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掂起自己的包往那人身上砸去,只听着轻轻一声:“林楚姐。”
她回头:“杨沛?”
两人来在一家干净简约的小型茶馆里,挨着落地窗户坐下。
杨沛低着头,双手握住绿茶的白瓷杯不语。
“杨沛,最近好吗。杨姐的葬礼之后就没见过你呢。”林楚呷下一口茶,对眼前干净的大男孩有掩饰不住的同情。
杨沛点头,额前的黑发一点点跟随晃动着:“还,行吧。”
“杨沛,不要太自责。你姐姐还是很爱你的,她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过生活。以前,还是忘了吧。”
杨沛咬着唇,半天憋红着脸:“林楚姐,我姐常跟我说你是个善良的人。有些话我没法跟别人说,想问问你。”
林楚点头。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爱上他,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我就是爱他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别人不接受,他也不接受,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
林楚沉吟着,细细扫着杨沛的脸庞,那种认真让她觉得有点心疼。那样的人,那样只为着自己的人,怎么能把心交过去呢?
“杨沛,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爱他,你爱他的什么?风度还是气势还是给你安全感?你又可知他的风度、气势和安全感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没有钱的衬底,他也就是个普通人你可能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所以,你可能真的是爱宋远,但你爱的是那个有钱的宋远。一旦没有了这些你还会傻傻说着爱他吗?”
杨沛微张着嘴,似乎要为自己辩解着什么,但是缓缓的竟然又缩了回去。
林楚叹一口气:“ 另外来说,即使他接受了你的爱,你们真的可以幸福吗?他从小接触的是牛奶、牛排、红酒。你呢?恐怕就是馒头米粥就咸菜吧,这样的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这下,杨沛彻底低下了头,嘴里喃喃着:“我真的对不起姐姐。”
“杨沛,你还年轻有时间有机会可以犯错,只要真心改过一切都不算晚。如果你真的信任我就听我一句,忘了这些好好生活,为了自己也为了告慰死去的亲人,好吗?”
杨沛用手背狠狠蹭着眼角,也不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林楚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这孩子在最后时刻还是开窍了。
然而刚送走没多久,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接到公安局电话通知的时候,林楚刚做好晚饭正等着潘晓东回来。
电话那边乱糟糟的,她的脑子也乱糟糟的。只是听了个大概只是知道潘晓东因为有挪用公款嫌疑被拘捕了。
匆匆赶来公安局才被通知,潘晓东在审讯之中,目前不能会客。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就直直坐在了公安局的长椅上,一个女警员赶紧我递了杯水给她:“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她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抓着那个杯子,焦急地攥着女警员问:“你能不能告诉到底怎么回事儿?”
女警员试图推开她,却怎么都被拉扯着,无奈道:“按说这不能说的,啧,看你这样,我就大概说说。”女警员看看周围,没什么人经过,就在林楚身边坐下:“好像你男人啊在做一个大项目的时候挪用了公款。”
“挪用公款?怎可能么,晓东不是那样的人。”
“那平白无故的在他手里的款子就少了800万,不是他又是谁?”
“800万?!”林楚这下真是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失声道:“800万?少了800万?”
女警慌忙拉她坐下:“我跟你说了这事儿不能透露的。跟你提个醒啊,赶紧劝他说出款子在哪儿,要不啊,就这么多钱不做个十几二十年的牢那就躲不过去了。”
林楚虚弱地退后几步,扶着墙。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般,任凭着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上就乎着在椅子上坐到了大半夜总算见到了潘晓东。
隔着玻璃,她看他满脸的疲惫和强撑的笑容,一下就没忍住用手捂着嘴哭了起来。
潘晓东双手拷着手铐,凌乱着头发,声音沙哑:“别哭,小楚。别哭,我没事儿。配合着调查过不了几天就能出去,你别哭。”
林楚流泪看着他,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相信。晓东,你一定能出来,一定会出来的。”
“如果,小楚我是说如果出不来,你就……”
“没有如果!”她的声音无比坚定:“你一定会出来,潘晓东我不许你说丧气话,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潘晓东一愣,伸出手贴着玻璃:“小楚,我爱你。”
林楚隔着玻璃把手贴向同样的位置,颤抖着声音:“我也是,晓东,我爱你。”
从公安局里出来,林楚立刻强压制下自己的恐惧和悲伤。现在的她实在是太需要一颗清醒的头脑去处理这件事了。
不是没有想过和宋远有关系,特别是经过那晚之后。只是那是太可怕的想法,也许是自己多心也说不定。
公司现下把潘晓东告上了法庭,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开庭审理。她必须再次期间搞清楚整件事情,另外就是要找个好的律师。
可是当一个个律师接到林楚手中的材料时,纷纷扬手走人了。
这让她十分困惑和焦急,终于在第十二个律师最终放弃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她不可遏制地爆发了。
“什么叫只是不想接,刘律师,你不能用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就这么打发我吧。”
“不好意思,林女士,您先生的案子我实在不能接,另请高明吧。”说着打开桌边的电话:“张秘书,送林女士离开。”
“我不走!”林楚双手紧紧抓着桌子,样子十分激动:“我告诉你,我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没什么理由就给我接。要不然我就抱着铺盖卷儿在你的事务所门口打地铺,告诉所有要进来的人你就是个昏庸无能的骗子律师,收了我的咨询费就打发人滚蛋,信不信我让你从此以后接不到一个案子?!”
刘律师抬眼看她:“林女士,您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责任?我不怕,我告诉你大不了就是坐牢。正好我老公也出不来我们夫妻俩就当是个苦命鸳鸯一块儿蹲大牢,我豁出去了我!”林楚也不顾及形象拍着桌子大声叫嚷着,大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刘律师,我是来送林女士出去的。”
刘律师愣愣看着张牙舞爪的林楚,不禁笑着摇头:“得了张秘书你出去吧,我和林女士谈谈。”
林楚这才安静坐下,仰脸看着他。
刘律师翻着手里的材料声音平静:“法律讲的是证据,不管你先生有没有做过,那800万确实是在他手里消失的,另外所有接触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一口咬定是只有他能接触到这笔款子,再加上你们现阶段有未还贷款的现状。那么这个案子来说胜算基本不大。其实,这也还好不是没有不能挖的。可是你知道对方的辩护律师的来头吗?不,应该说律师团。”
“律师团?”
“是的,一个挪用公款的案子,竟然动用了A城宋家整个律师团。这个律师团的每个成员都是全国精英律师中的精英,那他们加在一起呢?恐怕就是壹加壹要大于二的结果了。”
“宋家?”
“是”刘律师叹一口气:“我也奇怪,公司虽然是宋家女儿‘宋竹’名下的,可是动用整个律师团只为判一个小小的主管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林楚看着死死盯着刘律师:“名义是‘宋竹’,执行总裁,包括请这些律师团的是不是一个叫宋远的?”
“没错。”
林楚咬着牙,侧过脸脑子里无数个场景徘徊之后不禁失声苦笑出来,再次转脸看着刘律师却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26
似乎没有留下任何退路,林楚想了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如果想凭自己微弱的力量去把清白的潘晓东就出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坐在花园里的圆形大理石边,沮丧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嬉戏的孩童,闹别扭的情侣,遛狗的老人。大脑一片空白,她无能为力,自己也知道这是个陷阱。宋远早早的就布下了这个局,看着她和潘晓东往里面跳,待他们无法自救的时候,他宋远就会高高在上地俾晲着他们说,求我。
单手伸进发间狠狠扯着,她低着头放声抽泣,泪花哒哒滴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蒸发。那样的炎热的午后,那样焦灼的心情,那样破釜沉舟的决定,她要如他所愿去面对了。
擦干眼泪,她拢拢毛躁的头发拨打了他的号码:“宋远,我们谈谈。”
那边似乎是并不急着回应,半天幽幽回一声:“嗯,我在忙。”
林楚平静着呼吸:“那你什么时候不忙。”
“这个,还真说不准。要不这样,一会儿你再打给我然后再说。”
还不等林楚说什么,那边嘟嘟挂断。
林楚气得攥着手机跳脚,嘴里骂着:“这个混蛋,禽兽,真该被分尸!”
黄昏时分,林楚耐下心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宋先生,请问您有没时间?”
那边乱糟糟的音乐声,叫嚷声混成一片,她耳朵都刺的难受。
“嗯,你知道一个叫‘辉夜’的店吧,这里五层501.过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林楚捏着电话,胸口因为气愤高低不停的起伏:“宋远,我是想跟你谈事情,不、是、去、陪、酒。”最后几个字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那些字就是宋远本人,她恨不得扯了他。
“你看着吧,爱来不来。”刚说完,又挂了。
林楚火急火燎地赶过去,也顾不得周围晃眼的灯光和鼎沸的人声,直直就冲到了501。
到了门口,她反倒是紧张了。里面到底是一副什么场景谁又能说得准,这里是他的地盘,她不得已进来可是待会儿如果那个人渣冲过来可怎么办,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想着门开了,她抬头一看是顾峰:“宋远呢?”
“你找宋远?”顾峰的脸有些红看来是喝了不少了。
林楚毫不忌讳地蹙眉捂着鼻子,点头。
刘仲闻声从里面出来,颇有意味地打量着林楚一副嬉笑的样子:“呦,这就是咱们宋大少魂牵梦绕的仙女儿啊!”
林楚眼睛撇他,继续问顾峰:“宋远呢?”
“你来的真不巧,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走了?走了多久?”
顾峰敞开门向里面伸手:“要不你进来坐坐。”
“走了多久?”林楚站着不动还是那句话。
顾峰无奈笑笑:“这脾气,走了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林楚就是在半个小时前打的电话,接完电话骗她过来自己却撂蹄子走人了,这不是明摆着耍她吗?她气得满脸通红,心里一团火突突直往脑门子里蹿。还有几天潘晓东就要开庭了,他却在这儿跟她玩儿捉迷藏,真是恨呢,恨得她牙痒痒。
也不管顾峰嘟噜嘟噜说什么,她转身就走,却被他叫下了:“诶,你等等。”说着就站到她身前了。
林楚不耐烦地说:“干吗?我很忙。”
“你那天看着他流那么多血怎么真能说走就走了。”
林楚这厢实在忍不下去了,冲着顾峰就大叫:“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好得都能把我丈夫弄到局子里去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磨,赶紧滚!”
知道他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说多了也无益。她深吸一口气绕着他往外走,却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地声音:“那你可真要小心了,宋远这个人直性子,要整人绝对往死里整。”
就是这一句,林楚浑身一震。
当出了门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对方关机的提示音。林楚挫败地蹲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就像是猫捉到了老鼠,从来都是摆弄晕了再一口吞掉,很显然她现在任人鱼肉。
一晚上林楚都没怎么睡,两分钟看一趟手机。第二天早上,宋远总算打过来了电话,告诉了她一个休闲娱乐中心的地址,又匆匆挂断了。
这时候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摆脱他的作弄,简单洗漱了一下就顺着地址找到了那里。
还好,他这次没有失约。林楚走在宽阔的草地上,远远地看见挺拔阳光的宋远此时正挥着高尔夫球杆打进一个球,看见是她来了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停下的意思。得到上两次的经验,她没说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他,同样没有说话。
蓝白相间的运动衣把他的贵族得体的衬托出来,那一个个挥杆的动作已不仅是运动倒更像是艺术家手上的雕塑般完美而冷峻。她想,人模狗样的,净不干人事儿。
待他宋大少爷打得尽兴了,才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休息区。
林楚规规矩矩坐着,心里强忍着骂他的冲动把桌上的饮料递过去。宋远也没有拒绝接过饮料就大口大口喝起来,毛巾擦擦额角的汗水,说:“说吧,怎么了?”
林楚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人和一个月前在医院那个哀求她的人联系起来,这人还真是会变脸:“宋先生,关于晓东的案子,你看……”
“晓东是谁?”他不以为意。
林楚顿了顿,抓着包的手一再攥紧。他在跟她装傻,是想继续折腾她还是根本就没想着放过她和潘晓东。
“宋远,咱们能不能不卖关子?这事儿明明就是你弄出来的,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不就是等着我舔着脸来求你吗?这个时候还装什么傻?”
宋远抬眼看了她一会儿,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让林楚浑身发毛。
“好,林楚。咱们都不装傻,我直奔主题。没错,潘晓东的事儿确实是我一手操纵的。呦,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还要求我呢。”宋远看着林楚隐忍待发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你想怎样?”
“那我就直说了,其实你的味道不错,我只是还想尝尝。”他的手指轻佻地滑过她耳畔一缕头发,声音暧昧:“这次不是强迫,是你自己脱干净了让我上。”
林楚瞪着眼睛猛往后退:“宋远,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呵呵,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早知道了吗?现在你只是要考虑我的问题而已。”
她重重喘息着,因为慌乱不自觉的不停眨着眼,却说不出一句话。其实来之前就猜到了,可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回事。她那样厌恶着他,现在却要向他求欢,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又怎么可能做到?
“你这是什么表情,跟我又不是没做过。其实想想,只是把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就可以救你丈夫。这不难吧,林楚。”
“让你跟一只癞蛤蟆上床,会不会觉得难?”林楚眼里都要冒出火了。
“哈哈哈,还是那么伶牙俐齿。你怎么想我管不住,只是把这个选择给你而已。不过”他笑着看他:“十几年,是要把牢底坐穿哪。”
这句话是真的刺到了林楚,她的脆弱开始代替强势在心底蔓延:“宋远,或许我们可以谈别的条件。800万,不管是不是晓东拿的我们认了,我们还。砸锅卖铁,沿街乞讨我们一定把钱还上,你能不能撤销起诉?”
对于这番话,宋远显然是预料之外的。他不再信心满满得波澜不惊,上去一把抓住林楚就塞进了怀里,低头看着她说:“800万?8000万,八个亿我都拿得出来。不让我装傻,自己倒是能演啊。看来你还是没想好。那等你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他侧头挨着她的耳朵轻语:“那时候就不要废话,直接洗干净了躺床上等着我就行。”说完,推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存稿用完了 这些是匆匆补上的 可能质量有点问题 大家见谅吧
原来日更真的很累
☆、27
林楚知道她根本就是在走入一个死局,因为接下来不管选择什么她将来都会后悔,也会犯下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错误。
此时的她真的好想好想靠在心爱人的怀里休息一下,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也好。这么想着她从家里拿来一些生活日用品、做了一些潘晓东爱的几个小菜就去了看守所。
坐在等候区她不觉张望着里面,也不知道潘晓东在这里怎样、每天是不是能睡得好一些吃的能好一些呢?
不一会儿潘晓东带着手铐从来里面出来,静静坐下。坐下了,他却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林楚明白他现在的状态一定不好:“晓东,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潘晓东低着头,动了动却仍是没有说话。
林楚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是也跟我说说话吧。因为,我……”
“小楚,还是不要等我了。”
“你这是什么话?”
“我知道没什么希望,你还年轻将来找个好人家可以……”声音里带着浅浅的不舍和颤抖。
林楚一下没忍住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隔着玻璃不住拍打着:“潘晓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要和我还房贷,你说我们要有个可爱的宝宝。这都是你刚跟我说的,你现在就忘了么?你这就不要我了?”
潘晓东看着她哭了,人不自觉慌张着抬脸解释:“不是,小楚我真不是。我不想连累你,你应该过上好日子的。”
林楚的泪水挂在脸颊,怔怔愣住:“晓东,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潘晓东赶紧缩缩脖子,下意识摸摸脸上的青青紫紫:“哦,没事,我不小心摔的,真没事儿。”说着没事声音却越来越小、
“潘晓东我们认识将近二十年了,你认为你还能骗的了我?你这是被谁打的,怎么监狱里还能打人?”林楚把怨气远远抛到脑后心疼看着他,在如此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在接受着身体上的伤痛,那要怎么熬下去?
然而这个谜团在下午的时候就解开了,它伴随着李方舟的到来。
他像一个关心下级的领导一样先是嘘寒问暖一阵,并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如何相信潘晓东这个下属的人格。
可是接下来的话就出人意料了,他委婉地告诉林楚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人的鞭子随便一伸那就是天涯海就也能挨得着,看守所那种地方还不及天涯海角远呢,安排个人进去办点儿事儿,对于宋远这种人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所以,林楚在一瞬间明白了潘晓东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李方舟的嘴一直没闲着,一会儿十分详尽的描述着潘晓东会监狱里受到如何惨无人道的待遇,一会儿分析着宋远的权势如何强大,她跟着不会吃亏等等。
林楚这时明白了,他是宋远弄来当说客的。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只是麻烦你现在能不能离开。我想安静会儿。”
李方舟面对逐客令也没所谓的样子,耸耸肩道:“那是,这种事还是要自己做决定,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知会一声,我一定鼎力相助。啊”
看着走向门口的李方舟那令人作呕的背影,林楚不由低声骂:“皮条客。”
李方舟似是听到了,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那也比□强。”说完,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林楚觉得自己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扇了两个大耳瓜子,“□”?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还能跟□这两个字挂上钩。
宋远哪里是让她做选择,这一次次,一步步可不就是在等着收网,逼她屈服吗?
晚上,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打粉底、涂腮红。涂着涂着不禁停下来看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李方舟说的没错,她就是个□。现在就是洗漱干净,打扮漂亮等着侍奉自己的恩客。
鼻子好酸好酸,眼睛也很疼,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她刚化好的脸颊上刷刷划过。可是能怎么样,她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这次的冤罪而毁掉终生,更无法无视他在监狱里遭受到的待遇。顾峰说的对,宋远如果想整人真的是照死里整。
这么想着,她抬头用纸巾擦擦脸上的泪水和哭花的妆容,重新一步步涂抹上。
晚上,她按着刚才宋远告诉的地址来到一家五星酒店。站在电梯里,竟然会觉得坦然了。因为今晚她有任务,不能白白牺牲了自己却仍旧没法救到潘晓东。
看门进去之后,服务生礼貌地退出了。她环视着周围,豪华宽阔客厅,同样格调的家具和电器整齐罗列。抚着价格不菲的沙发她往后面走去,打开将近三米的落地窗户,后面竟然还有游泳池?
“来了?”
林楚猛回头,看见一身休闲浴袍的宋远,头发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
“喜欢吗?这个地方。”他冲着她坐下,随手就要解开浴袍的带子。
林楚上前一步阻止:“先别忙,我有东西要你签。”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打印字。
宋远一边拨楞着还微微滴水的头发,一边接过那叠纸快速扫视着。
林楚正襟危坐在他的对面,一脸不卑不亢,那是宋远公司要求撤销上诉的保证书,她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
大略翻到了尾页,宋远一个嘲讽的嗤笑,把那叠纸扔在了茶几上:“你还真是跟我谈生意来了。”
“先签了再说。”她面无表情递过一支笔。
宋远抬眼看看她缓缓接过,脸上露出一个玩味儿的笑容,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道:“林楚,你真的不亚于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林楚看了看签名转手放进自己的包里,看着宋远:“我还有一个要求,以后不可以用晓东的安危威胁我。”
“可以。”
听见他答应了,林楚小小的放松一下。但是很快,当她看到宋远从旁边的移动餐桌上端两杯酒过来的时候,心脏又怦怦挑了起来。
透明的高脚杯里晃动着紫红色的液体,在银色的灯光下折射着妩媚而神秘的线条,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平添了一抹暧昧的色彩。
宋远一手端着给林楚,一手自己拿着:“要不要喝点儿。”
林楚看看他咽了咽口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可以了。”
宋远微微惊异地挑着眉毛,喝下了自己那杯。伸手摸摸她的脸颊:“相信我,这将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他手的力道越来越大,由脸颊也开始往下摸索。下巴、脖子、肩膀,接下来就要解她的衣扣。
林楚气息不稳地呼吸着,心就要从胸口里跳出来。她看着宋远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的欲望,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被扔进了悬崖一般,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觉得比死更难受。
“不行,还是不行。”林楚紧紧拉着自己的领口,泪雨连连:“宋远。我真的不行,求你,求你。放了我行不行?除了这个什么都行,求你。”
宋远脸色一凛一只手甩开她挡在胸口的手,另一只手快速扯下她的衣口。扣子噼噼啪啪落了一地,林楚疼得直叫,宋远却似乎根本大不算理会。
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伸进她的胸口:“林楚,我不会再等了。”
林楚挣扎着,推搡着却动不了他一丝一毫。情急之下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血水很快就爬了出来。
宋远冷不丁地这么一下,本能地撤回了手。林楚一看正是时机,一把推开他,拿着沙发上的包就往门口跑。
可是刚走了几步,眼前就开始发晕。她尽力稳定着自己的身体,可眼睛怎么也无法对准焦距,眼看着软做一团的自己就要倒下去,就从背后被人接住了。
“怎么,是不是头晕?”
林楚半眯着眼睛,想要推开宋远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她忽然想到了那杯酒——宋远给她下药了。
宋远从背后搂着他笑:“本来只是以防万一,还真是用上了,小傻瓜还跑不跑?”
无力地手丢下了包,她的头越来越晕,身体却越来越热。
她粗重地呼吸,浑身因为无力紧紧贴着背后的宋远:“卑鄙,宋远,你不得好死。”
宋远双手紧紧卡着林楚的腰,头磨蹭着她的脸颊,偶尔碰到耳边。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是不是很热,林楚是不是想要我。”
林楚一动都动不了:“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他迷恋的舔着她的耳廓,轻喃:“你现在会全身无力,但是等会儿你就会有无穷的热情,楚楚。”
他的唇一步步往下,吸取着她□肩膀上芬芳的气息,轻叹着:“楚楚,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每天每天的,想得我身子发疼,今晚,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跑掉了,让我好好爱你。”
林楚这时意识已经涣散,可是仍然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宋远,别让我恨你,别让我恨你。”
这时的宋远一只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胸口,肆意揉捏着:“我不管,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什么手段楚楚,你一定要是我的,”
说着,一把横抱起她就往几步之外的卧室里面冲去。
林楚闭上了眼睛,两道泪滴重重滑下,她知道一切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了。
☆、28
被平放到床上,她全身像点了火一般竭尽要找到一丝甘凉的感觉。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上到下细细抚摸着她,那种干热竟然得到了丝丝慰藉。她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那只手放在颈上,胸口,然后是小腹。
舒服的触感让她着迷,接着两片凉凉的东西又开始在她周身游走,她很想尝尝那种味道就把嘴伸过去全身心舔吻着,舌头搅在其中缠绕着另一个软软的东西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一个硬硬的紧紧抵着她的□,那种热度让她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她主动磨蹭着那热热的“东西”,接着胳膊一疼□就被那个“东西”填满了,顿时酥麻的感觉从下传至四肢百骸。她的身子越来越轻,像是在飞一样。更多她想要的更多,不觉大力摆动着腰肢配合着那“东西”的节奏。狂热,焦躁,兴奋所有的感觉从她的下腹与那东西的连接处源源不断涌来,五彩缤纷的颜色在她眼前闪烁变幻,那是天堂吗?她在想,那种感觉真像是天堂。
可是,天堂有人吗,怎么会有人说话的声音——楚楚,你就是我的。
意识渐渐清醒,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感到剧烈的疼痛从脑袋里传开。撑着身子做起来,就看见自己身边躺着个□的男人。
昨晚屈辱的记忆一下就涌了进来,她慌忙看着自己同样赤条条的上身和糜烂的□就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那个似乎还在睡梦中的男人嘴角勾着浅浅的微笑,宽阔的肩膀下面是□着的结实紧致的胸膛,让她诧异的是胸膛上那点点红红发紫地吻痕,这当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弄上去的。
“醒了?”他揉揉眼睛,像个懵懂的小孩子。
林楚下意识用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惊恐地看着他:“离我远点儿。”
宋远似乎觉得很可笑,撩起自己身上的遮盖,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她的眼前:“昨天你可是很享受的,你看”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甚至是大腿上的吻痕:“这都是你一点一点‘种’上去的呢。”
林楚的理智瞬间瓦解,拿起身边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哭叫着:“你混蛋,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宋远伸手挡开迎面而来的那两个枕头,大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抬起她的脸,拇指一点点温柔地擦干她的泪水:“林楚,何必这样?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不是吗?”
林楚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上衣服,如何走到家的。她只觉得脏,浑身上下都脏。到了家里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打开花洒重重冲洗着自己。那一片片青紫的痕迹像是一个个烙在她身上屈辱的标记,那上面写着背叛,写着丑陋,写着她无以复加的痛苦。
最后皮肤都开始冒血,她终于没有了力气,抱着双腿她蹲在浴室的角落里失声痛哭,那种感觉就像是上天都抛弃了她。
果然不过几天以后,潘晓东就被放了出来,原因是宋远撤销了起诉。
对于被撤诉的事情潘晓东是心存感激的,因为在被释放的前一晚李方舟去找过他。告诉他,宋总是如何如何大度宽容,是如何如何爱惜他这个人才。即使他把钱弄丢了,仍然相信他潘晓东是个正直可信的人,甚至重新拨款让他完成这个项目。
林楚在饭桌上听得差点吐了,一个主谋再加上一个狗腿子还真能扰乱是非,颠倒黑白。
给潘晓东夹着菜,林楚装作无意地说:“既然都闹得这么不愉快就辞了,换个工作吧。”
哪里知道潘晓东马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项目里无缘无故丢了这么多钱,宋总不仅替我挡了下来还重新重用我。林楚,我这么一走了之不仅无法证明的自己的清白,也辜负了宋总的信任。”
林楚真想掰开他的脑袋,把自己的意识装进去:“晓东啊,你凭什么认定他是好人,难道没有想过这件事也许跟宋远本人根本就脱不了关系吗?”
潘晓东扒拉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糊糊弄弄说:“怎么可能,公司就是宋远家里的,监守自盗啊?”
林楚看着他一脸的笃定,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幸好,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忧心忡忡地给潘晓东盛汤,希望真的能过去吧。
晚上,当潘晓东抚摸着她的肩膀暗示着什么时。林楚竟然想也没想就惊觉躲开了,两人一下就尴尬起来。
“小楚,你怎么了?”
“我,我不太舒服。”她用被子又往身上拉了拉。
“月事不是应该过了吗?哪里不舒服?”潘晓东关切地捧着她的脸观察。
林楚躲开了,转过身淡淡说:“我累了,早点休息吧。”
她在怕,怕潘晓东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更怕被他触摸,那种被玷污的感觉让她现在无法接受别人任何的触碰,包括她心爱的丈夫。
潘晓东说到做到,为了报答他所谓的“恩人”拼了命的工作着。现在别说一起吃个晚饭了,夜不归宿在这一周都两三次了。
林楚眼前对着电脑前要排版的油画,手无意识的敲着鼠标区心却早跑得远远的了。关于和宋远的这一段她总觉得那是个坎儿,过不去就永远不可能和潘晓东正常的生活了,她想着,也许跟他坦白?可是,光是这么想着心里就一惊。不说,只有她自己有这个坎儿。说了,必定她和潘晓东心里都会有这个坎儿。
正想着,手机来了。她叹一口气:“喂?”
“心情不好?”那边是宋远幽幽的声音。
林楚本来靠在椅子上有些瘫软的身子一下就挺了起来,她下意识捂着电话小声说:“你还打电话过来干嘛?”
“也没什么,今天新上了个大片,想跟你一起去看哪。”他的声音倒是一派轻松。
林楚起身捂着手机就往走廊里走,看着周围没了什么人:“我有自己的丈夫需要照顾,宋远我没那么闲。”
“是吗?”他拖着长长的尾音,顿了一下:“我怎么听说他今晚要加班哪?不仅今天,或许明天后天都要加班呢。”
林楚举着手机,因为气愤狠狠咬了咬唇:“交易结束了,宋远我跟你这个禽兽现在没有一毛钱关系!”说完,气喘吁吁挂了电话。想了想,刚要把他的名字拉黑,就来了一条视频。
她好奇打开,瞬间石化。那哪里是视频,根本就是毛片嘛。里面一个女的光着坐身子在一个男子肆意摆动着腰肢,眼睛朦胧地半眯着,脸上尽是满足享受的表情。
脸部一个特写,林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天哪,视频里那个满脸□的女子可不就是自己吗?她哆哆嗦嗦关掉视频,一看发信人——宋远。
删掉,删掉,大脑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她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手因为颤抖几次重复才删掉了视频。
手机在这时铃声大作,她吓得猛地丢掉了手机。手捂着胸口,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心中又一骇。
现在的她看到、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恐怖,他竟然可以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手机,慌慌张张接起来:“宋远,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她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声音的颤抖。
那边还笑着:“我说了想请你看电影,你不想和我看,我只好发给你了。怎么样?刺激吗?”
“这么肮脏的行径你也做得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绕弯子了。
“很简单,这段视频你老公不会看见,除了你我之外谁都不会看见。条件是,好好陪我,直到我说停。”
“你答应过不威胁我的,你答应过的宋远。”
“你好像弄错了,亲爱的。”他声音柔柔的:“我答应你的是不再用你亲亲老公的安危威胁你,可不是你自己的安危哪。”接着,那边就是一阵响亮地笑声。
林楚就僵持在这样的笑声里,一动也动不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她怎么斗得过他?他不到三十岁就擎领着一个上市公司,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碰到过?其中不光明的手段想必都用烂了,而她竟然异想天开地认为自己可以掌控整件事情。现在,她错了一步,满盘皆输。
作者有话要说:迟迟不发的原因就是被某些可爱的读者猜中了 哎 这叫作者情何以堪哪 汗汗汗
☆、29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下,浑身□的一对男女紧紧缠绕在一起。女子趴在宽阔的床上,手被身后的男子束缚在头部上方身体随着身上律动前后摇晃。男子密集着身下相接的部位,因为兴奋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低下头不停舔吻着女子光裸的背。从上到下,细细地舔着她细腻的皮肤,不时用牙尖轻咬,引起女子的一声不满地轻叫。这立即让男子更激动了,他翻过女子的身体,用手拨弄着她沾着汗珠的发梢,一个挺身,更加深入剧烈地摆动起来。
女子因为不堪身下激烈的动作,摇晃着头:“够了,不行,快出来!”
男子迷离地微微张着嘴,不仅不理会女子的求饶,反而把手指放进女子嘴里不停搅拌着。女子呜呜叫着,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只能任着嘴角的唾液不断流出。
男子似乎还不满足,用手不停揉搓着女子的胸前,任那软绵绵的触感刺激着自己的感官。猛一个低头,他含住她胸前那点樱红,舌头在上面不停地打着转,嘴唇更是张张合合吮吸着,不断发出亲吻的啪啪声。
看着插在女子嘴里的手指慢慢全部浸湿,男子嘴角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随即抽出手指,立即又用嘴堵上她。
扯咬,吮吸,舔舐,男子在女子嘴里用舌头做出各种动作,手同时也不安分地游走在她的胸前身后,所到之处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最后,他起身捏着她的肩膀一个奋力的挺进,密密实实趴在女子的身上。
女子想抬起眼皮骂他一句,可是太累太累了,只能缓缓闭上眼睛被迫进入了梦乡。
男子从她的身上爬起,却还是不舍离去,用手指一点一点划过她的额头,鼻子,最后是嘴唇在上面轻轻划着圈,他专注地看着她:“林楚,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然后,笑了。
一个平静的夜晚,一场蓄谋已久的xing 爱,一个危险的笑容。
林楚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受控地掉在宋远的圈套里了,她记得那天是去谈判的。甚至去之前她警告过自己一定要守住防线,绝对不能再和他苟合。
可是到了他家里,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想象中那么坚强。她看见他家里的墙上贴着自己光着身子在□中的各种姿势的照片,每一张都那么大,那么清晰。她当时就崩溃,所有的坚强和故作镇定在当时瓦解。
她只是疯了一样不挺扯着墙上的照片,可是好多好多,根本扯不完。最后,她蹲在地上,抱着腿低低哭起来。
然后她看见一双黑亮的皮鞋缓缓走近她,下意识抬起头,她看见一脸从容的宋远缓缓蹲□子,用拇指一点点擦着她的眼泪。他说:“林楚,我有好多好多种方法让你屈服,你也应该知道干嘛要试呢,多傻啊。”那语气仿佛在说“你看让你乖乖听话出门时候带伞,就是不听,现在是不是傻了。”一般波澜不惊。
然后,他握着她纤细的脖子拉进怀里,头蹭着还在哭泣的她:“林楚,我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常性,估计也就一个月多的事儿。你乖乖听话,大家都相安无事,嗯?”
就这样,林楚彻底陷入了“出轨”的深渊。她每天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一定很快就会厌烦的。
还好,期间潘晓东一直在忙工作。林楚已经不再考虑这是不是宋远故意而为之,她只是知道不用天天对着潘晓东愧疚了。还好是这样,否则她一定会因为喘不过气而。
每次接到宋远的电话就像接到催命符,她的心里总是又怕又烦的:“我们这个星期已经在一起三个晚上了,你就不能让我消停消停吗?”
“林楚我有东西送你。”
宋远经常要送林楚东西:南非的钻石项链总是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深海的珍珠项链,饱满的珠子想着挂在脖子上都觉得沉;整块的翡翠戒指,戴在手上整个手指都被盖住。
林楚觉得那些东西跟自己根本就不沾边因此全部一一拒绝,她对着那些东西都要反胃了:“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如果真给的话,那么提早结束,岂不是更好?”
宋远根本没接她的茬:“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首饰,是别的,你肯定喜欢。”这时的他仿佛又是个想要邀功的小孩子,幼稚又臭屁。
“下班我去接你?”他声音里都是兴奋。
“不要!”林楚惊叫一声,引起周围一阵侧目。她赶紧捂住手机对周围人抱歉笑笑,走到茶水间看看周围没人低声说:“还是那家茶餐厅见吧。”
宋远总是动不动就嚷着去单位找她,这让林楚很困扰,折中一下,就选择了一家环境不错的茶餐厅当会面的地点。
“好,你下班过来!”
待挂了电话,林楚松一口气。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日历,在上面又画一个叉叉:“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好了。”
总会好的,总会结束的。她拍拍胸口。
不过宋远会送她什么,不会直接送房子吧?她瘫在桌子上,像他那种疯子还真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