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时情急喊了心里话——这时再瞄到宝瓷,他顿时憋得一脸通红,以他的傲娇个性怎么可能承认!
他憋了半天除了脸越来越红什么也没憋出来,笑笑却还在问:“嗯,谁是,你、的、人?”
是不是错觉啊……为什么笑笑头顶已经隐隐开始堆积乌云了啊……南宫雪雁如果说是宝瓷,会不会直接被笑笑就地解决掉啊?
可是南宫雪雁已经满脸通红头脑发懵,根本没有发现也无暇去发现自己这个巨大的危机,他看着宝瓷,终于憋出一句:“反……反正不是她!!”说罢狂奔而去——
哎喂……太爷您不是腿脚不好么……怎么比腿脚好的跑的还快啊……?
笑笑满意了,宝瓷根本不知发生了啥,而众村民们,终于发现了那个不得了的天机——
——那美貌小相公,原来是被小太爷包养的戏子啊!!特么的一定是武生啊!!
——就爱上了小太爷的丫头啊!!
——不对!!丫头哪有对主子那么不客气的啊!!丫小媳妇一定是小太爷以前的未婚妻啊!!
——俩人就私奔了啊!!
——不对!!是太爷就泪奔了啊!!就奔到他们这小地方来“养伤”了啊!!
——结果他们竟然找来了啊!!
——太爷心善不忍心不管他们啊!!还给他们地种啊!!还只收辣么辣么少的租子啊!!
括弧太爷我们也求只收辣么辣么少的租子啊!!
——太爷真好人啊!!太爷真可怜啊!!他们追来到底想干什么啊!!3P神马的是不好的啊!!
这一切,当事三人当然是不知道的,笑笑和宝瓷依然得以继续过他们难得的安稳小日子,笑笑的求亲大业,也依然继续盘算中……
☆、豆蔻田间那点事7
宝瓷那两丈见方的地已经开始冒芽了,看着绿茸茸的一片还挺喜人,乡亲打她地边儿路过的时候都会和善的跟宝瓷打了招呼,忍着笑看她过家家一样的侍弄那块四方方的小绿地。
的确是过家家一样——宝瓷长的瘦瘦小小的,乡亲可不就拿她当个孩子看。虽说一般村里这么大的孩子甚至比宝瓷小的多的孩子也早就干活儿了,可谁让宝瓷这般水灵清透,看着就讨人喜欢,仿佛不会干活当玩耍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反正他们不种地也有人养嘛。
反正她家小相公是南宫小太爷的人嘛。
哎呦~~这群娃娃可真是~~不可说啊不可说~~
从发生了无赖挑事的那件事之后,村民对他们的态度还亲切了许多。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打退了恶霸替村里出了口气,另一方面是被小太爷这么一折腾,他们小两口的神秘感也没了,身份背景也有了“定论”,自然也就不可怕了。至于三人之间纠结的关系……哎呦……有钱人家嘛……总会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的。
小太爷如玉似的漂亮人物,又辣么有钱,如此年轻就当了家做了大乡绅,难得是虽然心高气傲却不刁难佃农。小相公则是美得跟成了精似的人,小媳妇又是如珠剔透水灵得讨喜,这三人之间不管有点什么,大家别多管闲事就是了。
放下了那些个芥蒂,渐渐也就熟悉起来,一团和气的。纵然那小相公冷冰冰的让人不太好接触,小媳妇却是个惹人疼的人,村民自然对他们和善许多。
宝瓷摆弄着自己的地,看着泥土里爬来爬去的小虫子,隐约觉得有点手痒,可又莫名想不起怎么炼蛊。脑袋里什么地方的记忆模模糊糊的,只随手抓了几只小虫子,当玩儿似的抓进小布袋里关着。
她这儿正盯着地里的虫子发呆呢,就听远远的有人喊她:“宝瓷姐!宝瓷姐!!”
回头见邻居家十一二岁的小栓正跑了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似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急成这样?”
“宝瓷姐!我爹在镇上打酒的时候,听到酒馆里有醉汉说,那些土匪——潘大同好像要找人手回来报复——”
宝瓷还当什么事呢,拍拍他后背给他顺了顺气,“不怕,你笑笑哥厉害着呢。”
小栓每次听到“笑笑哥”这个称呼都忍不住哆嗦一下,倒不是这人当真有多可怕,其实他除了冷一点,只要别招惹到他,还是不那么吓人的。问题是这个称呼跟他——实在是不搭调啊!!宝瓷姐咋么说的出口啊!!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小栓的紧张感半点没退,
“不是啊宝瓷姐,他们不是来找你们,是要去找南宫爷的!!”
——嘛?
“我爹让我一定要来告诉你,怕是他们去找南宫爷的话,人手一定不少的!”
这话倒是没错,如果只是找宝瓷和笑笑算账,整上几个彪悍的,再带几个十几个帮手也许就“够了”,至少他们应该觉得够了。但若是去偷袭南宫家……南宫家护院,下人那么多,这没几十个人手怕拿不下来。
“宝瓷姐怎么办啊!?”
小栓挺急的,因为他看家里大人也挺急的。村里的人虽然对南宫小太爷没什么感情,但这么好的地主很少见啊,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地主家的动荡可也直接牵连佃户啊!
宝瓷拍拍他,“我知道了,没事儿。”
让小栓先走了,宝瓷在地里盘算了一会儿,虽说几个土匪笑笑也不放在眼里,可笑笑肯不肯去保护南宫雪雁是一回事,就算欠他人情去了,土匪人多,保护得了南宫雪雁一个,保护不了那一庄人。再保护得了人,也保护不了财物,被趁乱抢劫是一定的,万一再放火烧个房子什么的,那就更糟了。
盘算来盘算去,都不能把战火放到南宫宅子里,不然就算打跑了土匪,受损的也是南宫家。
既然如此,就端了土匪窝!
她颠儿颠儿的跑回去找笑笑,笑笑正在厨房里掌勺呢,那卓约身姿站在炉灶前,一手掂锅一手翻炒,半分油星子也没见沾到衣裳上,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好啊,知道地方吗?吃完饭我就去。”
“我去打听!”宝瓷正要转身出去又转回来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笑笑转头看她淡淡问,“你去干嘛?”
“帮你放火啊!放火儿这事儿我比你擅长,你只管打人,免得忙不过来!”
笑笑怎么觉得宝瓷挺兴致高昂……?
再要出门,宝瓷又回来了,“不成不成,你说我们就两个人,万一土匪窝里有什么好东西,怎么搬回来?”
“……”笑笑微默,宝瓷是不是在这里无聊太久了?
他虽然不介意,宝瓷若是待得无聊了,那就重回江湖去。可是江湖人多事杂最惹得宝瓷分心,他怎么着也得在这里娶了宝瓷再回去——娘说,异地他乡两人相依为命,最容易培养感情了。
这事儿宝瓷最后还是去找君叔商量了,毕竟君叔考虑事情周全得多。
她刚一到就站在篱笆院外看到君叔在太阳底下光着膀子劈柴,结实紧致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被这几天的农活儿镀上一层麦色的肌肤上,细密的汗珠映着阳光,闪着
诱人的光辉——终于明白为什么君婶儿喜欢看男人干活了!!
(某人点的君叔挥汗如雨的戏呦~~)
她可不想对着好友的爹爹流口水!那样太没节操了!可是想想笑笑……自己这辈子是不太指望有这个眼福了。
要不……她再看会儿?(宁宁爹都不放过,节操何在!?)
最终还是君叔拿了主意,他们两个单独去未免叫村人犯嘀咕,毕竟他们再怎么找了借口,把笑笑当唱戏的武生练过伸手,一个人去端土匪窝还是太骇人。倒不如找上南宫雪雁,公开带了带点人手去,未必用他们出多少力,真要拉什么东西回来也有人拉。而且以南宫家在当地的影响力,也名正言顺得多。
君叔说的当然不会错,而且他都这么说了,笑笑当然也不能反对去找南宫雪雁。
宝瓷麻利的翻了南宫家的墙头,跟南宫雪雁讲了土匪的事,他闷闷吭吭听着也不言语,扭着头看也不看宝瓷,眼神乱飘。
宝瓷坐在桌子上,用脚尖碰碰他,“嗳,说话啊,咬了舌头了?”
对了,他今天都没怪她翻墙呢!
“好了好了,知道了。”南宫雪雁没好气的应了,还是不肯看宝瓷——他也算经过风浪的人了,括弧自以为。府里有这么多家丁护院,他也没把那些土匪放眼里。“既然君楼主那么说了……”
宝瓷又用脚尖踢踢他,“叫君叔!”
南宫雪雁又吭叽了一声,“一个个都是怪人,好好的盟主不当来种地……”
君叔要是有那个意思,武林盟主还轮得到姓展的吗?
宝瓷轻嗤他一个,“你自己不也是跑这偏僻地方来了?”
“那不一样!我是来享清福的!何况——当初也不是我自己愿意来的……”他越说声音越小,当初的确是不情愿的,避难似的逃来这里,不过过着过着,也就无所谓了。
“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啊,君叔让你去村里煽动煽动,把土匪要来报复的消息放出去,好让人都知道你要召集人手去剿灭土匪——还有那衙门里,该知会一声知会一声,免得过后打麻烦。还有什么来着……”
“成成,该怎么做管家都知道的,我会让他办好的。”
他急吼吼的把宝瓷赶走了,虽然板着一张脸,却烧的滚烫——这女人能不能不在他眼前晃啊!
——※——※——※——
南宫小太爷要去端土匪窝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附近几个受过害的村子人人都兴奋不已,感叹终于有人牵头要除去这一患了!
南宫家的家丁打手凡是肯去的都可以拿一大笔赏钱,又在村
里招壮丁,待端了土匪老窝,里面的钱财全部分给附近村子,有出壮丁多分。
如此一来召集的人手瞧着倒真是浩浩荡荡,君叔只看了看就浅浅笑着干活儿去了,反正有孩子们在,没他老人家什么事儿。
别的村子不知道,本村的人可都知道笑笑的厉害呢,那晚他打贼人的光辉事迹被几个围观的邻居传了出去,不知变了几个版本了。
于是宝瓷帮他似模似样的束了袖子绑了头发,一副清爽干练的模样。再提上一把锄头……等等,这锄头咱能换了不?太煞风景了!
可是看看四周,村民拿的不是锄头就是钉耙,他们记着君叔的嘱咐不能太出挑的呢。
最后还是宝瓷跑去从南宫家家丁那里抢了跟棍子来,笑笑打了头阵,这副英姿不知迷倒十里八乡多少大姑娘小媳妇。
这一切做的极快,南宫家的管家处理这些事物果真是一把好手,土匪窝里的众人刚得到消息甚至还来不及召集人手,就被笑笑破门而入一路直冲进来。
他白衣猎猎一棍横扫,尸横遍野。
土匪们惊恐的四散逃去,落单的就被南宫家的家丁和村民摁住,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可也有长了脑子的,结伙儿避开笑笑往外冲去,南宫家的打手们数量毕竟有限,村民们当真要对付这些狗急跳墙的土匪也是勉强了些,眼见就要被他们逃了,突然一道青色身影凌空横扫,将他们生生踹了回来。
便见外面的捕快匆匆赶来,领队的捕头一见南宫雪雁就扑了过去,“南宫爷~~幸好您没事啊!您怎么能亲自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啊!!小的们一听说您来了,便赶忙召集人手赶来保护您了~~!”
——他哪里就危险了?南宫雪雁跟在人群最后,被十来个家丁护着,(要么家丁人手不足呢,都保护他来了,他还不如不来添乱。)他却不理捕头,只指着最先出现青衣人影,那人已然加入到混战中去保护百姓了——
“他,他……”
“哦,我们小县衙里捕快没几个,以往万一就在附近重金招了点人手,这人是半路上招来的……”
南宫雪雁瞧着那道人影如鸿雁一般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干净利落却又优雅,没有半分繁赘。纵是不去看他的脸,江湖中身手如此简洁优美毫不拖泥带水的风格,能有几人?
笑笑本是直捣黄龙,一来就奔着匪首潘大同,对那些杂鱼只是挡路者清并不多加理会。
此时却蓦然看到那青衣人,脸色一变,竟丢下已经发现行踪只差一招结果的潘大同,直往那人影处飞去,一掌直劈下来——
捕头一见不
好,“啊!小相公打错人了!!”
——错?
错屁!
打的就是他!!
一掌被接下,那人闪身一避,似毫不意外这转变,且战且退与笑笑交手起来。
大部分匪徒已被拿下,村民愕然的看着两人从地上打到半空再从半空打到屋顶,几乎腾云驾雾无所不至,最终一个错身两厢落定,笑笑一棍破空横在身侧,阴沉沉着脸几乎咬牙切齿对面前的人道:“你来干什么!?”
青衣落落,静雅如风,浅浅一笑,“来看看你们。”
嗯……
嗯……?
地上的宝瓷那颗脑袋歪过去,仰起来,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这个人……她是不是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多,明天往后可能就没法保证更新了,估计元旦过后会恢复。。
☆、豆蔻田间那点事8
展云倾当然不是来看他们的,他还没那么自讨无趣,明知道人家不欢迎还来看他们。他只是来见君叔的,不过见了笑笑这般,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两人的衣衫都在房顶上随风猎猎,笑笑一副要跟他斗个你死我亡的架势,一时间两大主力都耗在房顶上,逃过一劫的潘大同当即便想冲出去逃走。那些个家丁捕快的,根本拦不住他彪悍魁梧的体格。
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笑笑头都不转看也没看一眼手中棍子一甩,直戳上他后脑勺,砰的一声,人就倒了。
——听声辩位夹苍蝇!?
众人错愕片刻赶忙把潘大同捆结实了,失了匪首剩下那一团乱的土匪顿时没了气焰,靠众人便也能解决。可现在没法解决的,是房顶上的那两个。
笑笑是先来村里的,大家也刚接受了他,自然偏向他一些——
“哎呦,这不会是仇家寻上门了吧?”
“看着也不像啊,那人看着多面善啊,对小相公也客气,好像一直都是小相公在追着他打啊!”
“那小相公才是他的仇家?”
“嘁,哪有人自己送上门给仇家打的?”
来这里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八卦起来想象力当然不如那些村妇,见着这剑拔弩张想来想去都是仇杀。还是那捕头大人见多识广,顿时就领悟了——情杀!!
特么的一定是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贪恋小相公的美色,占过他的便宜还来纠缠不休!!
房顶气氛一触即发,地上宝瓷拧着眉头半天却苦苦思索无果,于是她决定无视,便冲房顶喊了一声:“笑笑,土匪打完了,我们该回家做饭了!”
宛若乌鸦飞过一片静默,村民都看着这不会看气氛的小媳妇,然而笑笑的身体似乎顿了顿,默然半晌,竟然丢下方才还天雷地火对峙不懈的展云倾,跃下地面走到宝瓷面前拉了她就走。
“回家!”
他可真是糊涂了,在这里跟那丫打个什么劲儿?不让宝瓷见到他才是正经!
宝瓷给笑笑拉着,回头一瞥,那人还在房顶,正与她对上了视线,浅浅的笑意,似温水里的微波荡漾,暖暖的传递过来。
——这个人,她果然是见过的。
——※——※——※——
笑笑反常的闷声不响的回家,闷声不响的做饭,连卖萌都不卖了。
好古怪。
宝瓷搬着小板凳两手托下巴盯着他看,笑笑居然连跟她对视一眼都没有,好似不想让她问起任何问题,更不会主动提起。已经完全
当那个人不曾出现过了么。
其实笑笑只是不停的在思索对策,只要展云倾一出现,他就如临大敌。
——杀了他弃尸荒野?
可是君叔在这里,肯定猜得到是他做的。偏偏君叔还挺拿展云倾当回事的样子。
突然他手里的菜刀用力往菜板上一剁,一段肘子连骨头带肉一刀两断,宝瓷愕然的瞪着眼睛,看到他猛一转身,又拎着菜刀转向她,“宝瓷,我们成亲!”
“……”
虽说这话笑笑已经说了很多次……可是拿着菜刀说,这还是第一次……
宝瓷看一眼那明晃晃的刀尖儿——逼婚!?
——才不是!纯属意外!
可是笑笑哪儿顾得上手里还拿着菜刀,半蹲□来握住宝瓷的肩,于是那菜刀就在宝瓷脸旁边儿晃悠,“宝瓷,我想一直一直跟你一起,一辈子在一块儿,所以我们好不好?”
这事儿吧,宝瓷也想一辈子在一块儿啊,可是她还没有适应现在的笑笑啊,记忆中的笑笑跟现实的笑笑相差太大,她理智上整明白了心理上还没整明白呢,不是要她现在就跟这半个陌生人成亲吧?
十七岁,还早着……唔……
她太久没有回答,笑笑已经狠狠吻了上来,舔咬她的唇力道几乎有些不留情。她呼吸蓦然急促着,不同往日的挑逗,这个吻宛如带着侵略的意味,甚至有些急切和混乱——
这样的急切和混乱让人陌生,也让人心疼。
笑笑不是这样的,他是那么美,那么悠然惬意的一个人,可是现在的这种心乱,都是因为她……
宝瓷不忍心推开,忍着嘴唇上被咬的痛和唇齿间毫不留情的侵略,可是混乱的心思却总是无法集中,忍不住想到那近在耳边的菜刀,可不要不小心割到她才好。
有铁锈般的腥味儿悄悄蔓延,笑笑才松开了她,看着她唇上的血丝轻轻舔去,轻得像猫儿一样,才把她抱紧怀里,有些闷闷的,也不说话。
宝瓷其实挺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像个小受气包,闷闷的自己憋着,就是故意不看也还是不忍心。
她咬咬牙,反正都是一辈子,适应了再成亲和成完亲再适应也没多大不同……于是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听院门一阵乱敲——“笑笑!宝瓷!是我啊~~快开门啊~~”
两人都是一愣,这声音,是宁宁?
对视一眼,笑笑闷闷放开宝瓷起身去开门,宝瓷也就没了开口的机会。
大门一开,宁宁直接从外面蹦进来就要往笑笑身上扑,还没扑上去就一脸惊恐的生生刹
住脚,险些自己撞菜刀上。
“笑,笑笑……你拿着菜刀……干嘛?”
笑笑淡淡瞥他一眼,拿菜刀还能干嘛啊?
“做饭。”
“做饭!?你!?”
宁宁张大了嘴仿佛都能塞进一个鸡蛋,怎么也不能想象不食人间烟火的笑笑做饭的模样!
结果他们的感人相逢被一把菜刀毁了,还是宝瓷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先看到站在门外的宝珞。她不像宁宁那般不客气,理所当然的把这当做别人家,没有主人家的应允她便没有进门。
宁宁这才把她拉进来,笑笑想到先有展云倾后有宁宁和宝珞,这大概不能算巧合。
“你们和展云倾一起来的?”
宁宁微囧,嘿嘿笑道:“你已经见过他了啊?也不是我想带展大哥来,只是我想着既然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总得来看看爹娘安顿的怎么样。这蜀州又是展大哥的老家,他也要来拜见爹,所以就一起……刚到我们就分开了,展大哥看到县里在招人剿匪,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么一说……传闻中和百年前的二皇子一起去了京城的当地名门望族好像就是展家……?
这是什么样的狗屎运,找个地方种田都能找到展云倾的老家来!
“我刚刚去见过爹娘了,他们说你们住在这儿,我就带着宝珞来了——”
说到这儿宁宁才发现,那姐妹俩一个神色淡淡一个笑得茫然,两两站着都还没打招呼呢。
“宝珞,快去见你姐姐啊。”
被他推了推,宝珞才往前走两步站到宝瓷面前,客客气气弯腰颔首,“姐姐。”
宝瓷也客客气气还礼,“嗳”了一声。
宝珞这两年在清尊楼被教育得很好,一想姐姐既然比她大,自然还要还礼的,又一弯腰。宝瓷那边就条件反射似的跟着弯——宁宁和笑笑囧囧的看着她们两个跟啄米鸡似的你一礼我一礼,半晌只能轻叹一声各自拉开。
宝瓷的脑子果然还没好利索呐……
——※——※——※——
笑笑和宝瓷这边从土匪窝出来早早的回了家,把个摊子全扔给南宫雪雁,这会儿他正忙着——不,是管家正忙着分从土匪窝拉回来的财物。
十里八乡都被这伙儿土匪搜刮过不少,当然已经无从考究,只能大略一分,值钱的村民们也用不上,由管家统一安排变卖以后再分钱。那些桌椅板凳盆盆罐罐什么的就让各村里正负责领回去再家家户户细分。
本村的里正也正把财物堆在打谷场上,宝瓷
四人闲着没事,便都坐靠在篱笆上,吃着宁宁带来的糕点看村民欢天喜地。
农户们都不算很富裕,有点实在东西是好的,而最关键的还是受了那么久的匪患,县衙一直不管,如今终于去了一大危害,他们心里高兴。
宝瓷跟宝珞坐在一起,确切说是宝瓷坐在篱笆上,宝珞只靠着篱笆站着。两人共吃宝瓷手里的那包糕点,目不转睛的盯着打谷场往嘴里塞糕点,静默无语。
宝瓷倒也是记得宝珞的,也记得她从以前就是这么冷清寡言的性子,不是故意不说话的。但问题是,她不记得自己该说什么了丫!
偷偷拿眼瞟瞟她一身宝蓝配着银饰,颇有些民族风格的衣着,十七岁的姑娘,正是玲珑的身段儿凹凸有致,胸前鼓鼓的那一团看着就十分柔软弹性……
喵的,她们真是姐妹吗!?怎么看着不是一个品种的呢!?
突然身旁有人扯了扯她的裙角,宝瓷低下头去看到身旁正站着一个边流哈喇子边吃手指的小丫头,正眼巴巴的瞅着她手里的糕点。连宝珞那边也围了两个小小子,宝珞反应迟钝些,被那吃人般的目光看得一愣。
宝瓷怒——擦,为毛小男生都去她那边!?连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嫌弃她的贫瘠么!?
宝瓷把手里的糕点袋子往那唯一不嫌弃她的小丫头手里一塞,顿时一群小孩子都兴冲冲的围了过来,不一会儿便哄抢一空,没抢到的孩子只能继续盯着宝珞手里还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最后一块,盯得她既吃不下,又不想放手——
对了,宝珞的本能是不放过任何食物……
于是在那一群渴望的目光中,宝珞慢慢把那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
——巫婆!
孩子们盯着她面无表情的咀嚼,这活生生就是个坏巫婆!!
而宁宁和笑笑那边,宁宁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根本就不敢靠过来,冷冰冰的笑笑成了一个天然的防护罩,让孩子们默默的绕路。
☆、豆蔻田间那点事9
宝瓷不是个早起的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了,才惺忪着看到自己旁边的被窝里已经空了。
片刻里有点茫然,因为平日里醒来时都是在笑笑怀里,笑笑从来也起的不比她早。
愣了会儿才想起昨天宁宁和宝珞来了,他们屋里睡不开,所以昨晚宝珞跟她睡,笑笑和宁宁去君叔那里了。
一时间竟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不知是床上,还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外面正吵吵着,听得一片孩子吵闹声又哭又叫,听着还就在自家院子里。大清早的,(半点都不早!)这是闹的哪一出?
她下了床穿好衣服往门口去看,一看就忍不住满头的黑线——就见宝珞坐在矮墙头上,底下围了一群连哭带闹的孩子,她和宁宁来的时候带的点心送去给君叔君婶儿之后剩下的都给了宝瓷和笑笑,昨天也不过拆了两包拿出去吃,宝珞今天新拿了一包拆了封,坐在墙头引了一群孩子来。
蜀州虽富庶,但附近都是佃农家的孩子,虽不至于饿肚子,但农家过日子,自己家做点零嘴儿已经是奢侈,哪里吃过这些。即便已经尝过这些糕点的美味,在昨天见识过宝珞的巫婆属性之后,她若不给,他们也不敢闹腾,只远远流口水就是了。
可偏偏宝珞一边吃一边还逗他们,糕点往前递一半,急得那群小子嗷嗷伸手来拿的时候,便半路一转又面无表情的塞回自己嘴里。不然就往上一扔,待他们巴巴瞅着想等落地去抢,她却头一抬,点心正落进她嘴里,面无表情的嚼嚼嚼——
宝瓷默然的看着那群连哭带嚎的孩子,个个眼里透出来的那都是人生第一次懂得的恨呐~~
这丫是上瘾了么?
虽说她们小时候好像也都给村里的小孩欺负过,所以宝珞应该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孩的,可是好像那些欺负她们的小孩后来都挺惨……也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过了,干这事儿,略丧失啊……
她挠挠头,还是不关她事,种地去好了。
乐呵的扛了锄头准备去把她那二尺见方的小菜圃扩到三尺,路过的农户自然又笑她小孩子过家家,种地哪有这么今天一尺明天一丈的,这误了播种季节可要损失不少收成的。可如今村里也都知道她家里跟南宫小爷的关系,人家哪儿就指着种地来吃饭了,指不定就种着玩儿呢,自然也没人管她。
宝瓷这儿撅着屁股在地里头忙呢,不知几时地头上就站了一个人。
她刨坑刨得专注,好半天才注意到地头上那双深青白底不染泥土的鞋子,这可不是庄稼人的鞋
子。
她抬了头去看,就见昨儿个跟笑笑在土匪窝里打得昏天黑地的那个人,正站在地头上默默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在庄稼人的地头上,这么盯着个大姑娘看是要给乱棍打出去的。
宝瓷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如今知道他是跟宁宁宝珞一路来的,好像也不好就给人一锄头打出去。
终归如今她的脑子不太好使,也许是她把人家给忘记了呢。
于是宝瓷上前问道:“有什么事吗?”
一时间那人脸上的笑容倒是温和恬淡,可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隐在那笑容里让人看不真切,仿佛只是太温和太宁静,让人产生了错觉。
宝瓷还想去分辨个仔细,那人已透着淡淡无奈,微笑道:“你又将我忘记了么。”
又。
他用了个让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在意的字眼。
宝瓷想了下,指着一个方向道:“如果你迷路了,往那边走就是君叔家。”
那人不置可否,他大概并不需要,但依然浅浅笑着,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落寞,却又都隐在如那一身深青夜幕一般的宁静儒雅中,仿佛只是一个错觉。只淡淡说了声:“谢谢。”
宝瓷觉得跟他不熟,找个借口打发他走,他也只是顺着这个借口准备离开。
——似乎是挺好脾气的一个人。似乎……突然之间,便也不是那么陌生,总觉得这份随和沉稳有些熟悉。可是她的脑子是进了虫的,记不得就是记不得——咦,为咩宝珞的事她就会断断续续的记得些,这个人就干脆什么都不记得?
发愣间面前那人已经浅浅笑笑告辞,深青的长衫是如夜幕一般的颜色,又深又广,像要包容了一切。
她微微怔然着看他转身,觉得他大约就会这样从她视线里消失不见。然而此时一物破空飞快的向展云倾袭来,他侧头避开,却生生被削断了发带,靛蓝色的带子飘落到地上,那深深扎进他前方泥土里的东西却是一把小铲子。
回头,不意外的看到笑笑一身白衣,手中垂着一把钉耙,正一脸冰霜的从田埂上走来。
“展云倾,你已经出局了,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展云倾已转回身,看着面前的笑笑浅浅一笑,不知是不是两个人斗久了,一见他便又起了作弄的心思——“我若当真已经出局了,你又何必这么忌讳?”
笑笑顿时便把那钉耙一横,“嫌你碍眼!”
——笑笑便是一座冰山,见了展云倾也立马变
火山。
只是展云倾可没打算恋战,他要走,笑笑巴不得赶他走。宝瓷见他腾空一跃几下就不见了人影,感叹自打她醒来以后,除了笑笑,还没见过功夫这么好的人呢。再一转头就见笑笑闷闷的走回来,到跟前放下钉耙,手臂一张便紧紧抱住宝瓷,把头压在她颈窝里死活不起来。
展云倾说的话许是戳中了他的心思。
不论何时他见到展云倾总是如临大敌,褪不去那心里的不安。
当年,十四岁的笑笑输给了十八岁的展云倾——即使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再怎么努力成长着去变得从容,可是当他快要赶上当年宝瓷遇到的展云倾的年纪,展云倾却已经变得比他更沉稳安然。就好像在告诉他,他一辈子也比不上展云倾。
宝瓷只是什么都不记得,如果有一天记得了呢?如果有一天,即使不记得,也再次为他倾倒呢?
他是魔道第一沧溟水榭的少主,他有历代天下第一美人也望尘莫及的爹爹遗传的容貌,这些在宝瓷面前怎么就不顶用呢。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们在十四岁时,遇上展云倾呢。
若是如今的自己,当年展云倾有的气质气场他全都有,可惜,有点迟。
初恋那回事,当真是他一生的大敌。
宝瓷拍拍他的背,知道这么久以来笑笑一直安静的守着她,却总是偶尔会有些不经意露出来的不安和急躁。她一直不知道那些不安和急躁是什么,今天见了那个人,见了笑笑的反应,好像模模糊糊的知道了点什么。
拍拍,这个傻瓜笑笑,她不是就只有他么,如今,哪儿还有别人□来的地儿呢。
笑笑被拍着,就开始赖,脸在她颈窝里不老实的蹭啊蹭,给宝瓷朝着脑袋拍了一下——“还在地里呢,你要给人看笑话啊?”
宝瓷本来才不是个怕人说闲话的,可是以前的笑笑也就罢了,如今他也是个大男人了,给人看见大白天公然在地里头撒娇算怎么回事,他形象还要不要了。
笑笑见赖不下去,就往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才怏怏放开她,手上依然拉着她的手不肯松,牵着她就要回家。
宝瓷疑惑道:“我地还没种完呢……”
“咱不种了,明儿去退租。”
本来也就是来过过宁静的乡村生活,给宝瓷种着玩儿的,又不指着种地过日子。
——如今,他还是把宝瓷藏在家里的好。
宝瓷被拉着,走在他身后,大约就明白了他那点心思,忍不住偷
笑起来。
以前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年下了很大很大的雪,车轮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声,还有雪地里传来的呼噜声……
她真是捡了个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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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笑笑又大鱼大肉的摆了一桌,他是立志要把宝瓷养起来的,可是一开饭桌上就多了两只——宁宁嫌爹娘那边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死活要赖在笑笑这里吃的。他既然在这里吃,又怎么能不带着无肉不欢的宝珞。
笑笑虽没赶人,却也拿着锅铲在宁宁眼前晃了晃,威胁道:“你家那个已经补得很实称了,你们俩如果跟宝瓷抢饭我就给你们都扔出去!”
介于笑笑和宝珞之间彼此无视的属性,他当然从宁宁身上下手,宝珞吃多少宁宁就得省多少。
宁宁那是一个捶胸顿足——笑笑个小白眼儿狼,有异性没人人性!重色轻友枉费他们十几年的交情啊~~!
趁着笑笑去厨房,宝瓷拉过宁宁,嘀咕几句。
宁宁大惊,险些就脱口大叫:“你要跟笑笑成——!?”脚上给宝瓷跺了一脚才收住声,激动的拉着宝瓷的手只差没有感激涕零——宝瓷真是个救星啊!终于肯拯救那个病入膏肓的小子了!!
眼见笑笑端了菜回来,宝瓷忙踹他一脚,宁宁低头扒饭不敢让笑笑看出什么,一面又在盘算今晚可不能让笑笑跟他回去了,笑笑爹娘又不在这里,这事儿还得他去跟爹娘合计一下才行。
他一顿饭吃得澎湃激扬,不时拿了激动的目光去瞄宝瓷——好人啊~~!救星啊~~!拯救死心眼儿青年于水火啊!!
直到笑笑淡淡瞥一眼过来——“好看?”
“……”这种时候说好看也得挨揍说不好看也得挨揍,宁宁低头扒饭这才不再看宝瓷。
吃晚饭宁宁就赶忙拉着宝珞跑了,笑笑巴不得呢,也没管他们为什么跑这么急。
路上宝珞难得开口问:“我姐姐要嫁给他吗?”
“对啊对啊,这回应该没跑了,宝瓷要我回去找爹娘帮忙筹备呢——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三年,总算能功德圆满了。这下子跟笑笑可就亲上加亲了~~”宁宁乐呵着,丝毫没觉得哪里没对,于是宝珞默默开始思考她跟宁宁这算是怎么一个关系——他们这算是定下了吗?可好像也没提亲没求婚,几时定下的呢……
想了一会儿没结果,于是干脆不再想,只问:“那你要喊他姐夫么?”
原本兴高采烈的宁宁一下子憋在那儿——他要喊笑笑姐夫?他可是一向
自诩兄长事事替笑笑操心的,如今这么颠倒过来,哪儿哪儿都别扭!
不过别扭归别扭,笑笑成亲这可是头等大事,虽说现在两人年纪都不大尚早了些,可不趁现在宝瓷愿意赶紧办了,夜长梦多,往后还不知道又折腾出什么事儿来呢!
他忙拉着宝珞回爹娘的住处,找了爹娘一起合计婚礼的事儿。
笑笑爹娘不在这里,君婶儿给他们去了信,虽说看情形婚礼就办在这里他们未必赶得到。
农家的婚礼,要简单了,也就是一身行头,有个证婚,两人把田地一拜就算完事。但若正经操办起来还真不是一家子人就能办的。
君叔君婶儿一合计,最近跟邻居处的也不错,就找了两家帮忙,只说小两口当初条件所限也没办个婚礼,如今补上。这话一说,村里人本也都当他们小两口是私奔的,当然不再说什么应承下来。
而此时一声:“君前辈,我可以一起帮忙吗?”
让宁宁看着走进来的展云倾,一声“展大哥”顿时卡在嗓子眼儿——忘记了他还在这里呢!
君叔如常笑道:“还叫什么前辈,喊君叔就好了。若你不急着走,能留下帮忙我自然再感激不过,等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再回去吧。”
宁宁嗷嗷的又想揪毛——爹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怎么能让展大哥来帮忙笑笑和宝瓷的婚礼啊!?
——不知道显然是不可能的,当初宝瓷也是正正经经当过一回展云倾的未婚妻呢,而且还是在清尊楼里大肆筹备的婚礼。而如今君家二老却好像根本不曾有过当初那回事似的。
宁宁偷偷瞧着展云倾笑得淡然,也许,当初那些事,他真的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本文预计年前暂结~~
☆、豆蔻田间那点事10
笑笑不爱出门也不与人来往,在村子里热热闹闹帮他们筹备婚事的时候,却只有他还什么也不知道。
他出门买个东西,平日里不怎么敢跟他搭话,通常点个头就走的村民见了他都冲他笑一笑,有个别为人开朗的居然还调侃一句:“小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笑笑给问得一头雾水,只是生性寡淡,也没有开口去问。
宝瓷日日撑得肚儿圆,虽不知肉到底长上了没有,心理上就觉得舒坦了点儿。没事捏捏自己的小腰,再悄悄搁胸口上探探,就觉着好像还真长了那么一点儿。
她坚信自己只是营养不良,又不是先天贫瘠,多吃多睡一定能长肉!
只是如今不下地了,吃得撑了,她就拉着笑笑出去走走。反正和宝瓷一块儿,笑笑去哪儿也高兴。
手里拉着宝瓷的小手,面上一笑,那满面的冰霜便一瞬散尽,比那清晨出水的莲花还要美,看得路过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若不是这眉这眼这般天下绝色实难找出第二个,还真要以为是换了个人。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笑笑奇怪的看着远处村民们用板车一趟趟拉着东西,一团团红艳艳的扎眼的很。
“村里有什么喜事吗?”
“村子这么大,还能没点喜事吗?”宝瓷明明是饭后散步,还嚼着饭后的零食,立志把长肉大业进行到底。
她这么说,笑笑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也就没再在意。
宝瓷刻意不带他去君叔那里,笑笑也知道最近展云倾会去君叔那儿所以更不想遇上。遇上君叔那儿张灯结彩着,又请附近邻居帮忙一起备了酒席,既是在农家,便一切都按农家的规矩来。
只是本以为南宫雪雁和宝瓷也是小有交情的,大喜之日怎么也该请他来,然而却意外的被婉拒了。管家只道少爷偶感风寒不宜出门,却无人知南宫雪雁蒙着被子哭了一宿。
这晚宝珞便被差着来通知宝瓷准备妥当,她便对笑笑说:“我和宝珞出门一趟~”
她既然和宝珞出门,笑笑愿不愿意都是不能有意见的。只是这两日宝瓷不再下地以后他们两个天天腻歪在一块儿,笑笑都有些飘飘然的习惯了这样的腻歪了。
如今宝瓷丢下他一个人出门,他跟被抛弃的小狗儿似的微微失落的看着她出了门——
宝珞不会头还好,她作甚闲着没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转回头,打了个哆嗦。
真冷。
这个腻歪男人就是她以后的姐夫么。
这边人前脚出门,宁宁就后脚进了屋,改不了的咋咋呼呼,“笑笑,快跟我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