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宋湲的主动要求下,戚月落吃过晚饭洗好澡就抱着课本和练习册去施星沉屋里找他学习了。
今天晚上难得有星星,天清气朗,靠床那侧的窗户敞开了一半,细碎的星光点缀着浓墨般漆黑的夜空,看上去像幅画儿似的。
戚月落坐在书桌前的学习椅上捧着书背数学公式,时不时抬头去看夜空。
施星沉拉了张木凳子坐在他斜后方,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听他背。
没一会儿,戚月落就背完了,而且一个错都没有,施星沉随便抽了几条来检查,他也能对答如流,放到题目上也能应用自如。
于是施星沉奖励般低头啄了一下他的脸颊,催促着他继续看其他科目。
在这样的带有奖励制度的学习模式下,戚月落的学习劲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大,有时候到了睡觉的点儿,还拉着施星沉问问题不肯走,宋湲是又欣慰又担心,都怕他学坏脑子。
周一早上戚月落有两节速写课,跟施星沉在教学楼底下分开后,他就往画室走了。第一节 下课铃响起没多久,林郁一就来敲窗户了。
戚月落换了只手拿画笔,给他开了条缝。
林郁一就着那条缝把窗户直接拉开了大半,然后趴在上头问他:“戚小爷,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那天游戏玩一半你就跑了,后来又老找不到人,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在某些事情上面就比较min感,比如林郁一,嗅奸情的本事一嗅一个准儿。
戚月落拿笔的动作一顿,没打算瞒他,“嗯,谈了。”
林郁一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还真有情况啊,谁呀?花妹妹?”
戚月落摇头。
“不会是汪希湉吧?”
戚月落还是摇头。
“难不成,是赵禹?”
戚月落直接翻了个白眼,朝他比了个口型。
施星沉。
读明白了那三个字后,林郁一不厚道地笑了:“行了行了,戚小爷,你别把我当赵禹那傻子玩好吗?你跟施大佬,打死我也不行,要是你俩真那啥了,我把脑袋劈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
他正笑着,边上忽然cha进来一道声音,“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向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窗户边上,他的面容生得斯文秀气,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就算突然插话,也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林郁一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戚月落,“戚小爷,他是?”
戚月落简单给两人介绍了一下,“林郁一,我朋友,向熠,纯纯他哥。”
纯纯林郁一还是知道的,赵禹对象儿,而且最近跟赵禹出于热恋期,两人如胶似漆,跟蜜糖儿似的黏得不行,他没少被塞狗粮。
“你好你好,我叫林郁一。”
“我是向熠。”
向熠说着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刚刚再说什么这么开心?”
戚月落虽然觉得他莫名其妙自来熟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是心里默认了对方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就没怎么往心里去了,应了一句:“没什么,说之前玩游戏的事情。”
“这样,”向熠很知进退地没继续追问下去,反而递给了戚月落一张纸,“看看吧,我刚刚去老师办公室,她给了我的第十三届AGE画展的青少年组报名表,我顺便给你带了一张。”
戚月落兴趣不大,看着那张报名表没说话,也没接。
向熠:“你也可以参加试试,要是拿奖了,下学期考省美院能有附加分加。”
除了施星沉,戚月落没有跟别人说过他不打算考美院的事情,为免对方起疑,他只得接过了,“谢谢。”
“不客气。”向熠说着又提起了别的事情,“对了,之前你去S城的时候不是去看Mr.ying的摄影展吗?我转发了他的抽奖微博,刚好被抽中了,可以得到他这次画展的纪念徽章,有两个,给你一个,好不好?”
戚月落有些犹豫,毕竟他跟向熠也没多熟,贸贸然拿别人东西不大好。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向熠又说了一句:“没事,就一个徽章而已,上次你还救了我,两次,送你一个徽章,还是我赚了。”
戚月落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细究琢磨别人话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听话只懂得听表面意思,比如现在,他解读到的只是向熠想要送徽章来报答他所谓的救命之恩。
见向熠执意,他也懒得矫情,“那好吧,谢谢你了。”
“没事,”向熠朝他笑了笑,“不过我没带在身上,中午我回家拿,下午放学你在画室等我一下,可以吗?”
戚月落无所谓,“行吧。”
说好之后,向熠就回去继续画画了。
见没外人了,林郁一就伸手戳了戳戚月落的胳膊,“诶,戚小爷,我有件事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戚月落:“你说。”
林郁一忸怩了一下,“就是,你觉得我要是约汪希湉一起考同一个大学,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考一个大学,多数就是要搞对象的意思了。
戚月落捏着画笔想了想,“想去就去呗,反正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跟施星沉都能看对眼,难保汪希湉不会碰巧瞎了眼,然后看上林郁一。
小戚同学觉得他最近的思想觉悟都得到了质的飞跃,能忍住只在心里损人,嗯,很棒,晚上得回去跟男朋友要个奖励。
林郁一不知道他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见他支持,有些高兴地拉了拉他的胳膊,“那你要帮我看着点儿施星沉,千万别让他跟汪希湉甜妹独处,必要时刻帮我在汪希湉面前多说点好话,我就更感激你了。”
戚月落敷衍地嗯嗯了两声,直到林郁一走了,才专心继续完成剩下的画稿。
下午都是文化课,戚月落交了速写,就去饭堂买了两份饭回课室跟施星沉一块儿吃,顺便告诉他自己下午放学要去一趟画室跟向熠拿徽章的事情。
施星沉将自己那份饭里的比较嫩一点的牛肉都挑给戚月落,然后从他碗里夹走了他不爱吃的胡萝卜丝和玉米,边吃着问他:“去多久?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戚月落举着没拆的一次性筷子晃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你就在课室等我,我拿完就回来找你。”
施星沉:“好吧。”
吃完午饭之后,戚月落就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冬天阳光暖,落在脸上也是融融的热度,施星沉怕他着凉,就外套盖着他。
戚月落最近进步很大,施星沉给他检查发下来的月考卷子,一边在边上做标注,一边在心里记下来哪些题型需要让他再多多练习。
正写着,花盈静的声音就从边上传了过来。
“星沉.......”
她刚刚喊了一声名字,就看见施星沉抬起头,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花盈静这才注意到戚月落在旁边趴着睡觉,连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继续说话:“我这里不是很明白,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施星沉扫了一眼,发现花盈静问的是一道物理题,算是比较新颖的题型,大部分条件都是需要算的,比较考察综合能力。
“下午上课物理老师应该会说,你如果到时候听不明白,我再给你讲吧。”
“这样啊。”
花盈静有些失望,刚想折起卷子问另一道题,就看见戚月落像是听到了声音,脑袋在手臂上蹭了蹭,像是要抬起来。
几乎就在他脑袋刚刚转了半个弧度的时候,施星沉就伸手按了上去,然后安抚般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小孩,几个起落之后,戚月落又睡了回去。
花盈静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收入了眼底,老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不等她多想,施星沉就举起笔朝她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他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花盈静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卷子回座位了。
戚月落这一觉睡到差不多要上课了才醒,揉了揉眼睛,接过施星沉递来的温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后,就用脑袋抵着他的肩头蹭了蹭。
他有睡不够醒了就想找东西蹭的习惯,施星沉也随他,反正这个点学生们大多数都在忙着改错题,不会看过来,就算看过来了也没事,男生之间蹭两下肩膀也很正常。
蹭了一会儿,戚月落就清醒了,伸手拿过施星沉给他写好了批注的卷子看了看,就拿起笔按照要求改题。
如果遇到不会改的,他就用笔头戳了戳施星沉的肩膀,直接把卷子递过去问。
一个下午下来,月考的卷子都改得七七八八了。
放学铃声打响之后,戚月落就去画室找向熠了。
这个时间点画室里没什么学生,他沿着楼梯往上,刚刚走到后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桌椅碰撞,依稀夹杂着男生低低的哀求。
“向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这样对我。”
“你,你放开我,我对你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不可能,没有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男生愤怒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恨,“你想一脚踢开我,没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