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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氺清浅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2:56

可是现在,她害怕了。祁如墨明明只是这样走着,明明嘴角还勾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是却带着铺天盖地的杀伐之意,让她禁不住的颤抖哆嗦,甚至连迈开脚步都做不到,过了许久,她才颤颤巍巍的找回来了自己的声音,哆嗦着吼道,“祁如墨,你这是要做什么?!”

祁如墨的步子突然顿住了,就立在刘新雅三米开外的地方。唇角勾着冷冽冰寒的笑意,略带讽刺的说道,“刘新雅,怎么不继续装出一副温柔娴淑的样子唤本殿墨儿呢?!”

刘新雅哪里料到祁如墨会这样不屑一顾的对她说话,又是害怕又是恼怒,哪里还记得伪装,只是对着祁如墨尖着嗓子吼道,“祁如墨,你就是这样对本宫说话的嘛?!小心本宫让皇上治你大不敬之罪。”

“不必了!”祁如墨的语调淡淡的,冷冷的瞥了刘新雅一眼。

只是冷冷的一瞥,却让刘新雅觉得寒彻心扉。那一眼是那样的冰冷刻骨,仿佛是在看一个必死无疑的人。那眼神没有半分的悲悯,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憎和刻骨铭心的恨意。

刘新雅心里害怕的不行,几乎有逃跑的冲动,却是强自镇定的说道,“祁如墨,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敢忤逆本宫的意思?”

祁如墨的唇角漾开一抹讽刺的弧度,抬眸看向刘新雅,眸中几分厌憎几分嘲讽,道,“你当真以为本殿怕你?!刘新雅。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小白的心思!”

“你什么意思?!”被祁如墨话中咄咄逼人的帝王霸气所震慑,刘新雅的声音逐渐没有底气,问道。

祁如墨唇角的笑意更加冷冽,墨黑的眸子里面杀气汹涌,如同利刃一般射向刘新雅,一字一字说道,“本殿,要你死!”

刘新雅被祁如墨的杀气所震慑,竟是惊得推开一步,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祁如墨。她一直知道从前看错了祁如墨,却不知道,祁如墨竟可怕至此。

那一句话,看起来大逆不道。可是她却很清楚的感觉到,那绝不是一句玩笑话。就如同当时他为了这只狐狸断了如玥公主的双手一般,他如今,也是真真正正的想要自己的性命!

“祁如墨。”刘新雅只来得及发出嘶哑的声音,祁如墨修长有礼的五指已经扣住了她的咽喉,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呼吸不到空气,她死命的挣扎,却完全不起作用。

而祁如墨只是用一只手像碾死一直蝼蚁一般扣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却抱着那只雪狐。刘新雅的眸中闪过惊惧,她难道真的要死在祁如墨的手里么?!祁如墨真的敢杀了她?!她可是凤翔国的皇后啊!就算祁如墨现在拥有了兵权,可是朝堂之上,支持她的人可不少,更何况,她的父亲是丞相!

“咳咳。”刘新雅被祁如墨猛然松开,跌落在地上,连连咳嗽,抬起怨毒的眸子看着祁如墨,唇角却是滑过了一丝得意,笑道,“怎么,不敢动手么?”

祁如墨眸中汹涌的杀机已经隐去,化作了深不可测的浓黑。但是刘新雅分明觉得,此刻的祁如墨,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祁如墨淡淡扫了刘新雅一眼,讽刺的说道,“你以为,你那个丞相父亲能保得住你?!不妨告诉你。丞相这些年结党营私的证据,本殿已经收集的齐全。很快,丞相府就会满门抄斩!”

刘新雅的眸中似是不可置信,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祁如墨,说道,“不可能,你骗我!我爹爹行事缜密,怎么可能被你拿到证据?!更何况我们还有陈家和齐家的支持!”

祁如墨冷冷的瞥了刘新雅一眼,伸出手慵懒的摸了摸白夕颜的毛发,淡淡的说道,“陈家今日已经被灭门了。至于齐家,浮齐,你告诉她,齐家是谁的人?”

这时,一路追着祁如墨,刚刚赶到的浮齐走了上来,看了刘新雅一眼,说道,“齐家自然是主子的人。”

刘新雅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齐天放,齐家独子,也是齐家现在真正的掌权人。他居然是祁如墨的人?!浮齐?!虽然刘新雅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江湖中人人胆寒的浮沉阁,她怎么会不知道?!

而三大护法虽然只有浮修一人以真面目示人,可是,浮齐和浮月的名字,她却并不陌生。难道说齐天放是浮尘阁的护法,那么他唤祁如墨为主子,祁如墨岂不是就是。浮尘阁主?!

刘新雅简直不敢往下去想。祁如墨的身后究竟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势力?!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祁如墨,刘新雅的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凄然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杀了我,替你母妃报仇?!”

“杀了你!那只怕是太便宜你了!”祁如墨没有说话,却是一个清冷的女声替祁如墨答道。

刘新雅抬眸,便看见了一身白衣清冷的祁如离,满眼都是愤恨的看着她。可笑她以为自己行事机密,连祁浩瀚都被瞒过去,却不知道,竟被几个孩子发现了痕迹。

她的目光越过祁如离,看到了尹连绍和赫连云枫,眸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冲着尹连绍和赫连云枫喊道,“临缘太子,西留摄政王,你们来的正好,祁如墨这个逆子竟然意图犯上作乱,你们一定要救救本宫。本宫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赫连云枫只是冷冷看了刘新雅一眼,一言不发的牵起祁如离的手,声音冷峻的说道,“皇后娘娘伤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只怕是爱莫能助!”

“王妃?!”刘新雅看了一眼赫连云枫牵着的祁如离的手,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她怎么忘记了那日宴会上赫连云枫的维护?!原来他早就和祁如离有私情!祁如墨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

绝望挣扎的眸光落在了尹连绍的身上,尹连绍的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狭长的桃花眼中泛着笑意,一副邪魅的样子,说道,“不是本太子不想救皇后娘娘。只是这凤翔、西留两国,本太子也得罪不起啊。”

刘新雅眸中的光芒终于幻灭。她怎么还期望他们会出手相救。这整个凤翔国,只怕也都是祁如墨的天下了,他们怎么可能再救她呢?!

“现在你满意了?!还不动手?!”刘新雅一脸绝望的看着祁如墨,绝望而尖刻的说道。

祁如墨移开了看着刘新雅的目光,似乎刘新雅是什么不堪的东西,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袖袍翻飞,击中了刘新雅的心房,声线冰冷,道,“离姐,她心脉已损,活不过一个月。且日日必手剜心之痛,待她亲眼看到她的儿子死去,看到父王认识她的真面目,看到我登基为帝之后,再让她死,可好?”

刘新雅的眸子中神色变幻,又惊又惧,死死的盯着祁如墨,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祁如离只是冷淡的看了刘新雅一眼,眸色冰冷,似乎丝毫不觉得祁如墨的话有丝毫的过分,淡淡的说道,“哼!妖后,你也有今天!”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闷。

“这不是小雪狐么?”尹连绍看到了祁如墨手里的白夕颜,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光芒,伸手想要去摸白夕颜的脑袋,祁如墨却是淡淡的一回身,避开了尹连绍的手。

祁如墨勾起一抹温雅笑意,笑道,“临缘太子倒是很喜欢本殿的宠物。”

尹连绍注意到了祁如墨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九殿下倒是对千年雪狐很是宝贝?!几乎和对未来王妃一样了。”

这话说完,祁如墨的神色中间微微一晃,只是那一点神色的变动变得极快,连尹连绍也没有发现异常。

尹连绍看着祁如墨手里的白夕颜,只觉得眼前这只千年雪狐那双水蓝色的眸子仿佛和白夕颜那水蓝色的眸子重叠到了一起。

难怪祁如墨对千年雪狐如此宠爱,原来是因为白夕颜的缘故。虽然一个是绝世姿容的少女,一个是一只小狐狸,可是却是那么的相似。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双湛蓝如水的眸子,更是那种澄澈却偏偏含着一丝狡黠的感觉。

“临缘太子说笑了。”祁如墨抱着白夕颜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说道,“两位说想见雪狐,如今也见到了。本殿这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就不留两位了。”

这话说得客气,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了。赫连云枫看了祁如墨一眼,紧紧握了握祁如离的手,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漠然离开。

尹连绍也挑起了邪魅的笑意,看了看白夕颜,火红的衣衫在风中舞出弧度,就翩然离去了。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祁如墨才让人将刘新雅提到了祁如离屋内的一间密室里面。

“你们想要做什么?”刘新雅被祁如墨一掌震得心脉受损,整张脸都惨白不堪,就连声音也显得虚弱不堪。

祁如离一脸冷清,只是看着刘新雅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恨意,笑道,“做什么?!妖后!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对我的母妃做了什么!”

刘新雅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状似疯癫的笑道,“你的母妃?!呵呵呵呵,我一生害死过那么的妃子,我哪里还记得怎么害死你的母妃的?”

祁如离听到刘新雅的话,脸色一变,冷冷说道,“你这妖后!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为何还要害死那么多的妃子?!”

刘新雅的唇边慢慢漾开一抹凄楚的弧度,笑道,“妖后?!我是妖后。呵呵,宠爱?!我要宠爱做什么?!他答应过我,只有我一个女人的!可是他娶了那么多女人有了那么多女人,还要那么多孩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我只有把那些女人都杀了!”

“负你的是祁浩瀚。与我们的母妃何干?!”祁如墨一直立在一旁不曾出声,听到刘新雅的话,眉头蹙着,声音冰冷,但在冰冷之中却隐隐透露出几许无奈。

刘新雅抬眸看了一眼祁如墨,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格不入,声音中带着几分狠意几分快意,“别的妃子我或许不记得了。不过你的母妃,我却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因为,她是我最恨的一个!”

祁如墨幽黑的眸子陡然凌厉,他母妃的死状是如何的凄惨。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

他的母妃生的那么美。性子是那么温和纯良。那样如同花一般美丽的女子,却以那样不堪的方式死去。不仅仅身体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心中更是承受了比身体更痛的苦楚!

“你瞧,你生的多好看。祁浩瀚那么多子女中,最好看的就是你了。那全是因为你那好看的母妃啊!”刘新雅勾着阴冷的笑意,继续说道,“你的母妃不过是个贱婢罢了,就因为那惑人的绝世容颜,竟然被破格封为妃!”

祁如墨的眸子微微一闪,闪过一丝杀机。刘新雅居然敢称呼他的母妃为贱婢!

刘新雅却仿佛没有看到祁如墨眼眸中的愤怒,或者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恨不得祁如墨就这样杀了她才好呢。

她继续说道,“你知道祁浩瀚怎么说你母亲么?!说她实在是太美好,太善良,让他都不忍心伤害!呵呵,不忍心伤害?!”

祁如墨却也是勾起了同样凄绝的笑容。不忍心伤害?!笑话!难道他不知道伤母妃最深的人就是他么!明明不爱母妃,却因为贪恋她的容颜和她身上的纯真而将她留在身边,留在身边却不好好照顾她,害得她被妖后百般欺辱,他却没有保护她,任由她被伤害!

“我就要他看看她不忍心伤害的女子有多么不堪!所以我故意给你母妃下了足以至死的春药。你母妃倒也坚贞,竟是硬忍着不愿意,可惜,那药量都足以要了她的命了,又怎么可能让她抵抗的了?于是就有了精彩的一幕,你的父王看见了你母妃和侍卫苟合!怎么样,精彩吧?”刘新雅怨毒的看着祁如墨,反正也是将死之人,她反倒无所畏惧了。

祁如墨看着刘新雅的眼神冰冷,冰冷的充满杀伐之意。可是他并没有动手,甚至还慢慢扬起了笑容,悠悠的说道,“你不必激怒我。我不会杀你的。”

刘新雅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灰败,继而很快便消失了,惨惨一笑,“我还骗他,你是你母妃和侍卫苟合所生,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恨得他当时恨不得杀了你呢!”

祁如墨的神情终于微微变了变。那一日他莫名其妙就被父王掐住了脖子,然后便看到浑身是血的母妃拉着父王的手求父王放过他。父王推开母妃的样子仿佛推开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从那以后父王就对充满了厌恶,却又碍于什么一直没有杀掉他。而他在亲眼目睹了母妃的死状之后也开始慢慢蜕变。

他原本就是惊采绝艳。不过十岁的年纪,就已经精通布阵兵法,诗词歌赋,治国之道了。只是母妃平日总是叫他不要出风头,要隐忍,父王才没有注意他的惊采绝艳。

母妃死后,他更加的沉默,也更加的隐忍。看起来更加的清雅无双,可是他一刻都没有忘记过母妃的仇恨。他用几年的时间建立了浮尘阁,也终于找到了害死母妃的真正凶手,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皇后!

再后来,他将这些都告诉了祁如离,答应替祁如离复仇。于是他们就一起开始了这条复仇之路,也是夺取天下的路。

因为从他眼睁睁看着母妃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他要变得强大。因为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他一定要得到天下。

这些年。被背叛被欺瞒被陷害。层出不穷的可怕诡计,早就将他锻炼的冷心冷性。他早就学会了不再相信。

正是经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才有了如今的祁如墨。被祁如墨抱在手中的白夕颜似乎感觉到了祁如墨所经历的一切辛酸过往,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伸出爪子抓着祁如墨的衣袖。

祁如墨伸手温柔的揽过白夕颜,轻轻抚摸过她的毛发。

68.登基为王之复仇手段

更新时间:2013-1-18 10:03:06 本章字数:11704

“你好好看着她,若是她死了,你也别活了。蝤鴵裻晓”祁如墨漠然的瞟了刘新雅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刘新雅的心思一般,吩咐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看守她。

白夕颜安静的趴在祁如墨的怀里。她感觉得到,祁如墨并不开心。大仇终于得报,可是他的心里,并不开心。因为就算报仇了,他所失去的,也终究不会回来。他那温柔如水的母妃,已经离开了。

“听父王跟前的人说,他已经时日无多。我去看看他。离姐好好看着妖后吧。”祁如墨出了密室,看了祁如离一眼,祁如离的眸中还隐隐有着刚刚被刘新雅触发的恨意和痛苦,祁如墨又淡淡说道,“过去的事情,离姐不要再执着了。等报仇了,就随他走吧。”

祁如离的身子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祁如墨说的是赫连云枫,方才游湖的时候,她已经决定和赫连云枫一起离开了。祁如墨没有怪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他根本不在乎。祁如离心中有愧,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和祁如墨说,只是看着祁如墨的白色身影消失在眼前。

白夕颜伸出爪子抓了抓祁如墨的袖子。她知道,祁如墨的心里是真心把祁如离当做姐姐的。让自己的姐姐远嫁,从此断绝联系,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恐怕只是为了减少祁如离的负罪感吧。

“小白不必担心,我没事。”祁如墨注意到白夕颜的动作,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伸手摸了摸白夕颜毛绒绒的小爪子,嘴角化开一抹笑意。

祁如离要离开,他的确有些不舍,但是只要有白夕颜陪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人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带你去看看我父王把。是时候让他知道当年的一切了,可不能叫他死了之后,还误会我的母妃!”祁如墨抱着白夕颜一路走向祁浩瀚的寝宫。

漆黑的天幕上挂着皎洁的圆月。月亮如同银盘一般,散发着光芒。银辉洒落在祁如墨的身上,衬得他越发的孤傲。

走进祁浩瀚寝宫的时候,祁浩瀚正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双眼也不似从前那般锐利,而是有些浑浊,整个都显示出一种强弩之末的状态。

“儿臣参见父王。”祁如墨抱着白夕颜,优雅的颔首,似是随意的说道。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尊敬和畏惧,有的只是坦然和高高在上。

祁浩瀚抬起浑浊的眼眸,冷冷的扫了祁如墨一眼,过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墨儿,你终于来了。”

祁如墨唇角微微一勾,掀开白袍,似是悠然自得的坐到了祁浩瀚对面的椅子上,淡淡问道,“父王早知道我会来?”

祁浩瀚看了看祁如墨,眼神似乎有些迷离,伸出形容枯槁的手,拿着桌子旁边的一道圣旨,说道,“我的儿子有什么样的能耐,我能不知道么。这道圣旨你拿去吧,以后这凤翔国的天下,就是你的了。”

白夕颜趴在祁如墨的怀里,看到祁如墨伸出如玉般的手指,一点一点展开了那道圣旨,圣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传位于九皇子祁如墨。

祁如墨的手指凝滞在圣旨上,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唇微微抿着,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是不理解祁浩瀚这个举动究竟是为什么。

白夕颜比祁如墨更加不解,水蓝色的眸子里面几乎写满了困惑。祁浩瀚不是一向很讨厌祁如墨么?!不是一直以为祁如墨不是他的儿子么?!为什么还要传位给祁如墨呢!更何况祁浩瀚不是一直想要让祁如轩做皇帝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传位给祁如墨呢。

“父王果然聪明。”祁如墨清冷孤寒的声音响起,他的唇角斜斜的勾着,带着些许讽刺的弧度,幽黑的眸子里面隐藏了太多的情绪。

白夕颜能够感觉到祁如墨的嘲讽和辛酸。但是他不明白祁如墨为何突然这样,祁浩瀚传位给他,他不是应该觉得高兴么?!以白夕颜的观察来看,祁如墨对祁浩瀚并不是没有感情的。

祁浩瀚听了祁如墨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终于放软了口气,对祁如墨说道,“算我求你了,这凤翔国的天下都给你了,你就放过新雅和轩儿吧!”

祁浩瀚这句话出口,白夕颜才算明白了过来。祁浩瀚根本就不是真心把皇位传给祁如墨的,他不过是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斗不过祁如墨,祁如墨拿到凤翔国的江山是迟早的事情,他还不如顺水推舟,把皇位传给祁如墨,让祁如墨因为感激而放过刘新雅和祁如轩。

祁如墨那样聪慧,只怕看到圣旨之后凝滞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祁浩瀚的用意,所以他才说,父王果然聪明。难怪他会说的那么嘲讽,难怪他会觉得心酸。因为自始自终,祁浩瀚的心里根本没有为他考虑过半分,自始自终,祁浩瀚所想的,都是如何去保全祁如墨最恨的人!

“噢?父王求我?”祁如墨眉毛微微一挑,唇角勾起冷冽的笑意,抱着白夕颜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优雅,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走至祁浩瀚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祁浩瀚枯槁般的面容,笑道,“父王可知道,你是中毒了?”

祁浩瀚听到祁如墨的话,凄惨一笑,语调中似乎也夹杂着无可奈何,说道,“知道。新雅太心急了,若是再给我些时间,除掉你和临儿,这江山迟早都是轩儿的,她又何必如此?!”

祁如墨幽黑的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痛苦,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嘲讽。他果然没有猜错,祁浩瀚并不是被刘新雅瞒过去,而是故意纵容刘新雅。祁浩瀚根本就知道是刘新雅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却不去医治,而是随了刘新雅的心愿。

等到祁浩瀚发现祁如墨的势力之后,想要解毒,却已经来不及了。因此才想出传位给祁如墨,保住刘新雅和祁如轩的性命,可惜被刘新雅看见了圣旨,竟加重了给祁浩瀚的药量,让原本还可以活上几个月的祁浩瀚变得命在旦夕。

“父王对皇后娘娘可真是情深一片呐。”祁如墨勾着笑意,满是讽刺的说道,墨黑的眸子中终于不可遏制的显露出恨意。

他恨啊。他怎么能不恨?!母后那样一片真心对他,他却弃如敝屣,那个妖后这样毒他害他,他却还是一片痴心!叫他如何不恨?!真是替母妃不值。

“我看你对那个白夕颜也很是用心,如何不明白父王的心思?”祁浩瀚叹了一口气,望了望祁如墨,神色迷茫,似乎是在怀念当初的事情。

祁如墨听到祁浩瀚提及白夕颜,墨海的眸子里面恼意更甚,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要把我和你相比。我爱夕颜,便不会去娶别的女子!”

“那是现在,难道你日后做了皇帝,也能不娶别的女子么?”祁浩瀚看了祁如墨一眼,继续说道,“当初我也答应过新雅不娶别的女子,可是我是皇帝啊,是凤翔国的皇帝啊,我有我的无可奈何啊!”

“都是借口。”祁如墨并不赞同祁浩瀚的话,冷冷的反驳道,“我早说过,一生只娶夕颜一人。即使为帝,也不会娶别的妃子。”

祁浩瀚震惊的看着祁如墨,似乎是被祁如墨的坚定所震撼,过了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你日后也能做到如今的话。我一生因为政治原因,娶了许多的女子,可是我并不喜欢她们。可是你的母亲,却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政治原因所娶的女子。”

祁如墨的神色微微晃动。的确,祁浩瀚所有的妃子都是极有家世背景的,即便是祁如离的母亲,当初也是显赫一时的氏族大家的女儿,只不过后来家族落莫了罢了。唯有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介婢女,仅仅是因为绝色姿容,才被封为妃子。

“世人都说,我娶你母亲,是因为她的姿容,其实不是。”祁浩瀚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身为一国之主,早就忘记善良单纯的感觉是什么了,就连新雅也变了。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的母妃,她不仅生的美,就连心思,都那么善良,善良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可是我没有想到,仅仅因为我的私心,就这样害死了她。”

“你知道?”祁如墨原本平静的神色被打破,错愕的望着祁浩瀚,这一次他是真的错愕了。他没有料到祁浩瀚不仅知道刘新雅对他下毒的事情,竟然连当年所有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是刘新雅害死了他一个又一个妃子,却一直纵容着没有点破。他竟然爱刘新雅爱到了这样的地步?!可是他爱刘新雅,那么那些妃子呢?!她们做错了什么?!为何得不到宠爱,还要被杀死?!那些妃子所生的子女,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妃死去,从此失去母爱?!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害新雅。她原本是个好女孩,是我负了她,骗了她。所以墨儿,父王是真的希望你,以后可以做到父王没有做到的事情。”祁浩瀚看着祁如墨,眼神终于变得柔和,是真正的柔和。

祁如墨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原本想要告诉祁浩瀚一切,让他后悔,让他意识到他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却原来,祁浩瀚什么都知道,他只不过是愿意纵容刘新雅罢了。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情吧。即使你再不好,可是,我还是愿意纵容着你。

可笑他算尽了一切。却独独算漏了祁浩瀚的心。这世间,果然还是有东西无法去算计的。正如同他掌控了一切,却把心丢在了白夕颜那里。

“只要是生下子女的妃子,新雅都不会放过。所以看到你母妃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真的恨你,若不是因为你,那样美好善良的女子,便不会死了。可是我答应过蕊儿,不会杀你的。”祁浩瀚继续说道,抬起浑浊的眼眸,用白夕颜从未听过的低声下气的口气说道,“墨儿,父王求你,放过新雅和轩儿吧。你的母妃那么善良,她也一定愿意原谅的。”

祁如墨看着祁浩瀚的眼眸,忽而笑了,如同披着月光的摘仙,可是墨黑的眼眸却不见笑意,声音淡漠,“母妃那么善良,她从来不曾怨过你分毫。即使你那么对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她自然舍不得伤害你爱的人。”

祁浩瀚听到祁如墨的话,眸中露出了欣慰的声色,可是祁如墨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打入了地狱,祁如墨笑靥如花,声音悠悠,“可是,她原谅你,不代表我原谅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刘新雅,祁如轩,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那么爱他们,我定成全你,叫他们早日来陪你!”

祁浩瀚被祁如墨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伸出枯槁一般的手指,指着祁如墨,颤抖的说道,“你。你这个…逆子…你…”

“我倒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儿子。”祁如墨静静立在祁浩瀚的面前,看着祁浩瀚脸色苍白,因为慢性毒药的毒性发作,不能够呼吸而痛苦的挣扎。

他只是那么漠然的立着,仿佛没有看到祁浩瀚的痛苦。他不是没有办法救祁浩瀚的。那些庸医没有办法去救,不代表他也救不了。可是他不愿意。即使他是他的父亲,那又如何?!从来没有给过他丝毫的父爱,明知道他无辜的母妃被陷害惨死,也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利用亲情和他的母妃来骗取他的同情,希望他放过杀害母妃的罪魁祸首。他为何要救这样的父亲?

他不是很爱妖后么?!不是明知道妖后给他下毒,还深深爱着他么。那么,他就成全他,让他死在妖后的毒药之下。

祁浩瀚用手卡着喉咙,神色痛苦的挣扎,祁如墨看着祁浩瀚,唇角勾出一个凉薄的笑容,将圣旨拿到祁浩瀚的面前,笑着说道,“父王好走。我会将你传位给我的意思告诉皇后娘娘和太子,并且告诉皇后娘娘,父王其实一直心系我的母妃。”

祁浩瀚的眼珠一下子瞪得很大,似乎要掉出来一般,伸着手指,颤颤巍巍的,似乎是想要打祁如墨,但最终从半空中无力的垂下,眸子中灰败一片,终于依在椅子上,断了气。

祁如墨依旧静静立在祁浩瀚的面前,仿佛不知道祁浩瀚已经死了一般,继续悠悠的说道,“父王,你可知道。但凡你的心里真的存了一丝愧疚,我也不会如此。可是,你竟然还想利用母妃的善良,让我放过他们,你说,我怎么能答应呢。”

“你明知道母妃是被陷害的,为何还要那样厌弃的推开全身是血的她。你可知道,在母妃的心里,受辱被折磨的痛苦,失节被鄙弃的痛苦,将要死去的痛苦,全都比不上你那一眼带给她的伤害。”

天色渐渐的亮了。月亮慢慢隐去了光辉,太阳透过那层层薄雾渐渐升起。祁如墨和白夕颜已经回到了祁如墨的府邸。祁如墨望着那道圣旨,足足坐了一个晚上未曾合眼。

他的脸上没有分毫的表情。墨黑的眸子如同死寂的湖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他仿佛是在看着圣旨,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在看。

“小九。去睡会吧。”圆月之夜过去,白夕颜终于又变回了人形,说出了她这一晚上都想说的话。

祁如墨将目光慢慢从圣旨上移开,温和的看了白夕颜一眼,应道,“好。”

凤翔国皇帝驾崩,传位于九皇子。三皇子祁如临鼎力支持。

丞相一党竭力反对,口口声声说圣旨是假的。祁如墨拿住丞相结党营私的罪证,将丞相一家满门抄斩。与此同时,太子和皇后同时失踪。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太子和皇后的离奇失踪,不是没有人猜到其中的蹊跷,可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言。丞相那样大的势力,都可以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他们这些小官又敢说什么呢?!

更何况除了丞相之外的实权人物纷纷支持祁如墨,他们还敢说不么?!可是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区区半年的时间而已,怎么祁如墨就从一个庸碌无为的九皇子变作了凤翔国的皇帝。

于是谣言四起,都说是因为祁如墨得到了千年雪狐的灵力相助。的确,祁如墨就是从寻回雪狐之后开始慢慢改变的。一时之间,江湖上,朝廷上,逍遥道长那一句“得雪狐者得天下”更被传得纷纷扬扬,原本不相信的人,如今也不得不信了。

祁如离的寝宫里。祁如墨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金丝绣着金龙,将祁如墨的气质衬托得愈发高贵无双。

白夕颜穿着一袭白衣,罩着一件天蓝色的外袍,立在祁如墨的身侧,歪着脑袋看着祁如墨,心中默默想到,虽然祁如墨穿什么都好看,可是她还是最喜欢看他穿白色。

“九…。九弟…你要做什么?”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望着祁如墨的人,正是原来不可一世的太子,祁如轩。

祁如墨居高临下的看着祁如轩,眸色冷淡,口气淡淡,“大哥为何如此害怕?朕不过送你来见你母后罢了。”

“你说什么?母后在这里?”祁如轩立刻四处张望起来,此时,祁如离打开了机关,在密室之中被关了足足七天的刘新雅憔悴的面容露了出来。

此刻的刘新雅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尊贵和典雅。她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就连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口中还咬着一块破布。

“母后?”祁如轩何曾见过自己的母后如此狼狈的模样,有些不敢确定的开口喊道。

“轩儿?!”刘新雅乍一看到祁如轩,有些惊喜的喊道,可是声音却是粗哑不堪,整个人因为激动,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母后!”祁如轩也慢慢爬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刘新雅。

祁如墨只是冷冷的看着,眼眸中没有掀开半分情绪。倒是站在一边的祁如离出了声,声音中略带嘲讽,“好一出母子情深啊?”

刘新雅和祁如轩听到祁如离的声音,全都害怕的看着她。

刘新雅被关在这里足足七天,在密室之中看不到阳光,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每天除了吃饭,什么也做不了,还要忍受剜心之痛,可是祁如墨派了侍卫看守她,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现在的她,早就不是盛气凌人诡计多端的皇后了,对于祁如离,她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小看她了。自然是害怕的。

祁如轩这几日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却还是被祁如墨找了出来。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他从来没有逃开过祁如墨的眼线,不过是祁如墨有心让他体会一下丧家之犬的感觉。

在祁如轩以为自己可以逃离京城的时候,祁如墨的人将他抓了回来。让他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了,祁如墨有多可怕。所以间接的,他也害怕起祁如离来。

“轩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父王呢?”刘新雅这才反应过来,指着祁如墨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穿着龙袍?!”

“父王死了,将皇位传给了祁如墨!”祁如轩看着祁如墨身上的龙袍,眸中闪过了一丝恨意,可是又因为害怕祁如墨,而不敢表露出来,对刘新雅说道。

刘新雅听到祁如轩的话,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大叫道,“不可能的!浩瀚怎么可能会把皇位传给这个杂种!”

“杂种?”白夕颜原本静静立在一边,看到刘新雅和祁如轩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还有些不忍,可是听到刘新雅的话,她却一下子来火了。

刘新雅竟然还敢说祁如墨是杂种?!当年明明就是她故意陷害,才害得祁如墨失去了最爱的母妃,害得他这些年来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她居然还敢说祁如墨是杂种?!

“哼!我有说错么?!”刘新雅此刻却是已经豁出去了,听到祁如轩的话,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知道没有人可以救她,她也不可能活得下去了。

白夕颜看了看刘新雅,强压下心头的怒气,笑着说道,“可是在皇上眼里,好像太子殿下才是杂种呢。皇上说了,皇后娘娘当初故意害死了他最爱的女子,他心中恨极,可是因为丞相势力太大,才一直隐忍着你。现在小九势力也够大了,自然就把皇位传给小九了。”

“他。真的这么说?”刘新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白夕颜的眸中也掠过一丝不忍。刘新雅其实是很爱祁浩瀚的吧,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才会恨之切吧。她原本也是有些同情刘新雅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刘新雅对祁如墨所做的一切,她就没有办法原谅,刚才刘新雅说祁如墨是杂种,更是刺痛了白夕颜的心,所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知道,这样的话比任何的话都更有杀伤力,更能够让刘新雅痛苦。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觉,白夕颜抬眸,看见祁如墨温柔的牵起他的手,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只有她可以听得到,“小白,不要勉强自己。这些事情,我来就好。”

白夕颜望着祁如墨,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紧紧握住祁如墨的手,似是调皮,似是疼惜的说道,“她欺负小九,我看不下去。”

“不仅如此,父王还说了,你这妖妇居然给他下毒,叫我们一定要替他好好折磨你,已泄心头之恨。”祁如离接过了话题,冷冷的说道。

白夕颜看了一眼祁如墨,看了一眼祁如离,最后默默的想到,仇恨的力量果然很强大,在面对仇人的时候,不管怎么样的人,都没有办法冷静,都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去刺痛仇人。

“哈哈哈哈哈。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样对我!”刘新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撞到了椅子上。

她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涌。原本她就是心脉受损,身子弱的很,现在这样一撞,哪里还有生机。眼眸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她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母后!母后!”祁如轩这才反应过来,爬到刘新雅的面前,抱住了刘新雅的身子,大声喊道。

祁如墨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情绪,微微一抬手,祁如轩就这样断了生机。靠在刘新雅的身边。原本风光无限的皇后和太子,就这样死在了宫内。

“都解决了。”祁如墨的声音冰冷,冰冷中透着一丝疲惫,转开眼眸望祁如离,说道,“离姐可以放心离开了。”

祁如离的眸色微微一晃。祁如墨的登基典礼,三国使臣都参加了。在祁如墨登基的时候,就给祁如离指婚,将她嫁给了赫连云枫。马上她就要随赫连云枫回西留国大婚了。

“主子。”祁如离唤了一声,却有顿了顿,说道,“九弟,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主子,可是,就算日后我们为敌,我也不会害你的。”

祁如墨的眸色不变,悠悠应道,“离姐不必如此。若是日后我们为敌,我断不会心思手软的。”

说罢,便拉着白夕颜的手离开了祁如离的寝宫。

“小九骗人。”白夕颜拉着祁如墨的手,调皮的蹦到了祁如墨的面前,说道。

祁如墨勾起一清浅的笑容,墨黑的眸子里面也沾染了笑意,伸手揉了揉白夕颜的头发,半是宠溺半是调侃的说道,“我何时撒谎了?”

白夕颜对着祁如离的寝宫努了努嘴巴,说道,“小九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你明明就把离姐姐当亲姐姐一般看待,就算日后为敌,你也不可能伤害离姐姐的,你方才和她说的话,不是骗人又是什么?”

祁如墨好心情的勾起笑容,说道,“我的心思都被你猜透了。这可不好玩了。”

白夕颜水蓝色的眼眸中露出狡黠的光芒,吐了吐舌头,笑道,“可惜我已经把你摸透了,怎么办呢,日后你可别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我可不放过你噢。”

“你都把我摸透了,我哪里敢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祁如墨调侃的笑道,唇角笑容弯弯,继续温柔的说道,“再说,我也舍不得对不起你的。”

白夕颜听到祁如墨温柔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九又开我玩笑。”

祁如墨看着白夕颜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温暖。

“主子。”一道温柔娇软的女声响起,穿着粉色纱衣的痕月默默立在祁如墨的身边,轻轻唤道。

她望着祁如墨的眼神含着满满的神情,可是却极为克制的垂下了眼眸,祁如墨冷淡的问道,“什么事?”

“藏宝库的事情有下落了。”痕月看到祁如墨冷淡的神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但很快又隐藏起来。

祁如墨原本偏侧着的脸颊慢慢转过来,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光亮,勾起一抹舒畅的笑容,道,“是么?马上派人去查探相关的一切资料。等三国使臣离开,我亲自去寻。”

“是。主子。”痕月立刻应了一声,再抬眸去看的时候,祁如墨已经将脸侧了过去。祁如墨虽然一直很冷漠,可是从前至少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就算发现自己对他的情意之后有意疏远,也不似现在这般冷淡。

痕月看到祁如墨温柔的牵起白夕颜的手,两个人都白衣翩然,就这样从她面前踱步离开。痕月狠狠的咬了咬牙齿,她好歹也是无痕山庄的小姐,因为爱慕祁如墨才甘心做祁如墨的护法,可是祁如墨竟然将她的感情弃如敝屣么?!

她爱了祁如墨整整三年啊。祁如墨难道就一点感觉不到么?!为什么白夕颜不过出现几个月,就这样轻易夺走了祁如墨的心呢?!

因为那倾城绝代的容颜么?!白夕颜确实比她漂亮,可是她也是一等一的美女,若是祁如墨真的会因为外貌而爱上一个女子,那么在白夕颜没有出现的时候,祁如墨就该爱上她了。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她到底还有什么比不上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行,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子夺走祁如墨的爱。

痕月站在原地望着白夕颜的背影,眸中掠过一丝狠毒。

“痕月,我劝你不要动白姑娘的心思。”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痕月耳畔响起,痕月抬眸望去,来人一身黑衣,刀削般的五官,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也会赞一声美男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姿容出众,武功高绝的男子,却甘心做祁如墨的暗卫,终日见不得阳光。是的,这个黑衣男子就是暗影。

痕月收回了目光,瞟了暗影一眼,柔声道,“影哥哥乱说什么呢?白姑娘是主子喜欢的人,我能动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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