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挺想的,但是戚月落不想承认,不想让施星沉觉得自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还行,反正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戚月落说完了,才发现施星沉一直看着他,想起对方连个想的盼头都没有,他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下,就伸手过去拉着他的手腕,然后往下扣住了他的五指。
施星沉不明所以,一低头,就对上了戚月落柔软又漆黑的眼眸,像小动物的眼睛一样,湿润,明亮,带着点儿软绵绵的情绪。
反应过来戚月落想到了什么,施星沉握着他清瘦的手腕捏了捏,不露痕迹地岔开了话题:“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我亲你?”
戚月落瞳孔微微张了张,实在是没有勇气陪他这么疯狂,垂下视线小声应了一句:“回家再说吧。”
看着他满脸窘迫的样子,施星沉唇角勾了勾,倒是没有故意为难,“行。”
小巴车直接开回了实中,下车之后,戚月落就和施星沉打车回家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车库里的车少了一辆,应该是戚正儒开去上班了。
戚月落站在台阶上掏出钥匙,一开门,就闻到一股软糯香甜的红豆味,厨房里人影晃动,依稀可见女人秀美的背影轮廓。
施星沉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见戚月落鞋也没脱就走进客厅,刚想喊他换鞋子,就看见厨房里走出来一个模样秀美身形高挑的女人。
宋湲今年三十九岁了,却保养得跟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一样,高鼻眉目,杏眼弯弯,戚月落俊秀软糯的五官,大多数都遗传了她。
“阿落。”宋湲喊了一声。
戚月落眼睛亮亮,连忙冲上去抱了抱她,眼睛都笑弯了,“宋湲女士,我想死你了!”
宋湲也跟着笑了,伸长了手臂有些费劲地摸了摸戚月落的后脑勺,“半年不见,你长高了好多啊,妈妈都摸不到你了。”
戚月落立刻弯下腰垂着脑袋给她摸,有些骄傲地道:“我长高了十一厘米,现在已经一米七九了。”
“那不是再努力努力就能长到一米八啦?”宋湲捧着他的脸笑了笑,目光满是疼爱。
说话间她视线微微一偏,瞧见站在后边的施星沉时,宋湲愣了一下,继而扬起了和善温柔的笑容,“你好,我是阿落的妈妈,我叫宋湲。”
施星沉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我叫施星沉。”
听见两人寒暄的话语,戚月落连忙松开了宋湲,走到施星沉旁边帮他拉行李箱,“妈,我跟哥哥先拿东西上去了,等会儿再下来。”
宋湲点了点头,“我做了红豆糕,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来吃吧,不然要凉了。”
“好的。”
戚月落爽快地应了一句,然后就提着行李箱上楼了。
施星沉跟在他身后,进了卧室关上门就捏着戚月落的后颈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行李箱倒在了地毯上,戚月落刚刚想起身去扶起来,施星沉托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上来,然后一路沿下,嘴巴亲完了亲下巴,下巴亲完了亲脖子,最后又回到嘴巴上。
戚月落被他亲得脸颊脖子上都是口水,黏黏巴巴又痒痒的,忍不住笑着推了推他,“姓施的你是属狗的吗?是你也别把我当肉骨头,喂.......”
施星沉轻轻贴着戚月落的颈线yao了一口,掌心托着他的后脑勺拢了拢,慢慢把人抱在怀里,“不想当肉骨头就少喊我哥,记住了没有?”
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体上的热度,戚月落脖子缩了缩,乖乖地应了一声,“记住了。”
施星沉不舍地低头啄了啄他的嘴角,然后把人拉了起来。
经过刚刚那么一闹腾,戚月落脸上脖子上都是口水,衣服头发也乱了,加上外套两天没洗了,他扯了扯,干脆洗个澡算了。
施星沉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脏衣服放到洗衣机去洗,然后就下楼了。
宋湲泡了很香醇的桂花茶,还做了曲奇小饼干,见施星沉下来了,就朝他招了招手,“来,尝尝阿姨的手艺,你喜欢吃巧克力味的还是牛奶味的,或者抹茶味的?”
“抹茶味的吧,”施星沉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接过了宋湲递来的骨瓷小碟,“谢谢宋阿姨。”
“不客气,桂花茶要不要尝尝?阿落最喜欢喝的,不过他通常会加点牛奶。”
“好,谢谢。”
施星沉加了两勺奶球,刚刚搅了两下,就听见对面的宋湲问了一句:“阿落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他很乖。”
窗外有细碎的阳光透进来,宋湲杏眼微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叹了叹气,“实不相瞒,阿落这孩子虽然看上去很听话,但是脾气很差,我又总是因为工作经常在外面跑来跑去,没什么时间跟他沟通。”
施星沉不知道宋湲想说什么,没接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见施星沉神情平静而从容,年纪小小就有一种难得的沉稳感,宋湲目光微怔,随即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有些惊讶,阿落虽然有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但是让他喊哥的我还真没见过。”
桂花茶的茶香微微在空气里漫开,施星沉还没从宋湲的话里琢磨出来她的意思,戚月落就下来了。
发梢还带着几分湿意,戚月落随便擦了擦,就直接在施星沉旁边坐下,然后伸手去拿他盘子里的饼干。
咬了一口觉得有点干,就拿过他手里的桂花茶喝了一口,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宋湲女士,你烤小饼干的技术又进步了。”
宋湲看他吃得满嘴都是饼干屑,有些无奈地抽了张纸递过去,“慢慢吃,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戚月落笑了笑,然后接过擦了一下,扭头看见施星沉不吃不喝的,下意识地想拿块饼干递过去,幸好脑子转得快,嘴巴一张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啊?我妈泡的茶和小饼干都挺好吃的,可以卖二百一一份那种。”
施星沉交叠在桌上的双指轻轻点了一下,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喝的是我的茶。”
戚月落顿时就被呛到了,连忙抽了两张纸捂着嘴巴咳了起来。
碍于宋湲在场,施星沉只是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中规中矩地说了一句:“慢点。”
戚月落抽空用咳得微微发红的眼睛瞪了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给他倒了一杯新茶,“还你一杯新的。”
说罢,他还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看你没喝,还以为是干净的。”
施星沉无比配合:“嗯,是没喝的。”
这场小插曲宋湲没这么放在心上,等戚月落顺好了气,就问他:“对了阿落,妈妈刚刚放东西去客房的时候看见里头都是你的东西,你现在是睡客房对吗?”
那些东西估计是之前戚正儒给施星沉腾出房间的时候拿过去的,后来戚月落懒得动,就搁在那儿了。
“不是的,妈,”戚月落将嘴巴里的饼干咽下去,“我跟,我跟施星沉睡一屋,东西我等一下去拿就行了。”
“你们睡一个屋子吗?”
宋湲眼里微微闪过一丝讶异的情绪,似乎是想到什么,她道:“阿落,你还是去客房睡吧,别打扰星沉学习了。”
这话如果是换成戚正儒来说,戚月落肯定就不干了,但是面对宋湲,他没法忤逆,只能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把被子搬到客房里。”
宋湲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去拿红豆糕出来,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买菜。”
“都行,记得炖个板栗鸡汤,施星沉喜欢喝。”戚月落说完就低下头去喝茶。
宋湲目光微动,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什么也没说地起身进厨房拿红豆糕了。
晚上戚正儒没有回来吃饭,因为学校临时要开个例会。
吃完饭后,宋湲将碗筷收拾好拿进去洗。
戚月落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就上楼去把被子枕头搬到客房了。
他们家其实客房有好几间,只不过给自己人住的就只有一间,里头大多数东西都是戚月落的,玩具画板什么的,也算是他的半个卧室。
戚月落在收拾的时候,施星沉就站在边上看着,既不阻拦,也不上前帮忙,戚月落搬完了枕头被子,见他老神定定地站在门边,忍不住扑上去闹他。
“你就要一个人睡了,你不怕吗?”
施星沉稍稍将半掩着的房门关上,脊背靠在墙上任由戚月落抱着,伸手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晃了一下,“怕什么?”
“怕鬼啊,”戚月落说着龇牙咧嘴地朝他比了个鬼脸,“到时候吓死你。”
施星沉没被吓到,倒是被可爱到了。
伸手卡着戚月落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施星沉低头亲了亲他颜色微红的嘴巴,“要是鬼都跟你长得一样,你喊他们多来几个。”
“你少痴心妄想了,”戚月落扭头躲开了他的嘴巴,“我这么好看的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了。”
两人正说着,楼下就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戚月落悄悄拉开了一条小缝,透过护栏上的间隙看见戚正儒回来了,然后宋湲迎上去,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两人就站在客厅的过道上,似乎是在交谈,脸上都带着笑。
施星沉也看见了,一手环着戚月落后腰,用指腹摸着他的后颈,低声在他耳边问了一句:“你爸妈感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