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利用的还是自己也深爱的女子。这感觉,又怎么会好受呢?!
可是尹连说说的也的确很有道理。天下之争,百万对百万,就在此一举了。若是他们败了,不止是这次进攻的失败,还意味着在天下之争里面失败,意味着临缘和天禄很有可能被灭啊!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祁如墨作战,但是他们必须有一张王牌来保证他们立于不败之地。兵不厌诈,这样的行径虽然称不上光明磊落,但是对于天下之争来说,却是必要的。
自古以来,称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谁会去关注你是如何成为这天下之主的?!若是真的成了这天下的主宰,又有谁敢质疑你?!
白夕颜紧张的看着东方翎明明灭灭的眼神,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都渗出了汗水,若是东方翎不愿意放她离开,她又该怎么办呢?!门口有那么多侍卫守着,又是在军营里面,就算她能够支开门口那些侍卫,这样大一个人,想要从敌军军营跑走,跑回祁如墨那边,又谈何容易啊!
“容我再想想。”东方翎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
白夕颜眸中欣喜和失望夹杂。东方翎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至少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可是容我想想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她没有时间等东方翎再慢慢的去想了。她必须趁着东方翎动摇的时候,赶快下狠手,否则等东方翎仔细思考之后,必然会舍弃她而选择天下的,白夕颜将发髻上唯一的簪子拔了下来,对准了脖子。
“夕颜,你做什么?!”东方翎看到白夕颜的举动,立刻大声喝道,他的喝声,将在帐子外徘徊的尹连绍也吸引了过去。
白夕颜的手指紧紧扣着发簪,发簪抵在脖子上面,尖锐的地方触及她细嫩的皮肤,立刻化开一道小小的血痕,白夕颜忍着疼痛,微微蹙了蹙眉头,沉声说道,“我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若是不放我离开,我就立刻死在这里!”
“想自杀?!为了他?!”尹连绍一进帐子就看见了白夕颜发丝披散,用簪子抵着脖子,说出那一段威胁的话,不由眯起了狭长的眼眸,眼眸深处尽是狂乱和阴鸷。
白夕颜觉得尹连绍仿佛比从前又阴鸷了许多,看着尹连绍的眼神,竟让她有些害怕,她握着簪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说道,“不错!”
尹连绍听到白夕颜的回答,眸中的戾气更甚。他打仗不如祁如墨也就算了,竟然连喜欢的女子也一心爱着祁如墨!居然为了祁如墨不惜以死相逼!他尹连绍究竟哪点不如祁如墨,为何白夕颜就对祁如墨这般的死心塌地?!
想要回到祁如墨身边去?!不可能!他尹连绍得不到的,也绝对不会让祁如墨得到。
“夕颜,你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你要知道,你若是死了,我们照样可以用你来威胁祁如墨!”尹连绍勾了勾唇角,露出了笃定的神色。
白夕颜拿着簪子的手微微晃了晃,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怒!可恶!尹连绍说的没有错,她就算是在这里死了,他们也可以封锁消息,以此来威胁祁如墨!
更何况,以他对祁如墨的了解,若是她死了,祁如墨必然深受打击。那么后果,不仅仅是东方翎和尹连绍的失败,更是整个天下的浩劫。她知道,若是她死了,祁如墨定会以整个天下为她陪葬。
“啊。”白夕颜正在出神的时候,手中的簪子已经被东方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过去。
“夕颜还是不要做傻事了。”东方翎看着白夕颜的眼神有几分无奈几分决绝,甚至隐隐的,还有几分歉意。
白夕颜心中不由苦笑,不过才这么短短一会会,东方翎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还是选择了天下,选择了用她作为牵制祁如墨的最后王牌。
“好好看着白姑娘,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唯你们是问!”尹连绍看东方翎已经夺走了白夕颜手里的簪子,眸光一凛,火红的衣袖一甩,便扬长而去。
东方翎也跟着尹连绍离开了。走的时候都不曾回眸看白夕颜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不敢面对白夕颜,或许他的心中是有挣扎和愧疚的吧。
白夕颜看到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跌坐在地上。小九,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能够逃出这个鬼地方呢?!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离开!白夕颜在心中默默的发誓。
“侍卫大哥,我觉得帐子里面好闷,想要出去透透气,可以么?”白夕颜从帐子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水蓝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门口立着的侍卫。
那个侍卫已经不是方才帮白夕颜通报的侍卫了,不过面对白夕颜这样的倾国倾城的女子的要求,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忍心拒绝的吧。
那侍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姑娘,我们不能让你出去。不然皇上会摘了我们的脑袋的!”
白夕颜听侍卫的回答,在心里做出了判断,把守她的有两拨人,分别是东方翎和尹连绍的手下。方才那个侍卫应该是东方翎的手下,因为他称呼东方翎为太子殿下,而称呼尹连绍为天禄皇帝。这个侍卫应该是尹连绍的手下,因为他称呼尹连绍为皇上。
那么既然如此,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两队侍卫听从不同主子的命令这一点漏洞来做点手脚呢?!想到这里,白夕颜的眉毛微微一挑,唇角漾开了甜甜的笑容,说道,“可是,方才东方翎已经答应让我出去散心了啊。”
那侍卫被白夕颜甜美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的,又听到白夕颜说东方翎同意她出去散心,不由说道,“临缘太子答应姑娘出去散心了?!”
“是啊。东方翎说了,只要在这个帐子附近,你们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就可以!”白夕颜听到侍卫的回答,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些侍卫果真是只知道自己主子的命令,而不是另外一个当权者的命令。
那侍卫听到白夕颜这么说,又看了看白夕颜那透彻纯真的水蓝色眸子,不由点点头说道,“那姑娘出来走走吧。不过只能在属下们看得到的范围内哦。”
“嗯,我知道的,谢谢侍卫大哥!”白夕颜吐了吐舌头应道,心中对自己大大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不管能不能逃出去,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能够从帐子里面出来,就有办法逃出军营,白夕颜这样鼓励自己。
白夕颜从帐子里面出来,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的斜着眼睛去看看侍卫们,只见侍卫们的眼睛都像被东西黏住了一般,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她不由有些苦恼。
她哪里知道她是尹连绍和东方翎下令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人,那些侍卫自然要小心看守,加上她又是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那些侍卫自然愿意多看几眼,只怕就等着这样的机会,才敢光明正大的瞅着她呢。
白夕颜蹙着眉头,心中盘算着,这些侍卫一直盯着她看,她就算能够跑开,也会立刻被他们发现,到时候整个人军营的士兵侍卫出来找她,她有几百只脚也跑不出去啊!
不过为今之计也只有拼死一搏了。白夕颜打定了主意,便指着侍卫们的身后大喊了一声,“尹连绍,你怎么来了!”
果不其然,那些侍卫一听到自己主子的名讳,纷纷转过身去行礼。白夕颜趁着这个瞬间,立刻隐了她刚才就看准的一个岔路,一溜烟的跑了。等到那些侍卫发现根本没有尹连绍的影子,转过身来,才发现白夕颜不见了。
他们心中暗叫不妙,居然被白夕颜给甩了,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纯真的女孩子,也会耍心机,不由叫苦不迭。
“不好了!白姑娘跑了!”
侍卫们立刻扯开嗓子喊道。一众士兵听到侍卫们的声音也纷纷开始寻找白夕颜的踪影,白夕颜一口气跑出了离帐子好远,可是她遇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迷路了!
怎么办?!这军营的出口到底在哪里啊?!白夕颜不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但是她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直拼命的跑,能够跑出去多远是多远,却没有想到,她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白夕颜撞到之后,不由失声喊道。
“白夕颜?”来人的声音如同一块冷玉,有些错愕的响起。
白夕颜不由抬起眼眸,一张清秀的容颜映入眼中。竟是天无缘!该死的,她这是倒了什么霉,随便撞上一个人,竟然也能够撞到天无缘?!天无缘可是东方翎的手下,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别吵!”天无缘冷玉般清越的声音在白夕颜耳畔响起,白夕颜被天无缘以袖袍带着躲在了军营旁边的一处小角落。
白夕颜扑闪着水蓝色的眸子,充满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天无缘不是东方翎的得力手下么?!东方翎和尹连绍都打定了主意不会放他离开了,天无缘没有理由帮她啊?!在这里撞见她,不是应该把她抓到东方翎和尹连绍的面前去邀功么?!为什么要救她呢?!
“不要问为什么。没有时间。你仔细记着我说的话。”天无缘空蒙的眸子望着白夕颜,带着几分严谨,清晰的对白夕颜说道,“军营的出口在你的帐子出去,左拐,走两个帐子,再右拐,然后一直走。看到红色的标记之后,再右拐,就可以一路跑出军营了。”
白夕颜听到天无缘的话,眸中闪过了一丝惊愕。天无缘居然真的帮她?!不但没有把她抓起来,掩护她躲在这里,竟然还告诉她怎么跑出军营。可是,她方才早就不记得跑了多少个弯了,不由苦着脸说道,“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明夜月圆之夜。是你变身的时候。雪狐身形娇小,夜间又不易被发现。好了。言尽于此。”天无缘望着白夕颜,嘱咐道,然后将白夕颜如同小鸡一般提了出去,喊道,“我找到白姑娘了。”
“无缘公子。”侍卫和士兵对天无缘的态度都极为尊敬,毕竟身为精通阵法机关的第一谋士,天无缘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白夕颜被侍卫重新带回了帐篷,脑子还处于秀逗状态。天无缘无缘无故的帮助她,告诉她逃离这里的路线和方法。这是为什么呢?!最奇怪的是,天无缘怎么会知道她月圆之夜会变身呢?!
她月圆之夜变身的事情,只有祁如墨知道。而这件事情,除了祁如离和暗影,祁如墨未曾告诉别人。那么,浮齐也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此说来,天无缘也就不可能知道啊。
难道说,天无缘是祁如墨的人?!没有道理啊!天无缘分明是一直帮着东方翎来设计祁如墨的,怎么会是祁如墨的人呢?!难道这是反间计么?!
白夕颜不由觉得脑袋胀得厉害。管他呢,只要她能够逃出去,等到见到祁如墨的时候再问祁如墨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白夕颜的心里不由一阵轻松。小九,你是拖他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的么?!竟然又是月圆之夜了,我都没有想到呢。小九,明天我就回来,不要担心我!
“白姑娘回来了?”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在帐子外面响起,白夕颜不由蹙了蹙眉头,来了一次敌营,倒是把这些个“故人”全部都见了个遍了。
“是的。三皇子要进去么?”侍卫恭敬的说道。
帐子被人掀开,白夕颜靠在椅子上,抬起眼眸看了看来人,不冷不热的说道,“临缘三皇子有何贵干?”
东方齐,也就是浮齐,听到白夕颜的话,脸色微微变了变,白夕颜的话点出了他的身份,也让他清楚的想起了他对祁如墨的背叛。为了家国亲人背叛祁如墨,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心里,毕竟不好受。
“我听说你逃跑了。”浮齐直截了当的说道,眸子中带着几分复杂,看着白夕颜。
白夕颜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变幻,淡淡应道,“是啊!不过可惜我不走运,又被抓回来了。”
“你没事吧?”浮齐看了看白夕颜,带着几分关切问道。他对白夕颜虽然没有多少感情,可是白夕颜是祁如墨深爱的女子,若是白夕颜出了什么事情,他只会觉得更加对不起祁如墨。
白夕颜看了浮齐一眼,出口的话有些冷淡,“怎么?!我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临缘三皇子还会念着旧日的主仆之恩,兄弟之情,替小九关心我么?!”
一番话说的浮齐的脸色剧变。白夕颜的话,字字如针,扎入了浮齐的心里。白夕颜这分明是在讽刺他,既然已经背叛了祁如墨,又何必做出这样惺惺作态的模样!
“你没事我就走了。”浮齐收敛了心绪,不再看白夕颜,就走出了帐子,走出帐子之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他也不想选择背叛,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白夕颜看着浮齐离开的背影,也觉得自己方才说的可能有些过分了。浮齐背叛祁如墨是有他的苦衷的,既然祁如墨都可以选择原谅,她又何必这样出言相激呢?!可是一想到祁如墨曾因为浮齐的背叛而难过,她就觉得心中有一口怨气。
伤害过她的。她可以选择释然,可以选择忘记。可是伤害过祁如墨的,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宽恕呢。或许对于祁如墨来说,也是一样吧?!
想到祁如墨,白夕颜的唇角不由绽开了笑意。小九,你现在好么?有没有在想我呢。
第二日。尹连绍又来了帐篷,看到白夕颜正躺在榻上,背对着他,不由冷笑道,“夕颜,你不必背着我,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白夕颜背对着祁如墨,不由腹诽道,对啊,我就是没有睡着,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既然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走了。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动别的念头,乖乖呆在这里!”尹连绍看到白夕颜依旧背对着他纹丝不动,不由有些恼怒,但是看着白夕颜纤细的身影,还是将语气稍稍放软了一些,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其中的威胁之意。
尹连绍走后。白夕颜依旧躺在床上。她的听觉过人,听到有武功高手的脚步靠近,她依旧躺着不动,听到帐外响起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夕颜还好么?”
“回太子殿下,白姑娘除了不理人,其他一切安好。”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白夕颜听到脚步滞留的声音,然后是长长的一声叹息,脚步声又渐渐远了。白夕颜不由轻轻一笑,东方翎这是不敢来见她么?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她本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为了她放弃得到天下的重要筹码,难道不是么?
夜色终于渐渐沉了。白夕颜紧张的坐在床榻上,水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当圆月高挂于天空,清冷的月光挥洒在帐篷上的时候,白夕颜的身子突然变作了雪狐。
她的心中微微一喜,小心翼翼的跑到了帐篷旁边,水蓝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警惕,狐狸耳朵竖了起来,听着四周的动静。
门口守着一队侍卫。不远处还有一队士兵。加起来有五十人左右。不过就算人多势众,他们也拦不住她。
白夕颜心中得瑟一笑,小心翼翼的从帐篷旁边的缝隙中钻了出去。侍卫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谁也没有注意到白夕颜这么一个小小的毛绒绒的家伙。
白夕颜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士兵,按照昨日天无缘告诉她的路线,一路狂奔。雪狐的身形本就娇小,加上夜色正浓,士兵们巡逻又都是目不斜视的,谁也没有注意到白夕颜。
而白夕颜身为千年雪狐,那速度可是快的很。一般的武林高手都比不上白夕颜的速度呢,因此白夕颜一阵狂奔,很快就出了尹连绍和东方翎的军营。
出了军营,白夕颜钻入了一处灌木丛,确认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行踪,她才气喘吁吁的呼吸道。
心中默默想到,跑了这么久,真是累死我了!总算跑出那个地方了,小九,我很快就回来啦!
脱离了险境,白夕颜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好。可惜她现在只是一只小狐狸,不然她一定会快活的唱起歌来的。
可是当白夕颜心情愉悦的一蹦一跳的向前跑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绿幽幽的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白夕颜看着这绿幽幽的眼睛,心跳都漏了一拍,死死的盯着前面,她几乎可以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天呐,是狼?!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狼呢!
白夕颜的心中一阵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灌木丛旁边的森林里面会有狼啊?!以前她怎么没有听说这小小的森林中也有狼!完了,现在被这狼盯上了,不死也要落个半残了。
她现在是千年雪狐的身形,或许还能借着速度的优势逃脱狼口。可是要知道,一旦被狼盯上了的猎物,就算你跑了,狼也会穷追不舍的。现在她还跑得了,可是一旦变回人身,岂不就是任人宰割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才出虎穴,又入狼口么?!怎么办。白夕颜瞪大了水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绿幽幽的眼睛看着,一副不肯退让的模样。
那匹狼倒也奇怪的很,居然没有扑上来咬白夕颜,白夕颜看到这匹狼的行为有些奇怪,也不敢贸然乱动,生怕她这一乱动,反而触怒了这头狼。她心中想到,难道这匹狼是被她的模样吓到了?!
显然,白夕颜太过高估自己的形象了。她这个小狐狸的形象分明就是一个萌物形象嘛,见过狼还害怕狐狸的么?!
“哟,小狐狸,你胆子还挺大嘛,看见狼也不跑?”戏谑的嗓音在白夕颜的头顶响起,“不怕我让小黑咬你?!”
白夕颜不由抬眸,借着月光和过人的眼力,白夕颜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欠扁的声音的主人,痕天。这个狼原来是痕天的宠物。
这个痕天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指派这匹狼过来吓唬她!真是的,欺负她现在是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狸么?!臭痕天,我会让你知道欺负我的代价的。白夕颜不由对着痕天张牙舞爪的。
痕天看到白夕颜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由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这匹狼的名字叫小黑哦。你看,和你配吧?”
白夕颜不由翻了一记白眼,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白夕颜咧开了狐狸嘴,坏坏的笑道,痕天,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我可没有陷害你噢。
“痕天,你说什么?”祁如墨悠扬而温和的嗓音响起,可是这温和中却是带着压迫力,痕天不由嘴角抽搐,他刚才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说,小黑和白夕颜很配。痕天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怎么忘记,白夕颜的相公是祁如墨了呢!他居然说白夕颜和一匹狼配。
祁如墨看到痕天窘迫的模样,不由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一把将白夕颜从地上抱了起来,微凉的指尖有着略微的颤抖,祁如墨紧紧抱着白夕颜说道,“小白,幸好你没事。”
白夕颜紧紧靠在祁如墨的怀里,感受着被祁如墨的气息包围的感觉。祁如墨的气息是那么的令人安心,被属于祁如墨的独特气息包围着,白夕颜感觉到幸福和安心。小九,我终于又回到你的身边了。
祁如墨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白夕颜的背,喃喃自语,仿佛在安慰白夕颜,又仿佛在安慰他自己,一遍遍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白夕颜任由祁如墨抚摸着她背上的毛,她知道,这一次她失踪,祁如墨一定又责怪到他自己的头上去了。这个小九啊,总是那么傻。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祁如墨回眸看了看不远处的军营,漆黑的眸子里面滑过一丝冷冽,尹连绍、东方翎,你们居然敢对小白下手,那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痕天被祁如墨周身散发出来的浓重的杀伐之气所震慑,小黑胆怯的看了看祁如墨,竟然向后退了两步。白夕颜趴在祁如墨的怀里,用戏谑的眼神望着痕天,仿佛在挑衅痕天,瞧瞧你养的狼,比狗还胆小。
痕天接收到白夕颜挑衅的眼神,不用听白夕颜说话也知道白夕颜的意思了。该死的小黑,真是太给他丢人了!居然这么不争气,这么胆小。
不过祁如墨的气场这么强大,就算是人都未必能够受得了,更何况只是一匹小小的狼呢?!痕天心中默默的自我安慰道。等到他回过身来,祁如墨已经抱着白夕颜踏空而去,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痕天不由一跺脚追了上去,小黑也跟着痕天的后面一路狂追。
等到痕天回到军营的时候,小黑也气喘吁吁的跟在痕天的后面。早就等在军营口的浮修看到了痕天和小黑,不由挑眉笑道,“痕天,你这是被野狼追赶了么?”
痕天看了浮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黑是我的宠物!”
浮修看了看小黑,眉毛一挑,毒蛇道,“难怪看起来这么没有气魄,原来是你的宠物。”
痕天听到浮修的讽刺,也是不置可否。他们几人早些年就已经认识了,关系也都是好的很。不过他还是狠狠的看了小黑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宠物,原本还指望让它明天去吓唬吓唬临缘和天禄的军队呢!结果尽给他丢人了。
小黑被自家主人狠狠瞪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他做错什么事情了么?!为什么主人要这么凶狠的看着他呢。
“主子等我们过去议事呢。快过去把。”浮修顿了顿,收敛了神色,带着几分正色道,说完又看了小黑一眼,说道,“这匹狼就不用带去了。”
“嗯。”痕天立刻跟着浮修走向祁如墨的军帐,而某只小黑就被痕天无情的遗弃了,独自一个人躲在了小角落里面。
痕天和浮修进帐子的时候,祁如墨正抱着白夕颜说话。神色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和宠溺。听到他们进来,祁如墨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清雅无双的笑意,淡定从容的表情。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笑道,“你们知道这是哪里么?”
“幽城旁边的峡谷?”痕天挑了挑眉毛,仔细看着地图,说道,“峡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正是瓮中捉鳖的好地方。”
祁如墨微微颔首,墨黑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刀刃般的杀伐之气,唇角漾开一抹冰冷的笑意,道,“这里,就是尹连绍和东方翎的葬身之地!”
80.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1-30 10:01:19 本章字数:14930
沉闷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划破天际。蝤鴵裻晓闪电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整个军营照得如同白昼。
祁如墨抿着唇角,望着漆黑的天幕,幽黑的眸子掩藏了所有的心绪。他的眉微微蹙着,仰头望着天空,许久才幽幽的叹了一句,“天现异象,冬雷震震。这便是所谓天意?”
在幽城外的临缘天禄联军军营。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鲜红的衣袂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张扬而邪妄,尹连绍唇角勾着莫名的笑意,冷声说道,“上苍也在指引我们作生死一战么?”
“终将要结束了。”东方翎的白衣显得温和的多,他的眉目间有着淡淡的愁绪,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否则,祁如墨为何会是那样胜券在握的神色?
一夜冬雷,一夜无眠。
祁如墨的白衣在风中显得有几分单薄,逆光勾勒出他颀长玉立的身影,如墨的发未曾束起,随着冬日的寒风扬起一道弧度。
白夕颜迷迷糊糊的起来,就看到祁如墨独自立在风中的单薄身影。明明是那么的单薄,可是却好像有这一股无形的力量。他立在风中是那么的稳,仿佛再大的风也无法将他击垮。
初升的朝霞染红了半壁天空,绚丽而夺目。然而因着那一道单薄的白色,却让这朝阳的光芒、彩霞的绚烂都化作了背景,只为了衬托那一道夺目的,单薄却充满力量的白色。
白夕颜拿着披风走到祁如墨的身后,小心的为他披上披风,嘟着嘴责备道,“小九半夜丢下我自己跑出来吹风就罢了,竟然还不知道披个披风!给我加裘衣的时候倒是来劲。”
听到白夕颜一边帮他披披风,一边咕咕哝哝地念叨个不停,祁如墨不由莞尔,回眸温柔的望着白夕颜,勾唇笑道,“刚醒就这么活力四射呢?”
白夕颜没有想到她咕咕哝哝说了半天,祁如墨就来了这么一句,不由恼道,“小九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么!”
“听了。以后我不会半夜丢下你一个人了。”祁如墨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白夕颜,温柔而宠溺的说道。只是这原本平淡的一句话,却因着祁如墨的眼神和白夕颜变红的脸颊而变得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白夕颜的小脸涨得通红,许久才挤出一句,“小九,你又戏弄我。”
“是小白想多了。”祁如墨眼眸中的狡黠闪现,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应道,仿佛他真的是无愧于心。
白夕颜咬牙切齿的望着祁如墨,她当初为何就一眼看上了这么只披着羊皮的狐狸呢?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才不会呢,她可是千年雪狐,要论资排辈,她才是狐狸的老祖宗。祁如墨,咱们走着瞧。等这次的天下之争过去了,有的是机会让本小姐报仇,到时候把你整的满地找牙!
“想什么呢?”祁如墨挑了挑眉毛,望着气鼓鼓的白夕颜,唇角漾开了笑容。
白夕颜立马扬起甜甜的笑容,状似无事人一般说道,“没什么,小九,城门上的冰快化了,援军也到了。”
后面的话,白夕颜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但是他们都知道那后面半句话是什么,冰快化了,援军也到了,天下之争,也该开始了。
“嗯。明日破晓时分,一切都将终结。”祁如墨淡然的应道,墨黑的眸子散发出奇异的光彩,如同世间最为绚烂的宝石,流光溢彩,叫人不敢直视。
他就这样从容淡定的立着,却聚集着天地间所有的力量,他的手轻轻一握,便仿佛将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部纳入了他的算计。
凤翔国三十万大军攻城,临缘国都被破,临缘皇帝签下降书。凤翔国刺客潜入天禄国都,天禄丞相被杀,天禄大将军之子被挟持。
这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天麟大陆。自然也传到了临缘、天禄联军的军营。
尹连绍狭长的桃花眼中泛着冰冷的杀意和几近痴狂的愤怒,他一掌击打在桌子上,将桌子击得粉碎,却依旧消不去心头之气。他恼怒的望着东方翎,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临缘国都被占,后援粮草便少了三分之一。即便能够攻下幽城,后面的仗也难打的很。你怎么会连国都都没有防守好!?你知道这对士气是多大的打击?!”
东方翎依旧穿着一身白衣,绣着金色边的袖口垂落着,他的眉目间也隐隐有着担忧和恼意,却不像尹连绍那般疯狂,听到尹连绍的质问,东方翎淡淡的抬眸,声音冰寒,“国都失守,我确实未曾料想。事已至此,再来追究责任又有何意义?不如好好想想如何稳定军心,速战速决。”
尹连绍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略有不忿的看着东方翎,讥讽道,“也不知是谁当初说要和祁如墨一战,不需要筹码,要堂堂正正的赢他。你瞧瞧,现在连国都都保不住,东方兄未免太让人失望了吧!”
“天禄大将军叛逃,这对军心的影响,只怕比临缘国都失守来得更大吧!”东方翎冷冷的望了尹连绍一眼,毫不留情的说道。
的确,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对于常年行军打仗的士兵来说,他们真正在乎的是他们的领导者,而不是所谓的国君。现在正是临缘天禄联军风雪交加的时候,这个时候天禄颇有威望的大将军居然叛逃,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尹连绍被东方翎一句话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可否认的是,大将军叛逃的确比临缘国都的暂时失手来得更为可怕。
看到尹连绍神色的变化,东方翎才放软了语气继续说道,“我并不想与尹兄计较这些无用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齐心协力,一起对付祁如墨。尹兄该知道,这一仗若是败了,于我们而言,就是彻底的灭亡。”
尹连绍的眸中闪过了一丝了然。东方翎说的一点没有错,方才是他太过恼怒,以至于失了方寸,现在最重要的是合作,而不是去责怪是谁的错误。更何况祁如墨已经将他们的后路全部切断,他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勇往直前,因为后退,就意味着彻底的灭亡。
“可是士气已经动摇,大将又叛逃,还带走了不少的人马。祁如墨援军已至,军心正胜,我们如何是对手?!”尹连绍虽然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合作,可是现在的状况着实不乐观。
东方翎的眉头微微蹙着,一筹莫展。尹连绍也有些气馁,不由怒道,“我早说了,得雪狐者得天下,竟然让白夕颜跑了回去!”
东方翎听到尹连绍的话,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毛,有些不屑于尹连绍的想法。如今失败,就是他们技不如人,竟然将责任推卸到莫须有的预言上去,未免太过没有担当。
当初将白夕颜抓来就是错误的,否则也不至于将祁如墨逼得这样紧,使出这么多的非常手段。现在敌强我弱,退又退不得,进又进步了,真的是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了。
“太子。”天无缘略微偏冷的清越嗓音悠悠响起,他一袭青衣,颇有些飘然出尘的味道,望着东方翎喊道。
东方翎看见天无缘,似乎并不惊讶,温和有礼的说道,“无缘公子何事?”
天无缘可以算是东方翎的谋士。东方翎对天无缘的态度也一直是礼遇有加的。看到天无缘突然跑到他和尹连绍议事的营帐来,知道天无缘必然是有其缘故的。
“祁如墨在幽城旁边的死亡峡谷摆了玄天异之阵。”天无缘空蒙的眸子无悲无喜,看不清楚他的心绪,他沉声说道。
东方翎的眸子微微一亮,似是有些惊异,不由问道,“玄天异之阵?!就是无缘你曾说过的天下第一防守之阵?祁如墨为何要在那里摆阵?”
“这个我就不知了。不过这阵,天下除了我,只怕无人能破。”天无缘带着几分自信说道,然后又看了东方翎一眼,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是近来才刚刚参悟,祁如墨恐怕也不知我能破了这个阵法。”
“如此说来,这死亡峡谷必然大有秘密!”尹连绍的眸中重新燃起了狂热,说道,“我立刻派人去探!”
“等一等。”东方翎拦住了尹连绍,尹连绍有些不解的看向东方翎,不明白东方翎是什么意思,东方翎笑了笑继续说道,“祁如墨既然摆了那样厉害的阵法在那里,可见那里必然有很重要的东西,防守必然森严,我看,还是我们亲自去吧。”
尹连绍听了东方翎的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的处境已经非常的不利,再也容不得半点闪失了。由他们亲自去,的确更加稳妥。
两人俱都是武功高绝的人物,军营离死亡峡谷虽然有一段距离,可是他们两人到那里也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两人到了死亡峡谷,就看见在死亡峡谷的入口处有许多士兵把守。另外还有一些士兵来来回回的,似乎是在运粮食还有金银。
“祁如墨为何要将粮食和金银藏在这里?”尹连绍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有些疑惑,眉毛微微一挑,问道。
东方翎也有些疑惑,眉头轻轻蹙着,空蒙的眸子里面泛着水汽,过了许久,才说道,“万全之策。”
尹连绍看了东方翎一眼,似是不解。东方翎又继续解释道,“就算幽城失守,这些粮草和金银我们也照样得不到。如此一来,我们没有强力后援粮草,久战必败。”
“祁如墨果然阴险。”尹连绍狭长的眼眸中阴鸷闪现,看了看死亡峡谷,道,“以我之见,我们不应毁了这些粮草,而应该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运走!”
“正合我意。”东方翎轻笑着应道。
尹连绍和东方翎打定主意,便几个闪身又离开了死亡峡谷。
祁如墨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他望着尹连绍和东方翎离开的方向,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夹杂着冷漠、叹息和胜券在握。
“小九为何认为他们一定会领精锐部队过来搬运粮草和金银呢?”白夕颜知道祁如墨的计划,却还是有些不明白祁如墨为何可以如此断定。
祁如墨望了望他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要么完胜,要么失败。如今临缘国都和天禄国都大乱,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攻入凤翔国都。而他们现在的粮草不够,要想逆转局势,必须拥有足够的粮草和金银。如此一来,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是可以派人来啊,为何非要亲自来呢?”白夕颜还是不明白,继续发挥一问到底的精神,追问道。
祁如墨望着白夕颜天真的模样,祁如墨唇角的笑意越发温柔,眸中却染着几分正色解释道,“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他们已经在我手上载了一次,如何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下属呢?!至于为何我断定他们会一起来,是因为,他们互相还不够信任。”
白夕颜似懂非懂的点头,祁如墨却继续说着,“从他们决定联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失败。因为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互相信任,一边要防着我,一边还要彼此提防,你说,是不是很费力气呢?”
“还有个问题!”白夕颜听完祁如墨的解释,又继续嚷道。
祁如墨轻轻笑了起来,道,“有什么问题只管说,今日我就帮你解答疑惑吧。”
“天无缘是小九的人把?”白夕颜吐了吐舌头,问道。
看到祁如墨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白夕颜又继续问道,“我只是不明白,小九什么时候收服了天无缘的?还是说,一开始就是小九用的一出反间计?天无缘本来就是小九的人?”
“这你倒是高估我了。”祁如墨大方的承认道,“我的确是被东方翎狠狠摆了一道的。只不过天无缘其人,他所希望的是成为辅佐天下明君的贤臣,那么他要选择的,自然是他认为的天下主宰。最初他选择了东方翎,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选择了我。”
“可是小九你就这么相信他了?难道不害怕是东方翎的又一个计策么?”白夕颜不由侧过脸颊问道。
祁如墨幽黑的眸子里面绽放出属于真正君主的光芒,他的唇角勾勒出冷冽而霸气的笑容,“那便赌吧。赌赢了,便是得到这天下,赌输了,大不了我再百倍奉还!”
白夕颜望着祁如墨的侧脸,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艳,她一直知道他的小九应该是这天地的主宰,只是,这一刻望着这样意气风发的祁如墨,她还是感觉到了惊艳。他是那么的顶天立地,犹如这立于天地之间的神邸。
“走吧。若我所料不错,今夜他们就会带兵来这死亡峡谷,届时,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祁如墨的眸中充斥着杀伐之意,幽黑的眸光如同来自炼狱的幽火,所有伤害过白夕颜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白夕颜感觉到祁如墨身上浓烈的杀伐之气,心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们都将会死在这死亡峡谷么?!尹连绍、东方翎。毕竟也都是一方霸主,就要死在这死亡峡谷了。
尹连绍曾经威胁于她,想要利用她伤害祁如墨,的确是不可原谅的。可是他毕竟也没有对她做出过实质性的伤害,要她眼睁睁看着他死,她总还是有些不忍的。
至于东方翎,从未曾伤害过她,救了她两次性命。就算最后因着天下他选择了放弃她,可是毕竟对她是有恩的。叫她如何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死在这里呢?!她于心何忍?!
可是,她没有选择。她不会开口去求祁如墨放过他们。因为她知道,死亡是必须的,否则祁如墨这天下握在手里也不会踏实。他们两人都不是寻常之人,就算今日完败在这里,若是不死,就难保不会东山再起。
正如同祁如墨说的,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就是得到这天下,赌输了,只要不死,一切就能够从头再来,届时,定会要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百倍偿还。
回到军营。赫连云枫和祁如离,痕天和浮修全部都坐在主帐之内等着他们回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意。
“如何?他们上当了么?”痕天看到祁如墨和白夕颜回来,脸上闪过兴奋的光芒,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对于痕天这样率性的人来说,这一场天下之争,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一场有趣又刺激的游戏吧。
祁如墨轻轻点头,唇角漾开笑意,“今夜子时,按照我吩咐的列好阵法。痕天,浮修,云枫,你们都随我一起去。东方翎和尹连绍的武功不可小觑。”
“是。主子。”浮修爽快的应道,可是神色之间却隐隐有着犹疑,最后他还是问了出来,“主子,不知道,浮齐他去不去?”
这句话问出来,痕天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凝,祁如墨的神色没有多少变化,甚至从他的神态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仿佛浮齐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仿佛这个跟在他身边数年,为他所信任的,却又背叛了他的下属,根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他应当是守军营的。”祁如墨的声音依旧平稳而从容,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浮齐这个名字的影响。但是白夕颜知道,祁如墨的心里,对于浮齐,还是有感情的。否则以浮齐背叛祁如墨的行为,早就可以死上许多次了,当日在藏宝库阵法内,祁如墨又何必放他离开?!
“那就好。”浮修自言自语道,从他的神色,白夕颜可以看得出来,浮修是不希望浮齐死的。毕竟在浮尘阁这样多年,一直扶持着走来,殊为不易。也难过浮齐心中会如此纠结,在她被抓去的时候,还特别关心她的安危。
若是没有这天下之争,若是没有国家的对立,一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不会有迫不得已的背叛,不会有困难重重的姻缘。所以,结束吧。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毁灭之后还会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