是,他如果要说,她哪儿拦得住呢。
是自己太冲动了,来之前就应该想好了,幸好宋竹不在,否则是给自己找麻烦了。这话她想着忽然耳熟,好像,先前走的黑衣男子也是这么说的,难道他不是在哄赶自己,而是暗示性的提醒?
她晃晃脑袋,算了,还是另想办法,这条道行不通。
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准备上车的两人,她就有些纳闷,那个女孩儿怎么就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回去的路上,她想着买点儿早点,也好给自己大清早出去找个借口。
有点儿心不在焉,直冲冲就迎来了一辆火红色的车,林楚一个侧身差点就撞上。
她回头看那辆车,门已经打来,里面急匆匆下来一个曼妙的女子。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柳青芜吗?
柳青芜看是她,满脸的歉意:“是林楚啊,不好意思,我急着办点儿事,开得有些猛,你没事儿吧?”
林楚道:“没事,青姐,还好。”
刚说着,柳青芜的电话响了,她急匆匆接起来:“哪儿?温孺酒店是吗?”
林楚心底一暗,温孺酒店不是顾峰跟那个女孩儿要去开房的地儿吗?这是要抓奸啊!
“林楚,你要是没事儿那我先走了。”她收起电话就要回车里。
林楚急忙拉住:“哎呀,不行,我脚好像扭了,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家里一趟。”
柳青芜有点儿为难,想了想说:“我要去个酒店办点儿事,这样,我开车先去酒店,你就在车里呆着,等我办好了再送你回家或者去医院行吗?”
林楚猛点头,赶紧装出脚受伤的样子一拐一拐的上了车。
柳青芜开了一阵,就下车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见了面。
林楚坐在车里看着他挂着一个单反,小心翼翼应付着柳青芜的样子,没错了,私人侦探嘛,顾峰看来今天是要被抓现行了。
她赶紧拨了电话给宋远,也没废话,直接把柳青芜要捉奸的事儿通报了过去,要他赶紧给顾峰通信。
刚收了电话,柳青芜就进了车,脸色铁青,淡淡对林楚说:“坐稳了。”就“蹭”地把车开得窜了出去。
林楚猛一个晃荡,咽了咽口水,也不敢说话了。
这么帮着通奸的男人是没道理的,可是刚才顾峰的一番劝解让林楚觉得她应该帮一下他,举手之劳,就当还人情了。
到了温孺酒店,柳青芜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慌慌下了车。
林楚满口答应着不动,可哪儿能真的跟着不动啊。她前脚走了,林楚后脚就跟上了,看柳青芜的架势这次真是要清理门户了。
悄着声音跟着,刚没几步就看见宋远着急麻慌地迎面赶上了柳青芜,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似是在拖延时间。
柳青芜双手抱胸,睁眼都不看宋远,声音里尽是讽刺:“连你都到了,看来今儿个堵上了。”说着,也不管不顾地要往走廊里冲。
宋远急的直抓脑袋,也只好跟上了。
到了一个贵宾房门口,柳青芜也全然不在意了身份,对着门狂拍:“顾峰,你给我出来!滚出来!”
林楚慢慢靠近他们,小心肝儿都在颤抖啊,想着,估计今天是有的闹了。
半天,那边总算开了门。
林楚扒着脖子一看,诶?开门的不是刚才的女孩儿啊。
柳青芜看到开门的女子没发飙,却愣了,失声道:“陆,陆贞?怎么是你啊?”
叫陆贞女子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嫂子,怎么就不能是我啊?”
宋远看样子也是蒙了:“贞贞,你怎么在这儿?!”
陆贞看到宋远一下就蹦起来了,张着双臂就紧实地扒住了宋远的脖子,声音里满是兴奋:“哥,我好想你啊!”
林楚瞪着眼睛,看着这惊天大逆转,这是什么状况?
☆、49
柳青芜还没来得及多问,顾峰就从里面优哉游哉地出来了,冲着宋远笑:“怎么样,惊喜吗?”
宋远一边轻拍紧紧搂着自己的陆贞一边苦笑:“这又是哪出?”
陆贞这时可算放过了宋远的脖子,却仍是把胳膊结结实实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道:“想着回来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就让咱们顾公子接我呢。嗯,可是,为什么青芜嫂子为什么在呢?”笑弯弯的眼睛看着柳青芜,不无疑问。
宋远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亲昵地拍拍陆贞的脸:“好了,好了。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走,哥请你吃好吃的去!”
说完了,拉着陆贞就往外走,那也不忘赶紧给顾峰使个眼色。
顾峰一手扯过柳青芜的手,露着帅气的笑容:“走,老婆,今儿咱们要狠狠宰宋远一顿!”
柳青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真是因为误会顾峰而愧疚,还是被三个人演的天意无缝的戏给郁闷到了,总之,就是任由顾峰拉着一声不吭。
走了几步,想起来了林楚还在车子里,于是说着:“哎呀,林楚还在我车里呢,正好叫上她,一块儿走!”
“林楚?”陆贞眨着大眼看顾峰,问:“就是你说的我哥的新女朋友吗?那我倒是要见见了。”
林楚在墙后看着,陆贞那一脸的跃跃欲试,很奇怪总能看到一丝丝斗志昂扬的味道。这感觉很不妙啊,她想,于是轻着步子就往门口小跑,看到四下无人时,才给柳青芜打了电话:“青姐吗?”
“林楚,我正想着找你呢,你进来吧。宋远的表妹回来了,趁着大家都在咱们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我刚才看你忙,就已经打车回去了。嗯,让宋远好好陪你们,不用惦记我,我晚上给他留门。那我先挂了。”
刚要挂,就听见电话那头背景声中不大不小一句:“哥,你女朋友你怕见我吗?”
那天并不如林楚所愿,表兄妹两人早早就回来了。
简单的互相介绍之后,陆贞昂着头也没搭理林楚的意思。
林楚拘谨地站在门口,对着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陆贞尴尬地笑说:“你好,请进。”
陆贞掂着自己模样别致的涂鸦行李箱,径自就走了进去,来到客厅,随手一甩箱子把,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上眯着眼说:“诶,那谁,给我倒点儿喝的。”
那样子,倒像是她才是这所公寓的主人。
林楚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陆贞口中的“那谁”指的就是自己,赶紧颠着小脚给她倒果汁。
按说宋远疼林楚那是人尽皆知的事儿,除了自己,谁使唤声林楚那铁定是要被堵回去的,可是也奇了,宋远愣是默许了陆贞那傲慢的使唤。
林楚端着鲜果汁再次来到客厅时,就看着宋远捏着陆贞的胳膊,满脸笑意地问着陆贞:“坐这么久飞机累不累啊,一会儿洗个澡好好休息。”
陆贞闭着眼睛,半理不理的,偶尔答应两声。
林楚把杯子递过去:“新榨的芒果汁,很新鲜你尝尝。”
陆贞猛的睁开了眼,声音里不少的是严厉:“芒果汁?你不知道我哥对芒果过敏吗?”
其实,她是真不知道:“不不,这都是我喝的,没给他喝过。”
“那也不行,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呢。不是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声音里满满地都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