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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2

作者:言冲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4

宋远跟大爷似的冷眼看着,嘴里咕哝着:“德行。”

林楚抬眼看他,又成了冰山脸:“你这是干嘛?”

宋远透过门缝眼睛瞄着屋内:“呦,也不请我屋里坐坐。”

“有什么你现在说就成了。”

宋远双手交叉在胸前也不说话死乞白赖地看着她,那样子仿佛在说,反正不进屋我就不吭声,不行就这么耗着。

林楚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搭腔转身就进了屋。宋远乐呵呵要跟着哪成想她随手就要再次甩上门,幸亏他动作快,脚一伸,卡住了门。

林楚关门管不上低头一看宋远半个身子卡着呢,当下就火了,气急败坏地说:“宋远,你要脸不要脸?”

“不要,怎么着。”

林楚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一不达目的不罢休死皮赖脸的主儿。

宋远一边往门里挤着一边笑着脸说:“诶诶,你又要轰我啊,这一会儿我敲门招来警察,你可别赖我啊。”

林楚翻个白眼儿,彻底没招儿了,泄了口气儿一松手他就进来了。

也不搭理他,林楚往屋里走着,心想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至于用就这么直白地入室劫色吧,而且他也说了喜欢用强的,趁这个机会正好跟他说明白。

心里这么打算着,林楚就坐到了沙发上抬眼看着他。

宋远松松领带,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环视着周围:“你也没看电视啊?”

“你什么意思?”林楚口气平淡,其实心里又燥有怕的。

宋远坐她对面翘着二郎腿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看上你了。“

“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了?我对你的‘交换’没心也没力,你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怎么着?”

宋远一个蹙眉,身子往前倾斜:“诶,我说你到底哪儿不满意?”

林楚冷笑:“宋远,你是不是缺少母爱,要不然有恋母情结?”

宋远一怔,行啊,看她一副恭顺的样子,还牙尖嘴利带着爪儿呢。

林楚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只是一个想平平静静地已婚妇女,也没一夜暴富的命,您呢,想要女的满大街都是呢,我敢说随便一个小姑娘都愿意。我就不凑这个分子了,所以,请出去吧,我什么想说的了。”说着,她走到门口直接敞开大门,冷淡地看着宋远。

宋远看看她,低头苦笑一阵嘴里轻声叹着:“哎呀。”撑起身子往门的方向走去。

到门口,宋远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楚,又看了看打开的大门,不动。

林楚眼睛冲着天花板,开口:“不送。”

“当然不用送。”宋远边说着,边弯身子把敞开的门狠狠关上。

林楚一看这情形,心里慌了,下意识地就往后撤。

宋远步步紧跟着,眼死死盯着她:“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林楚彻底乱阵脚了,哆嗦着身子就靠在墙上了撑着双手想推开他:“你说的,你说你从来不用强的。”

“嗯?”他顿了顿,而后笑了:“那就为你破个例吧。”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压了上去。

他轻易地就挪开了她不断挣扎的小手,举在她的头顶,扯下自己的领带就套了上去,嘴里软语:“乖,听话,我不想弄疼你。”

林楚的脑子“轰”一声,跟炸开了一样一边试图推开他一边颤抖着嘴唇说:“宋远,你冷静点儿,别,你别。”

宋远好不容易把朝思暮想的人儿拉进怀里哪儿能放开呢,固定好她的手,就咬上了她的嘴。

舌头伸进去后,那叫一个翻腾啊,真甜,他想着,那小舌头怎么就跟果冻似的,又软又甜的呢?

嘴里霸占着,手也不老实地顺着脖子就开始往下摸,肩膀,锁骨,摸着摸着就开始捏。林楚胸前一个刺痛,不自觉就轻叫一声,这一叫,宋远的吻那就更深了,压着她的头使劲的又咬又啃的。林楚被迫张着嘴,一点儿余地都没有,混合的滑腻腻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就流着下来。

宋远那儿还是没够呢,一会儿咬咬嘴唇一会儿舔舔牙床就是觉得感觉很爽,跟那么多女的亲过,何曾这么爽过?

已经不满足隔着衣服摸着,不耐烦地就撕下了薄衫。手跟泥鳅似的跐溜就滑进了内衣,

嘴也顺着脖子就开始往下面进攻。

林楚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哭喊着:“宋远,你起来,你这个流氓混蛋畜生从我身上起来。”

宋远自己乐乐,也没搭理她继续往下延伸。

林楚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他是不会松手了,到了这一步绝对不会松手的,心底一片荒凉,默默闭上了眼睛,她在自己的家,要被一个畜生□了,眼泪顺着脸颊就掉了下来。

宋远头上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抬起头看着她哭得模糊地脸,心里一阵疼。双手摸着她的脸:“你别这样,我心疼呢。”

林楚以为他这是松动的表现,哪儿成想下一句就一下让她的心沉到了底,他说:“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把她往墙上再抵了抵,扯下衣裤抱着就冲进去了。林楚当时就叫了起来,她结过婚,不是处女,可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和一个被□的处女无异。

这厢宋远哪儿顾得了她啊,那一刻他真真觉得自己是流泪了,竟然可以激动的流泪。

他想不了那么多,只是知道不用像每天早晨那样用手解决了,不用怀疑自己是性无能了,这个女人此刻就在自己的身下,任他痛快,任他享用。

林楚随着他不断上下晃动着身体,背上因为与墙摩擦火烧般的疼痛,可是现在的她一动也无法动,只能任着身上的人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

林楚平时与丈夫欢爱都是你情我愿,也没有这么激烈,一下就体力不支了,软软趴在宋远身上没法动弹了。

宋远的嘴往下走着就又开始往上走,连着舔吻直到了她的耳根,持续着身下的动作,搂着一身是汗的她轻喃:“你真棒,楚楚,你真棒。”接着,一道灼热的液体就融进了林楚的身体里。

宋远喘着气,亲点着她的脸,一手怜爱的扯下套在她手上的领带。心里看着真是喜欢。不过好像下手太重了,她累的都有些虚脱了。

也不顾两人此刻凌乱的衣服,他抱着她,放在了里屋的床上。

用手擦着她额头的汗,他低头看着她,越看越喜欢。这么想着下面又有了反应,他知道应该让她休息的,可是大脑此刻已经没有了控制力。

他的手再次附上了她的下腹,低头在双眼紧闭的她的耳旁说:“楚楚,再给我好不好,我忍不住了。”

刚说完,就翻过她的身子,再次覆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 知道小言同学为了这一章费了多大功夫吗?就像刚才评论所说活生生的3100硬是删到了2800 自己都觉得不太连贯了 先前那种想要表达的小四儿同学的灼热感也都凉了 提交了三次删的作者心都凉了

凑乎看吧 没办法特殊时期 要和谐啊 还有费了一个晚上功夫传上去的东西

我的收藏呢 我的评论呢

不可以这么欺负人啊

☆、10

宋远迷迷糊糊醒的时候,下意识的摸摸身边,空了。

他抬起眼四处望望,竟然没人。昨晚翻来覆去好几次,林楚现在应该是很虚弱,现在不在床上躺着,能去哪儿呢?

利落的穿好衣服,他心情好得很。心想,早该这样了,先前那真是多此一举。

拿起起身离开卧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把所有的红票票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床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抽出一张卡,从桌边拿出一支笔在其中一张红票票上写了一串数字,总算是舒了口气。

坐在车里,他心里还是个乐啊,现在身体里好像有无数个小兔子欢蹦乱跳的,就是激动地安静不下来,大半个月了,惦记的东西总算到手了,也算可以过他正常的风流生活了。

开着车溜达到市中心广场的时候,他在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前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细带高跟鞋子忽然就想起了林楚。昨天他抱着她的时候耐心地把她从头亲到脚,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脚。白白嫩嫩地,脚底有个很漂亮的弧度,握起来格外有感觉,这么想着心里又开始痒痒的了。

到了公司,前脚刚迈进办公室李方舟就颠儿颠儿跟了进来:“那个,宋总,我按您的指示办了,潘晓东现在还在会议室打呼噜呢。”

宋远重重坐在皮椅上,松着领带也不看他:“嗯,我一会儿跟财务通个信儿。”

李方舟看宋远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讪讪笑了笑就要走,被宋远叫上了:“你等等。”

李方舟马上转身笔直站好:“宋总,您有什么吩咐?”

“我看你也挺辛苦,那个宣传小组长也别干了,吃力不讨好。”

李方舟脑子嗡嗡发懵:“宋总,您这是……”

宋远已经拿过右侧的一个文件看了起来,也没抬眼:“嗯,就是让你休息休息。”

“可是,您刚才还说要给我加工资”他抻着脖子探头问。

“我是说给你加工资啊,这和你不用干小组长也不搅啊。”宋远道:“得了好好干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方舟似是心有不甘,杵在原地不动,却也不说话。

宋远这才抬起头慢吞吞开口:“李方舟啊,其实工作不也就是养家过生活吗?我这看你辛苦,给你减轻负担又能拿到比平时多的钱,你倒不乐意了?”

李方舟一听乐了:“呵呵,宋总原来是这样呢,我刚才以为您炒我鱿鱼呢,原来您这是体恤我。谢您了,宋总,以后办事儿还吩咐我一声就成,我一定刀山火海,不带皱眉头的。”

“行,行你忙去吧。”宋远挥挥手。

李方舟点着头,哈着腰答应着就出去了。

宋远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不屑、嘲讽的笑,心想,这样的多好打发呀。

晌午有一个关于第二年的地皮竞拍计划会要开,宋远坐在长桌子的正中间,环视了一圈儿,没看见潘晓东。

心不在焉地听了会儿报告,不自觉问:“营销部不是新进了个人吗?叫潘晓东来着,人呢?”

营销部经理脸色略微尴尬:“嗯,宋总,潘晓东只是营销部的一个新进职员,按规定这种级别的会议他不能参加的。”

宋远意味深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其实,以宋远来说根本不怕他潘晓东闹。只是,他想着林楚有没有告诉潘晓东昨晚的事儿。她现在是不是气急败坏地恨死他了?还是悲愤交加地要寻死觅活呢?一个上午,她没有来找他拼命也没有警察找他,那她这是想认了呢还是怎么着,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

后来各部门儿的总结他半个字儿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这些个大问号儿,晕晕乎乎地涨的发疼。最后,也没怎么发话就匆匆散了会。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秘书手里拿着个牛皮大纸包走过去:“宋总,刚才楼下接待说有位女士让把这个转交给您。”

宋远刚拆开口,一小沓儿红票票就滑落出来了,顺带着掉出来的还有一张卡,他认得那是自己的卡,今早放在林楚桌上的卡。

秘书看他愣着看那些掉在地上的钱,也不说话就蹲□子帮忙拣起来整整齐齐塞进纸袋里递给他:“宋总,您看。”

“送这个的人呢?”

“哦,应该还在下面吧,这个也是下面刚送上来……”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宋远就把纸袋往她手里一塞,溜烟儿钻进电梯里了。

待宋远气喘嘘嘘奔到前台的时候,一个人没看到。

“人呢?给我送东西的人呢?”

前台一看是老总,笑得跟蜜一样:“宋总,是这样的,刚才……”

“你他妈少废话,我问你人呢?”宋远拍着前台的桌子,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扯着嗓门儿就嚷。

前台小姐吓得脸憋得通红,咽了咽口水,吐出两字儿:“走了。”

宋远听了立马就往大门外跑,也不管推了撞了几个人,撒开了跑。到门口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见着林楚的影子,一下就泄了气。

宋远连午饭都没心思吃,想着,她既然来了干嘛不见他,打骂什么都好,怎么不见他?还有,那钱退回来是什么意思,是来鄙视自己的?那干么不把那钱摔自己脸上?

想着想着,就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没什么心情工作,他就开着车到处晃荡。再次看到橱窗里那双亮晶晶的鞋时,他心里还是一动,这要是穿在林楚脚上该是什么感觉,真想看看。

盯了半天,他还是走了。不应该啊,这不是都得着了吗?怎么还欲求不满似的?一睁眼,脑子里晃得全是林楚的脸,林楚的身子,林楚的笑,还有林楚在他身下时的喘息,跟灌了迷魂汤似的。

宋远重重靠在车椅背上,透出一口失落的叹息。他知道,危险哪,有点儿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 我要抱歉地说 作者在忙着论文捏 之前还有个读书报告导师也在催 哎呀呀 只能说尽力更啊

另外 灵感已经米有了 接着写是因为真的有人在看啊 不写觉得对不起那些跟作者说加油的可爱小读者

所以 哎 各种抱歉

☆、11

这种莫名的情绪缠绕了宋远好些天,有几次他差点儿就登门儿找林楚去了。可就是走到半道儿又退回来了,他不知道那是心虚还是什么不敢另外面对的东西。

包房吵吵嚷嚷,宋远兴趣缺缺喝着闷酒。偶尔抬眼看见刘仲手里抱着某个雪白的大腿张着嘴乐,他忽然觉得有点儿恶心。

“看你这神儿走得多一心一意啊。”顾峰点燃一根烟,坐到他跟前。

宋远抬头看他,又看看正在抱着小姐脖子亲的刘仲,不轻不重地说:“没。”

顾峰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乐了:“怎么,今天这些都看不上?”

宋远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还是没说话,就盯着橙黄色的酒发呆。

“这是怎么着?不是你啊?”

宋远吊着长腿,放下酒杯也跟着点了烟半天吐出一句:“顾峰,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人渣。挺没劲的”

顾峰本来正深吸着一口烟,一听这话狠狠呛了一口:“咳咳。我说。”他一边刻一边拿起杯子灌了一口,才接着说:“你才知道啊,丫的,坏的。宋媛媛概括地还真是言流水儿人渣中的领头军,简意赅,天衣无缝,呵呵。”

“不是,顾峰,我说真的,真要和你说说。”宋远掐灭了烟,直直盯着顾峰。

顾峰这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真遇上事儿了,也不嬉皮笑脸了:“你说,哥听着。”

宋远就把他和林楚那件事儿避重就轻地大概跟他说了说,最后把这几天他那种捉摸不清的心思也跟他自我分析了一下,不过显然没什么头绪。

“哦”顾峰缓缓点头,伸胳膊在烟缸上方用食指轻轻点着烟头,却没有下文了。

“什么叫‘哦’”宋远有点儿泄气:“早知道就是这样,没劲,都他妈的劲。”

顾峰也没急,伸手指着包房内个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宋远,你说她们这样真是高兴吗?”

宋远一愣,抬头重新看着那些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没说话。

“是,你也看得出来,没哪个女的天生就是‘鸡’,她们有她们的圈子,长着长着就只好跟咱们这种圈子卑躬屈膝了。所以她们,应该说外人看来咱们就是一帮可以为所欲为的纨绔,可是咱们的圈子也有咱们的规矩。就像前年刘仲开车撞死一个孕妇,最后保外就医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可是登报的时候他还是要装装样子。”

“这个社会就是个金字塔,三角形,才稳固。咱们在塔尖上,是,下边儿的人都仰视着,可是一边仰视还一边嫉妒着,恨不得一脚把咱们踹下来取而代之。所以咱们必须定咱们自己的规矩,保住咱们的位置。”

“这些个隐形的规矩定下来就没人能改,甚至定规矩的人都改不了。玩儿咱们有个限度,很多事儿不值当。”

“怎么个不值当。”宋远问他。

“嗯”顾峰沉吟着:“就比如我一直跟一些个漂亮的小明星来来往往,可我从来没把她们弄上台面,将来哪天我老婆找过来指着她们其中一个骂骚狐狸,我也会跟着她说对,那就是个□□。”

“咱们的规矩就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能因小失大,你刚才说的那个女的,过去就过去了,咱不值当在她身上花精力,你还是想清楚了。”顾峰意味深长地拍着他的腿,似是嘱托,似是安慰。

宋远正想说着什么,经理敲门进来了。

直奔向宋远:“宋少,那个前几天伺候您的那个小男孩儿有事儿找您,我知道这不符合规矩,可是他说了绝不给您找麻烦就是说几句话,您看……”

刘仲一听,一脸幸灾乐祸地笑冲着他们走过去:“呦,宋大少,那个小鸭子看上您了不是?”

宋远白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倒是跟经理说:“让他进来吧。”

小男孩儿跟上次一样,半低着头,一脸羞涩挪着小步子就进来了,然后红着脸看宋远不说话。

顾峰站起来,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打量:“啧啧啧,上次没仔细看,还真是个水晶人儿。”

男孩儿尴尬的缩了缩脖子,脸跟茄子一样:“那个,宋少,宋少,您上次给的钱真的,真是太多了,我,退钱来的。”

周围的人一滞,随后一阵哄堂大笑,一个穿着黑色蕾丝短裙的姑娘捂着笑脸走过去:“哎呦喂,这嫌钱多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该不是借口想勾引大少吧。”

“不,不是”男孩儿急的脖子就是爆出的青筋:“你胡说,就是我觉得,宋少你给多了,我不能要。”

顾峰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宋远低头沉思一阵跟男孩儿说:“我们送出去的钱就没有收回来一说,这样吧我看你是挺需要钱,剩下的,你再跟咱们宋大少一次,怎么样?”

男孩捏了捏手里的钱,又看看宋远,低下了头,算是默许了。

一帮人哄闹着,又把两人推到了贵宾休息房。

宋远自始至终一直没有说话,就是绷着张脸看着男孩儿。

到了房里,男孩儿看宋远还是一动不动,就摸索着起身探头问他:“那个,宋,宋少,您先洗还是我先洗。”

宋远抬头看他,眼神儿有点迷茫,愣了会儿神说:“不忙,你坐下,我有事儿问你。”说着,拍拍身边的位置。

男孩捏着衣角,有点儿哆嗦坐过去了。

宋远把胳膊杵在大腿上,就把上下看着他,似是疑问,似是自嘲:“怎么都跟我退钱?什么时候钱也成了人人烦,倒是稀罕了。”

男孩儿没回答他,还是先前那句话:“您先洗,还是我先洗。”

宋远伸手摸摸他白净的脸,随身站起来:“你叫什么?”

男孩儿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他:“我叫杨沛。”

“哪个pei?”

“雨水丰沛的‘沛’”

“嗯,不错,挺好的名字。还在上学吧,出来做紧着用钱吗?”

杨沛紧张的神情缓缓松下来,低着头小声说:“嗯,家里人有病了,要很多很多钱。”

宋远捏捏额头,一脸疲惫,半响不说话。

“宋少……”杨沛咬着嘴唇:“谢谢你,给我这么多钱,可是,太多了,我,不好意思。”

宋远一听,乐了:“真是单纯。得了,那钱你拿着吧。被别人退过一次钱已经够憋屈了,你别再堵我了。”

“而且”宋远看他要脱衣服,伸手制止:“我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估计这两天也不会有什么心情了。你走吧,好好照顾你家人。”说完也不等着杨沛再开口就拿着外套推门出去了。

他胸口闷得厉害,就是要窒息似的喘不过气来。可是又像是被人在胸口挖了个大洞,总觉得应该找什么东西填上,可是找什么呢,他不停的问自己,就是不知道。

神不知鬼不觉地他又来到了那个橱窗前,看着那双漂亮的鞋子发呆。

等宋远开始有点儿清醒的时候,就是他把车停在林楚单位门口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个鞋盒子。

这算怎么回事儿,奶奶的,鬼上身了?

可是在看到出来的林楚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冲了上去,就像上次一样,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数不多 反而在减少 这是神马状况?

☆、12

林楚看到他就像看到死老鼠似的表情,想都没想就推开了:“你干嘛?!”

宋远知道自己又是唐突了,可就是这样,每次见到她脑子总是没来得及转弯儿就先伸手了。正了正身子,他回答只是顺道来看看她。

林楚怎么不怕,一边慌着往前走一边警告要他不能跟过来。

宋远摆着笑脸:“上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走了?”

林楚慌张地看着周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你还想怎么样?你非逼死我是不是?!”

宋远一看,林楚是真的被吓到了,耐心地解释自己只是来送鞋的,看这鞋好看送给她穿,没想怎么着,说着就拿出一只在她眼前晃。

林楚还真盯着鞋愣住了,一句话不说。

宋远眼看着有戏,就接着灌迷魂汤,无非是就当是他道个歉前几天太冲动了,请她别在意,大家以后做个朋友出来吃吃饭什么的,这眉开眼笑的,脸上跟开了朵花儿似的。

可是话还没说完,林楚忽然伸手夺过去那只在眼前边儿亮得耀眼的鞋,使足了劲儿就扔进宋远身后的花丛里。

她气急败坏地说:“宋远,我之前也就觉得你是个变态,人渣,还没想到你脑子还有问题。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儿,竟然说一句以后大家吃吃饭成了朋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宋远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我也挺后悔的。可是,林楚我挺喜欢你的,真是挺喜欢你。”

说完这话宋远自己都愣了,来这儿就是跟她道个歉了断来着,怎么说着说着,喜欢这俩字就脱口而出了。

“恶心。”林楚瞪眼看着他,毫不掩饰地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拿着你的‘破鞋’滚,以后咱们谁也没见过谁,我就当被狗咬了!”

宋远看她又要走,下意识就要追。他是真慌了,很明显,林楚是越来越膈应他了。

就在宋远扔下了手中的鞋盒子要强行把林楚拉到怀里的时候,一个大拖布就杵到了脸上。那腥气臭气并存的玩意儿一下就让宋远往后退了好几步。抬眼一看,一个身上挂着乌青色大褂一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手拿着大拖把头,直挺挺就站到了他和林楚之间。

“耍流氓,耍流氓啊!”边说着边拿拖布往宋远脸上捣鼓。

宋远后撤着,拨楞着脸和衣服嚷:“哪出来的疯子?瞎了你的狗眼!”

“杨姐,你怎么出来了?”林楚躲在她身后问着,眼睛却不忘死瞪着宋远。

杨姐双手举着拖布,警戒地看着宋远道:“早先看你在这儿就贼眉鼠眼的,不是强盗就土匪,让我逮着了,过完不是个好犊子!”

宋远怒火中烧,可是当着林楚的面儿又不好意思发作就是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她:“你他妈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我是这里搞清洁的,专门清洁那些个‘五毒四害’!”杨姐也是气势汹汹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

林楚看到有人替自己撑腰心里略略踏实了一些,可转眼想到万一宋远一时恼火把他们的事情说出来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她双手扶着杨姐,其实是不让她动,冲着宋远叫:“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宋远眼瞧着跟林楚说不上话了,那个杨姐又一副挺麻烦的模样,答应了一声,也就讪讪走了。

林楚这才松了一口气,笑对杨姐说:“杨姐,刚才多谢你了。”

杨姐放下拖布单手支着,却也气喘吁吁:“没事儿,臭流氓!下次别让我看见他,看他一次我揍他一次。”

林楚急忙扶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杨姐,你这身体刚有点儿起色怎么能轻易生气哪?那种混蛋我不搭理您也别动气。”

杨姐把拖布支到长椅扶手上,仍是乐呵呵:“没事儿,我这知天命的,高兴着活,没了,也不难过。可我得跟你说说,就刚才那个小白脸儿怎么着上你了,让你家潘晓东知道了多不好。”

林楚垂着眼脸,心底沉沉的,也说不出话来。

杨姐看她挺为难也没追着问,只是说:“没事儿,没事儿,下次来了我还给你挡着,谅他不敢怎么着你。而且啊,你家潘晓东对你多好啊,你俩又从小认识,他肯定信得过你。”

林楚抬脸,拉着杨姐的手,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无力笑了笑。

她怎么不担心潘晓东,那次之后她几乎是每天也不能寝,怎么能轻易咽下那口气?

说实在的那天早晨她真的就走到派出所门口了,可是想着他宋远有钱有势的,她凭什么跟他斗?她能斗得过吗她?最让她担心的是潘晓东知道了会怎么样,他那么爱她,他那么疼着她宠着她,知道这件事又会怎么样。因为羞愤而抛下她?因为恼怒而跟宋远拼命?总之,没一个结果是她可以承受的。

所以她拼命掩饰,拼命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按时上班,按时回家,按时做饭,吃饭。一切都看似平静如水。

只是到了晚上,她就开始发毛。只觉得自己脏,不敢让他碰自己。潘晓东对她一向是言听计从一开始以为她只是累,后来就发现不对了。

一天晚上,他抚上背对自己的林楚的肩,半是撒娇:“老婆,我们好几天都没快活了。你怎么了?”

林楚捏着被角,闭着眼也不说话。

潘晓东看她没动静,接着捏:“小楚,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你不高兴了?”

林楚心里‘刺棱’就划过一道疼:“是!你这两天搭理过我吗?每天就泡在公司,连中午饭都不跟我吃。现在自己想快活了倒是想起我了,我就是给你洗衣做饭的老妈子,还是给你暖床的,是不?”

那边潘晓东半天没动静,林楚一顿说之后就开始后悔,他没错,可是她心里就是苦,说不出来的苦。

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边搂着她的肩,然后就是潘晓东轻轻的叹息:“小楚,真对不起最近都忽略你了。可是我最近刚进了营销部很多东西都不熟悉要得到重用怎么能不下功夫。这些都是暂时的,小楚,等我升了职加了新再把贷款还完,我们就出去重度蜜月怎么样?别生气了,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让你幸福,小楚,你不知道我多爱你。嗯?”

林楚听着听着就开始哭,一开始是嘤嘤小声哭,后来就忍不住扭身回抱他把脑袋窝在他怀里,哭说:“晓东,我也是特别特别爱你,你千万别不要我,丢下我,我真的没法儿活。晓东,你一定不能……”说着说着就剩下哭声了。

潘晓东笑着轻拍她的背:“傻姑娘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无论发生什么,除非你觉得是我拖累你了,否则我一定紧紧拉着你拽着缠着你死不放手。”

☆、13

同样地拥抱,同样的话,就在十几年前像过电影一样。

那时候他们都是孤儿院的孩子,林楚记得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得了特别严重的麻疹。孤儿院的资金本来就短缺,根本没法把她送到医院,再加上这个病传染,她就被隔离到了一个潮湿的小屋子里。

她记得当时就剩下哭了,人生有什么希望啊,每天都是挨饿受冻,现在又得了病,无依无靠她有什么力气去挣扎。

可是每天下午太阳刚下山那会儿潘晓东总是会来,逗她开心,给她送吃的。林楚知道孤儿院给每个孩子的零食都少得可怜,可是潘晓东每次都能给她送来一些,必定是平时自己小心攒下的。

他们就隔着个生锈的小窗户栏,聊天,唱歌直到就寝的哨子响起时,潘晓东才悄悄离开,并跟她保证第二天还会来的。

所以那时候林楚每天唯一盼望的事儿就是潘晓东能来,直到一天她被送食物的老师骂了,老师说,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有人陪,你这病传染你不知道吗?

所以那天潘晓东偷偷来时,林楚就躲着窗户特别远,缩着身子眼巴巴看着他。潘晓东就奇怪问她怎么躲着他啊,林楚摸索着走到窗户跟前也不敢在靠近说不能把病传染给他。然后不管是潘晓东用好吃的引诱她,还是给她讲笑话,林楚都不肯像以前那样把脸贴在小窗户上跟他说话了。

有一次潘晓东急了,伸手穿过窗户栏扯过林楚的手就不放开了。林楚吓得直跳,让他快放开。潘晓东却是死活不放,他说:“林楚,除非哪天你觉得是我拖累你了,要不我就算死都不松手。”林楚一听大泪珠子就落下来了,头抵着小护栏可怜巴巴看着他一声不吭。潘晓东就隔着护栏抱住她:“林楚,真的,我不放手你相信我。”

从那天开始,林楚人生的依靠希望就是潘晓东。没有人可以理解在那样的环境中潘晓东对她意味着什么,他不仅是爱人,也是亲人和唯一完全信赖的人,在她心里潘晓东和林楚就像是相守相依的树藤,谁都不会离开谁。

现在出了这种事儿,她就等于踩着钢丝儿往前走,一点儿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心半天。

那边儿宋远也是憋屈,想想啊,不就是一个女的吗?他怎么就能这么拉下脸来跟她软磨硬泡的,最可笑的是,那女的竟然不领情。

颠儿颠儿从脏兮兮的花丛里捡起那只被扔掉的鞋,他觉得自己真贱,堵着气顺手就甩进了附近的垃圾捅,心想着,更好一了百了,这事儿就当翻篇儿了。

晚上,他实在是憋得难受,就把顾峰叫了过去。顾峰一进他家看到的情景就是宋远端着杯酒却对着一双鞋发愣。

“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宋远挑挑眉,一仰头大半杯酒就那么灌下去了。其中的滋味也就他知道了,那双鞋怎么还在这儿?当然是他拿回来的,刚离开几分钟他就后悔了,撒开腿就往回跑。到了那儿正看见一个浑身臭气的乞丐手里拿着那双鞋正乐了。他上去就要抢,结果那乞丐急了,朝着他猛吐口水。最后宋大少就着满脸口水又花了不少红票子才把那双鞋又拿了回来。

“顾峰,我这两天脑子估计有点儿漫水了。”宋远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这话怎么说?”

宋远就把今天找林楚的事儿说了,当然他没说着鞋子的曲折,丢不起那人。

“你说多怪啊,我什么样儿的女人没见过,没玩儿过,怎么就,怎么就断断拿不下个她?”

顾峰蹙眉看他一阵,乐了:“宋远,你这是自尊心作怪。因为她不跟你低头,没弯着身子往你身上爬,你觉得要讨回面子才这样儿。”

“那怎么办?”

“怎么办?”顾峰从小型吧台上拿过杯子为自己倒了杯酒:“当然是了心愿呗,想办法让她低个头,你这股劲儿也就下去了。”

“草,她可不就是不低头吗?要不你以为我没事儿闲的在这儿无病□呢?”

顾峰接着拿眼斜他,单手晃着玻璃杯:“那是诱惑不够大,怎么样,用不用我拉回皮条?”

宋远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自己看着办吧。”而后他想起了什么:“听说你让人把秦方的新项目给截了,又没有多少利润图什么?”

顾峰扯着嘴角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知故问。”转身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就静静喝酒也不说什么。

“你说你一正正经经医生不救死扶伤,怎么净想着怎么整治人哪?”

“没错,我是医生所以在‘治人’啊”顾峰把“治人”两字说得格外凸显,几乎是要把牙根咬碎了。

宋远也不敢再往下接了,他知道虽然平时可以和顾峰嬉皮玩笑,可是到了秦方和林乐这儿绝对不能多说,那是他的雷区。 过不了多久秦方就会被他整得地狱都无门走,至于林乐?哎,其实他也不想多提。

两人心里都有事儿,也不顾着说话就剩下低头和闷酒。最后宋远喃喃道:“妈的,越喝心里越难受。”

顾峰笑:“我不,我不难受。林乐自打决定丢下我的时候,我MB的就没心了。”

前一天喝大了第二天的后遗症就是脑袋跟灌了铅水儿一样,又沉又疼。他大略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开着车进了公司。

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了潘晓东,他拿着厚厚一沓儿文件就要往外走,看见宋远急忙展开了笑容:“宋总,您早啊。”

“啊”他揉揉头:“你也刚来?”

“不是,不是。我这要出去给一个客户送报表。”

宋远睁眼打量着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倒不是愧疚,他坏事儿做得多了去了,是不平衡。他想着,凭什么,他到底哪儿比不上这个畏首畏尾每天就知道傻干的老男人?就让林楚这么看瞧上眼?

“新职位适应吗?”表面上波澜不惊。

“还好,同事们都很帮助我,谢谢宋总您的提拔。”

“嗯,好好干,早早把贷款还了。”宋远顺带说了一句。

一句就把潘晓东说愣了:“您怎么知道……”

这下宋远有点儿清醒了:“嗯,那什么。上次去你家林楚跟我说的。”

“是”潘晓东由衷感叹:“也是我对不住她,净跟着我吃苦了。每个月的钱大部分都用着还贷款,都没享受过生活,哪时候还完了,可要带她出去好好放松一次。”

宋远有意无意地听着,也不接茬。

潘晓东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可能是有些唐突了:“呦,看我光顾着自己说了,宋总您也挺忙,我就先走了。”

宋远点点头,看着潘晓东拿着东西疾步出了门,脑子就亮了。

听着秘书的工作汇报,他开始盘算起来:“咱们公司好像很久没安排出去旅游了吧?”

秘书正说着两天的行程一听这么毫无关联的话,掩饰不住意外:“这个,公司的企划部应该会有职员的休假和休闲安排。”

宋远没接她的话:“嗯,该出去放松放松了。”

“不过”秘书打断:“据我说知,营销部的职员好像上个月刚安排了五一旅游。如果是,也应该是别的部门不如……”

“那新进的职员不是没有去吗?这个月营销部新进了不少吧、”

“不多,总共八个。”

“那就安排营销部新进的这些来趟旅游吧,嗯,可以把家属都带上这样更好。”宋远略有所思。

“宋总,这样不合适吧,这个月的休假经费已经要给别的部门了,是不是……”

宋远抬眼瞧她:“要不你来当老板,我给你打工?”

这一句尖刻的话让秘书大红了脸,尴尬地眨眨眼,她随后低声说:“好的,我会打电话通知企划部。”

秘书一走,宋远就开始用长长的指头在桌子上敲鼓点儿。你不见我?他想,我有的是办法。

☆、14

“春晓”度假村是A城有名的度假圣地,特别是刚刚进入夏天。花开百种,沁人心脾,度假小屋就安排在个个花丛中,颇有一番浸入自然的意味。

林楚对于潘晓东带回来的好消息欣喜不已,想当初结婚时,他们因为刚首付了房子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再去度蜜月。后来潘晓东倒是提过几次要出去,可是家里的生活时不时仍会拮据也就推说怕累没去成。

这次他们单位公费请新进职员出去玩儿而且是那么高档的地方,她自是开心,早早就收拾好了要用的东西。

可那天真正到了旅游车上她才发现整个就是一噩梦啊,一抬头就看见了笑得一脸灿烂的宋远。

“呦,真巧咱们坐一块儿呢。”宋远此时换了一身短袖休闲棉制家居服,看起来又帅气又清爽。

林楚此时的胃里却像是爬了一堆虫子一样难受,看了看车外还在放行李的潘晓东,回脸瞪他:“你在这儿干吗,不是职员的旅游吗?”

“职员都能去,老板就不能去了?”

林楚压着火低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以为我不敢告你?”

宋远往窗外伸伸头,眼睛看着正往大巴底部塞行李的潘晓东一脸无谓的说:“你是都不敢让他知道吧?我嘴其实挺不保险的”

林楚浑身抖了抖,他那是威胁她呢。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离我们远点儿!”说完掂起自己的小包就弯着身子坐到后面去了。

宋远伸着脖子看她一脸腻歪地坐到后面,嘴里嘟囔着:“还没听过孙猴子能蹦跶出佛祖的五指山呢。”想象着这几天都能见着她,偶尔吓唬吓唬逗逗她,心里一阵莫名的欢喜,晃着脖子就开始哼小曲。

林楚在后面看他那副得瑟的样子,绷着脸不禁骂出,流氓。

潘晓东把行李放进房间后,忍不住几个房间来回打量:“以前就听说公司安排的旅游都是好地方,啧啧,没想到这次更是大手笔啊。小楚?”看见林楚一脸忧愁地坐在榻榻米上发呆,他不禁走过去:“出来玩儿怎么还苦着脸?”

林楚反手拉住他:“晓东,我不想玩儿了咱们回去吧。”

“不是跟我说一直盼着吗,怎么又要回去。你是不是不舒服?”潘晓东在她身边坐下,轻轻的摸摸她的脸。

“也没有。”林楚抬头看着他满脸的期待,心底又是不落忍了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儿,我就是逗逗你。”

潘晓东亲昵地刮着她的鼻子:“你呀,就知道拿我打趣。”

林楚笑着钻进他的怀里,转个脸却笑不出来了,本来幻想的天堂之旅生生摔了个碎。

中午大家聚餐的时候,林楚毫无意外的又看到了宋远。期间他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压根就没把身边一个个敬酒的人当成回事儿。林楚心底一颤,这可不好,要让别人看出。心里不是滋味儿的低头猛灌茶叶水。

那边宋远戏谑地来了一句:“晓东啊,看来你太太真是喜欢这里的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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