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贱兮兮的小模样仿佛在说:“看看吧,我就知道你要出来。别折腾了,快过来让我连骨头渣儿都不剩的把你吞下去吧。”
她站在宋远面前,恨不得立刻把他撕了:“我还没离婚呢,你能不能替我想想?”
“呦,生气了?”宋远在特亮的大太阳底下,露出瓷亮整齐地牙齿冲她笑得也特阳光:“我这不是顺道来看看你吗?这就生气了。不过,林楚你看你办离婚的事儿都一个多星期了吧,我都没露过面儿。那你也总要有个头哪,我怪想你的,”他低头在她耳根暧昧地笑:“今儿去我那儿睡吧,床都给你铺好了。”
林楚一把推开他,脸气得都拧成了一块儿:“你,你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你他妈就是一混蛋!”
“呵呵”宋远不怒反拍着车一阵爽朗地笑:“看看跟着我这才几天骂人都这么流利顺畅了。我早说过你和那个木头不合适,咱俩才是天生一对儿。”
林楚都不想搭理他,一脸恶心:“你爱怎么地怎么地,我今天要回家。”
说完,也没看他,侧身就要走,其实心里忐忑着呢,宋远这人来强的那也是常事儿。
这还真猜中了,宋远也不说什么,脸上还荡漾着那“阳光”的微笑呢就伸手就拉过她,往车里拽。
林楚死活往后退着身子,可哪儿抵得上他的力道啊。就那么一边窝着身子,一边被迫往车门移动。眼看就要进车门了,林楚急得拉着宋远的胳膊就一口猛咬,宋远一个吸气,却又是笑了:“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等着,小爷今晚不干的你下不了床就对不起你这一口。”
说着,抱起她的腰往副座上一扔,就锁上了车门。
“你这是去哪儿?”林楚鼓捣半天车门都打不开,知道这是凶多吉少了。
宋远发动着车子,面不改色:“本来让你选地方的,可是你太不听话只好随我了。反正有个床就行了。”脸上没表现出来,可是心里早是一阵翻滚了,好几天没见她了。宋远的心里就像有个痒痒挠不停地刺挠着似的,每天睁开闭上眼睛都是她的浅笑和嗔骂。这再不好好亲热一番他非憋出病来不可。
车里的两人忽就沉默了,安静开了一会儿之后,林楚竟然默默哭起来,也不看他,撇着脸猛抹着眼泪。
宋远这就开始心软了,眼睛不时往她那儿扫:“你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那些个女的看了我眼睛就冒光,个个脱干净了在床上搔首弄姿等着。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儿?我这不是喜欢你才……”
“喜欢我?”林楚拿起手边的手纸不住擦着脸,声音也囔囔地:“喜欢我就这么逼我?喜欢我让我这么绝望?晓东都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后天去办手续了,你还想怎么着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非要往死里逼我,是不是?” 越说情绪越大,哭得就越厉害。
一听说离婚的事儿定了,现下林楚哭得又是泪雨连连,宋远这时有些乱了阵脚,赶紧停下车,低眉顺眼小心陪着不是递着手纸:“你定好离婚的日子了?也不早说。我刚才犯浑呢,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成不成姑奶奶,哎呀,怎么我越说你越哭了。别哭了,再哭我都要跟着哭了。”
林楚扯过一张纸,擦擦红肿的眼睛,吸吸鼻子:“那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行,行送你回家。啊,今晚你好好睡,我铁定不在你跟前晃着让你心烦,行不?”宋远这一声声讨饶才让林楚挺了哭声。
刚开没几步,他试探问她:“要不,就吃个饭吧,我最近吃了一家的‘黄金麒麟鱼翅’做得不错。带你尝尝鲜?”
林楚猛转头一个愤恨的大白眼,宋远立刻捣着脑袋:“行,行,行,送你回家,哪儿都不去,直接送你回家我就走人。”
宋远的心情看样子是好的很,一路上哼着小曲,手也时时不时的不规矩。不过全都被林楚怒气冲冲地拍回去,他也不恼,就是照样跟她嬉皮笑脸的。
到了家门口,林楚什么都懒得说,直接拉开车门就往外走。宋远看着也急忙跟了下去,上前拽着她:“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林楚不耐烦:“拜拜。”还没转身就又被宋远拉了回来,他双臂紧紧禁锢着她的肩膀,眼睛里有团小火焰似的一跳一跳的:“吃不了大餐,甜点总该给点儿吧。”说着,就捕捉到了她的唇吻了上去。
林楚被迫承受着,每次都是这样,他亲她的时候,都要把舌头伸进去和她纠缠一番,再细细扫过她的口腔才算完。
这个“小甜点”吃了好几分钟,她都快被憋死了似的,他才松口对她说:“真甜。”
林楚要推开他,不想宋远用着力仍不放手。
他干净修长点点摸着她的脸说:“林楚,我不可能一直不碰你,你最好尽快适应。拖得太久,我怕你到时候趴到床上起不来,知道吗?”
林楚绷着脸看他,这人该不是每天补得太多吧,怎么见了她没二事,说什么都能说到床上去。
总算送走了一个大包袱,林楚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身后不远处一个直挺挺的人。
一脸冰冷的杨沛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个木头人儿似的。
她当下就心说不好,这孩子本就脆弱敏感地厉害,让他看见宋远和她这样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杨沛,你怎么过来了?”这时候除了硬着头皮打招呼还能怎么着?
他举起手里的水果:“本来是要看林姐,感谢林姐的。”接着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松了手,水果稀稀落落散了一地:“现在,不用了。”
“骗子。”还没等林楚开口,他就咬着牙蹦出这两个字。
林楚一窒,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因为愤怒而渐渐扭曲,开口:“我说这是被迫的,他用我最看重的东西威胁我,你信还是不信?”
“我脑子坏了才会再相信你,你也太虚伪了。前一秒跟我说让我离宋远这种人远点儿,下一秒就滚到他床上。怎么这么看我,不是吗?你真恶心。”他不屑地看着她。
林楚自嘲笑着:“是,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是挺没说服力的。”她长长叹一口气:“我现在真的特别累,真没什么时间再跟你解释,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她是真的累了,宋远和潘晓东已经让他身心俱惫了实在没心思再和一个小孩子搅和。现在她需要一个大床,什么都不想地好好睡一觉。这么想着,脚步不禁加大了。
可是刚走几步就被杨沛拉下了,他的脸色很难看,看得出来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恨:“你有丈夫却去勾引宋远,你知道我多爱他吗,我长这么大从没有试过这么爱一个人。就在我每一分钟就强迫自己忘记他的时候,用尽手段让我离开他的你却在诱惑他。林楚,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就是个dang妇!”
林楚扯出自己的手,身子退后几步不可思议看着他:“杨沛!我是dang妇?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分是非?他真的不是个东西,我要是现在能摆脱他,一定天天烧高香拜菩萨。你涉世不深,不要跟那些人搅和在一块儿,好好学习才对得起你死去的姐姐。”
“我姐姐?”他冷笑着,眼泪却悄悄流下:“你还好意思提我姐姐?对了,那天在你们单位碰到宋远不是巧合吧?他是来找你的,对,我姐姐就是你们两个害死的。林楚,你这个带着假面的□,你们不会有好结果,早晚要遭报应!”
他那种郑重其事的诅咒让林楚本就疲惫不堪的心口又狠狠划上一道,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怎么就能说出这样极端的话。可当她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杨沛早就扭身子走人了,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林楚吸吸鼻子,她点点头,好,好,所有的人都在怪她,怨她。好,也不多这一个。现在她真的想蒙上脑袋好好睡上一觉,可是,一步也走不动。她说什么也迈不开腿,那孩子伤心成那样,说无动于衷那真是不可能。到底,她跟宋远的事儿还要陪上几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少吧 亲
为什么呢 因为作者把所有的余粮都贴上去了 估计下一次更新又要等上几天了 、
我会很快回来的 还有,那些不收藏的孩子不乖啊
☆、36
也正是赶巧,林楚没跟他回家,宋远的父母倒是从海南赶回来了。两老都有点儿风尘仆仆的意思,满面的疲惫,看来在海南那边有事儿是奔波了不少。这不,刚回来连脚都没歇歇,宋远父亲就又出去了。
知道宋远对政事不感冒,在他面前也不怎么提起。
宋母不住地往宋远的碗里夹着菜,面色柔和:“小四儿,快多吃。看看我们不在这几个月,那小脸儿整个跟削了边儿似的。”
“哪儿能啊,妈您忒夸张了。我这多滋润啊”宋远一边被迫接着菜,一边说道。
宋竹抬眼颇具意味地看着宋远说:“是,大嫂,他自己不折腾谁能让他过得不自在?”
宋母也没细细品宋竹方才说什么,只是接着自己的话往下走:“嗯,不能总滋润。你外公那摊子你什么时候接?要我看你那小公司伸展不开腿脚,倒不如去你外公那儿,正好大展宏图是吧?”
“等等再说。”宋远不以为意地嚼着菜。
“还等等再说?”宋母放下筷子:“三年前我这么问你,你说等等,去年也是等等。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外公哪次见了我都火急火燎地吩咐,这么大把年纪你都不体谅。”虽是这么责备着,宋母仍把新端上来的汤先盛一碗,放在他眼前。
“那我小姑公司还有一堆事儿,我说扔就扔啊?妈您说这话都不负责。”
“小竹也是的,跟下边儿那帮子做自己的事儿吧,非要弄什么公司。前几年有人怀疑你借着公司名义洗黑钱,你哥废了多大事儿才平息啊?”
宋竹本来就是来蹭顿饭的,可躺着也中了这么结实的一枪,她就不服了:“大嫂你这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那要怨也怨小四儿,丫的一肚子坏水儿说的满嘴开花儿的要我投资公司,还说不用我管就给我每月进多少多少帐,那我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儿不就顺水推舟吗?只当他是玩玩儿,那谁知道他后来做得那么风生水起的。”
“妈,你别怨小姑。我就是愿意在小姑那儿,不大不小干着也随意。倒是外公那边儿,体系陈旧又太大,盘根错节地一堆麻烦,做着也不顺手。而且,外公那儿不是有小舅吗?”
宋母脸上有些为难:“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可你小舅毕竟是领养的,你外公的意思还是交给自己家人。”
“不是我说妈,外公天天这么提防着小舅,多伤感情?那收养了就应该当着亲生地养着,要不就别收养。孤儿够可怜了,还这么欺负?”
这一句把宋竹说呛笑了:“呦,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孤儿了?”
宋母一看,还是没戏,除了翻了翻眼珠子也没再说什么。
饭后,宋母出去拜访几个朋友。宋远就站在阳台前静静吸着烟,眼前一朵朵芍药般娇羞艳丽的晚霞在他的脸上洒上一层细腻的薄纱。
他随意吐着一口眼圈儿,眼睛眯了眯,似是把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宋竹在他身后看了会儿,悄悄走过去,忽的抬起胳膊露出掌风眼看就要狠狠劈在宋远肩上,却不想一个转身倒退竟然被他给躲开了。
宋竹乐了:“还不错嘛,小子。”
“那是,被您袭击了多少次,再不长心就真是木头了。”他也跟着笑。
宋竹缓缓走到栏杆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听说你用了咱们家的律师团,还只为一个不上台面的小人物?”
宋远有点儿卡,深深吸了口烟后回说:“嗯。”
“‘物尽其值’不才是你一向的宗旨吗?这次是怎么回事儿”
“是啊,是我的宗旨。这次也是,我觉得值。”
他这话说得波澜不惊的,反倒是让宋竹心里一晃荡。跟他说之前当然是把这事儿查清楚了,动用了整个宋家的律师团竟然只是要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送进监狱这太不像宋远的所为了,一开始她还想着有什么别的玄机。可后来查了那个潘晓东的底细,才觉得渐渐明了点儿。
潘晓东两进两出之间,宋远和林楚的接触那么频繁。那天又看出她那么不把宋远当成回事儿,心里大抵明白了几分。这小子混蛋气息又作祟了。
“其实宋远,你要是爱玩儿咱们宋家能让你玩儿的起,可是吧”宋竹看着他,一脸淡然:“还是我以前跟你说的,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宋远点头:“小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宋竹笑了,拍拍他。
两人转头看着日渐西山的天边,已经开始转凉了呢,宋竹心里正暗自嘀咕着,却听着旁边宋远不知是跟她说,还是暗自嘀咕着:“可是,有时候又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一顿,却很快被笑容代替,再次拍拍他,什么也没说。
宋远知道宋竹在想事情或者做一项决定的时候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总会有这种表情。
可他现在没心思想,林楚说的,应该是后天吧,应该是后天。
☆、37
林楚提前到了几分钟,仰着脖子看着泛着淡蓝的天,太阳打出一道斜斜的光被民政局的房角截断。
挺凉快的天儿呢,她想着。
不一会儿潘晓东就由远而近从路边走了过来,衣服看着很整齐,边儿都熨帖成了角,就是脸色难看的吓人。
两人自始至终都默着声,直到办事员问着离婚原因时。
潘晓东才磨叽了一会儿,哑着声音说:“我辜负了她,没对她好。”
办事员手里握着笔,挑着右边的眉毛看他:“外遇了?”
林楚赶紧辩解:“不是,他人很有责任感。不赖他,是我。”
“不不,我没有照顾好她。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我配不上。我没来得及让她过上好日子。”
“不能这么说,其实就是我配不上你……”
“得了”办事员扔下笔,身子往后撤了撤来回打量着他俩说:“你们进错门没?这是离婚登记处,我看你们该去结婚登记处才对。”
俩人脸一热,都低下头,不说话了。
办事员轻笑着合上册子:“你们这样一会儿离一会儿好的,我一天见仨,进门就嚷嚷着非要离,出了门就后悔,直奔到三楼的结婚登记处再复婚。我说这都图什么哪,给我民政局送钱哪?得,谢谢你们了,我们不缺这几块钱。倒是不嫌着麻烦。走吧,回去想好了再来。”
“不是”林楚抬头:“我们真是要离,麻烦了,你给办了吧。”
办事员看看潘晓东,他动了动身子也没说什么,就点了头当是同意了。
一盖章,红本子变成绿本子,这婚就算是离了。
潘晓东紧紧攥着离婚证,不一会儿上面的细褶子就冒了出来。
林楚没说什么,拿过来就放进了包里。
到了门口,沉默的潘晓东开口了:“忙吗?不忙的话跟我坐坐吧。”
林楚点头:“去哪儿。”
潘晓东抬头环视着周围,指着对面一家咖啡馆说:“离得近,就那儿吧。”
还没走几步,林楚的电话就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无奈接着电话:“喂,嗯,我就在民政局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会儿。你不用来了,行了,挂了。”
潘晓东僵着身子,也多说什么就引着她进了咖啡馆。
点了咖啡,两人都没什么心思胡乱搅和着。
“小楚,你就这样静静坐在这里真美。你就应该属于这样的地方,恬静又安逸。我一直都想着将来有机会多带你来,不过,以后不用我带你估计也能经常来。”
林楚愣愣看着,被她搅着回旋着圈儿的咖啡,也不回话。
潘晓东接着说:“公司出国培训的名单下来了,里面有我。”
林楚抬头:“哦,祝贺你。”
“除了有我,也有李方舟。”
林楚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其实他可以把这件事做的不留痕迹,可是他好像很故意地把所有的事儿都摊开在我眼前,让我知难而退。他也许挺在乎你的,,可是他能在乎多久你倒是想过没有?。”
林楚抹抹眼泪,正眼看他:“别说我了,你有什么打算,出国培训吗?”
他笑了,似是自嘲:“出了这样的事儿,我要是还能呆在那儿就真是没脸没皮了。”
她砸吧着嘴,还是没说什么。
“小楚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说我自己呢,不赖你。你那么坚韧善良的姑娘都走到这一步想也是受了太多委屈了。”
她哽咽着声音:“你怎么这么说,现在你就是揍我,我也觉着活该呢。”
“不说这个了。”潘晓东勉强笑着:“也有个不错的消息,前几天有个挺大的公司招人,直接出国培训。我面试成了,估计停不了多久就出国了。”
“还是出国呢,去哪儿?”
“英国,估计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儿。”
“那你保重,国外都没个熟人,好好照顾自己。”
潘晓东点头,望着她:“我倒是没事儿,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都好说。可就是我担心的,他对你能好多久,这样少爷的人没什么长性,久了,他烦了,你可怎么办?”
林楚嘴里没应承,想却着,巴不得他现在就烦了呢。
潘晓东接着说:“小楚,我其实不太介意当备胎。你看,我从英国回来之后应该能谋个不错的职位,那个时候你就不用受苦了。这中间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过来找我。我真就当你出个远差,什么也没发生过,行吗?”
林楚鼻子一酸,撇着嘴嗔骂:“潘晓东,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凭什么你就要挑别人不要剩下的?自己去英国好好干,将来找个年轻漂亮的。”
“你怎么能是别人不要的?我永远都要你呢,小楚。”他的声音慢慢颤抖着,单手捂着脸,偶尔传出一两声沉闷的呜咽声。
林楚别着脸,也不敢看潘晓东是不是真哭了,就是又压抑又无力。她想凭什么呀,凭什么她和潘晓东这样安安分分的人就要受人摆布,宋远那样的乌龟王八蛋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潘晓东兀自冷静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那家公司给我安排的英国住址,你收好。林楚我等你两年,两年之后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就当你过得好了,也不牵挂了。”
他说完,没等着她回话,就逃一样冲出了咖啡馆。
林楚几乎是没来得及多想,就跟着跑出去了。她那么心疼着他,那么歉疚着他,让他这么走了比在她心里插一把刀还疼。
她哭花着脸从后面追着,看他拦下出租车,看他钻进车里,看车缓缓前行,留给她一尾浓重的青烟。
她用胳膊使劲儿蹭着脸,想继续追,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从背后抱住了。
那熟悉的味道,她想也知道是谁,就踢打得更厉害,嘴里嚷着:“你放开,放开,这有意思吗?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你这有意思吗?”
那双臂弯紧紧搂着她的腰,因为她不断的挣扎,基本上都要把她腾空抱起来一样。
“林楚,你算了吧,他都走远了,你还折腾什么?”
林楚一怔,看看空荡荡的前方,眼泪哗哗流的更厉害了,手脚也不依不饶地抓着踢着,跟个悬在空中的青蛙似的。
“晓东,晓东!晓东!”她整个人在宋远的禁锢中,没办法动弹,只能这么无力地哭喊着,最后挣扎地力气都没了,就那么悬在他的手臂上。
宋远一看她不动了,也怕自己伤了她,就缓缓放了手劲儿。
林楚趁此逃出他的束缚,她眼里除了泪水就是满满的恨意:“宋远,你觉得你如愿了?我反抗不了你,我跟着你,可是我跟你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今天就在这儿放下话了,你要遭报应,你不得好死!你要下地狱!”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最后虚了一样就蹲在底下,呜呜哭。
宋远过去,把她整个人抱住:“我不怕,林楚。反正你要是和我绑一块儿呢,地狱里只要有你我就不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是新人 抓耳挠腮想了一天都不知道为啥子评论会比收藏多?
问问大家这是常事吗
☆、38
潘晓东搬出了房子,除了自己的一些必备品什么都没带走。
没过几天,宋远就威逼利诱着林楚搬过去跟他住。
林楚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里空的跟无底洞似的,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吗,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摘下戒指,她放在兜里。
走过厨房,她看到一对儿史努比的情侣杯子。那时她要买,他觉得幼稚,可是最后还是依了她。
打开他的橱柜,她拿起一条蓝黑彩条领带,那是她第一笔工资给他的礼物。
她提着箱子,环视着周围,桌上的一对儿水晶天鹅,那是他在两人结婚纪念上送她的礼物,她一直喜欢地不得了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整个屋子,全部都是他的气息,他们的回忆。
宋远住的地方真是能称得上别墅了,一个人好几个居室,书房,健身房,游泳池一应俱全,想当时这些东西她和潘晓东想都不敢想。
宋远拉着她进了书房,从侧边一个隐蔽的柜子了拿出一个礼盒。
林楚认的,那是那条“沁血”的链子。
他递给她:“拿着吧。”
她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拿下:“我用不着。”
“你是用不着,还是不想用。”
林楚觉得这么说下去挺没意思:“随你怎么想。”
宋远倒是反常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不肯收,你看着啊、”他重新把盒子放到那个隐蔽的抽屉里:“什么时候觉得能‘接受’了,就自己过来拿。”
她也没说什么,拎着行李就去收拾了。
林楚渐渐觉得自己已经由“临时工”转成长期的“合同工”了,这就是她搬进来一段时间后的感受。
搬不搬进来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是耻辱感越来越少了。设想着,如果她现在还住在家里,就会不自觉想到和潘晓东过去的种种。可是现在每天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面对的都是宋远,反而是把脸皮磨厚了,越来越恬不知耻,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生活?管它还剩下什么,过一天算一天,反正她这么想的。
宋远有时候会带她去跟顾峰他们的聚会,林楚对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还是很不适应,每次也就是被宋远硬拉到怀里喝点饮料,过不了多久就跟他说不舒服然后离开,宋远倒是也不强留。不过照例的,提前走也行,当着大伙面儿舌吻两分钟。
林楚总觉得那帮人就是天生的变态,怎么能整死人怎么玩儿。
这么实行了一两次,实在顶不住,就硬着头皮撑到最后,不过还是那样窝在宋远的怀里一声不吭咬吸管。
大家心知肚明地知道她不情愿,倒是刘仲总是雅痞地模样,动不动就来逗逗她,一口一个“仙女儿姐姐”,叫得她总吐想酸水儿。
他们其中有一个倒是不错,她记得他们叫他“老常”。老常和他们三个相比略显得迂顿。每次来了不似刘仲,见了漂亮的女的直接咬脖子大腿。不似顾峰,看上了哪个女的,总是调调情,拉拉手才步入主题。也不似宋远,怀里紧实搂着她,偶尔跟周围的人搭上几句话,笑眯眯看着周围一片旎旋春光。
老常就是自顾自喝着酒,跟他们说着挺正经的话题。有女的主动上来搭讪不乐也不恼,挺礼貌就回绝了。
可有一件事林楚看得出来,老常似乎看宋远特不顺眼。
对他爱答不理,偶尔说什么的时候也会把宋远弄的下不了台。
这不,没说几句,老常不知怎么了,一摔门又走了。
宋远看样子也挺纳闷,谁都看得出来是他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惹怒老常了。
“我是哪儿惹着他了,最近怎么了?我觉得老常看我总像是看枪把子,时时恨不得来一枪。”宋远捅咕顾峰。
顾峰看看林楚,露出一个笑容:“我不说。”
宋远看着怀里闷头喝果汁儿的林楚,低头亲了亲:“看她做什么?”
“你要是不会觉得当着林楚的面儿不好意思,我可就说了。”
“说呗。”
“这个啊……”顾峰拖着长长的尾音。
刘仲反倒是插了进来:“卖什么关子,不就是因为老常喜欢齐媛媛,你他妈上了齐媛媛吗?”
林楚一顿,“吭吭”咳起来,样子也不恼,就是抬眼看着宋远。
“老常喜欢齐媛媛?谁说的?”宋远一脸青白。
顾峰双手交叉胸前,靠在皮沙发上直乐:“宋远啊宋远,说你笨吧,丫赚钱跟大风刮得那么容易;说你聪明吧,怎么这么多年了都没看出来常在斌那么喜欢齐媛媛。”
林楚当时的感觉是,哦,那人叫常在斌。
宋远反应可是不小,放开怀里的林楚,眼珠子不停在顾峰和刘仲之间来回转:“真的,真的啊?你们说真的啊?”
俩人相视一笑,扑哧都乐了。
宋远挺急,上去就扭顾峰的领子:“你大爷的,你害死我了。安的什么心把我灌醉了送到了齐媛媛房里?”
顾峰一边拉回自己的领子一边还是乐:“我哪儿知道那假小子是还真对你有心呢?宋远,行啊,男女老少大小通吃啊!”
说完,周围就笑做一团了。
林楚也忍不住跟着笑,被宋远送来一个瞪眼就闭嘴了,垂着眼,接着咬吸管。
那晚,宋远是真有点不知所措了,这让一直受制于他的林楚在心里小小的爽了一把。
正要从车里下了,却被宋远拉住了。
林楚转头看他:“干吗?”
宋远脸上不知是尴尬还是羞愤:“今天晚上,你怎么觉得?”
“什么怎么觉得?”
“就是啊”他一手还是拉着她,另一只手却不知往哪儿摆了:“我和那个齐媛媛,就是老常喜欢的人的事儿。”
林楚冷笑:“能觉得什么,这种不光彩的事儿你又不是第一次干,干吗摆出那副表情?”
宋远阴着脸,半天缓缓松开她的手:“得了,走吧。”
林楚自然是懒得纠缠,出了车,就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宋远后面吭哧着:“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还是想说,那个,你等等。”
林楚也不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他,不以为意:“你说。”
“我真不知道老常喜欢齐媛媛,知道了我一定不招她。而且吧,我还想说,跟齐媛媛那档子事儿是在认识你之前。”
“说完了?”
“嗯?啊”
“那我先进去了。”
“嗯。”
夏末秋初,很稀有的几声蝉鸣偶尔回旋在夜里,林楚的步子依然挺轻快的。
☆、39
林楚这几天心情是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命了,也许是认命,宋远这么想着。
林楚觉得宋远有点儿矫情,没事儿总是大中午打电话让她送饭过去。她也忙,她送的饭也只是饭馆里的,可他愣是寸步不让。
那天中午她送好饭之后,就匆匆忙忙往单位赶。
忽听着有人叫她,下意识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高高的大个子似是雀跃着向她走来。
那人走到她眼前:“林楚好久不见。”
林楚吸气,上下看着他,眼熟啊,可想不起来。
那人似乎看出来林楚的尴尬,也不埋怨直接自我介绍:“我,孟浩啊,忘了老同学?”
林楚恍然大悟,孟浩,她和潘晓东的大学同学,那时候他俩条件不好,而孟浩生在小康之家,还好心的经常接济他俩来着。
每天带着面具和宋远那帮人应付,现在总算见到了个老同学,心里说不出的亲切,笑说:“是你啊,都认不出来了,越来越帅了。”
孟浩不好意思抓抓脑袋:“哪儿啊,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咱们快别客套了,怎么样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行吧,你和晓东呢,什么时候叫他出来咱们好好叙叙旧。”
林楚僵了僵笑脸,回着:“我们刚离了。”
“啊?”孟浩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惊讶:“不应该啊,你们俩,那怎么……”还没说完,忽然就被人一把勒住了脖子。
林楚吓了一跳,眼前不知何时蹦出来一个乞丐似的老汉,一身破破烂烂,络腮胡子杂乱的铺满了下半张脸,再加上盖过额头油垢的头发,整个人就是一团黑。
此时他正单手架着孟浩的脖子,对着后面追上来的人叫喊着:“我不走,有本事你们把开发商的头头叫过来我讨个公道,要不我跟我闺女一样,我跳楼去,我不活了我!”
男子说着就拖着还没回神儿的孟浩往附近一栋刚刚建好的居民楼上走。
林楚也懵,这怎么回事儿?闺女死了?跳楼?还拉着孟浩干吗?
居民楼由于还在出售阶段,也没到开放的点儿。周围空旷旷一片,那男子就架着孟浩一步步往电梯上靠。
林楚也没多想,急忙跟上。
周围的六七个警卫也慌了神儿,乱哄哄地跟男子说着劝慰的话,却丝毫不起作用。
眼看两人都走进了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男子扯着脖子喊:“把开发商叫过来,要不我拉着这个人一块儿跳下去!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林楚在后边晕乎乎地叫着孟浩的名字,看着他瘫软地被拉上了电梯,被劫持上了楼,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要出人命。
旁边的一个警卫问她:“那个被劫上去的人,你认识?”
“是,那是我朋友,怎么回事儿?”
警卫一拍大腿,砸吧着嘴:“啧,也够寸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老汉吧,他有个女儿好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这不,闺女要嫁人了吗?老汉想着给配个钱买房,本打听好价钱东拼西凑地再加上男方的一部分差不多了,可那早一开售,人潮就冲了过来,买的人太多,自然要涨价钱啊。”
“这凑的钱就不够了,他家姑娘一着急就和男朋友吵起来了。估计两个人啊话赶话,说了什么难听的。姑娘一时没想开,不知怎么了就跳楼了。老汉这么多年心思全在姑娘身上,一下接受不了,脑子就有点儿不对了,天天来闹,说我们害死她姑娘了。”
“那他干吗拉孟浩啊?”
警卫苦笑:“要不说他寸哪?老汉看样子是要找个垫背的,正好就看见他了。”
林楚明白了,老汉因为姑娘没买上房丢了命,不甘心就要讨个公道,孟浩就那么点儿背地炮灰了。
她愣愣看着那道电梯大门,回身对警卫说,你们报警了吗,先报警吧。
几个人点头应和着。
“上面是我朋友,我不上去看看不放心。”
一个看起来结实的青年说:“行,一会儿咱们俩先上去稳住,等警察来了再说,你们快去联系开发商,让他们头儿过来看看。”
两人说着,就冲上了电梯。
到了楼顶,林楚迎着初秋的燥风,眯眼看着往楼顶边缘移动的两人,心肝微微又一颤。
青年警卫回头跟她说:“你就在这儿看着,没什么事儿别出来刺激他。我过去劝劝。”
林楚点头,心想,警察快来啊。
她蹲在楼顶出口的门边仰脖子看着警卫缓缓靠近老汉。
老汉显然提高了警惕,拖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孟浩,一点点后移:“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把他扔下去。”
林楚捂着脸叹气,孟浩要是这样死了,该多亏的慌啊。
警卫赶紧做投降状伸开两手,声音平缓:“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听我说啊,你女儿死了,开发商也不是故意的,是吧?你这要是把别人推下去可就太不公平了。”
老汉一听,啐了一口:“屁!那帮够娘养的,就是黑心黑肺,就是害死了我女儿。”
“这不能这么说是吧,那买房子人多了,供不应求自然只能提高价格,是不是?”
老汉颤颤嘴角,忽然大哭了:“你别给那些黑了心的商人说好话,我都问了,我问了,他们说那些挤进去的人根本不是去买房的,他们是收了开发商的钱,抬价钱去了。我可怜的女儿啊,就这么死了,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死去的老婆啊,我活着干什么啊,我死了算了!”
说着就继续往后退,眼看就踩到最后的水泥边儿了。
“你别啊,你别跳!”警卫找急忙慌地叫:“开发商的老总马上就过来了,你也问完,瞑目了再死是不是?”
老汉似乎觉得有理,也不往后了,吸吸鼻子:“也是。”就紧紧拉着孟浩坐在了地上:“我等着他来。”
“诶,诶”警卫答应着
“等等,”老汉用手背抹抹眼泪:“我饿了,几顿饭没吃,你给我买点儿吃的。”
警卫一愣,急忙点头:“行,行,我这就下去买。”
林楚看着情况稳定些,心才稍稍放下。转念想着,人说“无良商人”还真是有理,哄抬房价,牟取暴利,竟然能想到这么缺德败坏的法子挣那些昧良心的钱,他们这种工薪阶层辛辛苦苦劳累半生攒了那么点儿钱,感情全被他们掏空了。
不一会儿青年警卫就端着一盒饺子上来了急匆匆上来了,凑到林楚身边问:“没事儿吧?”
她点头:“还好挺稳定。不过警察怎么还没到?”
说着,下面地几个警卫也上来了。
林楚就问:“警察还没到?”
其中一个皱眉:“就是怎么还没到?”对着旁边的人问:“小张,你说清地址了吗?”
那个叫小张眼睛瞪得老大:“啊?我没报警啊,报警的是老李。”
老李这厢摇头:“没啊,不是我,我联系开发商来着。”
一圈儿问下来,好家伙,弄了半天还没人报警呢。
那边老汉看见青年警卫端着饭了,扯着嗓子喊:“吃的端来了?快拿过来,我饿了。”
青年警卫应和着老汉,对身边的人说:“我拖时间,你们看形势处理吧。”就匆匆端着饺子过去了。
这边小张报了警,可说地址的时候磨磨唧唧又浪费不少时间,眼看着老汉那边就开始不耐烦了,林楚扬头看孟浩已经虚脱了似的心里又开始慌了。
这边老李火急火燎地捂着电话说:“开发商老总说不管,让警察解决。”
林楚嗓门不觉提高:“怎么能不管呢?挣了老百姓那么多钱,置他们生死倒不管不顾?”
老李赞同的点点头,又把耳朵凑到电话前:“喂?你再跟你们宋总说说诶,这都要出人命了。什么?你们宋总真的不管?马上要开会?”
林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问周围警卫开发商公司的名字。
果然,不就是宋远的公司吗?那所谓的宋总不问也知道是谁了。
心里的怒火一下蹿到了脑门儿,抢过去电话就吼:“赶紧叫宋远听电话,说我是林楚。”
那边接了电话就传出宋远的笑声:“林楚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哪?我没什么事儿了,一会儿提早下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消遣消遣。”
林楚一听就急了,张口就骂:“宋远,你混蛋!有时间就来你新建地居民楼,这边都出人命,还玩儿个屁啊!”
那边安静了几秒,声音恢复了沉稳:“你在那儿?”
“你快过来吧,这就撑不住了。”
“维护治安那是警察的事儿,他要死要活我可管不住。”
“现在他精神有问题又点名叫你,你来一趟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儿肉?”
宋远的声音冷静地近乎残忍:“我再说一遍,这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你也赶紧给我回家去,别瞎掺和。”说完“碰“地挂上了电话。
林楚死死攥着电话,气得都要跳起来。
“啊,啊!”孟浩忽然大叫起来。
林楚抬脸一看,老汉不知怎么情绪又激动起来,此时,他正单手掐着孟浩叫骂呢。
孟浩是对自己有恩的大学好友,宋远又让她觉得自己脱不了干系,干脆一起身,也不管身后几个警卫的劝说,迈着步子就过去了。
青年警卫明显已经控制不了局面了,老汉抱着餐盒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满身的怒气,恨气,没什么可发泄的,全都用在孟浩身上了。
孟浩被他又打又掐的,脸都紫了。
“我家小洁死得冤啊,小洁,爸想你啊,你怎么忍心丢下爸一个人就走啊!”老汉的眼泪大颗大颗从蜿蜒的皱纹边滑下。
警卫好生说着:“您别激动啊,不是饿了吗?先吃饺子啊。”
老汉端着饺子说:“我家小洁最爱吃我包的饺子,每次就着辣椒油都能吃一大盘子呢。我见那个黑心的商人有什么用,小洁也回不来了,我谁也不见了,我还是死了吧,我死了见我家老婆见小洁,我们一家团聚。”他张着嘴发出嘤嘤的哭声,眼看着就拉着孟浩又往边缘靠拢了。
“不要啊!你别,我们再想办法!”林楚情急之下先喊了一声。
老汉忽然愣住了,回头看她:“你是谁?你是小洁吗?”
林楚失神一瞬,而后挤出了笑容:“是啊,爸,我是小洁。您快下来啊,多危险啊。”
老汉似乎在犹豫,看看周围,抿了抿嘴,又盯上了林楚:“你真是小洁?”
“是,我是小洁。”
“那你说小洁最爱吃我包的什么馅儿的饺子?韭菜的、大葱的,还是豆角的?”
三分之一的几率,林楚心里忖度着,咽了咽口水,一咬牙:“爸,当然爱吃您做的豆角馅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