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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10

作者:言冲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4

对于这样类似进攻的语气,宋远也只是对林楚挥挥手:“你先回房吧,我和贞贞聊会儿。”

也好,一直面对着这哪里都不满意地“公主”她可受不了。

走了没几步,就听着身后飘来一句:“哥,你挑女人的品味越来越差了。”

刚进房间不多久顾峰就给她来了电话,主要是对她白天的仗义之举表达了谢意。林楚简单应付着,刚想挂了电话,顾峰就换了话题:“你见到陆贞了?”

“嗯,不过,房间里怎么变成你们两个了。”

“也是巧,她那天正好回来让我接她来着,就顺便帮我唱了这么一出。”

“青姐,你太太,相信了吗?”

顾峰那边顿了顿:“想相信就能相信。”

林楚沉吟了一阵说:“想让自己相信,为什么还要去抓你。”

停了好一会儿,顾峰那边才再次回应,声音有点落寞:“我们的事儿,林楚,你还不太懂。”

“哦”很明显,顾峰不想深谈,她便也觉得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跟陆贞处的怎么样?”他再次换了话题。

“还好。”

那边呵呵笑了两声:“别装了,一定不好。”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不过你看在宋远的面子上还是多包容包容。宋远兄弟姐妹福薄,好不容易只有舅舅家里这么一个表妹,自然是有点宠得厉害,不过她在国外上着学呢,呆不久的,你忍忍就过去了。”

林楚脑子里浮现出陆贞那种几乎无视她的眼神,心里一颤,却也应了声,才挂了电话。

大晚上的,她睡得迷迷糊糊,就觉得一双不老实的手伸进她的睡衣里游走,林楚不耐烦地拨掉。

宋远这下搂得更紧了:“这么早就睡,多没劲啊,咱们干点儿有意思的呗。”说着毛茸茸的脑袋又靠了过来。

林楚使劲闻了闻,忽然就清醒了,宋远的身上有一股香味。那香味和她在陆贞身上不经意闻到的香味,竟然一样。

她推他,打开床头灯看他说:“你身上怎么有你表妹的香味?”

宋远蹙着眉毛,扭头闻闻自己的肩膀胳膊:“有吗,嗯,可能是好久没见了,缠着我聊的时间长了点儿,染上的味道。”

林楚心想,倒是两人靠的多近,聊了多久,才能让这味道留这么足啊。

宋远倒是没注意到她心里的活动,扯下自己的衣服,就冲着林楚扑了过去。

林楚挣扎着还想问,却被宋远摁下了:“别动了,快让我好好疼疼。”

说着就拨开她的睡衣,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又是舔又是吸的,发出“啧,啧”的暧昧的声音。林楚被他弄得格外痒,忍不住往外挣脱身子,宋远哪儿能这么放过她啊,一边亲咬着她的胸口,一边固定了她的身子,就冲了进去。

深深浅浅的吻痕在她身上印下,□也没停歇地进进出出,林楚云里雾里似的不住shen yin着,手放在他黑黑的发上不住揉着。

宋远折过她的腿,一个挺立再次深深cha了进去,可能是有点儿深的缘故,林楚轻哼了一声,宋远一下就兴奋了,扶起她的背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捏着她的腰一下下往自己的□上按,嘴里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待两人都是大汗淋漓之时,宋远一个转身把林楚再次压在了下面,按着她的肩膀奋力推进了几下,随着喷出的一股热流,扒在了她的身上。

林楚已经累得动弹不得了,宋远支起身子看着被黑发包围的满眼氤氲的她,禁不住宠溺的用手撩起她额前的发,感叹:“楚楚,你的身子就是为我准备的,现在、将来都是。你看你现在已经学会享受了,总有一天你会离不开我的,是不是?”

没等着她回答,他就低下了头,对准了她樱红的唇,细细舔吻着。接着,慢慢探索似的把舌头伸了进去,探到她的柔软的小舌,慢慢纠缠着,然后那纠缠越来越激烈,他和她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扶着她瘫软的身子,再次把□埋进了她的身体里,里面一片温暖,紧裹着的令他无法自拔的兴奋的温暖。

夜,还很长,很长…………

☆、50

林楚是个爱起大早的人,不管是不是休息,不管是不是有工作什么的,她到了点儿就是没法窝在床上。

昨天被宋远折腾的挺累,可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注意到她的感受了,所以每次力道都忍了几分,她也不至于太受罪。

大早晨的,林楚疲惫抬起身子披上晨袍子,穿上拖鞋就要起来,还没动手就被拉住了。

她回头,宋远的半个脑袋还压在被子里,咕哝着嘴,像是个小萌物一般,他说:“再躺会儿,还早。”

她退去他的手:“我饿了。”

宋远有手支起脑袋,冲她笑:“也是,昨晚光顾着我‘吃’了”

林楚白他一眼,起身就去了洗浴间。

宋远赖在床上,隔着一道墙似是随意问:“你昨天怎么知道顾峰开房的事儿。”

林楚这厢刚刷完牙,擦擦嘴里的沫子,想了想再次走到卧室的大床前道:“挺偶然的,就是碰上了。”琢磨着顾峰有没有把她找宋竹的事儿告诉宋远。

宋远轻应了声,拿起自己的便衣窸窸窣窣穿起来接着说:“以后顾峰他们的事儿你还是少管得好。”

“怎么了,我是在帮你朋友,倒是我多事了。”

“也不是,他们俩那是个无底洞,沾上了就下不来了。我自己搅和进去那是情非得已,没必要再赔上你。其实,你也不想想,顾峰身边的小姑娘那么多,你顾得了这个,能顾得上那个?”

林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可是我总觉得昨天那个女的眼熟,你觉得不?”

宋远嗤笑一下,看她:“你也看出来了?”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谁啊?”

“是谁,我不知道。像谁的话,倒是一目了然。”

宋远话中有话,也不再解释,径自走到洗浴室洗脸。

林楚仔细回忆着昨天的那张脸,像谁?谁?瞬间恍然大悟,林乐,那女孩子六七分的像着林乐呢。

林楚赶紧扒着洗浴室门框子像他求证:“林乐是不是,顾峰的前未婚妻林乐是不是?”

宋远一脸的水,拿毛巾擦着脸,轻点头:“懂了吧。”

“那他图什么,说不会在接受林乐了,又忘不了。”

“人总是这么个心理,林乐是顾峰的初恋,哪儿那么容易忘。”

林楚还是糊涂,顾峰生生恨着林乐时不时给她找绊子,私下里却还找着和林乐长的像的女孩儿约会,是无情还是痴情?纯属自己找郁闷。

在林楚视线里突然多出来的表妹陆贞,着实是把这儿当了自己家。东西随便拿,房间随便闯,却没有宋远丝毫的阻止甚至任何不满。更让林楚咋舌的是,她刚发现这间公寓竟然有一间房是专门为陆贞准备的。她陆贞有家有爸妈,一回来不找双亲却缠着宋远,不住自己的家,却在这里住得心安理得。

这对奇葩兄妹,林楚心里暗暗赞叹着。

早晨吃饭,陆贞用叉子拨了拨煎好的鸡蛋,厉声问:“谁做的,怎么煎成这个德行?”

林楚道:“我煎的,不和胃口吗?”

陆贞压根没搭理她,冲着宋远半是娇嗔半是委屈:“哥,你看看,这跟石头一样,怎么吃?”

宋远拍拍她的手,微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吩咐着大早的钟点工说:“再煎一份鸡蛋,记住三四分熟的。”

转身对林楚说:“贞贞常年在国外呆着,鸡蛋一定要是汤黄儿的,你把握不准的话,就让钟点工弄吧。”

这哪儿是公主啊,彻底的女王吧,说一不二的。她还没来得及再感叹着什么,就看见对面的陆贞冲她笑了,那笑里是得意,是挑衅,仿佛嘴里动着说:“第一回合,完胜!”

接下来几天,陆贞把家里的摆设什么的换了个遍,又指指这儿不好,点点那儿不行,嫌弃着林楚的各种品味。林楚怎么也是学美术出身的,不能说什么都是完美的,但做出来的东西谁都是没说过句不好,到她这里反倒一无是处。

林楚这时才明白宋远对陆贞已经不是纵容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要捧上天去,仿佛整个地球就一定要围着她转了。

说实话若是潘晓东有这么一位难伺候的表妹她也就忍了,毕竟爱屋及乌嘛,可是,那是宋远的表妹。对她来说,每天应付宋远对她来说已经是委屈的了,再这么平白无故受着他家人的气,完全没这个必要。

于是,争执在林楚提早下班后发现陆贞翻她和宋远卧室之后终于爆发了。

林楚愤愤看着一屋子的狼藉,拾起地上自己的相册,沉着脸说:“陆贞,这是什么意思?”

陆贞丝毫没露怯,也毫无愧疚之意,拢拢微微碎的前额发说:“没什么意思。”说完,就跨着步子往屋外走。

林楚率先站在了房门前:“你不是出国留学吗?怎么国外就没有‘隐私’这个词?”

陆贞冷笑,转过头一脸不屑:“隐私,你是说你的隐私?你真以为这是你的地盘?这个家本就是我哥的,你,就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哪天倦了烦了,随时都会被赶出去。而我”她直直看着林楚:“会一直在我哥的身边。”

林楚又气又惊的,这是哪门子理论,她陆贞做错了事,倒像是林楚自不量力了。

被宋远那个乌龟王八蛋欺负就够了,凭什么还有受她的嫌弃:“我告诉你陆贞,你真当我是扒着你哥?你把他叫回来问问,他要是肯放了我,我横着从这儿爬出去都没问题!”

“你个不要脸地狐狸精,你勾引了我哥还在这儿大放厥词!你连给他洗脚提鞋都不配!”刚才还镇定自若的陆贞,忽然就气得脸都紫了。

就这么维护宋远,即使是哥哥,可是这样的反应不还是太奇怪了吗?

眼看着俩人就要上手了,宋远竟然适时赶到了,高大的身子一下杵在了两人中间,一边胳膊拦着一个人无奈道:“哎呦,两个姑奶奶啊,你们这是干什么?”

陆贞看靠山来了,声音更硬气了,挥舞着细长的胳膊叫着:“哥,她欺负我,你看你是要站在哪边了,这事儿没完!”

林楚也不示弱:“宋远开开你的尊口,我哪个胳膊拖着求着要缠上你了?你别瞎拦着,倒是把话说清楚了。”

宋远一个脑袋两个大,两边都是心口疼的女人,动了伤了哪个都是不忍。一同回来的顾峰就那么等着看好戏,站在一旁呵呵直乐。

宋远一下急了,一边在中间护着时不时挨上两下一边吼:“顾峰,你他妈再杵着,我就把你和那个模特的艳照给你老婆全发过去!”

顾峰一听,立马站直了身子,收敛了笑容,走过去有模有样地加入到他们的战斗之中。

两个男人拦下两个女人,显然还是简单的。

顾峰拉着林楚,宋远扯着陆贞这才把两人分开了。

分是分开了,两人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这顾峰都把林楚拉到客厅了,陆贞那边又闹又叫的还是没消停。

林楚也一句不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顾峰拉她坐在沙发上,递过去纸巾直乐:“哎呦喂,看不出来啊,你也能骂地挺欢实。”

林楚也知道自己挺失态的,可是她的苦她的委屈又能跟谁说,今天也是凑到一起,顺带着一起发泄了。她接过顾峰递过来的纸巾,擦着脸上的泪水:“怎么只许她一口一个狐狸精,我就不许说她一个泼妇?凭什么啊,凭什么都冲着我来?”

顾峰也明白林楚的心思,上前道:“陆贞这小性子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也就是宋远宠的。”

“是吧?”林楚吸吸鼻子:“我还当是自己多心呢。”

“你可别想歪了,宋远也是可怜她。”

“怎么说?”

“你就没好奇陆贞回国这么好几天了吧,怎么就没和爸妈通个信?”

“嗯”

“所以说可怜呗,陆贞的父母结婚本就是联姻性质的,她妈一门心思看不起陆贞的爸爸,连带着连她也不搭理。后来,她爸妈离了婚就忙各自的也没管过她,因为陆贞的爸爸是领养的孩子,爷爷奶奶也不是很在意,她从小孤苦,也就宋远看她可怜疼着,护着,这么些年了,陆贞也就养成依赖宋远的习惯了。”

林楚细细听着,心里忽就是一份难受。没人疼爱的感觉她怎么不知道,她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没互相照应着怎么倒是反目成仇了呢。

半响过后,林楚声音放软了:“也没人跟我提前说一声啊,我其实不是容不下她,可是相处怎么也要看双方来着,一个巴掌拍不响。”

正说着,宋远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缓缓走向林楚,在她身边坐定,拉过她的手,看着顾峰道:“出去买点儿吃的吧,晚上就在家里吃点儿,我和林楚说说话。”

“陆贞那边儿呢?”

“你甭管了,去吧。”

待剩下两个人时,宋远也不说话,细细把玩着林楚修长的手指,按一按,捏一捏。

“你也不早跟我说陆贞的情况,好了,这次是我心眼儿小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宋远的声音很是清淡:“不赖你,这些天我都看在眼里。贞贞是出格了。”

“我也不对,宋远,一起生活总是有摩擦的,我不该那么冲动。”

他笑笑:“不会有以后了,贞贞明天就搬回去住了。”

林楚一怔:“就因为刚才这事儿?”

“不是,我让她搬的。”他揽她入怀:“你们两个都是我有一点儿办法都不忍伤的,在这么住下去,你们不疯我倒是要疯了。”

“我们可以试着友好相处啊。”

宋远沉吟了一下,声音有些飘渺:“也许不能。”

晚饭吃得有些沉默,陆贞始终低着头,吃着碗里宋远不断给她夹的饭菜。林楚偶尔抬起头,还能看见她红红的眼角。

她心里也是很难受,这样看来,陆贞似乎是因为她的原因被宋远赶出来了。

顾峰这个外人就那么夹在这一家各怀心事的人中间,也不无尴尬,想要打破沉默于是逗笑着说:“看看你们姑嫂俩,生气起来还真是一样表情哪,不是一家人,还真不……”

话没说完,就被宋远一个白眼瞪了过去。

顾峰有点儿蔫吧了,不过嘴上还是挺硬:“本来啊,看看俩人多像。”

随后的晚饭就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之下勉强完成,大家基本上都没怎么吃,特别是陆贞,一直不停地扒着饭,却始终没见怎么下咽,林楚看着就更加自责了。

这样的情景,顾峰看着也难受刚放下碗筷就要走,宋远急忙跟上说是送送,但估计要在外面说上一阵子话。

林楚就开始默默收拾东西,陆贞呢,也不说话,帮着一起收拾。她很想说一句,让我来吧,可是心里就是卡得难受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端着剩下的碗筷到厨房,深吸一口气,她想她应该跟陆贞说,以后想的话随时可以来,她们真的可以做朋友,不是因为宋远的关系就是单纯的朋友,如果她实在不想走,她也会帮着说服宋远。

打定主意,她就往收拾餐桌的陆贞那里走。

远远地,却惊呆了。

陆贞此时,正端着一杯咖啡往嘴里送。要命的是,那是宋远喝剩下的,而她的嘴唇附着的地方正是刚才宋远喝咖啡时嘴碰到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珍视的,却是悲伤的。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她愣愣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陆贞很快发现了她,可是也不急也不慌,就那么再次轻轻把咖啡杯放到嘴边,似是一个吻一般,她看着林楚,眼中是坦然,黯淡和,自豪。

很自然的,她准备的那些话因为震惊什么也没说出来。

晚上,她对着镜子开始走神。

今天的这一幕印证了一切,不是她敏感,神经质,而是陆贞对宋远真的有一种超越了兄妹的感情,而且那种感情绝对比表面看起来更加炙热和强烈。

这太不正常了,可是,如顾峰所说,陆贞的爸爸是收养的,那么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宋远呢,他知道吗?她细细回忆着,猛然想起下午那会儿他那句淡淡的:“也许不能。”他明明就是知道的,知道了也不挑明也不阻止,那就是默认了。宋远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竟然可以让他们兄妹之间有这么暧昧的情愫,难道说宋远其实在心里也是爱着陆贞的?她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嗯,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日久生情,可是鉴于各种压力都把这份心思压在了心底。

她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越加肯定了这种想法。嗯?顾峰说她和陆贞生气的时候像,别说,她左右照着镜子,还真是挺像,下巴,眼睛都有那么些像呢。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宋远见她没几次就等不及霸王硬上弓,感情是移情作用啊,这也不是不可能。顾峰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越想越觉得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就觉得什么虐恋情深啊,不伦之恋啊大盆大盆的狗血往自己身上抛洒。原来,畸情,变态这东西是传染的,陆贞、宋远、顾峰、刘仲这一伙没一个正常的。

最后长长一声叹息,命运还真是多舛,这都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一段时间也在追文,那文更牛每几个月甚至是隔年不定时更新。

但是好文就是好文,看了比那些个一天好几更的文强好多。

现在虽然还很欠缺但是作者的目标就是写出质量好的文,大家双节快乐

☆、51

陆贞是搬出去住了,宋远回来地也日渐晚了,有时候甚至是彻夜不归,这在他们住一起后还是不多见的。

他倒也诚实,跟她解释,陆贞晚上如果是自己的话总是睡不好。

林楚才不会追究那么多,她甚至希望他们能早点儿大白于天下,该怎么抵死缠绵怎么抵死缠绵去,她这个“替身”也好趁早退场。

晚上几个人的聚会,陆贞看来是参加的常客了,进了包间,连单子也不看,随口几声就把那里的招牌小吃和酒叫了个遍。

席间,眼睛仍是像往常一样紧紧盯着宋远,偶尔地林楚也能“荣幸”地得到几个大白眼。

里面人又吵又闹又唱的,再加上陆贞时不时仇视的目光,一晚上她都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趁着众人不注意,自己偷偷溜了出来,想着先到外面透透气。刚在走廊没走几步,就碰见了好久不见的熟人。

实际上,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于是她试探着轻声叫:“杨沛?”

那人竟然真的顿住了,回头看她,然后用一种轻佻的语气回:“呦,林姐!”

林楚心头猛一震,这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懂事干净的大男孩儿杨沛呢?古怪非主流的打扮,怪里怪气的语气,活脱脱一个‘鸭子’。

杨沛身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了看林楚,一笑脸上露出层层褶皱:“小沛,你朋友?”

杨沛毫不避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回道:“嗯,旧相识呢,哥,你先进去,我们聊聊。”

男子的手在他的屁股上轻轻一捏,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耳朵上,声音暧昧道:“快点儿啊,我心痒着呢。”

杨沛魅眼一勾,轻笑:“知道了。”说完,还在那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才算完事。

林楚微张的嘴,脑子嗡嗡直响,虽说很明显他做什么了,可是到底都没法相信:“杨沛,你这是干什么?”

杨沛拢拢自己抹得油亮的头发,毫不在意地说:“没看出来吗?卖啊!”

林楚当时的感觉就是大早起晨练没走几步就平白挨个大榔头一般,半天晃过神,一把扯过他就往外拖。

“你干什么?!”杨沛没反应过来,被拉了个踉跄。

“你怎么能干这个?这么,这么……”林楚气得要哭。

“这么什么?”他站好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可耻?还是不要脸?我用自己的身体挣钱没偷没抢,我怎么了我?”

“杨沛,你何必这样呢,有什么困难缺钱什么的可以跟我说啊。”

“跟你说?”他冷笑:“你还不也是在卖?差别是我卖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你呢,虚伪矫情。”

林楚被他说得心里直刺刺冒疼:“杨沛,你姐姐的事儿,我确实有责任。你怨我,恨我都没的说。可是何必要拿自己赌气呢,你还这么年轻,何苦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赌气?谁说我是在赌气。我只是想明白了,这个世界有钱的就是大爷。人不是说,笑贫不笑娼吗?我啊,正好从此也牵连不到谁,总该痛痛快快过一回了。”

“谁跟你说这些个歪理的?杨沛,跟我走,不能这么毁了自己!”她说着手又抓住了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这次,杨沛有了准备一个后撤就躲了过去,却恼怒了起来:“林楚,你是不是有病,再发神经我就不客气了!”

林楚脑子都混沌了,哪儿还顾得上他说什么,不依不饶就要去拉他。杨沛说到做到,扯下她的手,反身一甩,林楚就被推倒了地上。

杨沛简单平整着自己的衣服,也不忘嘴里咒骂着:“卖都卖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丧气。”

林楚有时候是个挺死心眼儿的人,比如到如今都没把对潘晓东的思念减了一分半毫,比如现在不管事实到底是怎样都想着一定要把杨沛拉出这个附着淤泥的大染缸。也没注意身上的摔伤,双手一撑起身就往杨沛身上扑。

杨沛这时可是提前预备了,伸手抓住林楚的胳膊就往边上甩,林楚力气怎抵得上他?随着惯性就要往地上摔,正想着这下该是多疼,就被一双手稳稳接住了。

回头一看,竟然是刘仲。

刘仲扶好她,郑重其事看着杨沛,眼中不无暴戾:“你再动她试试?”

杨沛一下就短了大半截,虽是硬撑着,声音还是挺虚:“我没招她,她挡我道儿。”

“哼。”他上下打量着杨沛:“别说她挡你道儿,她现在就是让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看你不照着做试试。”

杨沛想返一句什么却不敢回嘴,就那么憋红着脸直直站着。

刘仲满眼地不屑,似是没撒干净气,接着说:“也不掂量着自己那点儿分量,这就敢撒野?我告你,小鸭子,让我下次看见你这么跟她说话,清蒸、红烧我挨个让你试试,滚!”

杨沛渐渐由不平变成了心虚害怕了,听着刘仲就这么放他走了,二话不说,立马小跑进了旁边的一个包间。

林楚不甘心地还想追,却被刘仲拦下了:“你到底干嘛啊?”

她满脸焦急:“他不该在这儿,我不能让他在这儿。”

“没看见他自己挺乐意吗,你多管什么嫌事?”

“他还小,只当着刺激,不知道是跳火坑。”

刘仲轻笑:“我叫你‘仙女姐姐’,你还真把自己当仙女儿了?”

“他变成现在这样我脱不了关系。其实,他也不想。就是心里有怨气发布出来,只好自暴自弃。”

“是吗?”他扬着调子,尽是讽刺:“我怎么听说这小子在这儿如鱼得水混得很好的呢?”

“混得好?”

“是啊,现在都小有名气呢,哎呦,想包一晚上还要提前预约,啧啧啧,我看他挺适合干这个的。”

林楚愣了愣,脸色里有掩饰不住地失望:“看来已经不短的时间了呢。”

“嗯,大家都知道。就是宋远不让我们告诉你,诶,跟你说,前几天那小子还勾引宋远来着,据说特直接,靠,脱光了抱着宋远就啃。你猜怎么着?”

林楚当时满脑子都是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床上滚的靡靡画面,脸不自觉都瘪了下去。

刘仲回头一看她那窘样儿,不禁乐了:“嗨,别慌哪。宋远哪儿看得上那个绣花脏芯儿的枕头啊,一脚就给踹飞了,顾峰说,差点儿让他成了太监,哈哈哈。”说着,说着就开始拍着大腿笑。

林楚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刘仲这种富贵公子哥怎么会站在他们这种弱势的人角度想事情,又怎么会懂得那种站在茫茫人海中,却仍然觉得很孤单的感觉。

刘仲看出了她一脸的不乐意,也不笑了直问:“怎么,仙女姐姐,不好玩儿吗?”

“有什么好玩儿的,你没想过他也许是真的喜欢宋远呢?他把宋远看得那么高,可是宋远呢,弃之如履,除了悲哀,我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看她严肃了,刘仲也不禁收了笑,认真地想了想,说:“可是,林楚别人也有一样的不幸,甚至更大的不幸,他们可没这样。”

“那是你不懂,刘仲,你不明白吃了这顿就在发愁下一顿该怎么办的感受,你也没法想象时刻担心着自己因为交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去的苦楚,你们啊,都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不亲自尝尝真的不知道有多苦。”

刘仲沉默着,他没有再看林楚,而是转过身子,俯视着巨大落地玻璃下影影绰绰的繁华和来来往往的人。渐渐的,脸上的认真转为落寞。

林楚不禁好奇,扭脸看他,轻笑:“怎么,我说着你不乐意了?哎,我这也是羡慕你啊,干什么这么苦大仇深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烟气缓缓蔓延,在他的周身形成一个氤氲的薄纱,似是把人包里进去,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他说:“林楚,你看下面的人,他们这么辛苦要为的什么?”

林楚扒头看看,想也不想,说:“很简单,安逸的生活。也许是为着在寸土寸金的A城买房子安个家,也许是为了能给自己买件漂亮的衣服,也许是为了一次领导评选在忙着碌。”

“嗯,我也这么觉得。”他轻吐一口烟:“人都在忙着挣钱争位,可能也是一辈子都在忙这些。也许你说的对,我一生下来就是幸运的,我不用奋斗就有这些,可是有着有着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忽然,他转头冲林楚笑:“诶,你有钱会做什么?”

“把宋远踩在脚底下然后去旅行。”她也跟着笑。

“嗯,我在很早以前就觉得环游世界可以作为毕生的奋斗,可是,去过之后就觉得也没什么了。就是这样,别人的吹捧、舒适的生活、形形□的美女,都那么轻易就得到了,我算是彻底明白了,生活就是妈的没劲。”他掐灭烟,踩在脚底下,悄然无声。

林楚没想过一向嘻嘻哈哈最带着公子哥臭毛病的刘仲会跟她说这些,也没想到过他的角度望去看人生就是这么的了然无趣。

不过也是,每每问忙碌的人理想是什么,他们无非也是享受奢华,美女在怀。可是他年纪轻轻就那么轻易得到了,迪拜的七星级奢侈糜烂过了,各色美女手指一勾得到了。那么忽然有一天站在苍茫的夜空下,问自己还有什么想要的时候,又能说什么呢?恐怕自己也不知道了吧,于是空虚寂寞着,于是想要找刺激,飙车、吸毒、玩儿一些正常人看来是变态的游戏。

他们在上一辈人布置好的世界里享受着,也毁灭着。

不自觉地,林楚把对刘仲的不满抛得很远很远,声音也变得很轻很轻,她说:“你可以换个角度,比如,去过旅游的地方不要坐飞机了,骑自行车去。比如,送女孩子的花不要买了,自己种。”

他嗤笑:“自己种花?我不会”

“没事儿,我会,我教你。我的老师曾经说我就是笨笨的呆头鹅学什么也总比别人慢半拍,可是画画和种花还是有一手呢。”

“诶”他一脸嫌弃:“多脏啊。”

“那不一样,亲手种的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这样你爱的女孩儿才能感受到你真切的爱。”

“爱?”他摇头:“我不爱她们,就是需要。”

“那你就学着去爱,人和动物的不同就在于,他不是看到异性就只想着□。而是有自己喜欢的,守着自己喜欢的人甜蜜着、争吵着。日子就这么匆匆的过去了,年老的时候,在大冬天点个炉子喝着茶聊着过往,或是在夏天摇着蒲扇在大伞一样的树下阴凉吃着冰镇雪梨。刘仲,你不觉得吗?”

刘仲直直看着她,眼睛中反射着窗外荧荧的灯光,在眼中一闪一闪。他说:“林楚,不喜欢宋远,跟着我好不好?”

她一惊,警戒地后撤了身子,嘴里叨咕着:“胡说,瞎说什么呢?”

刘仲看着她,忽然大笑了起来,半天才停住,对她说:“哎呦呦,看把你吓的,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型。这么不禁逗哪?”

林楚长舒一口气,不禁拿眼白他,心里念着,果然是没正型的人。

“不过,我想也许,我应该给自己找个目标了。人也好,事情也好。总不能这么活着。”他叹息,接着拍拍林楚:“没事儿进去吧,宋远找了你好半天了,他啊,果真是离不开你,一会儿没见就满屋子找的。”

林楚点点头,想着要和他进去,走了几步随口说:“真是想不到你也会说正经话,真不像你呢。”

“我看起来是那种不正经的人?”

“是啊,从来不正经。”

“哦”他顿了顿:“可能是从没人这么正经的问过我吧。”

说完这句,两人就进了包间。

可是他最后的话一直让林楚很寻味,久久地想着,却得不到什么结论。再次环视周围看他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她问宋远,刘仲哪儿去了。

宋远也很纳闷,说以前都是刘仲玩得最晚啊,今天倒是稀奇了。

林楚回忆着刚才的刘仲,隐隐觉得他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他只是一个被宠坏却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其实这么想着,林楚觉得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也没来得及听他倾诉。哪里又预料,她和刘仲第一次的深谈,竟然成为人生最后的告别。

第二天宋远才得到消息,刘仲在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砍死了。

刘仲在几个月前违规驾车撞死了一名孕妇,孩子和大人当场死亡,他们家利用各种关系把事情平息下来。当大家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孕妇的丈夫在那晚拿着菜刀疯一般砍向了正准备驾车回家的刘仲。

林楚没有看见,可是她听说,很惨。

他的耳朵被首先砍了下来,接着是挡菜刀的胳膊,最后一刀砍向了脖子的大动脉。

她想着,那时的刘仲躺在地上,看着自己脖子里的血喷薄而出的时候在想什么。是自己仓促的一生,是那个曾经被她撞死的孕妇,还是其实只是在想着谁可以来救救他。

总之,这个年轻的生命,在这个繁华奢侈的城市,殁了。

☆、52

刘仲的葬礼终是挺隆重的,吊唁的人很多,来来往往也都是些大人物,他们身着黑白的衣服,往刘仲的带着笑的照片献花时,也把满目的凝重时时挂在了脸上。

林楚跟着宋远很严肃恭敬地把那束白色的花,放在了他的笑脸前,虽然它变成了夹着相框的一张纸。

刘仲的父亲看得出是位德高望重的重要人物,在众人的簇拥之中不断地跟前来慰问的人握手。林楚看着他,心想他平时该是多么的威武神勇,可是现在他的脸上除了悲伤就是颓然,那种发自内心的痛,即使强撑着,却仍然抹不去半分。

然后她看到了刘仲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他们的脸上挂着肃穆,认认真真地看着过往的人,礼数周到地请他们入座,和他们谈话。可是,那种类似于刘仲父亲脸上流露出的痛苦却一点儿找不到,似乎他们并不是亲人而只是疏淡却礼貌的陌生人。

她问着宋远,宋远随着她的眼光望去,脸上静静淌过哀伤。

他告诉她,刘仲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的父亲就把在外面的情人和孩子接回了家,接着这个家就被那些新进的人占据了,每当万家灯火,其乐融融之时,他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老爷子看着明显被第二任老婆和其他孩子冷落的刘仲心里也是愧疚,可是除了宠爱,不断给他钱就不知道如何补偿了。

所以,一直以来,刘仲都是那么孤单着一个人,胡闹也好,闯祸也罢,没有人管教,亦无人体恤。

林楚想起那晚,刘仲那句有意无意的:“可能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我吧。”,心里不知怎么就一阵刺刺地痛,看着他那张微笑着的脸也豁然觉得里面都是悲伤,眼泪也就不觉簌簌落下

他竟然说他看透了这个世界,他怎么会看透了呢,他还没有享受天伦之乐,没有得到人间真爱,甚至没有在亲人的身边吃过一顿热乎乎的饭,他怎么算是能看了透呢?

宋远满是落寞地笑,抹着她脸颊的泪水:“我的楚楚,还真是软心肠子呢,这就哭了?他家人还没为他哭呢。”

林楚吸吸鼻子:“我是感叹哪,这么年轻就zuo死自己了。”

宋远微微点头:“那个孕妇的死,刘仲罪当如此,应该负责。可是,刘仲的死,谁该负责?”

是啊,谁呢,那个砍死他的人,那些没有及时赶到的救护人员,还是……

林楚没有再想,那会让她更难受。

葬礼上,林楚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宋竹身边的那个黑衣男子。

宋远看似和他很熟,看见了随口叫着:“阿棋。”

那个男子叫程棋,见了好几面她才知道。

程棋跟他们打着招呼,对宋远也是格外恭敬的样子,字字句句都谨慎应对着。

期间,跟林楚也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对于那天林楚找宋竹的事儿根本没在意的样子,这才让她稍稍放了心。

只是走时,趁着宋远和别人打招呼的机会,程棋淡着脸色,很认真地和林楚说:“我和宋远认识好多年了,他这次不是闹着玩儿的,林小姐也好自为之,惜福才是。”

林楚没有说话,心想却想着事儿没轮到你头上,你哪儿知道疼。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A城的第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才停。出门的时候,林楚穿着厚厚的靴子,听着脚下“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就想起了前几年的冬天,每到下雪的时候,潘晓东就会套着手套给她堆个大雪人。

她总是笑那雪人丑,却爱得不行,就拉着潘晓东吃着热腾腾地烤红薯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笑,那么就能过一天。

宋远呢,就喜欢窝在被子里,哪儿也动。这还不行,非要抱着她捂得严严实实又亲又抱的,推都推不开。

哎,她重重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潘晓东现在怎么样了。一直怕自己的留恋给他招来麻烦,就把眷恋埋在心底,一点儿没敢显示出来,可是这份情她始终坚贞地不肯移开。

刘仲死的阴霾一直围绕着几人,顾峰就建议应该集体出去一次放松心情。

最后定在了A城郊区山顶的一个滑雪场,一大早,宋远、林楚、陆贞、顾峰拉上柳青芜,再加上常在斌拎着呼呼啦啦不少的东西就浩荡着上山了。

他们似是来了不少次,先不说每个人都有一套令林楚咋舌的滑雪服,光是那套护具,她一年的工资都不够。

宋远一看就是个玩儿家,几十米的带着弯道的高处,拿着杆子一撑,威风凛凛地就滑下来了,伴随着一声欢呼,引来周围不少女人的阵阵侧目。

林楚抬头白了他一眼,在平地上吃力地摁着那对滑雪撑杆,热得一身汗了,竟然不见动一下。懊恼地就要把杆子扔在一边,却一下被远远滑来的宋远拦下了:“怎么,媳妇儿要不要我教你?”

林楚鼓着脸,也不说话。

宋远笑笑,在她嘴上狠狠琢一口,说:“来,我教你。”

说完,就卸下自己的用具。

林楚还在纳闷他干什么,就被腾空抱了起来。吓得她嗷嗷直叫:“宋远,你干嘛?要摔了!”

宋远一点儿不慌,照着她脸上又一口:“放心,我怎么舍得摔了你?你这在原地磨磨唧唧学不成,咱们啊,就要从高地地方才好教。”

林楚挣扎了几下,无果,一闭眼,随他去吧。于是斗志昂扬的宋远抱着裹得像只熊一样林楚跑步似的冲上了山顶。

柳青芜推推顾峰:“宋远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顾峰笑笑:“嗯,他一看见林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然后,摇摇头:“不对,是跟打了chun药似的。呵呵呵”

陆贞在一边,也不说话,就是绷着脸使劲儿拿撑杆往地上凿。

常在斌看着她,笑说:“陆贞,下边儿都是冰,凿不出鱼。”

陆贞瞪她一眼:“用你管?”一个转身,跐溜滑走了。

到了顶上,宋远放下林楚就开始纠正她的姿势,林楚听得挺认真可是觉得做起来实在是挺难。

宋远问:“刚才说的都听明白了?”

林楚迷迷糊糊点头,回想着动作。

忽然后面一个猛力,就被生生推了下去。一路滑坡,林楚只觉得那些教的动作根本用不上,所谓的滑具也跟长了腿似的,根本控制不了。此时的她,除了一路尖叫,就只剩下祈祷别撞树上了。

那漫长的几十米几乎要了她的命,林楚重重坐在地上,一边咒骂着宋远,一边扑棱着要站起身。奈何雪太滑,滑具又太重,她刚起身又坐下,刚支起身子,又扑腾摔倒。

一气之下,她坐地上不动了。

宋远一路小跑冲她满脸是笑走过来,一把上前搂住她:“怎么样,是不是特刺激?”

“刺激你个大头鬼!宋远,你是不是看我狼狈特高兴啊?”林楚伸手就捶他。

宋远仍是笑着:“诶诶,这不摔几次能学会吗?不过,你没摔坏吧,快让我看看。”

林楚一把推开他,一个没平衡又摔倒了,这下可是重重一声,引得周围一阵笑。

这时,只听着几米远处的陆贞坐在地上喊:“哥,我转不过弯,好像扭腿了,哥!”

宋远脸一紧,头也不回冲着陆贞就奔过去了,又是捏腿又是帮着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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