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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8

作者:言冲 当前章节:14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4

老汉一听,眉梢一紧,乐了:“我的小洁啊,爸的心头肉啊,你还活着哪。”边说着边推开已经动弹不得的孟浩,流着泪颤颤巍巍地走向林楚:“爸想你啊,小洁。”

青年警卫一把把孟浩拉过来,推给了其他几个警卫,再回头看林楚的时候她已经被老汉抱住了。

老汉抱着林楚哭了几声,粗糙的手摸摸她的脸:“小洁,你男朋友不要你没事儿,你有爸呢。你和爸一起去找妈啊,咱们一家团聚,不分开了。”

林楚心想,啊?他老婆不是死了吗?这不是要拉她去死吧?

她想得没错,老汉这就硬拉着她往边儿走,嘴里还叨念着:“别怕,爸陪着你呢,爸到了下面还跟你包豆角馅儿的饺子,啊。”

林楚还没回什么,就被老汉猛推了一下,她整个身子失重地就往下倒。

身下好几十米的高度,清凉的秋风呼呼残卷着偶有干枯的树叶,飘渺也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哎 为了赶出来有没质量了

写的烂了点儿 想早点儿给大家发出来看 也没修改 大家先看着

我尽量抽时间更

☆、40

横腰被推出去,眼看就要堕入空中,眼疾手快她下意识抓住一切可以阻止自己下坠的东西。

还好装修时的钢铁架有一个没有撤下去,林楚就死死扒着边缘的钢铁架,浑身禁不住的剧烈颤抖。

她想喊救命,可是一双脚就那么悬空着,她怕极了,嗓子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任凭怎么用力也喊不出来。

后面的警卫一看刚才那个姑娘此时就拽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钢铁架,半个身子还悬在半空,心一下就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几个手脚快的,马上就冲了上去,要把林楚拉上来,可老汉力气也大的出奇,硬是胡乱踢打把那些人都拦了下去。

钢铁架发出“吱吱”的断裂声,林楚看着老汉嘴里一张一合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吗?她竟然就这么要死了,这种即将逝去的恐惧轰然占据了她整个意识,唯一能做的就是内心喊着,老天,救救我。

忽然,一个黑影在她眼前一脚踹飞了阻拦的老汉,跄踉着冲她奔过来。

她也来不及看是谁就把手伸过去,紧紧拉着自己唯一活命的稻草,直到被拉了上来也颤抖着不敢放。

然后她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林楚,没事儿吧?啊?”

这时,她才对准了焦距,是宋远。

她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就对着他大把大把地流泪点头,然后一头栽在他怀里。

宋远拍拍怀里的她,安慰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宝贝儿,安全了。”

林楚从来没像这一刻似的这么庆幸着宋远的出现,他有力的双臂此时就像天使毛绒绒的翅膀一样,让她觉得安心舒服。

宋远怀里搂着她,抬脸对着那几个警卫大骂:“妈的,眼睛都张到屁股上了?几个大老爷们看着她被神经病推下去都操蛋的在那儿磨叽个屁啊?!”

秘书上前说道:“是啊,刚才多危险啊,幸亏宋总赶到了。”

其中一个警卫哆哆嗦嗦解释着:“您是宋总是吧?我们当时是上去了可是啊……”

“操!”宋远不耐烦地挥挥手:“别跟我废话,都他妈的给我卷铺盖滚蛋!”不得不说,他的气场确实强大,发起飙来十足是要把人砍了似的,几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林楚也没力气说什么了,倚着他,乖顺地顺着他的步子一步步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就看着一辆辆警车在她眼前停下,然后穿着制服的人列队整齐地往楼上跑。

林楚脑子还是在此刻转了转,想起一句话,警察总是在一切都解决之后才到。

眼一黑,脑袋一晃,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宋远家里的床上,其实,也是她现在住的地方床上。

想要起身,却发现脑袋沉的要坠下来,于是又不争气地躺了回去。

“林小姐,你醒了?”一个甜甜地女声。

林楚眨眼看看她:“你是?”

女子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笑着:“我是宋总的秘书,李佳。”

“哦,他呢?”林楚舒一口气,揉揉酸疼的脑袋。

“宋总在洗澡呢,刚才顾医生来过说你没事儿宋总这才放心,换□上扯掉的衣服呢。”

“他衣服扯了?”声音有些干哑

“嗯”李佳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刚才拉你上来的时候被钢架挂到了,顾医生说好危险差点挂到大动脉呢。”

“哦,”林楚低头喝了口水,抬起头却发现李佳正直直盯着她看呢,不禁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李佳似是知道自己唐突了,接过杯子歉笑:“真是抱歉,我只是好奇呢,宋总这么个亮堂堂的钻石王老五那么在乎的人是什么样的。”

“也,也没多在乎。”

“怎么不在乎?你知道这样的事儿发生过多少回吗,可是宋总从来懒得搭理,可是一听说你在那儿,就坐立不安的,非要我告诉他那片居民楼在哪儿。一路上,见着红灯竟然全都踩了油门,我都吓坏了。”李佳惶恐状拍拍胸口。

她接着说:“不过幸好这里距离还比较进才来得及,冲上去拉你的时候,我看他是命都不打算要了。当了他四年秘书还没见他这样失控过呢。不在乎你怎么做到这一步呢?”

林楚敷衍一笑,什么也没回。

李佳却是越说越起劲似的:“哎,我真是要跟我们公司那帮花痴小女子们说,别想了,咱们的完美老总已经有主了呢,呵呵。”

说笑着,宋远已经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了。

李佳起身对他说:“宋总,林小姐醒了,那我也该走了。”

宋远用厚厚的毛巾拨楞着湿湿的黑亮的头发随口应和着:“嗯,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有什么事儿都推到明天吧。”

李佳点头,踩着高跟鞋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偷偷转过头瞥眼瞄了一眼宋远,而后嘴角不自觉漾起一丝羞怯的笑容。

宋远当然没看见,林楚却真真放在了眼里,跟她一个对视。

李佳知道自己被发觉了,尴尬地大红了脸,有点错乱慌张地关上了门。

宋远随手把毛巾扔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意味深长地笑一步步靠近床,而后就着床边坐下:“林楚,你挺出息啊,也好,那几个警卫刚让我辞了,你替他们吧,这又是谈判又是搏斗的,能文能武的,咱不能暴殄天物了是不是?”

林楚知道那是挖苦她呢,要隔平时准是也要冷言相向的,可想着宋远刚才那么不顾一切地救了她,心里还是觉得亏他的,就小声回着:“我没搏斗。”

宋远绷着脸看样子是打算发火的,可是竟然过了几秒钟没绷住,笑了:“我真是拿你没辙,林楚。不过,跟你过日子还真是刺激,三天两头给我弄点儿出其不意。”

林楚暗想,这是夸呢,贬呢,还是半夸半贬呢。

宋远伸手摸她的脸:“又瘪嘴,你一不高兴就瘪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傻不拉几的模样,看着就喜欢。”说着,就往她脸上凑。

咬着咬着嘴唇,舌头就往里面搅合,缠着她的一点一点往外吸着,舔着,像是玩弄着,又像是供养着。

他还是湿哒哒的头发带着柠檬的味儿香气磨蹭着她的脖子,嘴一步步下滑,眼看着手就伸进了她的衬衣里面,隔着内衣就开始揉捏胸前。

一只手不老实了,另一只手很快就跟上了,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就把头凑了过去又是咬又是啃着。

就在他把手伸进她裤子里要推下的时候,林楚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敞着胸口的宋远,叫:“那个老汉呢?他怎么样啊,他怎么样啊?”

宋远被泼了冷水,一下就急了:“林楚,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他差点儿把你从楼上扔下去,你现在又问他干什么?”

林楚合着衣服道:“你还有脸说,他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只看钱没良心的商人逼的?我就不明白你们就非要赚进所有的钱,榨干那些平民老百姓才算是不是,到底还是不是人?”

“靠!”宋远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你说我什么?没良心,不是人?你以为我的钱就真是从天上飘下来的?我他妈要养公司里那帮养尊处优还时不时要造反的员工,要养工地上那些动不动就误工开小灶的包工头,我他妈还要喂税务局规划局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狼。啊,最后屎盆子就全扣我头上了,我就不明白了林楚,你那点儿圣母情结怎么就非绑着我不放了?”

林楚也毫不示弱:“你别强词夺理,视生命为粪土,不对就是不对,别用你那打压别人那一套跟我强硬!”

宋远单手指着她,气得直喘粗气:“你,你,我跟你说也就是你,换个别人试试!”一转脸,摔门出去了。

林楚白了一眼门,真是不明白,明明是他没人性,怎么还是能讲出那么多是非借口?

手机忽然响了,她从桌子上拿起:“喂?”

听了里面说了几句话,林楚神情一下紧张起来,看了看卧室紧闭的门,低声对着电话说:“你稍等一下。”

她下床走到洗浴室,单手把水管打开到最大,把门也顺带关上。

这才接着对电话说:“嗯,是,你说。”

“这样啊。”她微微蹙眉:“我是近期也许就要用,麻烦你稍费点儿心给办一下吧。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去问问。嗯,是,越快越好。家里的电话?不不不,你不要往家里打,给我打这个手机号就好。嗯,好,麻烦了,拜托尽快。”挂了电话,她长长舒一口气,转身关上水管,走到门前准备打开,却犹豫了一下,再次滑开手机,删除来电记录,这才拧开了把手。

刚打开浴室门,就看见宋远冷着脸站在门口,她心一惊,下意识后退:“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已经快10万了 哎呦呦

☆、41

宋远心不在焉地拉了拉睡袍带子:“那什么,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林楚小心脏“咚咚”跳着,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是满满的不以为然:“我又没洗澡,你说我在里面能干什么?”

“嗯”宋远也没怀疑,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快回床上躺着吧,这刚被我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总要压压惊。”

林楚也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就跟老佛爷似的,任他搀着就往床前漫不经心移动。

宋远探着头,眼睛就扫到了她的手边:“你拿手机干吗”

林楚一惊,拿着手机的手猛地就背到了身后。这一下,还没等宋远说什么,她就心说不好。明明就可以说蹲厕所的时候玩游戏、听音乐啊。现在,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肯定就被一向精明的宋远识破了。

宋远当然不傻,亮晶晶的大黑眼珠子就开始闪光:“林楚,把手机给我。”

林楚做贼心虚啊,也没想起来自己已经删了通话记录,就死死捏着手机往后退,嘴里叨叨着:“不给,我不给,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儿凭什么给你看我手机啊?”

“没做什么?你往后退什么,你慌什么?”

林楚接着往后退:“我,我哪儿慌了,宋远,你少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林楚的手机应景地唱起了“吉祥三宝”。林楚手就狠狠那么抖了一抖,身子已经退到了窗户跟前:“你别胡来,我跟你说啊,我保不准我就跳……”

话还没说完,宋远胳膊一伸,基本上没费力气就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他盯着手机的来电看了看,又瞥着吓得跟小兔子似的林楚,优哉游哉接起了电话:“喂?找林楚?你谁啊你?”

林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腿也虚得发颤,极力从宋远的表情里寻找出一些讯息。

“孟浩?哪个孟浩?打哪儿冒出来的?”

孟浩?是他啊。林楚的小心脏又跳回了原位。

宋远也不避讳,问林楚:“他谁啊他?你认识?”

“孟浩就是今天那个被挟持的人,我大学同学,你快给我。”说着伸手就要抢,不料身高不占优势,他一扬手就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你刚才在厕所就是和他打电话?大学同学干吗这么鬼鬼祟祟,弄得跟奸夫□似的?”

“宋远,别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你把电话给我!”

宋远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按下了免提:“我媳妇儿没空!”接着“啪”地挂了电话。

林楚瞪着大眼看他:“宋远,你就能这么不要脸?”

“嗯,就能。”乐呵呵回答完,他拉着她的手,把手机放在她手心儿里,半真半假地说:“林楚,我可不是潘晓东那么孬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跟什么男人不干净,我就先宰了他,再打断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这才安了下心,大摇大摆往门外走,到了门口又折返了一下“对了,我上来时想跟你说。那个差点儿把你推下去的老汉,我刚打电话让人送精神病院养着呢,这可都是看你的面子,所以,乖乖的,宝贝儿。”说完露出一个林楚想一巴掌拍死他的笑容,关上了门。

林楚怔怔呆了一会儿,才翻过来味儿,心说宋远上辈子唱脸谱儿的吧,怎么红白脸儿转换地都不费一点儿劲儿啊。

回过去电话,林楚也没什么心情说什么。

倒是孟浩喋喋不休地,一会儿说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才找到她的联系方式,一会儿问刚才接电话的是谁,一会儿又要她出来给她道个谢。

林楚刚才被那么一折腾哪还有那个心思,解释说那是同事开玩笑,自己工作忙出不去什么的搪塞了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完事儿,还回味了一下刚才宋远警告的眼神,小心肝儿又是一颤。

一直听宋远说顾峰的老婆是个如何面目狰狞的母老虎,这要见了林楚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呢。

这天下午,宋远他们聚会的时候没有去“辉夜”,找了个正经饭店的包间。

宋远接林楚吃饭的时候,林楚坐在车里问他:“顾峰家里不是挺厉害的吗?干吗娶个母老虎啊?”

宋远稳稳看着车子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过电视剧里皇亲国戚哪个婚事是自己做得了主的。顾峰那时被一女的给甩了,伤心欲绝地心如死灰呢,家里给订了这么个婚事儿,他就认了。诶,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顾峰在人前看着体面排场的,在她老婆面前特能装孙子,一会儿你看着,跟演话剧似的,特好玩儿。”

“他为什么怕她?”

“她本就是长得一副慈禧老太后的脸,而且家里硬着呢,顾峰怎么也要给她不少面子。”

“多硬啊,比顾峰家里还硬啊?”

“那是,她爷爷那辈是军区部长,她爸也是手里稳握着不少人脉呢,最厉害的,中央**部**部长,知道吗?她姐夫。”

林楚不禁一声叹,这家伙了不得,感情那个母老虎家里跺跺脚,A市还能晃三晃啊。

不过,林楚想到了一件事:“顾峰还被人甩?不像啊。”

宋远乐了:“别看丫平时顶着一张作奸犯科的脸,那当年痴情的时候,还跟人私奔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好吧 我知道少的可怜

☆、42

“私奔?后来呢”林楚一下来了兴趣。

“后来,后来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就是现在这个样。那女的跟他走了几天就自己回来了,还和别人结婚了。他就和母老虎好上了呗。”

林楚沉着声,也没再问。

看似风光的人,也许只是留给人们一个华丽的背影,比来比去,各有各的苦,一家不如一家。

和宋远到的时候,刘仲、常在宾、顾峰和所谓的“母老虎”已经到了。

几个人热热落落地聚拢在敞亮,豪华的大圆盘桌子上。

林楚看着正襟危坐地顾峰,还有平日里总是土匪头子似的此时却稍显拘谨另外几个人,不禁一阵得意的暗笑,真是为她出了一口气呢。

可是,顾峰的妻子根本不像宋远描述得那么面目可憎。

她漂亮,不算上气场,光硬件的五官来说就是真正漂亮。

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一种一看就让人有瞬间屏住呼吸的漂亮。

她大气端庄,却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

林楚总算知道人们常说的,只有家世好的女人才能灌出来的气质。

按说林楚本身站在人群里也挺扎眼的,可是往她面前一站,自己就觉得短了好几节儿。

现下,她优雅地跟林楚笑,露出标准的七颗整齐白净的牙:“林楚,你好,早就听顾峰提到过你,这次能亲自见到真是高兴。”

这么官方地问候,让林楚不自觉就正式地挺直了背脊:“啊,我也是如雷贯耳呢,母……”林楚刚吐出一个字儿,就僵了。

她只是听宋远他们叫她“母老虎”,刚才下意识就差点说了“母小姐,你好。”

她转头,看着几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尴尬和求助就清清楚楚摆在脸上。

宋远不以为然看着她,看来是打算看好戏。

顾峰,咽着唾沫一惊,梗着脖子也说不出话来。

最可恶的就是刘仲,此刻一副憋笑憋出内伤的样子,扭曲着脸,身子一抖一抖。

眼前的女子倒是最镇定的,就是直勾勾看着林楚,更似是审视。

“顾太太,见到你也很高兴。”她稳着声音回着。

女子嫣然一个轻笑:“顾太太?太生硬的称呼了。”她看是知道林楚的尴尬,自我介绍着:“我叫柳青芜,你叫我青姐就行。”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名如其人,美不胜收。却被宋远这些人背后这样糟蹋着,林楚忽然觉得,以柳青芜来说,不管是家世还是本人都可以嫁得更好,到不至于在顾峰这里讨着份闲气。

饭桌上,还是少不了几个人的逗笑,但是明显收敛了不少。格外让她大开眼界的就是顾峰那个体贴乖顺,端茶倒水,夹菜添饭一刻都不消停。

饭后,林楚问宋远,为什么柳青芜能把顾峰收服得那么服服帖帖。

宋远感叹着:“这女的腹黑着呢,上次知道顾峰在会馆里招了个二线小明星,挺胸抬头地就过去了。为了不让大家难看,竟然提前给我们知会一声说去找顾峰。顾峰和小明星俩人立马收拾裤子衣服就往前厅赶,待我们跟顾峰和那个小明星往沙发上一坐,她就赶到了。

哎呦喂,你不知道看着多贤惠,拿着东北野生菌和鹿茸就往我们怀里一扔说,给补补,省得气火虚。这明显就是警告顾峰别玩得过了,把自己弄虚了。”

“是够狠的。”

“这还没完呢,柳青芜一看那个小明星也在,就说自己喜欢她,让她签名。还跟那小明星说自己认识她经纪公司的老总,明天还要跟那个老板吃个饭,都怕没话题,既然大家认识那就正好聊聊这个明星,给她规划规划什么的。那小明星当时就吓得差点晕过去。你不知道林楚,柳青芜当时那妆画得那个精致,人看着那个漂亮,我当时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人面桃花,心如蛇蝎。”

“啧啧啧。”林楚都开始崇拜柳青芜了,在她被宋远玩儿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那个精明的女子竟然能把他们整得满地找牙,找不着北。

饭后照例几个人要去KTV嚎上几嗓子,柳青芜似乎对那个地方是极度反感的,挥挥手:“那我可不奉陪了。”

几个那是巴不得她早点儿放他们自由呢,于是一个个陪着笑脸,拍着马屁地就送走了她。

临走前,林楚看见柳青芜特温柔地整理着顾峰的领子:“早点儿回家,别带什么味道才好。”

常在宾憨厚一笑:“嫂子你放心,回去之前让他泡泡热汤,烟酒味儿溜烟儿地就散了。”

柳青芜仍是笑,而且更温柔了:“我不怕那些个烟酒味儿,大老爷们也正常,不过要是什么脂粉味儿我就觉得呛得慌,呛得鼻子疼。”

几个人伸着脖子,也没说什么频频点头。

待目送她离开了,刘仲似是自语,似是说给顾峰:“娘的,她身上的脂粉味儿都呛我一个晚上了。”

可能是晚上太严肃了,林楚撑得实在有点儿累,眼皮子有几次都要合上了,宋远看看她,就跟其他人说到了个别要离开了。

正是这时,门被推开了。

不是服务生,不是巡查的柳青芜,林楚好奇打量着,倒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孩儿,她的五官很分明深刻,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带着洋味儿的娃娃。

虽然比不上刚才的柳青芜,但确实好看呢,林楚想着,这又是谁呢。

那女子绷着圆润的脸,看起来很紧张,冲着顾峰就过去了,站在他跟前:“顾哥哥,你真是要逼死秦方,又是其实想逼死我?”

顾峰坐在皮质的沙发上,眼皮子一翻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呵,小乐看你说的,哥哥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说逼你呢?”

女子紧抿着嘴,一声也不吭,一会儿滚圆的泪珠就落下来了。声音里是混着愤恨和委屈的颤抖:“顾哥哥,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秦方他,他是好人。你不能这么对他,他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连累他,有什么怨气你发泄到我身上。”

顾峰不紧不慢地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眼圈儿在女子的脸上轻轻划过:“哼,晚了,林乐。跟秦方说一声,想办法集资,要不哪天就真被吞了。”

林楚还想看明白就被宋远拉了出去。她心里一阵郁闷,看起来那个叫林乐的是跟顾峰有关系,怎么顾峰对女的不都是温柔细语的吗?

她问宋远:“她谁啊,顾峰怎么跟他那么冷言冷语的。”

宋远回头看了看KTV的包间说:“那就是当年和顾峰一块儿私奔的人,林乐,你少管啊。”

☆、43

林楚不依不饶:“那他要干什么?逼她就范啊,你们俩有毛病吧,满大街多少单身美丽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重口味儿喜欢有夫之妇?!”越说越气,手上的包就被她甩着往宋远身上一下下摔。

宋远一边躲着一边讨饶:“哎呦呦,这哪儿是啊,啧,别打了,你听我说怎么回事儿。”

“你说。”她收了手。

“你以为谁都向我一样对你宽宏大量的,既往不咎的?现在就是林乐脱光了叉着腿让他上,他估计都不会看一眼。顾峰啊,就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整死他们不会松口的。”

“至于吗,还要整死?”

“第一,你是不知道顾峰当年为了林乐跟家里都闹成什么样了。第二,你不知道顾峰多爱林乐,整个就是挖开胸口都要把心送到她跟前了,你也不知道林乐多无情,自己回来之后任凭顾峰怎么求都不肯见一面,没过几天还就和秦方订婚了。那痴情种子,因为这个差那么一点点”宋远手指头比划着:“就把命丢了,所以,他要报复还是折腾他们的,没人能管,估计想管也管不了?”

林楚动动眼珠子:“要是告诉柳青芜呢,我不信她没这个能力。”

宋远嗤笑:“林楚,你那小脑瓜子怎么就不动动呢?顾峰私下见个小明星柳青芜都知道,动秦家和林家的人这么大的事儿,她能不知道?她啊,也是避重就轻,不想管而已。而且我敢说一句,必要的时候,柳青芜还会帮他一把。”

“啊?那不是为虎作伥吗?至于吗她”林楚想了想,又摇头,唏嘘着:“也许柳青芜是爱着顾峰,你想啊,要不她干嘛帮顾峰做这么丧尽天良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宋远出其不意地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林楚吓得一惊,就要怒目相对了,他开了口:“林楚,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的是永远活在城堡里的。她们出身好,嫁得好,就能一辈子享荣华,享富贵。这种人指的就是柳青芜。”

“她嫁给顾峰的之前,俩人根本没怎么见过面。顾峰那时正是伤心哪儿能给柳青芜什么好脸色,你说怎么来得感情?但是柳青芜想得开啊,嫁给顾峰有面子,有里子,荣华富贵,跟个女王似的一生不愁,她也乐意啊。诶?你有没有听过,这种女的一生都有三个靠山,小时候靠爸爸,长大了靠老公,老了靠儿子。所以啊,平时显摆显摆自己的位置,关键时候绝不触碰对方底线,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

林楚听得云里雾里的,也懒得想,糊弄着,点点头:“行,行,咱们走吧,我这脑子更疼了。”

晚上,林楚做了个梦。柳青芜坐在布满宝石的王位上冲她笑,可看着看着,那宝座上的人就成了她自己。林楚一身宝石黄金挂着,沉得她喘不过气,接着宋远就出现了,他走到她跟前坐下说:“林楚啊,你现在就靠我吧,将来靠咱们儿子。”林楚急了,一把推开他:“谁跟你生儿子?”

宋远笑笑指着她的肚子:“这就是我们的儿子啊。”

林楚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鼓了,而且越来越鼓,接着下腹一阵痛。不行,不行,她打死都不会给他生孩子。

一阵冷汗,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看墨色的夜晚,稍稍舒下一口气。

低头一看,宋远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到她小腹上了,怪不得疼呢,她想。

真是好险,幸亏是梦。可是接着她就睡不着了,坐起身来,听着外面沙沙的风声,和几丝哀婉的鸟叫声,就那么着,天就渐渐亮了。

早晨,林楚端着鸡蛋和牛奶送到他宋少爷的面前,自顾自吃起了早餐。

宋远看看面无表情的她:“林楚,我给你的那张卡,怎么都没用?”

林楚磨磨唧唧舔舔嘴角的果酱,有气无力地说:“嗯,我自己的工资够了。”

“够什么啊,你看你那几身寒酸的衣服,今天别上班了赶紧拿着卡去上点儿档次的地方买几套,不知道的当是我天天跟个保姆一块儿进出呢。”

林楚嚼了嚼嘴里的面包,道:“你要是觉得丢分子,就别带我出去,我还觉得烦呢。”

宋远斜眼看她,嚷嚷着:“林楚,你怎么回事儿?消极抵抗是不是?”

“怎么”她冷哼:“没办法积极抵抗,还不许我消极抵抗?”

宋远拍着桌子,就“腾”坐起来,从脸上就看得出来憋着一股怒气要发泄出来呢。可是抖抖眉毛,他竟然生呑下一口气:“林楚,我脾气大,可是在你面前都忍着呢。你呢,也给我好好的,愿不愿意都给我受着。别搞什么小动作,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治你?!”说完,一甩手里的餐巾,转身就走了。

林楚从他发火到他离开,都没看一眼,就是吃着全麦面包,眼睛游离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最后,也就是脸上添了点儿泪水。这也不伤大雅,她吸吸鼻子想,擦干眼泪,接着嚼没有味道的面包。

这天已是大晚上,宋远还没有回来,她披着厚厚的毛绒睡衣,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就是要到萧索的秋天了,还真是凉得渗人呢,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睡衣,想着也许该出去走走呢。

反正宋远估计是白天生她气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也睡不着,那么在房里坐着倒真是像金丝笼里的雀鸟了,那就出去走走吧,也许该更大胆一点儿,她也来个不醉不归。

简单穿了一些避凉气的衣服,她踩着半高的家鞋,深深浅浅地踩在窸窸窣窣的枯叶上,心底有一股小清新缓缓升起,还挺舒服。

她想着买醉就绝不含糊地去了夜店,不要配菜的水果或者薯条什么的,上来就狂灌,真是舒服,她在杂乱的音乐中,边喝边跟着音乐摇晃着,喝道兴奋时,还忍不住笑骂:“他奶奶的,真他妈爽!”

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现在她骂人都不用经过大脑,可是原来真的很爽呢,这个世界就流氓活得最自在,她想。

刚有点儿迷迷糊糊呢,旁边就来了个人,她也没在意还是那么专心喝酒。

那人在他旁边坐下:“美女,自己喝多没劲,咱们拼酒怎么样?”

林楚皱着眉,晃晃脑袋,半天隐约看见一个时尚的年轻人,跟她调笑呢,呵呵。

她晃着手:“不行,我这有人呢。我是有主的人,你不知道吗?别的姑娘有主了,就不要过来插一杠子那样的人”她眯着眼睛,打了个酒嗝:“呃,最混蛋。”

“没事儿,现在没主就成,来,咱们聊聊。”说着,就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了。

林楚烦躁地往外推,无奈力气不够,气急地大叫:“流氓,臭流氓放开我,宋远,你这个臭流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那人愣了愣:“谁?你叫谁?”

林楚半闭着眼睛,嘴里叨叨着:“宋远,你干得缺德事儿,早晚遭报应,你,报应。”

“宋远,宋远是谁?”那人想想,这么听着应该是她闹别扭的小情儿吧,于是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拖:“我就宋远啊,我是宋远,我心疼你,来跟宋远哥哥走吧。”

这一拉一扯,两人的动静就大了,声音也就招来了侧目。

一个干练漂亮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彪悍大汗就跟着声音过来了:“谁是宋远?要带走谁?”

年轻男子,一看这人派头好大啊,顺口回答着:“我啊,我带走我老婆。”

女子走到了两人跟前,背着手来回打量着。

眼神很犀利,气场很强啊,男子心里有点虚。

女子抬起了林楚的头,看了看,一惊,呦,这不是侄媳妇儿吗?

没错,这女子就是宋竹。

宋竹抬起眼皮子,反问:“你是宋远?”

“啊,啊,是怎么了?”

她回身对两个大汉说:“把他扔出去。”

一声令下,几个人就上前把那人横举了起来。

“等等,结结实实揍一顿。”她边扶起林楚,边漫不经心说。

宋竹小心扶着她,到了一个安静的休息室,送了口水给她。

林楚哼哼着,睁开眼睛,可脑子还是混沌的:“你谁啊?”

宋竹笑:“我是宋竹。”

林楚坐起身子,揉着脑袋,伸着脖子看了她半天,呵呵笑起来:“你是侠女,你是帮我抢回项链的侠女。拜见侠女!”说着还真要给她做揖呢。

宋远赶紧上前把她颤颤巍巍地她扶起来:“哎呀,这又是干什么呢?宋远呢,他能让你来这儿?”

“你为什么在这儿?”林楚歪着脖子问。

这答非所问的,宋竹知道她彻底喝醉了,一边拉着她防着掉下来一边耐心解释:“这是我的店,我来看看啊。”

“你刚才说谁?宋远?”

这真是慢了大半拍子,她无奈叹气。

本来是想着给宋远打电话,可是想到以宋远那脾性知道她现在的模样估计又是一顿闹吧,这两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等她醒了再说吧。

可是林楚这时忽然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坐着,说:“宋远他不是好人呢,他太坏太坏了。”说着,眼泪就大把往外冒。

宋竹上前问:“他欺负你了?他对你不好?”

林楚翻着眼珠子想了想,说:“他其实对我还行吧,给我吃的,喝的,给我大房子住。这些我以前都不敢想。”

“那他为什么是坏人?”

“因为我希望给我这些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他给我的,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要,是他硬塞给我的。”她吸着鼻子,傻乎乎地拿手抹着鼻涕和泪水。

宋竹赶紧给他递上手纸,嘴里叨着:“我就知道,这小混蛋强抢民女,诶,你别哭,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林楚也不接手纸,也不接她的话茬,接着哭:“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划他的卡吗?”

“啊?”

林楚自顾自说着:“他今天早晨跟我急了,我为什么不划卡,是啊,为什么不划?”接着,颇为凄凉的地笑了起来:“可能是为了守住最后的尊严。 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罢。每天早晨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都会觉得陌生,抛弃自己的丈夫,像个情妇一样每天跟着他,没有廉耻,没有尊严。”

林楚大哭起来:“小时候院长妈妈不是这么教我的,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所以,就是死不肯花他的钱,这样洗完脸对着镜子的时候,可以说我没花他的钱,我没被他包养,我不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知道吗?不是这么自我催眠着,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依靠着什么活下去,难受,难受死了。”

她哭着,哭着就睡了。

宋竹眼瞅着她,重重叹一口气,她记得宋远不爱玩儿强的啊。

☆、44

林楚一个翻身差点儿摔倒地上,这才清醒了,没在家?

还好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那证明起码没出什么事儿。

可是这里又是哪儿,她模模糊糊往外走,刚开门,一个壮硕的男子,一身黑社会标志的黑西服黑裤子,直挺挺就走了过来:“林小姐,您醒了。是现在送您回家,还是吃点东西再走?”

“你,谁啊?”

“我是大姐的小弟。”

这话说得幽默,难道还是大姐的小妹不成?

林楚还是按捺住了笑,问:“那你大姐是谁?”

“就是昨晚救你的人。”

林楚仔细回忆着昨晚,印象里只有她对着恩人行礼的部分。

原来是救了自己两次的女侠啊,她恍然大悟:“哦,就是,就是那个什么竹,是吧?”

男子脸色难看地点头:“嗯,宋姐说要照顾好您,您看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好,你们忙着。”她客气地回着。

最后,男子也没勉强什么,就送她出了门。

其实,林楚还是挺想再见见她,毕竟,她们还真是有缘分。

到了门口,林楚弯着身子,打开门,往里面偷偷窥视着。

“回来了?”安静的空气,被这一道声音很不协调地被打破了。

林楚顿了顿,反倒是坦然了,慢吞吞地关上了门,垂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坐在客厅椅子上的宋远面前:“对不起,去同事家里过夜,没给你打个招呼。”

半响,宋远保持着一个看着她的姿势,没动也不说话。

林楚还是心虚咽了咽口水:“那个,我错了,以后不会犯了。”

“嗯,知道错了就行。现在用不用补个觉,不用的话咱们出去一趟。”

这么简单?林楚都有点儿不可思议,搁平时宋远那脾性不发一通火,不说出他满意的答案,那是决不罢休的,今儿是怎么了。

不过,自己少个麻烦岂不是更好?她赶紧答应着就跟他出门了。

宋远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了孤儿院,然后让她下车。

能看看院长和孩子们,林楚自然是很高兴。

此时,院长正带领着孩子们嬉戏着,看到是他倆人来,急忙走过来迎接。

“欢迎,欢迎,你们怎么来都不提前打个招呼?”院长以上来就紧紧握住了林楚的手,笑容可掬。

林楚光顾着高兴了,倒是宋远开了口:“她说想你们了,我们就过来了,是不是,楚楚?”说着,就把手自然地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林楚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却仍没甩掉他的手,只是低着头不语。

院长也看着宋远搭在林楚身上的手,模样有些出神:“嗯,常来看看就好。”

“得,你们聊着,我过去跟孩子们玩儿会儿。”宋远在林楚的脸上轻点一下,就转投向孩子堆了。

院长看了看手足无措地林楚道:“前几天,晓东来过了,你们的事儿,他跟我说了。”

“嗯,他还好吗?”

院长叹气:“就那样吧,我一直以为你们能走到头儿呢,像你们感情这么好的,怎么就是这么个结局?”

林楚听着,泪水又忍不住往外爬:“院长,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不知道,你啊,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他,那个人对你好吗?”院长看着正与孩子们玩闹的宋远,不无担忧。

林楚也转头看着此时像个孩子似的宋远道:“也没什么好不好的,就那么过呗。”

宋远呢,真是玩的放开了,把一个一两岁的胖娃娃就往半空中抛,一下扔到三四米高,待他坠下来再伸手接住,逗得还不懂事的孩子哈哈直乐。

林楚和院长看得可吓破了半个胆子,这摔下来可不是小事儿啊。

两人急忙跑到宋远跟前,他还跟着孩子傻乐玩地不自知呢。

院长因为宋远是资助人不敢说什么,就是带着颤抖地笑:“啊,嗯,宋先生啊,你这样挺累的,要不先放下孩子。”这么说着,就想把那胖娃娃抢过来,无奈身高不过啊。那胖娃娃从半空中掉下来,又稳稳落在了宋远手上。

林楚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去蹦跶着扯宋远的手臂:“宋远,你别吓着孩子,快放下来,太危险了!”

宋远高高举着孩子,回头看林楚:“危险吗?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这么玩儿,而且你看他也很高兴呢!”

这时,那个胖娃娃很给面子地就咯咯直乐,粘稠的口水顺着嘴角一股股流下。

“总之,你快给我放下来!”林楚气得直跳脚。

宋远白她一眼:“切,放就放,真没劲。”

可那胖娃娃闪着大眼,看着宋远,似乎还没尽兴、

宋远委屈地捏着他的脸说:“哦,我们的林小姐不高兴了,下次偷偷带你玩儿。”

林楚伸手就拽宋远:“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吧。”

宋远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低头看看手上黏黏的口水,抖了抖下巴,就半咧着嘴把手往胖娃娃的花布衣服上蹭,嘴里还说着:“那就再见了,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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