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墨确实曾经说过只娶白夕颜一个,可是那时是为了和太子以及三皇子争夺白夕颜,说出那样的许诺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白夕颜已经是他的王妃,他又何必再这样说?!恐怕也只能归结为他对白夕颜的一片深情了。
祁浩瀚看了祁如墨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终生只娶白夕颜一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若是有了这句话,祁如墨离皇位可就更远了一步!试问哪一个皇帝可以只娶一名女子的?!
祁如墨温润的眸子望着祁浩瀚,里面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怜悯。他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为了打消祁浩瀚的疑虑,二来是为了日后登基之后只娶白夕颜一人奠定基础。想必谁也不敢违背先皇的意思吧。
祁浩瀚想要借此算计他,却不知道,一切仍旧在他的算计之中。父王啊父王,不要以为你做不到的,就没有人可以做到。我要这天下,同样也要小白。既然我爱她,我便不会负她分毫,哪怕是娶了别的女子仍独宠她,也不行。
“好。既然墨儿有此真心,朕便下旨赐婚。九皇子祁如墨迎娶民女白夕颜为正妃,终此一生,不得再娶。”祁浩瀚笑着下旨,眸中精光闪闪。
大臣们听到祁浩瀚的旨意,不禁有些奇怪,摸不透祁浩瀚的心思。皇上为何要加上这最后一句?!
祁浩瀚却是不顾及大臣们的反应,继续说道,“难得墨儿年轻有为又极为专情,朕有此子真乃上天之眷顾。可惜朕从前竟然没有发现墨儿不仅武艺费非但更是精通行军之道。”
话说到这里,聪明些的人立刻明白了祁浩瀚没有说完的话。祁如临的脸色瞬间一边,如同利刃一般射向祁如墨,祁如墨只是无奈的看了祁如临一眼。
“上官将军何在?”祁浩瀚讲到这里,看了一眼祁如临的反应,嘴角绽开一抹冷笑,故作温和的说道。
上官彻听到祁浩瀚的话,立刻站了出来,声如洪钟的应道,“微臣在。”
上官彻乃是柳贵妃上官月的兄长,也就是祁如临的舅舅。为人粗狂,武力非凡,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因此凤翔国的一半兵权都在上官彻的手里。而祁如临因为舅舅的缘故,自幼对带兵也是很有天赋,因此,祁浩瀚就把京都禁卫军的统领权交给了祁如临。
“朕看你操劳半生,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墨儿和临儿关系如此之好,想必一个守京城,一个守国土,也会搭配的很好。”祁浩瀚的语调淡淡,却带着帝王的压迫和威胁。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皇上这是在逼上官将军交出兵权啊!可是为什么要交给祁如墨呢?!皇上不是一向不宠爱这个九皇子么,怎么如今竟会把兵权交给九皇子?!
更何况皇上不是一向偏袒于太子,怎么会把兵权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看起来和太子敌对的九皇子呢?!想到这里,大臣们看向祁如墨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打量,这九皇子到底是谁的人?!
祁如墨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打量。仍是不骄不躁的挂着温雅的笑容。
祁如临看着祁如墨的目光尤为锐利。祁浩瀚的心中属意的是谁,祁如临自然也是清楚的很,所以将舅舅的兵权收回,为的就是限制自己的力量。可是他没有想到祁浩瀚会把兵权交给祁如墨,难道祁浩瀚已经和祁如墨达成协议了么?!
可是祁如墨几次三番得罪祁如轩、祁如玥,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祁如墨的,以祁如墨的聪慧,不可能猜不到这一点。
是的。所有人都以为祁如墨只是拥有绝世武功而已,以为那些计谋都是他的授意,可是只有他才知道,祁如墨才是这盘棋局的掌控者,而他,说到底也不过是被祁如墨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来不及多想,上官彻探究的目光已经看向了他。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接受的话,兵权就会落入祁如墨的手里。不接受的话,就等于公然忤逆祁浩瀚,那就是叛乱。
祁浩瀚暗中隐藏的势力他虽不清楚,但想必也不少,况且京都禁卫军人虽多,却仍是比不上皇家暗卫的精良恐怖。皇家暗卫虽然只有五十六人,但是想要守住皇宫却是轻而易举的。
而上官彻的兵权虽多,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真要弄个鱼死网破,只会便宜了虎视眈眈的其他三国。
脑子里百转千回,祁如临最后还是示意上官彻接受。毕竟,兵权落入祁如墨的手里并不算坏,至少祁如墨不会是祁如轩的人。
“微臣谢皇上体恤。”上官彻在接收到祁如临的目光示意之后,便恭敬的说道。
祁浩瀚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故作关切的说道,“上官将军功不可没,朕赐黄金万两,宅邸一座。”
“微臣谢主隆恩。”上官彻低头谢恩。
当然,所有的大臣都不是瞎子。祁浩瀚看起来是在赏赐上官彻,其实却是夺了他的实权,而赏赐的都是些无用的东西,看来皇上已经采取行动了,那么三皇子一脉恐怕是要撑不住了。
“墨儿。这三军统帅之权就交给你了。”祁浩瀚意味深长的看了祁如墨一眼,淡淡说道。
祁如墨的表情比祁浩瀚更加淡然,也更加的深不可测。白袍一掀,温雅如初,笑道,“儿臣遵旨。”
大臣们看着祁如墨,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白袍温雅的少年,有着那样绝世的武功,可是他们想不到的,又何止是这么一点?!他们将会亲眼见证着这个温雅少年一步一步登上帝位,每一步都算计的恰到好处,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完成了那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小太监看到祁浩瀚露出的疲乏之色,立刻尖着嗓子说道。
一众大臣也都纷纷散去,只余下祁如墨、祁如临、祁如轩三人依旧立在大殿之上。
祁如墨白袍依旧,清雅淡然的立着。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淡淡看着祁如轩和祁如临。这两位兄长,怕都是有话和他说吧。
左边,祁如轩穿着一身金色长袍,只是就算这样耀眼的金色也无法掩盖他苍白的脸色,他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只是就算是这样柔和的笑容也无法掩盖笑容背后的刻骨恨意。他只是这样笑着看着祁如墨。
祁如墨也不过回以他一个淡淡的微笑。以祁如轩这样睚眦必报的性格,要他对着自己笑,恐怕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吧。
祁如临则是静默的立在祁如墨的右侧。一身黑衣恰如他的性子,沉默而内敛,他抿着嘴唇,一动不动的看着祁如墨,仿佛想把祁如墨看透。可是,祁如墨就如同那最深的潭水,任你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表面的平静,而深处的波涛汹涌,却是看不出来的了。
三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肯先开口。立在大殿之上,形成了一种诡谲的静谧。沉默了良久,祁如墨勾了勾唇角,道,“本殿还有事。先回了。”
祁如轩和祁如临看到祁如墨要走,都张口欲言,可是又顾及到对方的存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祁如墨自然看到了他们的神色。其实他们要说些什么,他也是猜得到的。不过,他难得心情好,便听他们说说也无妨,于是,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道,“三哥在殿前稍后片刻,我先与大哥说会话。”
祁如临听到祁如墨如此说,脸上并没有显出不愉,也不曾回答,只是漠然转身,离开。
祁如轩看到祁如临的反应,不由勾起了得意的笑容,可是等待再触及祁如墨的时候,眼眸中的恨意又滋生出来,但是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他勾着阴柔的笑意对祁如墨说道,“九弟,从前的事情我们都互有不对,大哥也并不怪你。日后,就要仰仗九弟扶持了。”
祁如墨淡淡看了祁如轩一眼,淡淡道,“大哥果真不怪我?”
祁如轩的脸色变了变。心中的恨意汹涌而出。怎么可能不怪你!你先是几次三番和我作对,又让宋瑶对你倾心,害我丢尽脸面,后来更是夺走了白夕颜,还阉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恨你!不过父王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做了皇帝,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祁如墨看着祁如轩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这个大哥真是这些年被骄纵惯了,情绪那么容易便被看出来,这样的庸才,怎么可能做的了皇帝?!
“自然。”祁如轩的回答却已经在耳畔响起。
祁如墨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淡淡道,“若真是如此,本殿自当尽力。”
祁如轩听到祁如墨的回答,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便扬长而去。祁如墨望着祁如轩的背影,淡淡笑着。自当尽力,让你和妖后都万劫不复!
整了整白袍,信步走出,祁如临果然在大殿之外等候祁如墨。
“九弟。”祁如临看着祁如墨的神情带上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敬重。
祁如墨微微掀了掀眼皮,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道三哥找我,却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祁如临看了祁如墨一会,最终一字一字说道,“我愿助九弟登基为皇帝。”
祁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彩,唇角微微勾起,却不见多少惊讶,只是微带赞赏的看了祁如临一眼,笑道,“三哥果然是整个凤翔国最通透的人。”
祁如临的脸色依旧冷峻,看着祁如墨,眸中充满了敬佩,继续说道,“通透么?!还不是被九弟玩弄于鼓掌之间,时至今日,才看出些端倪。九弟当真是好手段。祁如临,服了!”
祁如墨唇角笑意不减,墨黑的眼眸望向祁如临,仿佛要一眼望尽祁如临的心里,祁如临的性子他极为了解,最是刚毅冷傲,有他这一句服了,那么,他便是真的服了。
是的,祁如墨要凤翔国的皇位。但是他的仇人,只是刘新雅和太子一脉而已。三皇子一脉与他并无深仇,更何况祁如临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若能收为己用,自是再好不过。
“如此。三哥便助本殿把。”祁如墨淡淡说道,没有问祁如临为何突然这样决定,也没有要求祁如临发誓,什么都没有,只是无条件的相信。
祁如临的眸中微微闪现异色,诧异道,“九弟就不怕我框你?”
祁如墨轻轻一笑,淡然道,“三哥的为人,本殿还是清楚的。更何况,现在的三哥,还有什么能力动本殿?”
祁如临的脸色变了变。祁如墨的话虽不好听,却是实话,他已经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可是,他绝不能让祁如轩登上皇位,因为祁如轩若是登基,他必然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祁如墨合作。
“三哥是将才,却非帝王之才。”祁如墨的语调淡淡,祁如临的性子过于刚毅,确实不适合做皇帝,以祁如临的心机城府,他原可以做的更好些,可是他没有,因为他心里并不愿那样。
祁如临抬眸,错愕的看着祁如墨。难道祁如墨的意思是日后要把兵权交给他?!祁如墨当真如此信任他?!扪心自问,他对这个弟弟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就算曾经帮助过祁如墨,也不过是为了和祁如轩作对而已。可是祁如墨竟如此相信他?!要知道他现在投效祁如墨,不过是无计可施罢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祁如墨一句淡淡的话打消了祁如临的疑虑。
此刻,祁如临看着祁如墨的目光是真正的心服口服。祁如墨不仅武功谋略在他之上,胸襟更是远胜于他。如此胸怀,如此自信,当真可以为天下之主。
64.浓情蜜意
更新时间:2013-1-14 10:07:19 本章字数:11560
“为什么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完婚?”白夕颜看到祁如墨手中的圣旨,不由嘟起嘴吧,一副很是不满的模样。豦穬剧晓
祁如墨看到白夕颜这模样,心中自是欢喜,可是脸上却是挂着调侃的笑容,道,“原来小白这样迫不及待的嫁给我?那我便去请旨,早日完婚,如何?”
白夕颜被祁如墨这样一说,一张俏脸却又是红了个透。祁如墨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说,虽然这是事实。她的确想要早点嫁给祁如墨,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怎么,我的小白又害羞了?”祁如墨看白夕颜脸色通红的模样,心中一动,伸手揽过白夕颜,笑道。
白夕颜不妨祁如墨一把拦她入怀,抬眸欲分辨,却没有想到祁如墨的脸近在咫尺。
眉目如画。挺拔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弧度。这样一张无暇的俊脸,就这样贴近着她的脸。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祁如墨呼吸时候喷洒出的温热气体。白夕颜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祁如墨。甚至忘记了呼吸。
祁如墨也是微微愣住。眼前的女子,眉若远山,眸若秋水,朱唇不点而红,甚是诱人。一张俏丽明艳的脸此刻因为害羞而红了个透彻,越发显得娇俏可人。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起来。
祁如墨不由苦笑。原本不过想逗弄逗弄她,却没有想到,竟弄得自己也被陷了进去。随即松开了抓着白夕颜的手,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却是生平第一次脸红了。
白夕颜被祁如墨突然松开,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望。她方才是期待祁如墨吻下来的吧,那种又期待又害怕的感觉,很陌生,却也很愉悦。抬眸偷偷去打量祁如墨,却发现祁如墨依旧眉目温和,不禁有些失望。
正待转开视线,却发现祁如墨白皙的脸颊上似有红晕。祁如墨素来冷静自持,从来不曾有过局促的时候,可是如今看来,虽然看起来依旧温雅淡然,其实眉眼之间,却有着淡淡的局促。
白夕颜唇角不由绽开笑容,祁如墨这只披着羊皮的狐狸,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差点害她白伤心一场,还以为祁如墨对她没有感觉呢。却没有想到,一向自恃定力过人的某人,也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白夕颜水蓝色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狡黠,冷不防的抓住祁如墨的手,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便送到了祁如墨的面前,笑道,“小九怎么不看我了。难道我不好看么?”
祁如墨被白夕颜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抬眸便看到了白夕颜近在咫尺的脸颊,仿佛连她身上的香味都一点点渗入鼻腔。祁如墨纵然定力过人,但也是个普通男子。心爱的女子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一点不动心?
“小白。你这是在引火自焚。”祁如墨一向冷静漠然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情欲,望着白夕颜的目光依旧温和宠溺,只是语气中染上了一丝无奈。
白夕颜望着祁如墨,渐渐望得呆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要戏弄祁如墨的初衷,只是望着祁如墨笑。
祁如墨的吻终于落下。如同阳春三月的春风一般温柔而醉人心。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托住白夕颜的下颚,另一只手拦住白夕颜纤细的腰肢。
白夕颜被祁如墨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还不待她做出反应,祁如墨的手便揽住了她的腰肢,叫她动弹不得。他的舌头也趁着她出神的片刻探入了她的口中。
那一刹那,似乎天地之间只余下他们两人在尽情的拥吻。白夕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出反应的,只知道当祁如墨的唇已经离开她的时候,她还处于痴迷状态。
“看起来小白很享受?”祁如墨松开白夕颜,眸中带着宠溺,望着白夕颜。他也舍不得离开这温软的唇,只是他害怕再吻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但是,在娶她之前,他绝对不会碰她。
白夕颜被祁如墨一挤兑,只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正待发火,却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白夕颜乃是千年雪狐,感觉比一般人都要敏锐的多,听力自然也是过人。纵然来人身怀武功,脚步很轻,但仍旧没有瞒过她的耳朵。
当然,若是武功已经变态到祁如墨和暗影这种程度,那她也是无能为力的了。
顺着脚步声的方向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穿着浅粉色的纱衣,体态曼妙,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妩媚风流。那名女子正是痕月。
白夕颜不由多看了痕月几眼。她便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中唯一的一个不是身份显赫的女子。想起所谓的京城四大美人,宋瑶和上官倩倩都已经香消玉殒,如今也就只剩下了痕月和祁如离。
可是谁又会知道,痕月和祁如离,其实都是祁如墨的手下呢。白夕颜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痕月就是三大护法之一的浮月,专门负责收集情报。
痕月是痕天的妹妹,也就是无痕山庄的大小姐,这样的身份,她为何会甘心听从祁如墨的调遣?!只怕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痕月自己心里明白了。
“三国使臣来访,欲见王妃。”痕月在离祁如墨和白夕颜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住脚步,柔声汇报道。
祁如墨抿了抿唇,淡淡道,“总是要来的。好了,你下去吧。”
痕月听到祁如墨的话,盈盈水目中显出几分凄楚。祁如墨为何从来不肯正眼望她一回?!难道她长的不好看么,难道她为他做的还不够多么?!
原以为祁如墨这样的男子,必然是狠心绝情不会有爱的。那么,她也不必奢望,只求在他的身边,为他做事,好好守着他就好。可是,他却是有爱的。为了这个叫做白夕颜的女子,他甚至不惜破坏他的计划!
痕月望着白夕颜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酸楚几分恼恨。但这些都被她妩媚的笑容掩藏的很好,竟是连祁如墨都没有察觉出端倪。而白夕颜因为方才的事情,仍旧心神不宁,也未曾注意到痕月一瞬间的气息变化。
痕月似是惆怅的看了祁如墨一眼,道,“属下告退。”
这个消息,并不算多么重大的消息。原本是不需要她亲自跑这一趟的。可是她实在太想念他了。自从上次祁浩瀚的寿辰上她演了一出戏之后,祁如墨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白夕颜看到痕月离开的背影,那么的萧索伤心,她虽然没有注意到痕月对她的恨意,但是痕月对祁如墨明显的爱意,她却是察觉到了,微微蹙了蹙没头脑,对祁如墨说道,“小九。痕月喜欢你。”
祁如墨听到白夕颜如此直白的话,不由漾开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我知道。”
是的。在他救了痕月和痕天性命之后,痕月就对他情愫暗生,起初他以为只是兄妹之情,因此也没有多在意,可是后来痕月提出要成为浮尘阁护法,接替之前死去的收集情报的护法的职位,他才开始感觉到痕月对他的感情,或许不一般。
所以,从那之后,他对痕月更加的疏离。只希望痕月可以看清楚,不要越陷越深。可惜,感情这种东西,又有多少人可以看破呢。
“我已经尽量疏远她了。”祁如墨望着白夕颜说道。他这是在解释么?!他从来都是不屑于解释的。他一向认为,相信便是相信,不相信便是不相信,何必需要解释,可是如今,他竟然在解释?
白夕颜望着祁如墨,露出了然的笑意,带着几分调侃说道,“我的小九可真是抢手呢。我可要好好对你,不让别人有机会抢走你!”
祁如墨听到白夕颜的话,不由心中一暖,执起白夕颜的手,说道,“就算你待我再不好,我也还是爱你。”
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苍凉,祁如墨继续说道,“现在我竟有些懂了。情爱当真是会迷了人的眼的,你爱上一个人,她所有的不好,你便都看不见了。不管她怎么待你,你还是爱她。可若你不爱一个人,她所有的好,你便也都看不见,或者说,视而不见,不管她怎么待你,你还是不会爱她。这或许就是为什么父王会那样的原因吧。”
白夕颜明白祁如墨母妃的死对于祁如墨始终都是一个无法打开的心结。他的心中,对自己的父王是又爱又恨。恨他为何如此绝情,可是却又因为他的母妃而不能完全的恨起来。
想必祁如墨的母妃是深爱着祁浩瀚的吧。可惜祁浩瀚却一心只爱刘新雅,才弄得如此。
“可是,我依然恨他。他若不爱,何必要娶我母妃。若是不爱,就不该给她希望!”祁如墨的语调冷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如同阳春三月席卷而过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白夕颜只是无声的牵起祁如墨的手。她知道,祁如墨的心里也很矛盾,可是她不能代替他做出决定,所以,她只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祁如墨感觉到白夕颜手心的温度,脸上逐渐恢复了柔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白夕颜的额头,道,“三国使臣都到了。看来我的王妃很有吸引力呢。”
白夕颜吐了吐舌头,道,“三国使臣,还是他们三个么?”
祁如墨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似有深意的说道,“尹连绍和赫连云枫都到了。只是临缘国却只是派了一名普通使臣。”
“东方翎不来么?”白夕颜水蓝色的眸子透露出几分好奇,东方翎为何没有来呢?不过那三国使臣,尹连绍妖异狠辣,赫连云枫孤高冷傲,也就只有东方翎令她觉得舒服些,居然还没有来。
祁如墨看到白夕颜的反应,不由挑了挑眉毛,装出一副不悦的模样,道,“难道小白希望他来?”
白夕颜看到祁如墨故作不悦的模样,噗嗤一下被逗乐了,拉了拉祁如墨的袖子,像还是小狐狸的时候一样,蹭了下,道,“难道小九吃醋了?”
祁如墨唇角笑意微扬,道,“自然。我可是霸道的很,你心里若是敢有别人的影子,我可是不容许的。”
“狐狸心很小的。哪里容得下别人。”白夕颜笑着应道,却又好奇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小九方才的反应,似乎是有心事?”
祁如墨勾唇浅笑,无奈道,“如今我的心思竟是瞒不住了?!我的确担心。凤翔国风云大变,东方翎居然耐得住性子不来。纵然临缘现在也处于变天的时候,却也不是非他在不可。按理说,他应该来,可是他却没有来。除非他可以对凤翔国的局势很了解。”
“小九的意思是,凤翔国有东方翎的奸细?”白夕颜似是聪慧的头脑,祁如墨不过这样一说,她便猜到了八九分,于是问道。
祁如墨眉间的忧虑却是没有消去,淡淡道,“国中有奸细是必然的。只是就此事看来,这个奸细只怕身份还不简单。否则东方翎何以如此有把握?倒是不能小看了临缘。”
白夕颜吐了吐舌头,揉着肚子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费心思想那些。既然是奸细,必然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吃饭了!”
祁如墨听白夕颜说的头头是道,正想夸赞她两句,却在听到她后半句话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了。敢情她讲了那么一大段话,就是为了早点吃饭么?这个小女人,还是那么贪吃,这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真是只馋猫!”祁如墨宠溺的说道。
白夕颜却是不乐意了,在她还是狐狸的时候,祁如墨就不止一次这样说过她,当时她还是一只狐狸反驳不得,如今化身为人,却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才是猫呢!人家是狐狸!”
祁如墨被白夕颜如此一说,更是哭笑不得。这个小女人,有时候聪明过人,有时候却又迷糊成这样,真是叫他哭笑不得啊。
“好好好。馋狐狸!”祁如墨应道,随即牵了白夕颜的手进了用餐的屋子,福伯仍然在跟前伺候着。
上次那一批丫鬟,全部杀了个干净,却独独留下了福伯。一来,福伯毕竟伺候他这么多年了,多少有些感情。二来,也是因为福伯靠得住,不会乱说。更何况千年雪狐突然失踪,也需有人遮掩。
“殿下,王妃,请用餐。”福伯经过上次的事情,伺候起来越发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没了性命。
白夕颜却是不明白福伯为何如此,眯着水灵的眸子笑道,“福伯你干嘛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福伯被白夕颜这么一说,立刻将目光投向了祁如墨,生怕惹怒了祁如墨,祁如墨却只是淡淡扫了福伯一眼道,“胆子真是越发小了。下去吧。”
福伯应声离开,便只剩下祁如墨和白夕颜两人。白夕颜立刻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祁如墨望着她笑道,“少吃些。明日使臣接风宴还有许多好吃的呢。”
白夕颜一边夹着鱼肉,一边吃着牛肉,听到祁如墨的话,便支支吾吾的应道,待牛肉咽下口,才反驳道,“明日是明日的事情。难道你因为明日要睡觉,今日便不睡觉了么?”
祁如墨被白夕颜一句话堵得顿时无语。看来在白夕颜的心里,吃的东西果然很是重要的。拿过手帕,为白夕颜擦拭手指上沾染的油渍,祁如墨调侃道,“明日宴会上,你若是也这么吃,只怕大家都要惊叹你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吃相了!”
白夕颜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惊叹就惊叹呗。我不在乎,只要小九不嫌弃我就好了。”
祁如墨听了白夕颜的话,只觉得的心中似有春风拂过,格外的温暖,嘴角的笑意也如同三月桃花般明艳,笑道,“那若是我嫌弃呢?”
他自然不会真的嫌弃白夕颜。他不过是想看看白夕颜会如何回答罢了。然而白夕颜的回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白夕颜仍是大口吃菜,一边笃定的应道,“小九不会嫌弃我的。”
如此笃定的一句话,似是心中认定的事情一般,天经地义的从白夕颜的口中说出来,却比任何的情话都要感动祁如墨的心。他知道,这是白夕颜心底最深处对他的信赖。
“嗯。我巴不得你这样吃饭,将那些觊觎你的人都吓跑了才好。”祁如墨笑着接过话题。
白夕颜抬眸看了祁如墨一眼,唇角笑意连连,道,“那岂不是丢了小九的人?再说,有小九在,谁又能觊觎得了我?”
祁如墨当真是被白夕颜征服了。为何这小女人每一句话都似说进了他的心坎里面?!他们明明不过相处四个月,怎么这个小女人就了解他到了这个地步?!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情?!他素来不相信什么预言,可是他现在却感激这个预言,若是没有“得雪狐者得天下”的预言,他和白夕颜或许就不会相遇了吧。没有白夕颜,他一样可以君临天下,只是,那样的君临天下,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倒乖觉。”祁如墨看白夕颜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便伸手揽过白夕颜,仔细替她擦拭着手指。
白夕颜被祁如墨揽在怀里,脸上竟又是发烫,从前还是小狐狸的时候,被他揽在怀里擦拭爪子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可是如今化身为人之后,竟处处觉得害羞。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方才的那一个吻,那极尽温柔缠绵的吻。那样的感觉,她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心跳加速。
祁如墨发现了怀中女子的异样,唇角勾着笑容,道,“小白在想什么呢?莫不是还在回忆刚才的吻?”
“小九!”白夕颜被祁如墨说中心思,一下子从祁如墨的怀里挣脱出来,半是恼怒半是害羞的看着祁如墨。
祁如墨却也不生气,只是清雅笑着。当然,白夕颜自然能看出那清雅笑容背后的狡黠,不由在心中暗骂,果然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使臣接风的宴会如期举行。白夕颜作为准九皇子妃也参加了宴会。而沈探月和陈黎却是已经和三皇子、太子完婚了。
“听闻凤翔国太子、三皇子大婚。九皇子喜得良配。连绍特来恭贺。”邪魅入骨的语调,带着几分霸气和不羁。
尹连绍依旧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红衣,看起来邪魅惑人,其实却隐隐含着霸气和阴鸷。
“天禄太子客气了。”说话的人,不是祁浩瀚,却是祁如轩。
祁浩瀚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这次的使臣接风宴更是交给了祁如轩打理,众位大臣也俱都明白了祁浩瀚的心思,纷纷投靠祁如轩。一时之间,祁如轩风头大好,竟是连自己已经是太监的痛楚都淡忘了不少,脸上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
祁如临站在角落不显眼的地方,冷冷的看着祁如轩。心中冷笑道,大哥啊大哥,你当真以为你可以坐上皇位么?!你就尽情的高兴吧,现在你越是得意,等待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是痛楚。
我要你,连同你的母后都尝一尝从云端跌落的痛苦。即便是我不能坐上那皇位,我也绝不会让你坐上!
“听闻这未来的九皇子妃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呢,连绍倒是想要瞧一瞧呢。”尹连绍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朝着祁如墨的方向看来,在触及白夕颜的那一刹那,却是微微愣住。
眼前的女子,不过穿了一件普通的月白色长裙,却如同九天仙子般叫人移不开视线。面若中秋之色,眸若星辰之光。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最触动尹连绍的,却是那一双湛蓝如水的眸子。
那眸子,和记忆中那一团雪白的眸子重合在一起。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那有灵性的雪狐能够化身为女子,会是何种模样。如今看到了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怕是再合适不过了。灵气十足,艳光四射。
“临缘太子过奖。”祁如墨淡然起身,白袍轻扬,挡住了尹连绍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和尹连绍对视。
尹连绍看到祁如墨那漆黑的眸子,唇角漾开了一抹妖异的笑容,慢慢收回了视线。看起来祁如墨很在乎这个王妃呢。在乎么?!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赫连云枫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话。白夕颜对于赫连云枫的印象也就仅止于黑衣、冷傲、寡言。
“怎么不见雪狐?”赫连云枫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却使得白夕颜的心微微一沉。
这个赫连云枫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其实却是观察入微,心思缜密。如今他问及雪狐,若是祁如墨不能从容应对,那么自己的身份就很可能曝露于天下。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担心她的身份一旦显露,便会给祁如墨带来更多的麻烦。
眸子不由望向祁如墨。却见祁如墨依旧浅笑,温和有礼的应道,“雪狐尚在我府中。摄政王若是有兴趣,宴会之后,自可随我去看。”
滴水不漏的回答。丝毫看不出慌张,仿佛他早就知道赫连云枫会有此一问一般。白夕颜听到祁如墨的回答,微微松了一口气。
尹连绍看着白夕颜的眸子却是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当赫连云枫问起雪狐的时候,这个女子有些紧张呢?!难道这其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纵然尹连绍观察入微,聪慧绝伦,也绝对不可能想到白夕颜就是雪狐这样荒谬的事情。这个事情,除非真的调查到,否则,有谁会相信?!有谁会做出这样荒唐的猜测呢?!
“本太子对雪狐也甚是喜爱,不如宴会之后,一同前往?”尹连绍并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事情,只是方才白夕颜的神色变化告诉他关于雪狐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才又出言试探。
他的目光看似聚集在祁如墨身上,其实却是在打量着白夕颜。祁如墨的城府他是再清楚不过,恐怕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的,想要从祁如墨身上看出什么端倪,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如此,他也只有从白夕颜身上下手了。
白夕颜听到尹连绍的话,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继而克制下去。纵然她已经尽量不露出破绽,可毕竟不像祁如墨这样从小经历这许多试探,这一点小小的破绽,看在尹连绍眼里,却已经是天大的问题了。
祁如墨也注意到了尹连绍的目光,自然也明白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笑答,“如此甚好。”
目光交汇,碰撞出火花。在场的三人,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一点点的破绽就有可能叫对方看出端倪。
“雪狐倒真是好福气!”如玥公主酸溜溜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如玥公主却是神色明灭,不再说话。
白夕颜只觉得如玥公主整个人变得越发阴沉。若说从前的她只是嚣张跋扈,那么此刻的她,更叫人觉得可怖。
“说到雪狐,倒让我想起八妹那支舞了,真是只应天上有啊!”祁如轩却是将目光投向了祁如离,他知道祁如墨和祁如离的关系不错,想要讨好祁如墨必须也要讨好祁如离,因此才故意这样说。
大家的目光因为祁如轩这句话都聚集到了祁如离的身上。一身白衣,格外清寒。脸上脂粉为施,精致的五官也仿佛是用冰雕刻而出的。她淡淡抬眸,应道,“大哥过奖了。”
赫连云枫的眸光也不自觉的飘向了祁如离,清冷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情绪,仅仅是一瞬间,却又收了回去。
“不知八妹可否再跳一次?”如玥公主却是阴阴的笑了起来,说道。
祁如离的神色不变,抬眸去看祁如轩,祁如轩看了如玥公主一眼,也不明白如玥公主的意思,于是笑道,“八妹若是不介意的话。”
这句话也算是下旨了。如今祁浩瀚不在,祁如轩的意思自然也就是祁浩瀚的意思了。祁如离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冷冷的起身,走到了舞台中间。
如玥公主看着祁如离的身影,心中怨毒。哼!上次是我亲自丢石子,不过是想要你出丑,如今,也没有那么便宜你了!
长袖飘飘。祁如离清冷的身影在舞台中间飞快的旋转。如玥公主的神色也越来越怨毒,嘴角甚至勾起了得意的笑容。
祁如离的身影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白色胡碟一般,可是突然,黑影一闪,卷着祁如离在空中倒退数步。
所有人都被突然的变故吓到了。唯有祁如墨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白夕颜看着眼前快的不能看清楚的一幕,她分明感觉到方才祁如墨也有起身的打算,只是赫连云枫竟然抢在了祁如墨的前面。
赫连云枫看起来只是跃起来将祁如离抱着后退了数步,其实方才那一拂袖却是拂袖而出一股劲风,那股劲风携着他的内力想着一处角落席卷而去,一声细微的闷哼声传出。
那劲风和闷哼声在噪杂的宴会上都显得微不足道,唯有白夕颜这样耳力过人的人才能够听得清楚,方才一定是有人在暗算祁如离!
“有人要暗算离姐姐?!”白夕颜看着赫连云枫抱着祁如离立在距离舞台中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由蹙眉问道。
祁如墨幽深的眼眸忽明忽灭,突然利刃一般的目光射向了如玥公主,看的如玥公主浑身一颤。
白夕颜自然注意到了祁如墨的眼神,当下也明白过来,方才如玥公主一定要祁如离跳舞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如玥公主不是一向厌恶祁如离,又怎么会愿意祁如离大放异彩呢?!原来她安的是这个心思!
等祁如离跳舞的时候找人在暗处偷袭于她!刚才若不是有赫连云枫,那么祁如离岂不是危险了?!可是赫连云枫为什么能够在祁如墨之前出手呢?!他的武功不可能比祁如墨还高啊。
想到这里,白夕颜不由疑惑的问道,“难道赫连云枫的功夫比你还高?”
祁如墨微微摇了摇头,看着赫连云枫的目光似有深意,淡淡说道,“并非他武功更在我之上,而是因为我未曾用心看离姐的舞蹈,而他的心思都在离姐身上。”
祁如墨说到这里,白夕颜不由有些了然。难道赫连云枫喜欢上了祁如离?!可是他们不过第二次见面啊。这样说,也说不过去啊。
远处,赫连云枫已经将祁如离松开,眉目依旧冷峻,声线也依旧清寒,道,“本王唐突了。”
祁如离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赫连云枫的眸子依旧清冷,只是仿佛有什么激烈的感情在清冷的眸子中激荡,微微沉寂了一会,祁如离才道,“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
清冷的眸子撞进冷傲的眸子。仿佛有什么火花在无声的碰撞。仅仅一瞬间,两人的眸光又淡然错开。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都是那么清冷。
“呵呵呵呵呵。摄政王这舞和的不错啊!”祁如轩略有尴尬的笑声响起,他自然也知道有人偷袭祁如离,动动脚趾头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目光一瞥,冷冷看了如玥公主一眼,这个节骨眼还给他惹是生非,若不是念着是他的亲生妹妹,他必然不会放过她。
“本王并非和舞。而是看到有人偷袭八公主。”赫连云枫的语调冷而孤傲,一身黑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显得越发清冷。
听到赫连云枫这句话,祁如墨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深意,语气颇为担忧道,“没有想到赫连云枫待离姐如此。”
白夕颜看了祁如墨一眼。略略一思索,才明白了祁如墨话里的意思。如此场合,祁如轩分明是偏袒如玥公主的,可是赫连云枫依旧不依不饶,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不想祁如离再有危险。
身为一国摄政王,西留国的支柱,自然也是冷漠自制的很,能够为祁如离做到如此,倒也的确不易。只是祁如墨的语气含着担忧,恐怕是担心这一段感情终究难以有结果把。
祁如离是凤翔国的人,又是祁如墨的人。而赫连云枫却是西留国人。祁如墨和赫连云枫都是心怀天下的人,他们注定要成为敌人,到那个时候,祁如离又该如何选择呢?!
“如果他们当真相爱了,你当如何?”白夕颜看了祁如墨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祁如墨唇角笑容清浅,道,“自当成全。”
白夕颜唇角上扬。他的小九啊,虽然对于陌生之人狠绝冷漠,可是对于在乎之人,却是极为包容的。
白夕颜还未说话,祁如轩阴鸷的声音已经响起,“摄政王!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和压迫,祁如离担忧的看了赫连云枫一眼,赫连云枫却是不为所动,冷漠道,“太子殿下难道怀疑本王不成!暗算之人受本王重击,还在角落处!”
祁如轩的眸子冷冷一眯,看了赫连云枫一眼,赫连云枫却依旧清冷立着。无奈之下,祁如轩只得命人将重伤将死的杀手拖了出来。
那人显然受了重伤,一时不能言语,脸色苍白,祁如轩看着那人冷冷说道,“如此年轻,竟做暗算伤人之事,把你高堂妻儿置于何地?!快说,是谁指使你的?可要小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