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昕一开始只含蓄的买了两瓶豆浆、洗发精跟蚊香,谢劲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有这么好的苦力在身边,不用可惜了。」他故意屈起手臂,秀出二头肌。
没想到他会如此搞笑,王慧昕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这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自然不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说笑地回了一句。
「尽管放马过来。」他朝她眨了下眼。
王慧昕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分不清他是纯粹搞笑还是在跟她调情,接下来两人商量着要买什么食物上山,无形中又消除了不少隔阂。
他在卖场买了刮胡刀、牙刷跟几样盥洗用品,王慧昕没仔细看,除了补齐缺少的日用品外,她还买了一些零食,经过麦片区时,脑中无预警地闪过彭彦骐以前最喜欢吃的水果谷物麦片……
她拧了下眉心,叹了口气。回忆真是烦人的东西,总在不经意时,把妳逮个正着……
她有些低落地走到另一排,甩头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
之后他们又去五金行买了一些修缮的工具,房子住久了,总是多少有些损坏,像是水龙头里的橡皮松了,一直在滴水,另外还得买些灯管回去换新,浴室的莲蓬头出水不顺等等。
见他细心地买着修补材料,王慧昕立刻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现在如此体贴的房东已经不多了,没想到他瞧着粗犷,心思还挺细腻的,还会想到要修缮房子,更别提费用都是他自出。不是她要占人便宜,她说了要出钱,他却说加起来不过两百多块,不用计较。
王慧昕也就大方接受了,为了几百块抢着付钱,也不是她的作风,提议一会儿请他吃东西,他倒是爽快答应了。
「阿劲,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从五金行出来,正要上车时,后头传来一声叫喊。
谢劲转身,一个男子迎面而来,用力捶了他的肩,王慧昕看着两个男人互相以拳头问候对方,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损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有女士在旁。
「怎么不介绍一下美丽的小姐?」袁洪范推了谢劲一下,殷勤地对王慧昕露出微笑,「我叫袁洪范,是谢劲的好兄弟。」
谢劲翻了下白眼,对王慧昕说道:「别被他吓到,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装熟。」
「太不给面子了,兄弟。」袁洪范故作生气地要揍他。
王慧昕忍俊不住,笑道:「我是谢劲的房客,王慧昕。」
袁洪范与谢劲的身材有些类似,都是高壮型的,只是肌肉不似谢劲结实,运动衫下鼓着一个小肚子,五官和善,说话豪迈,很容易使人产生好感。
「房客?」袁洪范瞠大眼,「我还以为是女朋友。」
王慧昕顿时有些尴尬,「不是。」
「别理猿猴讲的话。」谢劲立刻道。
猿猴?王慧昕愣了下才想到「袁洪范」前面二字念起来,跟猿猴倒是挺像的,她想笑又不好意思,表情顿时显得滑稽。
两个男人看她要笑不笑,五官歪扭的模样,顿时笑了开来。
「走,到我店里喝一杯。」袁洪范说道。
「这……」谢劲望向王慧昕,「要去吗?」
王慧昕还来不及回答,袁洪范已热情邀约。
「一起来,不要客气。」
王慧昕其实不大习惯跟陌生人相处,可这样的情况拒绝,好像又有点不通人情,只好点头应允。
因为袁洪范的店就在对街的巷弄内,两人把买来的东西放进车内后,便往对街走。
袁洪范开了一间复合式酒吧叫「虹光」,白天当餐馆用,到了晚上,灯光暗下,有乐团驻唱,就变成让人消磨时间的pub。
虹光几乎每天晚上都推出不同的套餐与调酒特价,而且前二十名女士还能免费喝到一杯酒。
因为驻唱的乐团有名,加上每晚都有特惠活动,因此生意兴隆,虽然现在才下午,但店内已有六成客人。
王慧昕进去时,乐团正唱着一手歌颂海洋的歌曲,节奏轻快,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摆动。
「怕吵吗?」
感觉耳朵传来一股热气,王慧昕吓了一跳,转头对上谢劲低俯的脸,他靠得如此之近,让她不由得后退一步。
「吓到妳了?」他略微提高声音,「音乐太大声。」
不用他解释,她也晓得应该是室内太吵,他担心她听不见,所以才低头在她耳边讲话,只是对她来说,这行为还是太过亲密。
「你们要喝什么?」袁洪范走在前面,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大喇喇地转头询问。
「给她果汁吧。」谢劲抢在王慧昕前面说道。「她看起来就不会喝酒的样子。」
竟然小看她?
大学时,她也跟同学去过好几次pub,调酒也喝了不少,虽然不是千杯不醉型,可也不是喝一杯就倒的软脚虾。
「我要喝螺丝起子。」王慧昕说道。螺丝起子基本就是伏特加与柳橙汁,喝起来像有酒味的柳橙汁,简单顺口。
谢劲咧嘴而笑,调侃道:「果然是喝果汁。」
王慧昕赏他一个白眼,「哪是?有加酒。」
袁洪范笑道:「对我们酒鬼来讲,这种都算果汁。」
王慧昕忽然想到一事,「你等一下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放心,我是警察,不会知法犯法。」谢劲也要了一杯调酒。昨晚的宿醉才刚退,他没打算又灌醉自己。
袁洪范走到吧台为两人点酒,谢劲示意王慧昕坐进角落的沙发。才刚坐下,就有人来跟谢劲打招呼,王慧昕因而又认识了几个人。
谢劲捺着性子回答朋友的问题,对方前两天与人发生车祸,所以想问一下和解的话该怎么做?不和解的话又该怎么做?
其实这些事,警察应该都告诉过他了,但人就是这样,喜欢重复诉说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又该怎么做。
袁洪范端了酒过来,故意抬脚踢人,「去去去,阿劲刚回来就听你的破事,人家带女朋友来想清静一下,给点空间好不好?」
那人笑了起来,对一脸尴尬的王慧昕说道:「我现在就闪。」
「没关系。」王慧昕连忙摆手。
「不用理他。」袁洪范把酒端给王慧昕,「刚刚讲女朋友,不是故意吃妳豆腐,是当挡箭牌,不讲白一点,他们不会走的,一下子问车祸怎么办,被诈欺了二十万怎么拿回来,倒会的钱还讨不讨得回来……」
「讲得你好像都没问过似的。」谢劲吐槽。
「我们交情不一样。」袁洪范抬起胸膛,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
「我们的交情只抵两杯酒?也不拿点吃的出来。」谢劲故意拍了下桌子。
袁洪范豪气道:「马上来。」
他一走,谢劲转向王慧昕,「妳如果觉得不自在,我们等一下就走。」
「不会,还好。」袁洪范的个性还挺好相处的,「偶尔出来走走也不错。,你不用顾忌我,去跟你的朋友聊天没关系,我坐着听音乐就行了。」
他好笑道:「那怎么行?哪能把妳一个人丢下?」
闻言,她失声笑道:「都在这屋子里,叫什么丢下……」
「去跳舞吧。」
舞池就在乐队前,已有几个客人在舞池里,随意扭动身子,还有人跳着山地舞玩笑成一团。
「啊?」王慧昕一副敬谢不敏的态度。
「别啊了,我看妳好像心事重重,流点汗会好一点。」
方才在买场时,她虽然跟他有说有笑的,但一转头却拧着眉心叹气,想来应该是为了前男友的忧郁。
王慧昕一瞬间沉默下来。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吗?她还以为自己把心事藏得很好。
她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在意彭彦骐的婚事,虽然理智上不在意这个人,可情绪还是低落。
「来。」他不由分说一把抓起她的手臂。
「我不会跳。」她以前去pub都是跟朋友去聊天吃东西,虽然也被拉去跳过几次舞,但真的都只是随便扭扭。
「这里没这么拘谨。」他笑道:「出来玩救尽兴一点,别去想烦人的事。」
听见他说别去想烦人的事,王慧昕的心猛地紧了下。是啊,她是该把彭彦骐狠狠抛到脑后了,扭扭身体出出汗,起码能让自己暂时抛开烦恼。
突然间,她彷佛开窍了一般,爽朗道:「好。」
她还故意豪迈的喝下一大口鸡尾酒,旋即被笑着的谢劲拉进舞池里。
见王慧昕卸下防备与矜持,谢劲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故意举着她的手让她转圈,直转得她头昏眼花。
王慧昕一开始还觉得好玩,可转久了,身子开始站不稳,东倒西歪,她连忙喊停。
「不转了,不转了……」
见她往右倒,谢劲手臂一伸,扶住她的肩,取笑道:「才转几圈就不行了?」
「你干嘛一直转圈?」她怨怪道,现在头还昏得很。
见他只笑不答,她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故意的?」她生气地要打他,可才跨出去一步,人又歪了一边。
他乘机将放在她肩上的手往下移动,揽住她的腰,她本能地搭上他的手臂,免得踉跄在地。
但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两人挨得极近,脸上顿时生起红晕,她尴尬地缩回手后退一步,他松开一些,却没放开她。
「等妳站稳点,我再松手。」他识相地把手从她腰上移至肩膀,虽然心里赶到惋惜,但也晓得不能操之过急。
为了化解她的不自在,他故意说道:「妳该不会是醉了吧?」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怎么可能?我才喝了两口,我酒量才没这么差,是你一直转圈。」
他笑着快速转了两个圈,「看,我不是好好的?」
她斜睨他一眼。
「继续啊,连续转三分钟。」就不信他不晕。
他故作惊讶地看着她,「三分钟?!妳是想我吐吧?好狠啊妳。」
他夸张又害怕的表情将她逗笑,想到他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所以故意逗她开心,对他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这时,乐团主唱唱起一首轻快的外国歌曲,舞池里的客人嘻笑着舞动身体,全无章法,只凭个人高兴,王慧昕也乱跳一通,反正没人在意。
谢劲看着她像是在做早操,一会儿左右扭腰,一会儿上下跳,偶尔还打几个太极姿势,荒谬的动作让他忍不住大笑,没想到她还有这样好玩的一面。
在舞池瞎闹了一阵后,王慧昕回到座位上,将剩余的酒全饮下,欲罢不能地又叫了一杯。
「我还当是谁呢……」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王慧昕转头时,正巧看到一个艳丽的女人亲密地揽住谢劲的手臂。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五官深邃,浓密的鬈发绑成马尾,细肩带紧身上衣让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
王慧昕正吃着调酒上的樱桃,听到嗲声,差点噎着,眼前的厌里女子高窕美艳,却有一副与外型不大相搭的嗲声,不晓得是天生的?还是装出来的?
谢劲微笑道:「才刚回来。」
「这个可爱的小姐是……」
「我是谢劲的房客。」王慧昕大方地说,几杯黄汤下肚,怕生的个性早不见踪影,「我叫王慧昕。」
「我是张妍。」女子笑咪咪地说:「谢劲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个字,张妍拉着长音说,还朝她眨眼,她不晓得张妍是什么意思,只能推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察觉王慧昕探索的眼神,谢劲赶忙表态。他可不想王慧昕误会他与张妍有暧昧。
「张姊就喜欢开玩笑,不用理她。」
「干嘛这么紧张?」张妍取笑地打了他的手臂,「不要每次张姊张姊的叫,都把我叫老了。」
她才大谢劲两岁,偏偏他老爱张姊张姊的叫。
「阿宝,老样子,给我长岛冰茶。」张妍对着柜台后的酒保喊了一声,旋即把注意力转到王慧昕身上。
「妳说妳是阿劲的房客?」
王慧昕点了点头。
张妍转向谢劲,「你什么时候当起房东来了?」
「我姨婆的主意。」谢劲简短道。
「我是学校的老师。」王慧昕解释。
张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阿劲的房子盖得不错,住起来很舒服吧?」
王慧昕颔首,「很舒服。」
谢劲露齿而笑,故意朝她举起杯子,绅士地说道:「很高兴小姐满意。」
王慧昕被他的举动逗笑。
谢劲又特意朝王慧昕眨了眨眼,滑稽的表情让她笑得肩膀颤抖。
张妍看看谢劲,又看看王慧昕,若有所悟。
「阿妍,妳来了。」袁洪范从厨房出来,见到张妍时,打了声招呼。
「来跟你捧场。」张妍笑着接过服务生送来的调酒。
「揪甘心。」袁洪范搞笑地抓了下胸口。
众人又是一阵笑,袁洪范对谢劲说道:「我后面水管有点问题,你来帮我一下。」
谢劲放下酒杯,起身去帮忙。
张妍喝口酒,舒服地长叹口气,正想跟王慧昕聊聊天,却听见对方包包里响起铃声。
王慧昕拿出手机,「喂?」
没有回应。
「喂?喂?谁?」
依旧没有回应,王慧昕皱了下眉头,有些不高兴。是谁在恶作剧啊?正想挂掉电话,一声叹息传来。
「小慧。」
脑袋轰的一声,王慧昕整个人僵住。
「对不起……」另一声叹息紧接而来。
原本呆住的王慧昕被这三个字给打醒过来,讥讽道:「我承受不起你的对不起。」
「我……」彭彦骐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王慧昕怒气冲冲地挂掉电话,忍住把手机丢到地上的冲动。
她拿起桌上的酒,一口气灌下。
张妍眨着眼,忽地笑了起来,「怎么了?」
王慧昕放下酒杯,抹了下嘴,「没……」
手机再次响起。
王慧昕瞄了眼小屏幕,他连电话号码都不敢显示,是怕她不接电话吧?想到先前接到的无声电话,她顿时又是一阵火。
她按下手机,质问道:「之前无声电话也是你打的?」
彭彦骐沉默了两秒,「我……对不起。」
她冷笑。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别再打来了。」她直接关掉手机,下意识地把手伸向酒杯,却发现酒早让她喝光了。
「我再帮妳叫一杯。」未等王慧昕响应,张妍已朝着柜台的方向喊了一声,让酒保再送几杯酒过来。
「不用了。」王慧昕有些尴尬。刚刚顾着发脾气,都忘了张妍还在场。
「不用不好意思。」张妍倾身向前,试探道:「男朋友还是前男友?」
见王慧昕一愣,张妍追问:「难道是前夫?」
王慧昕哭笑不得,「不是,是前男友,妳怎么……」
「我么知道?」张妍接续她的话,「猜的,能让女人这么生气除了男人,还有什么?不用尴尬,我是过来人,男人啊,玩玩就好,认真是自讨苦吃。」
见王慧昕一脸惊讶,张妍笑道:「妳一看就是乖乖牌。你们为什么分手?有小三?还是个性不合?」
「他……」
「我猜我猜,他劈腿?」
张妍看她一副吞了生鸡蛋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开来,「我猜中了,不用这么惊讶,男女之间不就这么几件事,随便猜也能中。」
她说得无关紧要,无关痛痒,让王慧昕有些不是滋味。虽然男女之间能发生的,就这么多事,可痛苦却是真的,若不是张妍看起来不像在取笑她,她早就走人了。
彷佛察觉到她的不悦,张妍收起笑容,「妳别误会,我不是在笑妳,只是见多了,都麻木了。」
王慧昕扯了下嘴角,涩声道:「没关系。」
不知道彭彦骐的消息时,她过得挺好,也觉得自己伤口愈合了,如今才知道只是结痂,禁不起一再挠抓。
「过一阵子就好了。」张妍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他再打来就开骂,妳刚才太秀气了。」
「我不想跟他吵,只会让我更烦。」她跟张妍不过刚认识,依照她的个性,是不会跟陌生人说私事的,但她实在太气了,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以为不会再在意这个人,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火大。」
张妍了然道:「这很正常,我跟我先生都分开三年了,还不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气。」
听到她这么说,王慧昕才觉得好过一些。
恰巧服务生端了酒过来,张妍举杯道:「来,喝酒。」
从进门到现在,王慧昕已经喝了三杯了,对酒量好的人来说,三杯调酒实在不算什么。
有的人一杯接一杯,喝了十几杯后才会「茫」,王慧昕的酒量大概是五、六杯,她心里有底,所以也没推却,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冰凉的口感让她的心情好了点。
两人聊着聊着,张妍开始对她说起自己的过往。
「我啊,挑男人的眼光差,初恋没结果就算了,青春期的男女生就是谈个小恋爱,等他上台北念大学就把我忘了,第二个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前前后后磨了五、六年,眼泪哭得都干了,对方太太还找人把我打了一顿……」
张妍越说越来劲,虽然都是陈年往事,却是历历在目。
王慧昕的眼越瞠越大,听她巨细靡遗的叙述与有妇之夫的孽缘。
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听张妍总结道:「为了切断跟那个男的关系,我匆匆结婚,我前夫当初说要如何疼我,不会再让我受到伤害,结果才两年,在外面就有了女人,我们吵啊闹啊,还动过几次手,后来还是阿劲出面帮我摆平,好不容易才离婚……之后我就想开了,爱情这种东西,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谈个小恋爱可以,陷进去的是呆子。」
王慧昕佩服地想道:张妍还真是越挫越勇,一个男人接着一个男人,自己不过受了一次伤,就委靡不振……
「妳真有勇气。」王慧昕有感而发,「要是我,一定离男人越远越好。」
张妍笑道:「我可不想做尼姑,男人还是有可爱的,只是不要傻傻的陷进去。」
王慧昕摇摇头,没说什么。让她游戏人间,她做不到,怎么可能谈恋爱不陷进去?
那还叫谈恋爱吗?
张妍眼珠一转,笑笑地说道:「妳一看就是认真型的人,像妳这种乖乖牌,最好离阿劲远一点,免得受到伤害。」
怎么话题转到这儿?王慧昕茫然地看着她。
张妍恶作剧地往前,小声道:「阿劲可是花花公子,妳这种小绵羊,不够他塞牙缝。」
王慧昕连忙摇手,「妳误会了,我跟谢劲不是那种关系。」
「我不会看错的。」张妍嘻嘻笑,「阿劲对妳有意思。」
王慧昕一怔,脸上热了起来。
「妳们在说什么?」
张妍转向走来的谢劲,笑道:「秘密。」
望着满脸通红的王慧昕,谢劲只当她喝醉酒,也没多想,「妳喝几杯了?」
王慧昕庆幸自己喝酒后,脸会泛红,否则就尴尬了,「第四杯。」
「放心,还数得出自己喝几杯,表示她没醉。」张妍心照不宣地朝王慧昕眨眨眼。
「要不要走了?」谢劲问道。
「干嘛?我才来没多久,你们就要走了?」张妍调侃。
「家里东西坏了,还得回去修。」原本只是想让王慧昕放松一下,他没打算待久。
王慧昕顺势点头,「该回去了。」
她的头已经有点晕了。
「下次再聊。」她对张妍点个头,拿起包包往外走。
见她脚步有些虚浮,谢劲托着她的手臂,朝张妍点个头,「我们先走了。」
「真扫兴。」张妍噘了噘嘴。
谢劲朝柜台的袁洪范挥了下手。方才修水管时,他就透露了要离开的意思,因此袁洪范也没多留,只是大声说了一句——
「明天再来。」
谢劲扶着王慧昕往门口走,听着她叨念道:「我自己走,我可以喝五、六杯,现在才四杯,我没醉。」
谢劲推开门,好笑道:「妳还算过自己能喝几杯?」
「对啊,大学的时候跟同学去pub……」
「大学离现在都几年了,酒量也是会退的。」他依旧搀着她走。
「是吗?」王慧昕仰头望着他,「难怪我觉得头有点晕。」
她红通通的小脸,迷蒙带憨的眼神让人想抱在怀里亲一亲,若不是他自制力强,早低头吻住她粉嫩的小嘴。
「我若没在妳身边,别喝那么多酒。」他搀着她过马路,一边不忘给她叮咛。她这副迷人又可爱的模样,越少人看见越好。
她点点头,「我很少喝的,借酒浇愁愁更愁。」
她正经八百的话,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蹙眉。
他带她走到对街后才说道:「我觉得妳很可爱。」
她瞠大眼,小嘴微张,脸上热了起来,冲口道:「张妍说你是花花公子。」
他的脸顿时一黑,张妍这女人,竟然背后说他坏话!她怎么死性不改,老是做这种事?
「妳信她?」他反问。
王慧昕蹙了下眉头,「我不知道。」
她不了解他,也不了解张妍,如何说信或不信?
想到他对自己的友善与暧昧举止,王慧昕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他对自己放电,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像蜜蜂一样,见了花儿就想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