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嘿。」看出她的不安,谢劲伸手摸了下她的脸,「我又没说不信妳。」
她顿时放松下来。她还真怕他说自己疑神疑鬼,小题大作,或是女人就是爱乱想,这些话,彭彦骐以前都对她说过,搞得她最后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她们哪里像?」他认真地问,趁此了解她的过去。他不在乎她的过往恋情,那毕竟都过去了,但他想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
看他的表情,并没认为她在无理取闹,她立刻撤下心防。
「她们某些地方很像,有意无意的跟我说一些奇怪或让人误会的话,在我面前跟男朋友闹着玩,再来给我打预防针,说她们对我的男朋友没兴趣,要我不要想太多,那时我信了,结果呢?」她嘲讽一笑,「佑雯说我是典型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钞票,刚刚我看了方凯莉,她变了不少,更会演戏了,一会儿脚痛,一会儿肚子痛,眼泪说来就来。」
她不觉得张妍会走楚楚可怜的小白花路线,但要跟一个男人暧昧,法子太多了。
「或许你会说我胡思乱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前车之鉴太过血淋淋,我不想重蹈覆辙。」
见她望着窗外不语,他不用追问,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如果他再与张妍「勾勾缠」,那她宁可分手。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妳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随你怎么讲。」她任性地说,嘴巴不高兴的噘起。
这样的她很可爱。他低下头,在她嘴上啾了一下。
她红了脸,作势要推开他,他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安分点。
「我跟那个姓彭的不一样。」见她没吭声,就晓得她根本不信,他也没恼,继续说道:「我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同学。」
你喜欢的人可多了。王慧昕在心里吐槽他。
许是她鄙视的眼神太过明显,屁股又挨了他一下。
「张妍看出来了,好奇地去认识那个女的,跟她变成了不错的朋友。」他顿了一下,想着该怎么说,「那时候的张妍没现在老练、成熟,就是一些女生的小伎俩,在我们之间传话什么的,不然就是当众开我们两个的玩笑,女生脸皮薄,哪禁得起她一说再说,后来就恼了我。」
王慧昕讶异地望着他。没想到张妍十几岁就有这些心思。
「我也试过跟张妍沟通,要她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可她总说她只是开玩笑,哪晓得弄成这样,还跟我道歉,我也不好说她什么,她那时候跟我一个好朋友是一对,我虽然有点怀疑她的心机,但是人家都有男朋友,我总不好厚脸皮以为她是对我有意思才搞破坏。后来有次遇到另外一个女生,她跟张妍国中的时候是好朋友,后来闹翻,听说我的事后,特地来跟我讲张妍很有心机,要我小心点。」
谢劲停顿了好几秒,才又道:「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妳们女人的小心眼,更不明白她干嘛这么做?」
她翻白眼,「她应该是喜欢你的吧,我不信你不知道。」
他微笑,「其实我怀疑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好玩,她受了几次感情的伤后,变得有些怪怪的,总而言之,我们之间不可能,我不喜欢她的行事作风,更讨厌女人耍这种心机。其实妳根本不用在乎她,她每次讲那些五四三,我都左耳进右耳出,还有其实我们真的不常碰到面,我平常又不住这里,是因为回来,才老是碰到她。」
王慧昕疑惑道:「她如果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跟你说?她看起来不是那种害羞的人。」
他沉默了一下后,才道:「其实她暗示过一次,那时她跟前夫闹得正凶,她来找我,我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感激,也可能她一时失去依靠,想重新找个男人,不管原因是什么,她暗示了,我拒绝了。」
王慧昕好奇追问:「她怎么暗示?」
他有些尴尬。
她认定其中有鬼,「快说,现在换我审问你,坦白从宽。」
他笑道:「这么快就学到了?」
「当然,快点,别转移话题。」她拍了下他的肩,一脸得意。
她志得意满的模样甚是可爱,他啵了下她的嘴后,才略显不自在地说:「她用身体暗示。」
王慧昕一脸诧异,不过倒有点像张妍的作风,张妍算是挺了解谢劲的,准备投其所好。
「我跟她说她只是没安全感,她尴尬地把场面圆了过去,我当然也假装没这回事,依她的个性,她不会再试,她爱面子,不想被拒绝。人跟人之间很奇妙的,虽然我没明讲,但她应该感觉得到我不会跟她在一起。」
虽然他的解释让她心安不少,但她还是会怕,怕他最后着了张妍的道,变成了彭彦骐第二。
见她一下高兴,一下又忧愁满面,谢劲问道:「还是不放心?」
她苦笑,「不放心又能怎样?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揪着一个问题吵的人,更别说问题又不在你身上,只是想到彭彦骐也曾跟我保证过,结果……」
他点了下她的嘴,「别拿我跟他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晓得拿前任男友跟现任的比较是恋爱大忌。
「即使相同的状况,不同的个性也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讲句难听的,如果有个女的设计我,就算怀孕了,我也不会跟她结婚的。」他摇头,「其实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都是空口白话,所以我也不说了,我只是提醒妳,男女分手很多原因,个性不合,价值观不同,双方家庭太难搞等等,第三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妳不要因为有先前的经验,就被吓得杯弓蛇影。」
王慧昕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更晓得若是成天疑神疑鬼,感情耗损得更快。
「我需要一点时间。」她说道。
谢劲也没逼她,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要她无条件信任他是太难了,反正日久见人心。
「虽然我很大方,不过妳瞒着我跟旧情人见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儆效尤。」他严肃地说。
她不悦道:「什么小惩大戒、以儆效尤?还咬文嚼字起来了。」
他低声笑着,放在她臀上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当他从股沟一路往下摸,覆上她的私处时,她吓得打他。
「你敢在这里,我们就分手。」她惊叫,红晕爬了满脸。
「那妳说在哪里好?」他低头吻她的嘴。
她挣扎着回答,「回去。」
「我等不了这么久……」
「我才不管你。」她拼命捶打他。
「又拔我头发。」他抓住她的手,忍痛道:「不在这里就不在这里。」
她松口气,决定尽快下车,远离诱惑。
「快放开我。」她低叫。
他一松手,她连忙打开车门溜之大吉,拼命往机车的方向跑。
她落荒而逃的模样非但没惹恼谢劲,还让他颇为自得,可见她根本无法抵挡他的魅力,深怕多留几秒,就会屈从在他的淫威下。
他开心地发动车子,缓缓往前开。
跑到机车旁后,王慧昕才彻底安下心来。谢劲是个「耻」度无下限的人,她真的相信若非自己逃得快,他真的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她车震,这里人来人往的,到时上了社会版头条,她直接跳海得了,也不用回去见江东父老。
「小慧。」
王慧昕抬头,彭彦骐正朝她走来,方凯莉则站在一边,不像在咖啡厅外面时那样缠人。
「我……我们要回去了。」彭彦骐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不看病了?」王慧昕扯了下嘴角。
他一脸尴尬,良久才吐露一句,「是我让她没安全感。」
王慧昕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他该怎么说呢?又能说什么呢?「希望妳幸福。」
他望着缓缓而来的吉普车,谢劲的存在已让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我不会再来打扰妳。」即使再难受,他与她已是覆水难收。
王慧昕注视着彭彦骐转身离去,方凯莉回头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彭彦骐的脚步远去。
曾经,她看着他们两人,痛不欲生,是自尊逼着她挺直了腰杆,才没让自己倒下,最后只能逃到远处疗伤。
如今,再望着他们,那些痛苦难受,已经淡得只剩下惆怅与欷吁……
「妳再这样依依不舍,我会生气。」
谢劲不知何时已下了车,站在她身后,她转头朝他露出开朗的笑容。
「说什么呢?你也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吧。」
看她的表情再无强烈的痛楚与控诉,他的心松了下来。只要她愿意放下,他不在乎多给她一点时间,毕竟疗伤不是一朝一夕,他怕的是不肯放下过去,不愿正视现在的人。
见他动情的似要吻她,她迅速拿起安全帽戴上,掏出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扬长而去。
谢劲先是一愣,接着便仰头大笑,他敏捷地回到车上,欢乐地追随着前方的小人儿。
◎ ◎ ◎
最终,彭彦骐与方凯莉回去了,重新还给她安宁的日子,简佑雯听她诉说事情经过时,先是气愤地骂他们不要脸,随即称赞她做得好。
知道她已经放下彭彦骐,还不忘补上一句:「这就是新恋情的力量。」
或许吧,但她觉得功劳不全在谢劲身上,就算她现在没交往的对象,也不可能跟彭彦骐在一起,感觉过了就是过了,哪能追回?会气愤难平也是因为受伤的自尊还未复原。
这年头失恋稀松平常,当时虽痛得死去活来,可最后不是都熬过来了?她也不例外,时间总会把伤痕抚平。
彭彦骐离开了,接着便是谢劲,他得回工作岗位了,原本离别在即,该是愁绪满怀,可王慧昕完全感觉不到伤怀的情绪,要说有,那也是愤怒,而不是感伤。
这人简直就是疯了。
收假前一天,不管她威胁利诱,他哪儿也不去,更遑论下山,打定主意要在床上消磨。说床上是含蓄了点,这个色情狂是满屋子做,从客厅、厨房、卧房到浴室完全不放过,她气得只能咬他的肩发泄,最后什么力气都没了,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屋内没有一丝灯光,屋外更是漆黑一片,连月光都藏而不见,却衬得星空繁星点点。
王慧昕在似睡非睡中,感觉微风拂过肌肤的清凉,耳中听见比平时更为清晰的蛙叫虫鸣,还有树枝颤动的窸窣声。
她的身体一下凉一下热的,尤其背后暖烘烘的,像在晒太阳,她叹口气,更往后靠,低沈的笑声在她耳边回荡,她觉得有些吵,不高兴地挥了一下。
笑声又加大了一些,接着她感觉脖子跟肩膀热热湿湿的,她拧着眉头眨了下眼,坏脾气地说:「走开,我要睡觉。」
不安分的手在她胸前游移,瞌睡虫又离她远了一些,她不高兴地正想骂人,却瞧见小小的亮光在她面前飞舞,一眼望去,彷佛星星从银河处下临人间,星光点点,煞是好看。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甚至发不出声来,只能敬畏地点头。那些光点在她周围闪烁,她觉得自己像仙子一样。
虽然在山里不只一次看过萤火虫,却没看过数目这么多,大概有上百只吧,把一切衬托得如梦似幻。
平常这时候她早睡了,又怎会晓得在自家院子就能欣赏到如此多的萤火虫?
她欢喜敬畏的反应取悦了他,他低头在她发上亲了下。
啧啧称奇地欣赏了一会儿,王慧昕忽然意识到自己背靠着他的胸膛,臀部坐在他大腿上。
这都不要紧,问题是他们两人赤裸裸的像初生婴儿,不着一缕,这可把她吓坏了,他们可是在户外啊……
「你以为这里是天体营吗?」她尝试要站起来,他却不放。
「现在乌漆麻黑的,谁看得到?再说了,附近只有我们一家。」他提醒道。
「那也……也不能这样。」她红着脸说:「你自己有暴露狂,别把我拖下水。」
他轻声笑了起来,「这种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挣扎了几下,见他依然故我,虽气却又拿他没辙。
「我累了,想睡了。」希望他听得懂暗示,让她回房。
「慧昕。」他在她颊边亲了一下,「妳要不要搬到我那里去?」
「啊?」她怔住。
「不是放暑假吗?」他转往她的耳垂噬咬,「开学后再回来。」
她有些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回答。跟他住一起不就是同居吗?
「你是想要有人帮你暖床吧?」她想故作轻松,无奈听起来却很紧绷。
「那也是理由之一。」他顺着她的话说,「主要是想妳在身边。」
直白的话语说得她害羞起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才认识不久……还有我妈说不能跟男人同居……」
「那不是同居,妳是去我那里暂住,算是度假。」他努力说服她。
还真敢说。王慧昕在心中嘀咕一句。
他再接再厉,再抛出一个诱饵,「住在我那里,就不用担心约会碰到张妍。」
王慧昕顿时有些心动,「我考虑一下。」
他满意地点头,不再逼她。反正他们住得又不远,她若真的不愿,顶多他跑勤一点就是。
他沿着她的脖子往下亲,冒头的胡喳子刺激着她,她缩了一下。
「很刺。」她推了下他的头。
他轻笑着往她白皙的背进攻,双手在她身上游移。
方才她就约莫察觉他跨下的坚硬顶着她,如今更是勃发,热烫地熨着她的私密。
他的双手在她胸前揉捏着,挑逗地揉捏她的乳尖,她轻声喘息,抱怨道:「你是怎么回事?吃了一瓶威而钢吗?」
他沙哑地笑着,「妳这是侮辱我,我可不需要靠那种东西。」
她想回嘴,却让他一把堵住,她想扭着他的耳朵说到底够没啊你,可想到他天亮就要离开,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在他怀中转身,决定速战速决,双手握住他的欲望,挑逗爱抚。
他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双手在她腰臀间反复揉弄,舌头在她唇间尽情蹂躝。
她呻吟着,热情地回应,如同馨香的花朵,朝着他绽放,柔软而美好,令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而她手中的欲望,搏动得更加厉害。
他的手指移向她的神秘地带,揉捻她肿胀的花核与花瓣,引泄出麝香的气息与汁液。
当他粗糙的指腹在她小穴上反复磨蹭,她颤抖地几乎握不住他的欲望,跟他比起来,她还是太过稚嫩。
「呜……谢劲……」她在他口中呜咽,私处颤抖得厉害。
他伸入一指,花穴猛地收紧,小手反射地握紧,他倒抽口气。
「小东西,轻点,轻点。」
他另一手不断地揉捏她的胸脯,鼓励她继续爱抚他。
她动得更加厉害,引得他满足的呻吟。
当他再也忍受不住时,他抬起她的臀,让自己缓慢穿透她的身体。
她迎着他摆动,熟悉的快感不停累积,身体叫嚣着想要得到满足。
喘息声、暧昧的撞击声在黑暗中更加引人遐想,她紧紧包裹着他,像裹着一块发烫的熟铁。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臀向上,抓住她跃动的双乳,兴奋地揉弄着。
虽然只是淡淡的虫光与星光,但他还是能瞧见她性感魅惑的表情与浪荡摆动的模样,足以让人血脉偾张,失去理性。
她扭动着腰臀,吟叫声越来越大,「啊……谢劲,谢劲,快点……」
她虽然想尽快满足他,无奈身体使不上力气。
「都是你,你坏……」她啜泣地喊着,她的体力哪跟得上他?
她性感又软绵绵的话简直是火上加油,谢劲一个动作,转而将她压在身下,像头野兽,快速而野蛮地抽动着。
王慧昕叫得更大声。
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坚硬热烫的粗矛深深地顶入又抽出,她的臀让他高高顶起,脚趾全都缩在一块儿。
强烈的快感随着他每个动作灌入她体内,不停累积张力,她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尽情摆动。
「啊……啊……快点,还要……」
「妳简直要我的命。」他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动作越是毫不留情。
她反射地拱起臀,眼前闪过一片片白光,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抽搐,一点一点的萤火虫在四周飞舞,美得像在梦境中。
他释放的吼叫声传来,她紧紧地抱住他,感觉他热烫的液体洒在她的身体里,引发她更深的战栗。
她在销魂蚀骨的快感中沈入梦乡,梦里有各式萤火虫飞舞着,她裸着身体与他嬉戏,在花瓣上、溪水边与他欢爱,两人像伊甸园里的亚当夏娃,无忧无虑。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来。
◎ ◎ ◎
第二天醒来,谢劲已经走了。
院子里的萤火虫自然也不见踪影,除了身体的疼酸外,所有的一切和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一样。
东西都摆在相同的位置,家具陈设也无改变,蓝天白云,与平时毫无二致。
这些日子的纷纷扰扰一下离她好远,宛如黄梁一梦,连真实性都受到她的质疑。
她又回复到以前的日子,早上醒来就做早操,跑跑步,之后再看会儿书,开始一天的生活。消失了一阵的阿大,不知从哪儿有钻了出来,开心地围着她转圈。
「妳这小子,最近跑哪儿去了?」王慧昕笑着摸摸牠的头。
阿大朝她吠叫两声,随即摇着尾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睡大觉,彷佛牠从没离开过。王慧昕益发觉得先前的日子不过是插曲,如今才是回到了主调。
只是不管她怎么想说服自己,先前不过是南柯一梦,但梦醒了无痕,她、却不时在屋子里察觉谢劲留下的痕迹。
到了厨房,一打开冰箱,有他与她一起买的食材,水龙头不再滴水,浴室的莲蓬头也换新了,走廊的灯泡不再闪烁,他甚至还帮她移动了柜子。即使空气中,似乎都还残留着他的气味。
王慧昕发了一会儿呆,不时查看手机,却没收到任何简讯,也没收到他的电话。
「果然一走就把我抛到脑后。」她怨怪地说。
如果她想联络,只要拨一通电话,若想见他,只要飞奔而去,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但她不打算这么做。
除了女性的坚持外,她还想确认是否日子回到轨道后,她还会想跟他在一起?或者他是否还想与她走下去?她担心自己不过是他的假日恋曲。
若是谢劲知道她的想法,大概又要笑她庸人自扰,但她的个性就是如此,小心翼翼又没有安全感,她必须确定自己抓住了些什么,才能提起勇气朝他走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缓步爬行,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初抵山上的日子,总是坐立不安,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最后她干脆在山里行走,与阿大一起奔跑,直到累了才坐下来。
下午她去找敏婶聊天,跟敏婶学做菜,她什么都没说,敏婶就热心的说:「我教妳做阿劲最喜欢的炖肉跟烤肉,我这个味道,别人学不来的……」
王慧昕顿时红了脸,强辩道:「我不是刻意要做给他吃。」
敏婶笑得花枝乱颤,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王老师面子薄,她不能这样取笑人家。
王慧昕局促不安,不晓得如何回答,幸好敏婶没再拿她说笑,认真地教她做菜。
在山上一年,她跟敏婶陆陆续续学了不少,就连腌酱菜、做果酱也学,算是学兴趣也算杀时间的一种方法。
到了晚上,还是没接到任何简讯跟电话,王慧昕已经由惆怅、失望,转成了生气。
「哼,本来还想给你机会,如果你今天传简讯或打电话来,我就去找你,可现在晚了,你已经错过得大奖的机会了。」
她将手机甩到一旁,生气地将脸埋在薄被里。床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让她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烦躁地翻过身,望着天花板,开始数羊。
尾声
谢劲回岗位的第一天,一堆事等着处理,下了班,又有同事约他去吃饭、喝酒,等他终于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睡觉前,本来想打个电话给王慧昕,跟她闲话家常,又响起她说过想冷静,便歇了念头。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给她拨了一通电话,却无人接听,想到她大概是去跑步,谢劲也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已经习惯她温香软绵的身子,昨晚一个人睡,倒有些不习惯。其实她若真的不想过来住,他也不会勉强。
即使住在同一个城市的情侣,也不见得天天见面,只是他们现在还在热恋期,他想多与她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更别说开学后,她也不可能住在这儿,让她一大早通勤上班,他也不忍心,还不如住在山上方便。
中午到便利商店买饮料时,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跟柜台询问警察局的位置。
「第二个红灯右转吗?好,谢谢。」
谢劲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侧脸,对方却浑然不觉,收好地图便往外走。
「太阳真大。」
谢劲跟在身后,听她抱怨着。
「早知道就早一点出来,都晒伤了。」
他手臂一揽,从后头将她抱个满怀,对方惊叫一声,直到他喜悦地开口。
「是我。」
王慧昕震惊地转过身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不懂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谢劲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了,盯着她脸上红通通的一片,是晒伤的痕迹,而且头发凌乱,实在称不上美丽,可在他眼中却是最动人、最可爱的一张脸。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听说妳在找警察局,为民服务是警察的职责。」他正经八百地说。
第一次看他穿警服,高大又帅气的模样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她的胸口被喜悦填满,但仍力持镇定,听到他无厘头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后退一步,认真道:「我想到警察局报案。」
他挑了下眉,「报案?」
她严肃地颔首,「我发现有个偷窥狂偷看我。」
「偷窥狂?」他疑惑起来,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她再次点头,「我前几天在家门口遇到一个男的醉倒,好心把他扶回家里,后来才晓得他是我房东。」
谢劲再次微笑,伸手想拉她,她却拍开他的手,「这个人非常可恶,满嘴谎话。」
他不明所以地扬眉,「我什么时候满嘴谎话?」
「哼。」她赏他一个白眼,「我问你,是不是说过对我一见钟情?」
他点头。
她扬起下巴,「那我再问你,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他为之语塞,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他尴尬一笑,「妳知道了?」
「我今天早上碰到姨婆,无意间聊起,才知道你第一天晚上回家就上过山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下山跟朋友喝酒。你说,你是不是进过屋子?」她双手扠腰。
糟糕,糗大了。他尴尬地笑着,伸手拉她,一脸赔小心。
她拒绝他的手,「别闹,这里人来人往的,我就是来跟你兴师问罪的。」
「都是我的错。」他立刻认罪,「我是怕妳生气。」
「你真的跑进我房间……」
「没有。」他立刻否认,「妳自己睡不着出来的。」
想到自己当时的穿著打扮,她顿时涨红脸,只是脸早已晒红,也没什么差别。
「色狼,色狼。」她泄恨地捶他两下。
他立刻握紧她的手。
「都是我的错。」他再次爽快认错,「妳来了,我真高兴,妳想到警察局坐一坐?还是……」
「我随便逛逛。」一来就去见他同事,她觉得压力很大,到时一定又会被糗。
「晚点我带妳去吃好吃的。」他神采飞扬地说。」
「嗯。」王慧昕终于露出笑容。
哼,算他识相,若不是今早他那通未接来电,她恐怕还会继续矜持下去。虽然他打晚了,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我先带妳去我住的地方,妳若累了,可以先休息。」他体贴道。
想到脸上的晒伤,王慧昕点点头,「我要先去买面膜。」
「转角就有一家,现在过去。」他伸出手望着她。
她绽出一抹甜笑,小手往前,让他牢牢地握住,从他离开后一直紧跟着的烦躁与不安瞬间消失无影。
她很高兴自己鼓起勇气来了,也应证了许多事都是她庸人自扰。他说了那么多次喜欢她,她却仍是质疑,担心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夏日恋曲。
她不自觉地靠向他,他顺势在她额头上偷了个吻。
一踏出骑楼,让浪迎面而来,王慧昕呼口气,「真热。」
她一路骑来,流了不少汗,身上黏答答的。
「等一下带妳回去冲澡。」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诱惑着。
她脸儿一红,当下明白他想干嘛,「你敢?我检举你跷班,玩忽职守。」
他仰头哈哈大笑,王慧昕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手遮了下阳光,万里无云,像她如今的心情,是满满的喜悦与温暖。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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