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听着听着就收起了方才柔和的语调,她像刺猬似的又竖起了自己的武器:“我真是有病,才会以为你是个讲道理的人!”说着扯下椅子上自己的包就夺步往外走。
宋远紧紧跟上,从后面拉住她的手死死不松开。
林楚转头盯着他咬牙:“放手!”
宋远有些懊恼地收回手,做投降状把手举起:“不好意思,我情绪是有点激动。可是林楚我没要求你什么,就是这么说说话,做个朋友。你不觉得你现在有些残忍吗?”
林楚转身看向他,退后几步,看着他近乎请求地神态说:“宋远,我明知道你要求不只是这样,我明知道你会要求越来越多,还跟你暧昧不清,那才是真正的残忍。这样,对你,对我丈夫都不公平。”提了提肩上的包带,她神情严肃:“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再跟你说一句话。”说完干脆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了一段时间 真是抱歉 作者啊 现在是非常时期 累啊
但是有时间一定更的 现在正在努力存稿 谢谢读者们的继续支持 谢谢
☆、19
顾峰这两天有点儿头疼,那边老婆一遍遍盘问着他的行程,观察着他周围的蝴蝶蜜蜂;这边宋远跟被灌了迷药似的每天拉着他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着说着自己又开始沉默随便周围的人说什么也不肯搭理了。
这不,又开始了。
“顾峰,你会订桌子腿儿吗?”
“嘎?”
“我学了一个下午就会了。是学会的,你知道的我把我爸那桌子弄坏之后他多生气,要不是我妈他估计真要一鞭子抽死我。我要是真会那木匠活儿也不至于把大半个椅子都拆了,连个棍儿都没削出来,其实,我真是现学的,找了木匠推了一下午时间亲自学的。”
“你钉桌子腿儿干吗?”
“她用那种又瞧不起又厌恶的眼神儿看我的时候,你不知道,草,我都想哭,我真是TM想……”
“你是不是酒精中毒了?妈的,我看看这个生产厂家是不是临时搭的帐篷做的酒?”
“顾峰,这是你带来的PETRUS。限量红酒。”
“哦”
宋远又开始了:“我也知道我是会贪心,不能就这么只看着你就满足。可我尽力了啊,还怎么着,还要怎么着?”
顾峰咽咽口水退回到刘仲身边,推推他:“宋远是不是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刘仲正抱着一个嫩模喝酒挑着情,压根儿没搭理他。
顾峰回头一看急了,冲着嫩模就喊:“丫没长眼啊?我们这商量事儿呢,滚一边儿去!”
嫩模一下就吓傻了,哆哆嗦嗦放下酒杯退出刘仲的怀抱,红着眼就出去了。
刘仲有点扫兴,一脸不满意:“又怎么了?”恋恋不舍地看着门口:“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你净拆台。”
顾峰咬着牙一推他的脑袋:“你就可着劲儿zuo吧,早晚zuo死床上!”
刘仲乐了:“哎呦,瞧你说的,不死床上,我他妈死大街啊!”
“啧,别跟我贫”顾峰眼瞟着不停自言自语的宋远,问刘仲:“他这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吗?”
刘仲一副无谓的样子弯身拿起嫩模放下的红酒,照着她留下唇印的地方喝下一口:“应该是为女的。”
“这怎么说?”
“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查个地儿,我当是他搞投资呢,弄了半天,是个小旮旯儿。而且吧,一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刘仲笑着看宋远,摇摇头:“可惜啊,竟然是个中年女人租的。宋远这又是问用来干什么,又问租多长时间的,你说为什么。我到真是没想到他口味越来越重了,呵呵呵。”
顾峰点点头,想起前几天时间宋远口中的那个放不下的女人。太把心思放在一个不在乎你的女人身上真不是什么好事儿他心里叨念。
转头看看刘仲笑得灿烂,不禁问起来:“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刘仲的好兴致显然有点被破坏的意思,拿眼瞟他:“这时候提这个干吗真是扫兴。”
“你别跟我来这个,听说你昨天又被开罚单了,还酒后驾车?风口浪尖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让那个小报的爆出来估计又是个麻烦事儿。”
刘仲无所谓摆摆手:“哥你放心啊,法官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基本上先会说是那个孕妇横闯马路,再不行取保候审什么的,等风声过了自然再弄个名声把这事儿抹了。”
“听说那个孕妇的丈夫闹得挺厉害。”
“他又不是孙悟空能闹到天庭啊?”刘仲伸着食指冲向屋顶:“再说了,就算是个孙悟空我这个如来小佛也让他蹦跶不出去。”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靠着软皮沙发,刘仲还是那副自在得意的模样。
顾峰看着他,自知这人也说不通。算了这事儿还是让他刘仲的老爹操心吧,他是显然是管不动的。
☆、20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宋媛媛’的姓和男主重名了 所以统一改名字了 大家不要混了
上午母亲从海南打来了电话,说那边出了点儿问题估计要和父亲再待一段时间。
宋远答应着让他们注意身体,宋母反说着:“我们这儿倒好,你才要顾好自己,我这两天眼皮子跳的都没停过。”
宋远笑:“那您眼睛不都抽筋了?”
“这孩子。”宋母略微叹笑,接着说:“有空多去看看你齐伯伯,媛媛这一出国他总说心里空落落的,偶尔下下棋聊聊天就成。”
“齐伯伯没跟你们一起去吗?”
宋母那里沉吟了一阵,最终转了话题:“嗯,就这样吧,过一会儿你爸这儿还有个饭局我先挂了,好好的啊,别跟顾峰那帮小混蛋胡闹。”
“得,谨遵二圣旨意。”宋远笑眯眯挂了电话。
这事儿有点儿怪,齐伯伯跟父亲一向是同进同退的。听母亲的意思这次开的会很重要,怎么他就没去呢?而且那含糊又略微担忧的语气又代表什么,难道这次的会跟齐伯伯有关?
他前一段听说A市大换血,揪出来不少拉帮结伙或是贪污挪用的事儿。这些个东西怎么说呢,要说没有哪个信哪?只是看要不要、有没有能力、是不是时候办你。这个节骨眼儿这么大的动作看来是要换新领导,这是正安插自己的臂膀呢。
宋远向来不太喜欢涉足这些个东西,个中缠绕复杂的关系也懒得分析琢磨。不过,母亲既然下了令要他看看齐伯伯,那自然是怠慢不得了。正好这两天心浮气躁的,跟这位他敬重的长者聊聊天也许能好点儿。
宋远进后院找到齐老爷子时,他正一手端着成色尚好的白瓷茶杯往嘴里送水,一手捏着一个象棋子犹豫着往哪里放。
彼时空穹澄澈,荷塘送风,齐老爷子一身中国传统白绸衣衫,颇有些古道仙风的意思。
齐长青看到是宋远来了,急忙吩咐人添椅子添水。乐呵呵招呼他,两人说着说着就不觉要博弈一把。
几盘下来,两人不分伯仲。宋远笑了:“齐伯伯您这总让着我,我的棋艺还怎么提高呢?”
齐长青一愣笑出声来:“哈哈哈,也怪我总是把你当成小孩子。哎呀,想当你小时候还拉我一身哪,一转身都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世事变迁。”
“再怎么变迁,您和我爸那不永远都是最亲密的战友吗?”
齐长青嘴边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对了,我还要问你件事儿。”
“您说”
“你有没有发现媛媛招惹上什么人?”
“这。”宋远眼睛别看:“您怎么忽然这么说?”
“是不是刘仲,那个混小子?”
“嗯?”
齐长青放下白瓷杯子,望着荷池中亟待盛放的白莲说:“出国这件事本来很早之前就说好了,媛媛也不反对。可是就是大半个月前死活跟我说不走了。我一个做爸的也问不出什么,可是要启程的那天早上竟然堵你们几个经常去的夜店里不出来了。哦,你当时没在。”
宋远脸色渐渐发青,静静听他说也没回应。
“你不知道多费劲,我找了几个特种兵才把她搬到飞机上。那孩子一个哭啊,我当时就怀疑她是为了谁不走了。可就是不说,我真是。媛媛一出生她妈就走了,我也是怜惜这孩子,就养成了这么个大小姐的脾气,真是费神。诶,宋远你知道吗?”
宋远咽了咽口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齐伯伯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是刘仲他是好玩儿,可是媛媛这样的好姑娘他也自知配不上绝不会动那种念头。”
“哦”齐长青意味深长点点头:“其实要是你和在滨我觉得就挺好,你说呢?”
齐老爷子口中的“在宾”就是常在宾,他们几个会叫他老常,因为几个人中就属他稳重、谨慎,他们说他像个老人家因此得名。
“齐伯伯我一直把媛媛当自己的亲妹妹呢,我倒觉得在宾不错。”
“这样啊”齐长青的脸色也很平静:“也好,再有个哥哥疼她,我倒是更放心。”
他放心?宋远倒是不放心了,幸亏齐媛媛出了国,否则真要出什么乱子呢。
回头想想还真是件烦心的事儿,他也就是喝醉了跟那几个人随后打了赌,半夜去敲了齐家大小姐的门,然后巴拉巴拉巴拉。
反正早上起来,两人□裸的该发生地不该发生地都发生了,他当时就悔透了,这人是他能碰的吗?让齐家老头儿知道了还不崩了他?
可是更让他郁闷的就是齐媛媛竟然当了真,从小把她当小子看,可当时她□着躺在床上看着慌忙穿衣服的他,竟然满脸娇羞。
回头想想,真就是顾峰那个龌龊的脑子惹的祸,这么想着就要把他叫出来失落一顿,却不想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头上还带着一大块青。
宋远上下打量着他:“呦,被弟媳妇揍了?”
顾峰捂着额头,看似一肚子气:“滚你丫的,还不是为了你?赶紧给我倒点儿水。娘的,要不然我这火气能把你房子烧了。”
宋远有点莫名,给他倒了水:“说吧,谁还能让咱们顾公子受这么大块儿伤哪?”
顾峰大口咕咚咕咚喝下去水,嗓音还是有点沙哑,气得也没坐下就那么直耿耿站着说:“我说宋远你怎么看上一个母老虎啊,那娘们儿比我们那口子还彪悍呢,你看看我头上的伤。”他气势汹汹地指着自己黑青的额头。
宋远愣:“你找她了?”
“是啊,看你那么没出息我能不管吗?我就跟她说你想包她,她不识好歹啊,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搭理我也不赖我啊!”
“然后呢?”
“我就说啊,行,那我就去告她丈夫去。谁知道,她拿着包就猛往我头上砸,你看我这……,啊!宋远你他娘的干嘛?!”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力道之大让他直直就坐在了地上。
宋远的脸此刻铁青,拳头也握得跟铁球似的:“顾峰我告诉你,她不是那些个叉着大腿等着你上的‘鸡’!瞎了你狗眼的,我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舍得丢给她,大爷的,你竟然敢去威胁她?!”
“宋,宋远?”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顾峰眼睁大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宋远的气势一下减了一大半,盯着顾峰不说话。
顾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他:“你真爱上她了,是不是?”
宋远的眼神开始躲避,深呼吸着慌乱后退还是不说话。
“宋远,你是不是疯了,竟然真爱上她?爱上一个没心的女人有什么结果你没见过吗?我被林乐快逼疯了你没看见过吗?你他妈倒是哪根筋拧巴了,要步我后尘是不是?”
宋远梗着脖子,双手狠狠搓着脸,语气不稳:“我现在没空和你搅和。”说着推了顾峰一把,就掂着外套出去了。
顾峰站在他身后,喃喃自语:“要出事儿,要出事儿啊。”
☆、21
现在正是下班时分,宋远站在林楚单位门口踱步来去,伸脖子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忐忑万分。
画报社门口的人络绎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楚拎着包面色难看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精神也不太好看着恍恍惚惚的。
直到宋远直直站在她面前时,林楚才如梦初醒的大叫了一声:“你干嘛?!”她抚着胸口,抬头看他。
“林楚,我朋友的事要跟你道歉。”
“道歉?”林楚嗤笑:“自己吩咐别人办的事,现在有来道歉?”
“我没吩咐他过来。”
林楚一个舒气冷冷看着他:“是他亲口说的,你的朋友说他代表你,要买下我。让我好好伺候着,别说房贷了就是再买一栋也没什么问题。不是你说的他怎么知道我有房贷?”
宋远心里早把顾峰碎尸万段了:“我只是提过,可是真没让他来。他收买、威胁跟我真的没关系。林楚,你想想,我都知道你不可能答应了怎么还可能做这种傻事?”
“我不想,想这些做什么?”林楚显然是怒火中烧了也顾不得什么就嚷:“我只是知道你的朋友要把这件事去告诉晓东!宋远,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晓东对我意味着什么,如果他知道了,这会有什么结果你想象得到吗?!”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她似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恐惧:“宋远,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什么要遇到你这样不可救药的流氓?为什么?!”
宋远看到情绪激动地她,知道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无济于事,可是失去的恐惧深深缠绕着他每一根神经:“林楚,我确实没有……”
“从今天开始别叫我姐姐了。你不配,不配当我弟弟,更不配姓‘杨’!”争吵的声音让两人都下意识把头转过去看。
宋远看到的是这几天一直纠缠着他的杨沛此时拉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衣袖苦苦解释着什么,可是很显然女子根本不想听,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气愤和悲伤。
身边的林楚急急忙忙跑过去,拉下杨沛:“杨沛,怎么回事?杨姐这两天身体刚好一点儿,经不起折腾,你别气她!”
杨姐看了看林楚,憋着的脸忽然就爆发了,抱着林楚就开始哭:“林楚啊,我可怎么活?我每天累死累活就想着为老杨家培养个大学生,可是,可是他竟然,竟然卖给个男人?!林楚我还图什么,我还活什么?”
“男人?”林楚拉起杨姐:“什么意思?”
杨姐仍是哭着:“他突然跟我说,我心脏搭桥的手术费凑好了。我就问哪儿来的钱,一开始还骗我说是学校贷款,可是我去学校问了,根本没有。他才跟我说,是跟,跟男的上了床换来的钱!林楚,这是要我的命啊。竟然把身子卖个男人,我还活着干嘛?我对不起死去的爸妈啊,我有罪啊,我……”话没说完,就趴在林楚身上大哭。
林楚一边安抚着杨姐,一边质问着杨沛:“是真的吗,杨沛?”
杨沛泪雨连连,咬着唇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啊,杨姐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林楚本想好好训斥这个傻小子,可是想到他这么做也必定是走投无路了,毕竟杨姐如果再不手术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不觉心软,拍着杨姐说:“杨姐,杨沛也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要想开,他毕竟……”
“宋,先生?”此时杨沛失神地冲一个方向默念。
林楚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脸惊异的宋远呆呆站在不远处。
杨姐一下就精神了,抓着杨沛的胳膊,指着宋远说:“他就是那个‘宋先生’?”
杨沛深呼吸,看着宋远点头。
杨姐疯了一样冲宋远跑过去,就猛往宋远身上捶打:“你个老流氓,全家该死绝了。这孩子才19岁啊,人生才开始你怎么就能这么毁了他?你这个禽兽!”
身后林楚和杨沛急忙赶过去,林楚拉着杨姐:“杨姐,你可不能激动,你这病不能气啊”说着就给她顺着气,眼睛却不住地盯着宋远。
那哪是看,那明明就是要杀死一个人的眼神,她仿佛在说:“宋远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你该下地狱!
杨沛却紧紧护在宋远身前:“姐,你别这样,别打他。”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看着好像他们俩真有什么□似的?宋远忽然就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急忙推搡着身前的杨沛:“不是,林楚,我没,我不知道你们认识……”
“你去死,去死啊!”杨姐挣脱林楚又一波的撕扯冲着宋远,宋远这当然不能还手啊,也顾不得脸上被撕了一道血印子,就看着林楚那种恨到骨头里的眼神,心一下就凉了。
“够了,姐!我爱他,我爱他!”杨沛一声尖叫,周围安静了。
杨姐含着泪水:“你,你说什么?”
“对不起姐,我是自愿的。我爱上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出远门不能更新 今天双更吧
☆、22
杨姐含着泪水:“你,你说什么?”
“对不起姐,我是自愿的。我爱上他了。”
杨姐的脸开始扭曲,然后她重重跪在地上放声大哭:“爸妈,杨家的列祖列宗我对不起你们哪。咱们家的独苗苗喜欢男人,老杨家要绝后了,我可怎么活?我是罪人啊……”
“杨姐!”
“姐!”
杨姐抚着胸口,重重倒在地上。
杨沛此时慌了,一脸泪水抱起地上的姐姐:“林楚姐,我姐,我姐”
“姐什么,赶紧送医院!”林楚帮着他扶起杨姐就要往马路上跑。
“我开车送她。”宋远上前。
林楚静静推开他:“还是不要了,杨姐会觉得脏。”然后拦下辆出租车就和杨沛合力把昏迷的杨姐放进去:“快点儿,市医院!”
林楚上车前驻足鄙夷地看着宋远:“我是真的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活在世上?”
宋远呆呆站原地,看着疾驰离开的车。心,被狠狠撕开。
那真像,真像他的爱情——背道离开,一去不回。
说真的,顾峰是真的不想管这档子破事儿,吃力不讨好。可是看着躺在医院里得盲肠炎的宋远他怎么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其实那天看到宋远打他时的眼神,他就知林楚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几句劝阻或者一些障碍就能够抹去的。
那太像当年的他,当年那个只把林乐放在心上不惜和家人决裂的他。同样的热情,同样地决绝,自然也就会带来同等地伤痛。他一直记得那个她只留下三个字就一走了之的早晨,那是他埋在心底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痕。
她说,对不起。
是的,宋远因为急性盲肠炎被送到他的医院,病因:酗酒,压力
他不缺钱,不缺女人,他哪儿来的压力?
顾峰穿着白大褂,一脸鄙视地站在他床前:“宋远,你压力过大?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叫压力吗?”
宋远苍白着脸,没什么精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也许是忧郁过度吧?”
“忧郁?”顾峰忍不住接茬:“你就一流氓,那么文艺的词不适合你。”
“呵呵”宋远自嘲地笑笑:“看看,你也这么说。顾峰,我真的就是一流氓,大流氓!”
“不就一女人吗?这个世界上的床基本都会躺个女人。”
宋远微弱抬眼看他,却仍是杀气腾腾。
顾峰举手投降状:“OK,我知道,她和那些‘鸡’不一样。可是世界上除了她以为也有很多女人不是鸡,可以是可爱小白兔,妖媚的大花蛇。没必要为她一根筋抽死。”
“顾峰,你知道吗?”
“嗯?”
“即使刚做了手术,我现在依然能让你破相。”
“啧啧,真是重色轻友啊,你他妈的,他妈的”顾峰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接什么,因为看得出宋远的情绪十分低落,他甚至真的要相信那个恨不得在大街上横着走路的宋远,过几天就要和文艺小青年挂钩去看心理医生了。
“好吧”顾峰道:“祸是我惹的,她不肯见你是吧,我去请。”
“还满嘴跑风吗?”
“我这次吸取经验,一定像个绅士一样,成不,宋大少?”
宋远微微点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嗯,那个给我弄点儿吃的。你这医院怎么跟救济所一样,吃的东西就像棉花套子似的没味儿。”
顾峰翻着白眼儿:“喳,小的这就给您弄点能入口的。”无奈摇着头往外面走,还真是大少爷脾性。
“顾峰,你真会把她请过来吧。”宋远背对着他躺着,声音有点模糊:“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她了,挺想的。”
顾峰呆了一下,笑:“那是,你明早记得‘对镜贴花黄’,精心洗漱着,我肯定把她找来。”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顾峰来到医院都没敢进宋远的病房,只是问着例行量体温的特护:“他今天状态怎么样?”
小护士回答:“嗯,宋先生今天状态特别好,精神头更是足呢。听当班的医生说天还没怎么亮就起来了。洗漱,吃饭,还要特意让我们打扫屋子来着。我说这VIP病房一向就特别干净又有常规的集体打扫,没什么事儿不必要的。可是他不肯呢,诶?院长,你说宋先生是不是今天有贵客呢?”
顾峰叹了口气,打发小护士离开,推门进去。
宋远此时笔挺站在病房的镜子前左右照着,见顾峰进来了:“顾峰,能把病服穿得这么帅的也就是我了吧?”
顾峰看看周围,这病房整齐的,再加上俩“喜”字估计就能直接洞房了。
“她什么时候来?”宋远踩着棉拖鞋,开心的样子有点儿像个漫画里出来的卡通人物。
“宋远,你都28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顾峰在沙发上坐下,心里有事儿存着,语气都有点儿散。
这要是搁平时又是一顿骂战,可是宋远是心情大好也没搭理他,直接问:“林楚什么时候到?”
长长呼出一口气,顾峰觉得好些年没遇上这么难开口的事儿了,他也没成想林楚就是那么强硬一女的,他好说歹说,连赔礼带道歉的,不但没成效反倒是被她骂了一通。
她说:“不是我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老天让你们还这么自在得意的活着简直是蒙了眼。不用我说什么,你们看着自己还能逍遥多久。”
顾峰哪儿还顾得上她骂什么,就摆下脸说让她去看看宋远就成也没要求什么,看完回来她想怎么着都成。
她说:“顾峰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是圣母玛利亚,能这么宽容伤害过我的人;也不是斯德哥尔摩患者,在那个混蛋那样对待我之后还能因为他做了一台小小的盲肠手术就同情心泛滥。拜托你们,滚出我的生活。”
顾峰当时就想啊,这女的也太厉害了吧,短短一段话排比、暗喻、对比各种手法齐齐用上,让他根本没有回嘴的余地,宋远是有自虐倾向还是怎么着,偏偏喜欢上她了呢?
现在的他很挫败的没有实现自己夸下的海口,这就有些窘了:“嗯,宋远哪,我看她也没什么好的。女人不就是该乖巧温柔的吗?她也太凶悍了,还是算了吧,啊。”
宋远的笑容僵在脸上,摸索着床边坐下,兀自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她不肯来?”
顾峰叹出了今天的三口气,最终没有说什么。
那天他们就那么坐着,什么也没说,只听着房门外护士轻巧的脚步声和窗户外沙沙的风声。
因为不放心,顾峰晚上又来了一趟,他进来的时候宋远的小姑就要起身走,拉着他就出来了。
“顾峰,我们家宋远这怎么回事儿啊?不是光身体不好吗?怎么我看着脑子也有点不对了呢。”
“啊,可能是刚做完手术状态不好。”
宋竹颇不以为意:“别跟我这儿里格楞,你们俩是我看着长大的,有没有事儿我能看不出来?他不跟我说,你必定是知道的。我也不强迫问,不过你宋伯伯走之前我可是答应好来着,回来少一根头发丝儿我可担待不起。小四儿也是你发小,话我就搁这儿了有什么要我帮上手的尽管说,就是不许跟我出乱子。”
顾峰客客气气把宋竹送走了才舒了一口气,大院子里又有几个不怕她的呢?
进去之后才发现宋远连灯都没开,刚要打开就被制止了:“别开了,我心烦。”
顾峰走过去,推推躺在病床上的他:“你小姑可给发话了,你出什么问题要拿我试问的,弄不好还要把我这医院一把火点了,就当是别保住我的饭碗,振作点儿成不?”
夜里的清风总是淌动着丝丝轻快,可是这个豪华却沉闷的房间却纳不进一丁点儿的轻松。
半天,他听着宋远像是自言自语地声音:“你说我28岁才开始初恋是不是挺矫情的?”
☆、23
顾峰听着心里就一酸,想是他堂堂宋家自恃高傲的大少爷何时这么狼狈沮丧过?
他打趣:“得了,你别装了,早个好几年前就破了初夜了,还初恋,笑话死人。”
“嗯,第一个女的是你塞给我的吧。”
“啊,你生日的时候。诶,我给你说那娘们就一绝代尤物……”
“顾峰,齐媛媛说我是人渣中的领头军,其实你才是人渣中的战斗机。你他妈怎么能随便把一女的就塞给我呢?”
“哎呦,还想给林楚守身如玉哪,你这可是真矫情了啊。”
“不是”他似是叹息:“顾峰你光把那女的剥干净了给我扔床上,可是怎么没跟我说,我可能会遇见自己想掏心窝子的女人,你怎么没告诉我把最干净的心和身子给那样的人才值得,你怎么没跟我说过爱情,原来这么让人疼。真的,特别疼。”
顾峰听着,单手不禁紧紧捂着脸不敢出声,给他掖着被角默默走向了门口。要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停下来声音有点压抑:“我不跟你说这些,是觉得这些个东西还是不要遇到的好。即使不幸遇到了,在还没有无可救药之前,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顾峰这一晚上怎么都没睡好,他总觉得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关系。宋远沾花惹草的习性是他传染的,和林楚的关系又是他搞砸的,现下宋远跟干尸一样躺在医院,他想想就觉得膈应。
大早晨的,他就守在林楚的单位门口。
见了她人,直接问:“最后一次问你,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林楚也干净利索。
顾峰点着头,趁她不注意猛一下就整个扛起来就走。
林楚吓得整个人扑腾起来嘴里骂着:“你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救命啊,绑架!绑架!”
顾峰也管不上那么多任她折腾捶打着:“去该去的地方。”
一点儿机会没给她,一把扔到车里,锁车门。到了医院在直接扛起来,看都没看周围人惊异的目光。
临宋远病房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一阵响声传来,顾峰赶紧加快了脚步。
到了门口,林楚终于被放了下来。这时里面的特护脸吓得惨白,低着头往外冲被顾峰一把拉住:“干什么这是?”
小护士眼睛通红:“不知道,今天一查房宋先生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是猛砸东西。”
顾峰挥挥手,让她离开了。转身对林楚说:“看看吧,你把他折腾成什么样了,快进去吧。”
林楚绷着脸,不动也不说话。顾峰那个急啊,一把就把她推了进去。
林楚被推进房门的时候,宋远手里拿着这个房间的最后一件玻璃制品——花瓶,正要砸下来。一看是林楚,急忙缩了手,老老实实坐在了床上。
林楚扫视着周围,玻璃杯、水果、小台灯、搪瓷勺子,凌乱破碎的铺了一地。
看得出来宋远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却还是明显的沙哑:“你来了。”
林楚深呼吸:“那是,被你朋友扛过来了。”
宋远尴尬地把被子往身上抬了抬:“嗯,对不起。”
林楚看着他,不禁讽笑:“跟我说对不起?你弄错对象了吧?”
“真的很抱歉。”
林楚似乎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把包往沙发上狠狠一摔:“宋远,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杨姐!她昨天死了。”
宋远睁着大眼,有些失神:“死了?”
“怎么?想不到?是啊,我也想不到。本来她的心脏搭桥手术下周三已经定好了,没那么几天了。她本来可以再多活个十几二十年的,可是,因为你,她就那么突然的死在了出租车上,连医院都没到就没呼吸了。宋远,你真是混蛋啊!”
“我不知道你们认识,我真不知道,没想到她是杨沛的姐姐。”
林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接着摇着头说:“果然,果然你这样的人是不懂什么叫‘良知’的。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是……”
“问题并不是出在我和杨姐认识上,而是面对一个要为家人卖身的19岁的男孩子,你竟然就那么玷污了他?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怎么能做得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会毁了他的一生?”
宋远脸色青白,梗着脖子却不知说什么,最后自言自语般蹦出几个字:“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林楚冷冷一个笑,掂起自己的包:“宋远,你没有心的。你这样的人,除了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你还尚存一些人的本性,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杨沛的生活。”
“林楚!不要走,不能走!”
林楚转头:“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他也,你干什么?!”话没说完,她就看见宋远从病床上跳下来直直跑向她,可是没有穿鞋子。
此时她眼前的玻璃渣已经被他踩在脚下,殷红的血从他的脚底缓缓蔓延像一条条像四周扩散的毒蛇。
宋远却似乎麻木地没有痛感,只是抓着她的手臂:“林楚,即使我这样放低了姿态你还是不肯留一点儿余地?”
林楚吓得不住后退:“宋远,你在干什么?不要再动了,你的脚在流血,宋远!”
宋远对于她的惊叫没有什么反应,仍是走着,上前就拉住了她。
林楚恐惧地看着他:“你,你是不是疯了?快放开我”
流血的面积仍然在扩大,已经渐渐染红了宋远脚周一圈,可他那样执拗紧紧拉着林楚的手臂:“我不放,放了你就要走了。”
林楚惊得说不出话来,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拼命往后退,最终使出全身的力气,林楚终于一把推倒了宋远。惯性的作用她差点摔倒在地,看着倒在地上仍然盯着她的宋远,不觉低喃:“不仅是禽兽,还是疯子,真是疯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任身后声嘶力竭地呼喊声渐渐远去。
她捂着耳朵拼命地往前跑,心里想着,一定,一定要摆脱这个疯子。
☆、24
将近一个月了,林楚再没有看到宋远,也没有了他那位朋友的骚扰。她想着多半是伤透了心也就放了手,由此对于自己那天稍显无情的丢下他就跑掉,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自我慰藉——为了大家可以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她只能如此。
一手拎着环保袋子一手接着电话林楚匆匆地往家里的方向赶去:“是,晓东我今天想吃火锅。嗯、”她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宽粉、鱼丸、金针菇什么的都有了,你回来的时候买些茼蒿生菜什么就成。”
“啊?”她停下脚步,微微失望:“又要加班啊?”不过很快调整好声音:“没事,可以放到明天再吃。”
“不行,我要等你回来一起吃。嗯,你也是晚上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好的,拜拜。”
叹一口气,她缓缓把手机收起来。潘晓东最近的工作似乎是越来越忙呢,她一个礼拜就不了几次,一起吃饭就更寥寥可数。
猛转过身子,她警惕地环视着周围,打电话的黑衣男子,推着小车的商贩,顶着清洁具的环卫工人。她一个个打量环视,心里总是毛毛的。也就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多疑总是觉得有人在自己身后,可是一回头又看不出什么异样。
镇定了一下,她摆出一个微笑一定是最近一个人睡得时间长了,没有安全感,都有疑心病了。
潘晓东和她吃饭是在两天之后,很自然的那些个火锅材料都不新鲜了。于是他就拉着她去了家不错的自助海鲜火锅店。
期间,她用筷尾敲着他的脑袋:“在家里吃可以省好多的,真是浪费。”
潘晓东乐呵呵把一块刺身夹在她的碟子里:“给你花的钱多少也不是浪费。再说我这几天正在负责一个大项目,等做成了马上就可以升职,工资翻两番呢。现在就当提前庆祝了,开开心心吃吧知道吗?”说着用手在林楚的脸宠溺地捏了捏。
林楚笑着回拍他,低头把碟子里的刺身夹到嘴里嚼了两口。转头看着潘晓东,试探地问:“在新职位还好吧,上级有没有难为你?”
潘晓东因此吃着大辣火锅,满头大汗嘴里不时吸着气:“哈,哈。怎么这么问。”
林楚有点心不在焉地吞下那块刺身:“嗯,就是问问。有没有什么人故意为难你,给你穿小鞋,职场不是都这样吗?”
潘晓东用纸巾擦着汗,笑说:“傻姑娘,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大家都是想把工作做好的,哪有那么时间都用来算计?你放心我挺好的。”
林楚点着头道:“那就好。”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宋远这个人也可以用公私分明来形容?
很久没这么畅快的吃晚饭了,林楚兴致好得很。路上在车里不住地又唱又笑,让潘晓东好几次都忍不住停下车来想要抱抱这个可爱的老婆。
下车的时候,潘晓东拉住要开车门的林楚:“小楚,我知道其实你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因为我们经济不宽裕的关系总是一拖再拖。我保证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还上房贷,那时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林楚一愣,眼泪哗哗就流了下来,一把冲到他的怀里:“好,好。晓东,我真的好希望我们能有个孩子。”
就在这时煞风景的手机响了,林楚正赖在潘晓东怀里本不打算接听,可是那手机大有不接就一直会响下去的趋势。
潘晓东推推她:“好了,好了。快听电话,我去停车。”
林楚这才依依不舍下了车子,美美看着它向车库驶去。顺手接起了电话:“喂?”
“很幸福是不是?”那边是冷冷地声音。
林楚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那是宋远的声音。关键是她怎么知道此刻自己很幸福?
慌张抬起头,她在夜幕中不停地左右张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声音。
“呵呵”他的声音很清晰,似乎就环绕在她的周围。
接着林楚就看到一副高大的影子逐渐靠近她,那道影子不紧不慢一点点走近似乎是在收获已到手的猎物一般。
灯光下,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呆呆望着站在面前的高大的身躯,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温度,有的只是黯淡的阴霾和冰凉的阴冷。
宋远就那么俯视着她,没有表情亦无言语。
林楚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有备而来,他不再是那个她可以肆意谩骂可以抛到脑后的宋远了。
宋远伸手拿下她举在耳边的手机,摆弄了一下轻轻放在了林楚的口袋里。
林楚这才如梦初醒,不禁后退两步:“你什么意思?”
宋远对她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多幸福一会儿,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呢。”那笑容让她浑身发冷。
林楚紧张地看着潘晓东停车的方向,转头对宋远说:“到底要我再说多少次?”
话刚说完,就被宋远狠狠拉进怀里,他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
把头缓缓靠近,似是在她耳旁吐气:“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林楚显然是要挣脱,一边推搡着一边急切地说:“你放手,再不放我叫人了。”
宋远任她挣扎着,仍是笑:“你叫啊,好让你的亲亲老公知道我们的事。”
林楚愣,抬头看他,又是惊又是怕竟也停止了挣扎:“宋远,你到底干什么?怎么就不给我一条生路呢?”
“生路?”宋远狠狠推开她:“你什么时候给我生路了?”
林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喘着粗气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愤怒。
“当我像个乞丐一样请求你给我一点点爱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要我给你生路,晚了。”他一边压抑着自己怒气,一边冷着脸再次缓缓靠近她,伸出手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情缘而坚定:“所以,这一次我要自己做主。林楚,记着,从今天开始我不喊停,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少 可是出门的孩纸伤不起啊
没错 小四开始自己的反攻了呢
☆、25
忐忑的情绪一直潮涌般时时拍打着林楚的心,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忧,似乎都要在她生活中消失的宋远忽然以那样的姿态再次突然闯入,而且看似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的表情,林楚回忆着,其实也说不上来。那晚的他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流露,这也正是让她心忧的,不知道他的心思就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不过,她忖度着,也不会任凭他这么欺负着。实在不行就向晓东坦白,告诉他自己的委屈和无奈,求他原谅。
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怎么可以在受到那样的侮辱之后还要向施暴者妥协?
有些恍惚的拿出钥匙要打开门,一道阴影从身后渐渐拉长。林楚余光扫视周遭尽力压制着加快的心跳,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