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谢劲问道:「还想去什么地方吗?」
她摇头。
见她双眼迷蒙,似要睡着,他微笑道:「那就回去吧。」
回程时,她果然睡着了,连到了古姨婆家都没醒来,他抱她下车时,古明雄在旁边笑得暧昧。
「家里还有空房间,先让她睡……」
「不用了,我背她上去就好。」山上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即使背着她,也不费吹灰之力。
「不然把她叫起来。」古姨婆说道。
「不用。」谢劲利落地把王慧昕背到肩上。
「你喔,怎么都没变,这么固执。」古姨婆念了一句。要不是现在才下午,天亮得很,否则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谢劲笑道:「妳不是常说我牛牵到北京还是牛?放心啦,我壮得像牛,没事。」
「东西我顺便帮你提上去。」古明雄拿着大包小包。
「好,我明天再下来看妳,姨婆。」谢劲背着熟睡的王慧昕往外走。
「好啦。」古姨婆挥了挥手,眼里尽是笑意。她就知道阿劲一定会喜欢王老师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 ◎ ◎
「东西放这儿,我走了。」古明雄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
「不坐一会儿?」谢劲背着王慧昕进房。
「不用,又不是不熟,我下去顾店了。」说完,古明雄爽快地走了。
当谢劲把王慧昕放下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闭上,「我还要坐船……」
若不是靠得近,谢劲恐怕还不晓得她在说什么。这家伙,背她上山还以为自己坐船。
「船开走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床上,她眨着双眼,似乎有点弄不清现实与梦境。
「谢劲?」
「嗯?有什么吩咐?」他抬手将她的刘海拂到一旁。
她模糊地呢喃,「鞋……鞋子……」
他顺手为她脱去布鞋,又坐回她身边,低下头耳语道:「还有什么吩咐?」
他靠得如此之近,反而让她看不清楚,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碰触他的脸,想将他推开一点。
没想到一碰到他的脸,小手就让他抓住,握在手中,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没意识到两人暧昧的姿势,只是不解道:「你做什么?我看不清楚……」
「妳醒着?还是醉了?」听她大舌头地说着话,他扬起嘴角。
「我……没醉。」她又眨眼,眼神却是蒙蒙眬眬的。
「我是谁?」
「房东。」
「我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她突然咯笑出来,「你怎么问我?」
她憨笑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亲了下她的额头,「傻里傻气的。」
她一下清醒不少,圆眼瞠得大大的,「你……你怎么亲……」
「妳还没回答,我叫什么名字?」
「你干嘛一直问我你的名字?别靠这么近。」她推他,想坐起来,「你为什么亲我?」
他轻笑,低声道:「因为我喜欢妳。」
王慧昕甚至来不及讶异,双唇便落入他口中,柔软的触感与热度让她惊惶失措,她甚至还来不及抗议,他已抬起头来,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惊慌与迷惑的双眼。
「别怕,我又不是妖魔鬼怪,不会吃了妳的……不对……」他低笑着改了说法,「我是很想吃了妳,不过妳没同意,我不会乱来。」
他瞪大眼,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脑袋一片混乱。他刚刚说什么?要吃了她……
王慧昕脸颊发烫,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一定是醉了……
「妳想不想找个男人?」他记得她在山上大叫着要找个男人,不管是真心还是气话,试一试也无妨。
他还没回答,他的吻又落下,这次他用了舌头,轻轻扫过她柔嫩的嘴唇,听见她喘气的声音。
王慧昕想推开他,他的舌却钻入她口中,诱惑地挑逗,男性气息夹杂着酒的气味盈满她的口鼻。
她心慌地推他的肩,却在他舔过她的舌尖时,颤抖了下,一丝兴奋滑至她的脚趾,让她微微蜷起。
「嗯……」
她不知道自己发出的性感低吟大大地鼓励了他,他更加热情地吸吮她的小舌,令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交过男友,自然有过肌肤之亲,她不厌恶,但也说不上享受,她一直很难在亲密中放松,接吻就是吃对方的口水,床上运动也差不多是那么一回事,也或许是彭彦骐与她都太过拘谨,再加上两人也不太热衷这件事,所以她也觉得无所谓。
这也是为何当她抓奸在床时,心里的震惊与伤害难以磨灭,方凯莉曾示威式对她说过:妳无法在床上满足他……
她怒不可遏地打了方凯莉一巴掌,恨不得真有地狱之火,将方凯莉与彭彦骐燃烧殆尽。
所以她现在才会如此迷惑,谢劲在她身上引发的兴奋之火是如此陌生……
他的手钻入她衣下,在柔软的肌肤上游移,赶走她脑中所有的思绪,当他的双手爬上她的双峰揉捏时,两人同时发出呻吟。
他的手伸至她背后,解开内衣,旋即迫不及待地罩住底下粉嫩的肉团,他大声呻吟,触感真好。
他的拇指在她的乳尖上摩挲,引得她更加剧烈地颤抖。
王慧昕现处于激情的迷雾中,但心中隐隐不安,她挣扎着,「不……要……」
他稍稍抬起头,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细碎的吻落在她脸上,「别怕,别怕……」
他的舌头舔过她的耳垂,在她耳廓上轻轻勾勒,一阵阵麻酥的快感令她吟叫,「啊……」
情欲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事物,不若他这般老练,他很快地在她耳后找到敏感带,几个舔吮就让她啜泣起来,大腿难耐地摩擦着他的腰。
他喘息地脱去自己的上衣,顺带褪下她的,当她完美的双峰呈现在他眼前时,跨下的欲望几乎控制不住。
他低首百般挑逗,将她粉红的乳尖含在口中吸吮,舌头一遍又一遍刷过。
王慧昕难耐地拱起身,双手抓着床单,拼命想唤回理智。
「不……等……啊……」在他用力吸吮时,她叫了出来,背部甚至拱起迎向他。
快感像海浪一波波涌来,她的身体彷佛着火一般,热得她直冒汗,连裤子何时被褪下的,都没有印象。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更加卖力地挑逗她,熟练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惹得她娇吟不断。
她的声音刺激着他,跨下的欲望几乎要不受管制。
当他的手抚上她的私处时,她打了个机灵。
「等……等……」
她如小猫咪般的叫声,根本无法阻止他,他抬起头覆上她的嘴。
「妳真湿。」他沙哑地在她嘴边呢喃,手指抚摸湿透的小穴,当他的食指穿透她时,她本能地惊叫,夹紧他。
「不要……」她轻拍他结实的肩膀,双眼迷惘又挣扎。
「我会让妳舒服的。」他不停亲吻她的嘴,食指轻轻抽动,拇指则揉捏她敏感的核心。
白热化的快感像闪电一样,从底部窜起,她本能地拱起臀轻叫,手指抓过他的臂膀。
他着迷地看着她在快感中吟叫,拧着五官,似痛苦又似在极乐中,他再也忍不住,扯下自己的裤子,熟练地拿出保险套戴上。
王慧昕试图将自己拉离情欲的迷雾,可欲望让她沈沦,她扭动着身体,感觉他重新回到身边。
他喘息地看着她白皙完美的曲线,手长爱怜地抚摸她细滑的大腿,随即再也无法忍耐地分开她的大腿,跨下的热铁抵着她湿润的小穴,用力挺了进去。
「啊……」两人因快感而嘶喊出声。
王慧昕哭了出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不好的事,但从未享有过的快感却烧灼着她的理智,令她在矛盾中翻腾不已。
「放松,放松……」谢劲粗声道:「妳真紧……」
他的拇指依旧在她花核上揉捏着。
快感冲刷她的身体,几乎令她瘫软,肌肉不自觉地收缩,夹着他的粗大。
他仰头嘶喊,享受这销魂的滋味。
「真棒……」他将她的腿拉得更开,臀部有力的开始抽动。
王慧昕抓着床单拱起背,随着他的抽动而叫喊。
他在她体内发烫抖动,当他一个用力,挺入她的深处时,她哭了出来……
「不要,太大了,等……等……」
她的哭喊几乎让他弃甲投降,他弯下身亲吻她,双手揉捏她的双乳,「别说这么可爱的话。」
他喘息着,黑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一寸寸挤入她的花径,紧实热烫的感觉让他全身颤抖。
他抱紧她,用力吻着,臀部随着舌头的律动而抽动,她无法克制地抱紧他的背,汗湿地贴着彼此。
王慧昕在他身下哭泣扭动,试图找寻满足,他想延长彼此的喜悦,她却不让。
她像一头刚尝到甜头的母狮子,不停攀着他扭动,想摘下最甜美的果实。他发起狠来,失去理智地在她体内冲撞。
快感在体内不停积累,王慧昕觉得自己像绷紧的弦,体内有股躁动,不肯安歇,有如一头野兽要奔出牢笼。
可她这么努力,就是跃不过前头的墙,她挫折地大叫,「快点,快点……」
她在他背上抓着。
她的动作刺激着他,也带给他强烈的满足,他粗鲁地抬起她的双脚架到他肩上,这姿势让他能更加深入她,当他用力刺入时,她大喊一声,全身开始颤抖。
「还要吗?」他沙哑地问,故意逗她。」
泪水迷蒙她的眼,她哭道:「快点,我要你,快点……」
她用力夹紧他。
他低吼一声,往后退出又猛地刺入。
她拱起身子,眼前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白光,她跃过眼前的高墙,被激情的浪花打下,旋即淹没在泛滥的极乐中,卷进高潮的波流里。
她的尖叫声在他耳边回荡,他嘶吼着深深埋入她的体内,释放出所有的欲望,将两人带往极致的高潮……
稍后,他瘫在她身上,满身大汗,跨在他肩上的白皙大腿无力的滑下,两人除了拼命吸进氧气,什么也做不了,片刻,他才有力气抬头看她。
明天她或许会后悔万分,责怪他的引诱,但现在他什么也不愿去想,望着她迷离仍沈浸在高潮余波的表情,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低头吻她,双手眷恋地爱抚她的双峰,她像小猫咪一样轻吟着,似在乞求主人的怜爱。
他满足地叹息,喜欢她身上滑嫩的触感,欲望如同残余的火苗,慢慢又燃烧起来,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旖旎春光中……
◎ ◎ ◎
如果可以长睡不醒,王慧昕宁可一辈子不要醒来,那她就不需要面对激情过后的尴尬,她完全不想面对谢劲。
还没睁开眼,身体的疼痛与赤裸便提醒她放纵与堕落,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房内一片昏暗,不过客厅与厨房的灯光由门口透入,让她不致一睁眼就摸黑。
小心翼翼扫了房间一眼,她很庆幸谢劲不在,身上的黏腻感让她想冲澡,却又担心出去撞见谢劲……
想想又觉得自己傻,撞见又怎么样?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房间里,她不过是想暂时冷静一下。
快速套上衣物,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小心地往外张望,确认谢劲不在视线范围内后,立刻奔向浴室,顺手带上房门。因为太过紧张,手上的力道没拿捏好,就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
王慧昕缩了下脖子,赶紧压下门锁,她这边动静那么大,要是谢劲在房子里,肯定会听到声音。
果然,几秒后,敲门声响起。
「妳醒了?」
废话,她人在浴室,当然是醒了。
王慧昕没好气地想,不过她自然不会这么回答,他大概只是想起个话题罢了。
接着就听见他又说了一句,「我下了面,等会儿出来吃。」
提到食物,王慧昕才发觉自己还真有点饿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谢劲没听到,又敲了敲门。
「王慧昕?」
「听……听到了。」她慌张地抬高音量,脸上升起一股燥热。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即使隔着一扇门,她都觉得不自在,更何况面对面。
她沮丧地摀住脸,长声叹气,才打开水龙头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门外,谢劲在听见她的回应后,紧绷的肌肉才松了开来。方才一直没听见响应,他还以为她在里头做傻事,虽然现在想想有点好笑,有谁会因为跟男人上床就自杀?
原以为她会翻脸不认人,叫他滚出去,不过听她的声音还算冷静,那表示他还有机会……
谢劲扬起嘴角,差点吹着口哨走开。
王慧昕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明明可以叫他离开的,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了。她懊恼地打了下自己的头,怎么这么笨?
这是他的房子。一个安慰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现在妳是承租户,即使是屋主,也不能没经过妳的允许进入,妳当然可以赶他走开,另一个捍卫的声音随之起舞。
很快地,两方就在心底交战起来,弄得王慧昕烦上加烦。她心烦意乱地脱下衣服,准备好好冲个澡,却在镜中看到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脖子、胸口、小腹错落着暗红的吻痕……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纵欲的画面,激情的体温,汗水的气味,他凶猛的撞击与索取……
王慧昕懊恼地轻叫一声,打开莲蓬头,冷水一下自头上浇下,迅速有效地赶走了活色生香的记忆,却让她打了个冷颤,无法压抑的咒骂顿时出口。
「去死、可恶、猪、笨蛋、活该……」
也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对方,王慧昕发泄了一阵后,才打开热水调和水温,仰头任水花在脸上拍打,心思又绕回了谢劲身上,幸好他还记得采取防护措施……
王慧昕猛地睁开眼。他怎么会随身携带保险套?
难道他到处寻找一夜情,是个采花大盗?
想到此,王慧昕不由得怒火中烧。
「可恶,可恶……」她生气地敲打墙壁。
◎ ◎ ◎
早在她醒来前一个小时,谢劲就醒了,是饿醒的,现在两碗公的面下肚,终于觉得精力又活了过来。
趁她洗澡时,他快速地帮她下了一碗面,丢了肉跟青菜一起煮,看着就引人食欲。
他不讳言自己在讨好她,说起来自己趁人之危是卑鄙了点,但她就像一道可口的佳肴,让他只能看不能吃,简直要他的命。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找再多借口为自己开脱也无用,他现在只希望她不会因此恨他,不想再见到他。
除了肉欲外,他发现自己还真有些喜欢她,个性害羞又容易脸红,别扭的样子也很可爱。
胡思乱想一阵,终于传来浴室门开的声音,他将面端到客厅的茶几上,朝她招手。
「过来,吃面。」
她穿着简单的运动衣跟七分裤,头发湿润,身上带着水气,清新得像是早晨的露水。
他真想过去在她粉嫩的唇上亲一下,可他忍住了,因为她眼中的抗拒与僵硬让他明白她已架起防卫线。
王慧昕拉了下嘴角,尽量表现自然。
谢劲看出她的不自在,故意问道:「后悔了?」
他不想她躲在防卫的面具下,希望看到她真实的反应与想法。
她楞了一下,故作镇定地在沙发上坐下,「我——」
「妳若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也能理解。」他截断话语,想激怒她。
「我——」
「面都要凉了,趁热吃吧。」
「我——」
「冰箱有饮料,想喝吗?」
他一再截断她的话,让她顿时火冒三丈,脱口而出,「你可不可以闭嘴?让我把话说完?」
未等他回答,她接着说道:「今天是我喝醉了,以……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一口气把话说完,她端起碗,大口吃面,也不看他,彷佛他不在这儿似的。
她都想好了,她也不是小女生了,她未婚,他未娶,不过是滚了一次床单,又不是世界末日……与其扭扭捏捏,不如洒脱一点,免得彼此尴尬。
王慧昕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大方,却不知在他人眼中,自己是欲盖弥彰,漏洞百出。
她明明就不是洒脱豪放之人,即使嘴上说得满不在乎,可表情形为早泄漏出真正的情绪。
她的眼神透露着不安与尴尬,虽然一边说着满不在乎的话,脸上却起了红晕。
谢劲还没想好是要顺着她的意,还是故意与她唱反调,她却突然咳了起来。
他立时勾起嘴角,「吃慢点。」
她咳得厉害,赶忙放下碗,直到一个小面条被她咳出后,才觉得好多了,听到他低笑的声音,她莫名的恼怒起来。
「你笑什么?」她抬起头,恼火地瞪他。
「我觉得妳很可爱。」他实话实说。
她与他以前认识的女人都不同,他习惯老练的、熟女型的,合则来,不合则散,她却是认真害羞型的,见她明明很在意,却要装作洒脱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她。
话才说完,她的脸一下红了,眼神更见恼怒,「你……花言巧语,张妍说的没错,你是花花公子。」
谢劲挑了下眉头,「我做什么了?说妳可爱也不行?」
「你别以为我笨。」她依旧横眉竖眼。
谢劲简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我没说妳笨……」
「你趁我喝醉酒……喝醉酒……」
见她气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就是讲不出来,谢劲好心地接口,「是我不对,没控制好。」
他真诚地看着她,「我本来只是想亲亲妳,结果……妳后悔了?」
「我不像你对一夜情那么习惯。」她反击,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豁出去了,「你随身带着保险套,难道不是随时想跟女人上床?」
虽然她很想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她想鸵鸟的埋在沙里就会不见,他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保险套?
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就是个到处跟女人上床的色胚。
虽然王慧昕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完整说出口,可她不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劲从来没想过这害羞的小女人竟会把他惹火,他火道:「妳把我说得像发情的猪,我不是来者不拒,太丑的、太老的、身材不好的、没感觉的,都在我的名单外。」
「听起来也没高级一点。」她忍不住吐槽,「只是从禽兽变成野兽而已。」
这女人,真把他惹毛了!
谢劲杀气腾腾地逼近,双眼阴闇,散发危险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