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卡了还特体贴的问:“这么多两位好拿吗?不方便的话您留个地址,我们会帮您送上门。”
叶绍谦别具深意的看了眼夏小北,一本正经的说:“夏小姐,把你的地址告诉她吧。”
夏小北愣了下,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于是像模像样的报了个地址,店长忙不迭拿笔记下来,完了还特狗腿的取出自己名片递到夏小北手中说:“夏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直接打个电话就行,我们会把当季最新款的目录亲自送到您府上。尺寸什么的,绝对和您分毫不差,您只管放心。”
这点夏小北倒是知道的,这家店但凡在这买过一次衣服,都会详细记录下客人的各方面尺寸,下回来买,不需你说,保准大小毫厘不差。
出了店门,夏小北搀着叶绍谦的胳膊,问他:“你故意的吧?明明能叫司机来拿的。”
他漫不经心的说:“叫她亲自上门跑一趟,才能记住他们的贵宾夏小姐不是?”
“多此一举。”她嗔了他一眼,却是满心欢喜,因为这个人是真的爱她,所以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陪她买完衣服,她提议去医院复诊,毕竟他这脚还打着石膏,这两天在家折腾的,也不知骨头有没有错位。他一脸委屈,说我好不容易和你出来约会一下,你就把我往医院赶。
最后磨不过他,两人达成协议,一起去看场电影,然后就去医院。
夏小北选择看电影而不是逛商场,也是顾念着他的脚不方便。
在等待电影开场的时候,两人就坐在影院旁边的KFC里喝可乐。叶绍谦是第一回来这种人多且嘈杂的快餐店,他本来提议去喝咖啡,但是夏小北说:“你这人多没劲啊,还大老远开车去咖啡厅,就附近KFC坐坐好啦。”
她买了一大堆鸡米花薯条,然后看叶绍谦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就忍不住偷笑,随手拿了根薯条,挤上番茄酱,就往他嘴里塞:“尝尝,没毒的。”
他摇头,再三后退:“这种垃圾食品,吃了没一点好处。”
她坚持不懈:“你都要成仙了,没一点烟火气。来,我给你找点现实感。”
好劝歹劝,他终于把这根薯条吃下去,嚼了两口,没啥表情,一脸的别扭。倒是旁边的人,尤其是女生,频频往这里看,尤其是送餐的女服务员,那依依不舍的样子,都走远了还时不时回头看两眼,一脸羞红。
夏小北边吃边感叹:“祸害啊祸害。”
叶绍谦自己也被人看得不自在,埋怨她:“都是你,要来这种人多的地方。”
“你说你为啥伤的是脚不是脸呢?”
他拍她的小脑袋:“呸,呸,百无禁忌。我要是毁容了你还能要我吗?”
她得意洋洋:“就冲你刚才给那店长的那张卡,我也舍不得不要啊。”
拍着她的头变成宠溺的抚摸:“坏丫头。”
看看表离电影开场也差不多了,两人离开座位,正好经过汤姆熊,有十几岁的孩子聚在一起玩得翻天覆地,也有小情侣们双人对战你侬我侬。夏小北颇有兴致的盯着看,正好走到投篮机那里,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挤在一起,轮流上场比赛分数。其中有一个小男生特别勇猛,眼看着就要突破250分打到第三关,谁知最后几秒连连失了准头,等到哔一声时间结束,分数正好定格在247分,几个孩子都发出很长的一声嘘声。
夏小北看得专注,转头看叶绍谦,笑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于是撺掇他:“这个你很在行吗?”
他一副不以为然:“我念书的时候进过校队呢,这个起码能上500分。”
她不信,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说:“试试?”
他耸耸肩:“那我只好带伤上阵,给你秀一把了。”
“你就吹吧吹吧。”
她笑嘻嘻的跑去买币,投进去,看他一副标准驾驶,单手掌球,左右开弓,围观的高中生们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专业高手,毕竟玩这个,两手轮流投,比标准的双手投篮姿势要快的多。
眼看叶绍谦像是丢纸团一样,轻松写意的百发百中,才仅仅第一关就投到了100分以上,围观的高中生们都禁不住叫好起来。每关的最后十秒钟是加分阶段,连夏小北也屏息静气为他数着,却见叶绍谦动作忽然顿了下,眉头紧锁,双眼盯着篮筐却始终不投出去。
夏小北疑惑的看向他,他深黑的眸子是盯着篮筐,但在里面却似乎看不到焦距,他似乎愣了两三秒,才突兀的把球扔出去,之前一直百发百中的,这一球竟然在篮筐上转了好几圈,才晃悠悠的沿着边滑下去。
叶绍谦突然抿着唇,丢掉了手里拿的球,茫然的转过头,叫了声:“小北?”
她一怔,赶忙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他的手竟然一片冰凉!
他本能的攥紧她的手,好像她会立刻消失不见一样,一双眼睛紧紧的锁住她。深邃的黑眸连眨了好几下,眼中的混沌才逐渐消失。
她有些不安的问:“腿又疼了吗?要不不看电影了,直接去医院吧。”
他怔了一会,好半晌才摇头:“没事,没事……”可是他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像没事,一张脸比刚才苍白了许多,连额上都渗出了汗。
她牢牢的扶着他:“真的没事?”
他这才笑了笑:“这么紧张我?”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搂着她说:“快点吧,电影都要开场了。”
两人并肩走开来,身后那一群等着看高手表演的高中生们一阵唏嘘,夏小北听着,心里还是感到阵阵不安。
看完电影夏小北坚持要陪他去医院检查,然后根据医生的决定看要不要继续住院。叶绍谦拗不过她,只好让车子开到第一人民医院。
叶绍谦一进去,就被人请到了精神外科办公室。他连连抗议:“我是伤到腿,不是伤到脑子!”
可惜一身白大褂的戴维根本理都不理他,协同夏小北就把他按在座位上了。
把石膏拆下来检查了一通,又重新打上石膏,折腾了小半天,戴维一边给他帮着绷带,一边冷飕飕的讽刺:“行啊你,叶三,以前我咋没看出呢?你上辈子是金刚吧,腿都断成这样了还能上山捉虎下海擒蛟的,我看下回非得拿皮带把你绑在病床上,你才能老实。”
“你才金刚呢,你全家都是绿巨人。”叶绍谦咬牙切齿的。
饶是夏小北一心担忧着他的腿,这会子也不得不笑出声来了。这两人的交流方式,实在是够那啥的。
叶绍谦斜眼瞪她,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问他:“戴医生,绍谦的腿没事吧?不会影响恢复吧?”
戴维一脸的无所谓:“没事儿,能有啥事?不就是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踩了一脚的玻璃渣,还有这两天活动多了骨头有点小错位,真没事儿,最多就是单脚跳完下半辈子,碍不得他泡妞。”
“你有完没完?”进了医院就是医生最大,叶绍谦只能拿眼神发泄他的怒气。
倒是夏小北立马笑不出来了:“玻璃渣?怎么回事?”
戴维看了眼叶绍谦,笑而不语。你说你跑就跑了,还把病房糟蹋成那样,满地都是摔的花瓶、杯子什么的碎玻璃渣,连点滴架都被掀翻了,叫小护士收拾了好半天。
夏小北一副看不明白,戴维只是咳了两声,提醒他:“出院的时候记得把损坏公物的赔偿费一起付了啊。”
叶绍谦一脸的不耐烦:“知道了,你就给句话,我还用不用住院了?”
戴维一脸深意的看了看夏小北:“只要你不做某些激烈的chuang上运动,并且注意保护,基本上,是可以在家养着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杀人的眼神。夏小北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最后,戴维又给他开了药,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夏小北一一记着,说完以后,戴维忽然想起什么,一本正经问他:“上回梁凯利来帮你拿的X光片,你看到没?”
叶绍谦不耐烦的摇摇头。戴维又看了眼夏小北,说:“夏小姐,麻烦你照这个单子去一楼把药开来好吗?”
“哦,”她站起来,接过单子,又看了眼叶绍谦,“我先下去,一会上来找你。”
他点点头,知道戴维把小北支开,必定有什么事要单独和他说。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黑透,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夏小北住的地方。叶绍谦亲了亲她的额头,说:“虽然舍不得,不过戴维今天才交待过……嗯,你总住在我那儿,我怕我忍不住……”
他说话时眼里有促狭的笑意,她半天没明白过来,搂着他脖子回亲了他一下,说:“那我先回去,明天下班了再去看你。”
“嗯。”他点头,她又说:“记得医生的吩咐,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叫我,千万别一个人乱动,小心骨头又错位。”
他听话的点头,问她:“管家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赶快说?”
她在他鼻子上拧了一把,他却不知求饶,还继续说:“这还没嫁过来了,就管得这么宽了,以后谁敢娶你?”
她把手上那枚戒指用力的晃了晃:“我有信物,你敢抵赖?”
他十分从善如流,抓着她的小手亲了一口:“不敢。”
接下来的日子都忙碌起来,夏小北一方面要忙碌于各个场地之间,统筹婚礼当天的各阶段准备事项,下了班还得赶到叶绍谦那里,替他做饭,伺候他洗澡什么的,直到他躺下了,她才放心的自己打车回家里。
冬日的夜里,冷风还是厉害,虽说上海的春天一向比别的地方来的早,白天里也有爱美的女生早早的穿上了轻快的春装,可每天裹着厚毛衣的夏小北,还是不幸的病倒了。据说是感冒受凉,带病加班,于是更加恶化,连着打了几日的点滴竟然还不见好,只得请了病假在家养着。
在电话里和叶绍谦说自己感冒了,怕传染给他,这两天就不过去了,又怕影响他的腿复原,于是强烈反对他亲自过来看她。叶绍谦养了近一个月,也到了快拆石膏的日子,这关键时刻,不想他再出什么岔子。
原本在办公室里忙碌惯了,雷允泽是出了名的严酷上司,她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杂事,这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像停了摆的钟,躺在床上睡得是昏天暗地,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还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头重脚轻的爬起来,裹着被子去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冽磁厚,她想了想,哦,是她的顶头上司。
她问:“总裁,有事吗?”喉咙里像是含了块沙,没说一个字都磨得生疼。
他听她的声音沙哑,于是关切的问:“病好点了吗?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懒得回答,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婚礼现场的活动公司报价单在你那儿吗?”
她抚了抚额,只觉得头痛欲裂,爬起来说:“你等等,我找下。”
电话里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过了一会,她疲惫的声音传来:“嗯,是在我这儿,我现在给您送去?”
他说:“不用了,你病着就好好休息吧,我亲自过来取。”
她确实累得不想动弹,但觉得让总裁亲自上门又不太方便,于是说:“要么您请司机过来一趟好了。”
他不再说话,过一会电话就挂断了。她倒下继续睡,正要进入状态,门铃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她一阵烦躁,在床上连翻了几个身,那门铃还是不歇,于是只好爬起来,穿着睡衣,趿上拖鞋去开门。
门开了,她揉揉眼睛,病了的人脸上自然恹恹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人,还是有些回不了神。
雷允泽的表情也不太自然,手上提着大大小小几个袋子,见她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于是礼貌的问:“打扰你休息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夏小北这才缓缓回过神来,谦虚的招呼着:“哪里,总裁您快请坐。”客厅里一直黑乎乎的,她赶忙开了灯,把玄关处的拖鞋拿来递给他。
雷允泽换上拖鞋,随手把带来的水果补品什么的放在一边,夏小北把沙发收拾出来又要去倒水,雷允泽赶忙按住她:“不用了我不喝,你是病人别忙活了。”
夏小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赶忙松开按在她胳膊上的手,客厅里一阵静默,两人顿时都有些尴尬。
夏小北胡乱找着话题说:“婚礼准备得还好吧?这两天我不在,得总裁您亲自忙了。”
他摇头:“没,你做得很好了,面面俱到,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小细节。”
很快又安静下来。从前她是他最默契的秘书,他一个眼神她都能读懂其中的意思,如今却连找个共同话题都觉得艰难。
雷允泽烦闷的时候就想抽烟,顺手掏出口袋里那只银亮的打火机,突然想起什么,掏烟的手又生生的顿住了,只是把打火机放在手心把玩着。
夏小北看了他一眼,说:“总裁,您抽吧,没事的。”
他摇了摇头,只是按燃打火机,看着那簇幽蓝的小火苗,又让它熄掉,再按燃,又熄掉……
如此重复,夏小北渐渐觉得煎熬,于是说:“我进去把报价表拿给您。”
他手上的打火机正好嚓的一声打燃,他抬眼看了她一会,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里。
过了一会,她拿着几张纸出来,递给他说:“总裁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他大略的翻了下,点点头,伸手去接,目光却胶凝在她露出睡衣袖子外的那一截光滑手臂上。
他的目光犹如带着炽烈的温度,连她自己都感到了,慌不迭的松开,两手背到身后。他一时不察,那几张薄薄的纸片就飘到了地上,她格外抱歉,赶忙蹲下说:“对不起。”他恰好也弯腰去捡,冷不防又与她四目相对,鼻息几乎相闻。
他怔了两秒,她却先跳开,尴尬的笑了笑,目光四下飘忽。他幽深的眸子里又沉了几分,默不作声的捡起那几张纸,站起来说:“不早了,夏秘书你好好休息吧。”
她也陪着笑,送他到门口:“总裁您慢走。”
门板阖上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松了口气。不知从何时起,与他单独相处的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他那深邃的双眼里蕴含的光芒,越来越深沉,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不过她宁愿不懂,就像戴维曾经对她说过的,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更困扰。
她一个人靠着门背站着,太久,连腿都有些酸了,整间房子都是昏暗的,只有客厅里开了一盏小灯,泛着幽暗的黄光,更显得周围空荡荡的,连空气都泛着冷意。她打了个寒颤,蹒跚回卧室,一头栽进被子里,才发现枕头边上手机一直在亮,她拿起来,就刚才这么一会功夫,叶绍谦竟然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赶忙回拨回去,那边却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她反复拨了两遍,实在没耐心,只好先躺下,想着等醒了再打过去。
雷允泽走出楼道,一缕冷风回旋着吹进来,扑在人身上发寒。他回头看了眼,四楼的窗户早就已经暗下去,该是睡了吧。空气里都是潇潇的冷意,他按了按车钥匙,停在不远处的玛莎拉蒂发出嘀一声,他坐进去,发动车子,将要转弯的时候,猛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隐藏在拐角的迈巴赫……
按着方向盘的手只是顿了一下,他勾出一抹自嘲的笑,再不停留,一路飞快的驶出了小区。
在家连着歇了五天,到叶绍谦拆石膏那天,她本来一并请了假要陪他去医院的,谁知电话里他说自己忍不住那又痒又痛的感觉,提前一天就去把石膏拆了!
她气得在电话里数落他半天,他则好脾气的一直听着,直到她说累了,他才哄她:“好了,别气了,待会下班我去接你?”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收了线。
她销假上班的第一天,整个公司就漫天飞传着总裁大婚的事,先前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还上了报纸杂志,谁知最后真正的老板娘竟然还另有其人!大家纷纷议论起这幕后老板娘的身份,也不乏好事者在背后奚落,大约就是说夏小北做了四年多的飞上枝头的美梦,这下是彻底没指望了。
她倒觉得轻松多了,只要总裁一完婚,她就可以离开寰宇逍遥自在去了,谁还管他们流言蜚语的。
据说总裁的未婚妻已经抵达上海,总裁这两天忙着陪伴美娇妻,时常不进公司,于是秘书处又积攒了不少公事。她感冒初愈,乍一看这铺天盖地的工作,顿时又觉得头痛起来。
但这还不算最头痛的,因为她刚刚吃完午饭,又在秘书室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本来美人是十分养眼的,但是鉴于美人的特殊身份,她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应付总裁大人的未婚妻。
温梓言一见着她就特别亲切特别自来熟的跑上来挽着她的手:“夏小姐,又见面了。”
她只好勉强堆起笑和她打了招呼。
温梓言朝她桌上堆满了的文件看了眼,小心翼翼的问她:“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啦?”
“没,我本来就没什么事。”违心的摇头。
谁知大小姐十分天真的抱着她:“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请你喝咖啡。”
夏小北十分无辜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未来老板娘拉着离开了秘书室。她现在已经十分后悔当初代替雷允泽把婚戒送出去了,若不是那一举动,恐怕眼前的大小姐也不会对她如此的有“好感”。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温梓言叫了杯香草拿铁,夏小北给自己点了杯美国黑咖提神。
咖啡还没上来,温梓言先双手递上一只精美的小手提袋,说:“夏小姐,多次麻烦你,真不好意思,这是一点小礼物,送你的。”
她惊讶之余连连推辞:“这怎么好意思,都是份内的事而已。”
温梓言摇头:“不只是因为Vincent,这只是我对朋友的一点表示。”
话说到这份上了,夏小北不收也不好意思,反正到时候总裁结婚,她那份红包是少不了的,到时候视她这份礼物的“份量”,决定红包的大小好了。
咖啡上来后,两人边喝边随意聊着,无外乎女人那些衣装打扮什么的,当然这位留洋的大小姐偶尔还会说说国外的趣事。两人谈笑风生,很快熟捻起来,温梓言也渐渐切入正题。
她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说:“这次回来,Vincent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夏小北呵呵干笑:“要从未婚夫变成准老公了,当然不一样。”
美人敛眸,低垂着的脸孔仿佛带着无限优柔:“不是的……我总觉得他的脾气变了很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火,有时候又像是出神,问他什么也不说……”
夏小北安慰她:“总裁平常日理万机,又要分神处理婚礼的琐事,难免心情烦躁嘛。电视上不是经常说,有什么婚前忧郁症的,等结了婚就好了,没事的啦。”
温梓言还是欲言又止,自怨自艾了好半晌,才低低的说:“我觉得……他好像……心里有别人。”
夏小北一怔,本能的心里一虚,很快又恢复笑容:“不会的,总裁这么专一的人,怎么会,我看婚前忧郁的不是总裁,是你自己吧?”
温梓言听了,自言自语:“是吗……?”
“一定是啦,不然你想想,总裁平常有什么是对你隐瞒的吗?”
温梓言想了想,摇头。
“那就是啦,别想太多了,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
又劝了她好一会,温梓言才终于舒展眉头,站起来向她告辞,夏小北终于得以喘息,搭电梯上去干活了。咖啡厅里,温梓言埋完单,顺手把刚才看过的一本杂志放回阅览架上,杂志的封面,赫然是雷允泽和夏小北激吻的侧面。
……
……
六十六、(已补全
夏小北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下午,眼看着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可是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件还是没有减少的趋势。她随手去拿桌上的咖啡,谁知抓了个空,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雷允泽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没收的正是她的咖啡杯,皱着眉看了眼说:“都凉透了,你感冒刚好不要喝咖啡,喝牛奶吧。”
说完真跟变戏法似的变出包牛奶来。
夏小北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这世界真玄幻了。
她道了谢,接过牛奶继续埋头工作,过了一会,发现雷允泽还没走,就站在边上看着她做事,于是抬起头问他:“总裁您不下班吗?”
雷允泽转个身,顺势在秘书室的接待沙发上坐下:“我勤劳的员工还没下班,我这个做老板的怎么好先走?”
夏小北从鼻子里哼了声,心想她这么忙还不是他交给的任务,现在又装什么体恤员工?
索性不再理他,任他看去,继续低头做事。
秘书处其他人都早早的下班了,整间办公室都静悄悄的。雷允泽真的如他所说,什么也不做,只是独自坐在沙发里抽烟。她一个人加班习惯了不开大灯,只有台灯幽幽的光线,暗黄泛起橙红的一圈光晕,笼罩着她认真而削瘦的侧脸。
她工作起来就是十二分的投入,当真有如无人之境,一边翻页一边微微沉吟着,偶尔累了会舒展胳膊伸个懒腰,或是伸到背后揉揉脖子打个呵欠。雷允泽在一圈一圈的烟雾里盯着她瞧,不知不觉就沉溺进去,手中的烟已经燃了很久,烟灰积了很长的一段,他却毫无所觉。
夏小北做完一项计划书就抬头喝口牛奶,猛然瞥见他手中的一点红芒即将掉落,忙提醒他:“小心!”
雷允泽怔了下,慌忙掸掉烟灰。他这副失神的样子实在少见,夏小北忍不住问他:“总裁,您不用陪女朋友吗?你们就要结婚了,应该有很多事要一起做吧?”
他掐灭了这根,又点燃一根。眉头微微蹙着,眉宇间似有一丝不耐烦。无论别人怎么议论,他总觉得从她口中云淡风轻的说出他的婚事,实在让人心情低落。
连日来都在接待温家的长辈们,一下子那么多大人物来到上海,他一丝懈怠也不敢有,每天都得陪着笑敷衍,人便如紧绷的弦,纵使这桩婚事非他所愿,却还是得强打精神应付。
他连语气也带着倦意:“你就这么希望这场婚礼顺利完成吗?”
他这突然的一问倒也把她问倒了,她隐约觉着雷允泽今天有些不对劲,只能笑着反问:“难道不是吗?您的未婚妻这么漂亮又有气质,谁娶到她都会很幸福呢,你们一定会是最相配的一对。”
她把小脑袋里仅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全都搜刮来了,可是他听了之后表情并不像很高兴,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呢?你和老三的事……什么时候办?”
她想了想,含笑:“可能在您之后吧,不过还得看绍谦的意思。我们打算辞职了以后和夏楠一齐搬到美国去,也许会在那里举行婚礼。”
他似是笑了一声,脸隐在暗处,声音含着淡淡的讽刺:“原来你还记得夏楠。”
“当然。”
“可是我才是他父亲。”
“那只是一场意外!”
他们突然变得针锋相对,原先伪装的和谐气氛也荡然无存。雷允泽吞了口气,忽然侧身,火光一亮,又点燃支烟。
夏小北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面对烟头的那一点红芒,对他说:“总裁,我相信您跟我一样,都不希望四年前的那一场错误影响各自的前途,所以,我希望您以后也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黑暗里他似乎是笑了:“原来你是这样想。”
她点头:“总裁,您现在要考虑的是您的未婚妻,她的婚前不安很严重,您应该多陪陪她。”
他不答话,站起来,影子被台灯的光线拉得很长,一步步向她走来,近了,他的手就按在她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来?”
“什么?”
“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他逼近一步,她立刻感到无形的压力,不自觉的向座位后面缩了缩,却还是保持镇定的回答他:“我只是不忍心残害一条生命。”
“是么?才不到两个月而已,孩子都没成形,何来的生命?”他的笑真冷,仿佛要冷到骨子里,他连眼睛都是冷的,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笑容:“那你为什么要留在寰宇上班?为什么要待在我身边四年?如果你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的话,在报道第一天就可以走人,或者以我们的那一次,你完全可以向我索要一笔不菲的钱财。你根本不需要为了这点薪水,在这个岗位上战战兢兢四年!”
她浑身一震,本能的拼命摇头。心底的那种恐惧,就像是孩子时代在以为没人知道的地方,自以为是的埋了小小的宝藏,却被大人轻而易举的挖出来,还被不屑的嗤笑。
他却不放过她,还要进一步的逼迫她。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腕,近乎残酷的问:“你喜欢我,对不对?所以你背着我不声不响的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你要在我身边待上四年!因为你爱我!”
随着他这一声吼出来,夏小北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那一声“咔咯”的轻响,是从心底冒出来的,然后漫延到第一块骨骼,每一寸皮肤,把它们龟裂成最细小的碎片,然后再痛上一回。
“不是,不是……”她想躲开,他却不给她机会,他说的是“你喜欢我”,而不是问她“你喜不喜欢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自负,先是离奇得揣测她是商业间谍想要谋图他雷家的财富,现在又一口咬定她喜欢他。四年来,那些卑微的过往,好像一下子被唤醒,她小心翼翼的隐藏的心事,如今被他这样赤口裸裸的揭开,那伤口狰狞着,鲜血淋淋。
她又气又急,一个巴掌就甩在他脸上:“雷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你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以职务之便xing骚扰员工!”
雷允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也许是万万没料到她敢动手打他,一时间懵了。但是这诡异的平静却让夏小北越发的害怕,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扑上来。
他突然一手袭上她细瘦的颈子,她吓得几乎尖叫出来,却听见他冷得彻骨的声音:“你抬头,看着我。”
她不依:“看你做什么?”
他的手更用力,手指仿佛钢筋铁骨,一下子就让她觉得呼吸困难,不得不抬起头来,目光却始终不敢与他相接。
她等了好久,才听见他犹疑的声音:“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想和温梓言结婚,如果……没有绍谦,你会不会……爱我?”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要么今天站在这的压根就不是雷允泽。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是不甚明白:“……什么……如果?”
他不答话,她渐渐觉得不妙,赶忙强笑了一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总裁,我要被你掐死了……你看,先放开手好不好?”
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一种沉思,但手上的劲道却渐渐的放松了,她找着机会,一把推开他,连包也不拿了,扒开自动门就往外跑。
她走了以后秘书室里又恢复到冷冷的寂然无声,她桌案上的那一盏小台灯还亮着,照出雷允泽惨白的面庞。他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抚额,僵硬着身体,半晌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只是动了动唇,语音凄凉:“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想说的是……我爱你……”
*
夏小北很久没有这么怕过了。
一个人住久了,胆子多多少少就壮大了,可是今天她是真的吓怕了,跑到电梯里,心口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打电话叫叶绍谦来接她,出了电梯在门口等他的车,还时不时回过头看看背后,虽然知道过了这么久他一定不会追下来,但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然觉得心惊肉跳。
叶绍谦的车没多久就到了,他打开后车座的门向她招手,她赶忙钻进去,催促司机开车。一路上,仍是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
叶绍谦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紧张,问她:“怎么了,手心这么凉?”
“哦……晚上风大。”
他于是对司机说:“空调打高一点。”又问她,“怎么没看见你的包?”
“包……?下来太急,忘记了。”
他又看了她几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车子在中环上开了一会,她才渐渐平复下来,看了看他的脚问:“都好了?能出来溜达了?”
他笑,揉了揉她的发:“不信?要不待会下车我抱你进去?”
她也被逗笑了,问他:“既然都好了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啊?”她记得他腿没好那阵子,就老跟她抱怨最烦司机跟着,说两人约会带个大灯泡多没意思。
他听了表情有一丝不自然,过一会才说:“还不是戴维那家伙,说脚刚好不让我自己开。”
“哦,”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待会去哪吃饭?还是回家自己做?”
自从叶绍谦脚好了,他们见面倒是少了,加上她又犯感冒,今天还是他拆石膏以来俩人第一次见面。他说,你加班这么累了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你做饭,于是提议上淮海路那家去吃法国菜。
她说:“行啊你,吃了这么多天小粥小菜,这才一好就想开荤啊。”
他一本正经的向她保证:“在某些方面,我一直很专一的喜欢小粥小菜。”
俩人甜甜蜜蜜的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快吃完的时候,叶绍谦突然问她:“对了,二哥的婚事是不是一直你在办的?”
她愣了一下,想起晚上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心里忽然就凉飕飕的,不知叶绍谦为何问起这个。她赶紧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含糊的“嗯”了声。
他说:“好些日子没见过二哥了,你看这几天找个日子咱们请他吃饭吧。”
他把“咱们”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她手里叉子一滑,很清脆的掉在地上,旁边热情的服务生赶忙上来帮她换一套餐具,她却睁大眼睛问他:“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啊?”
叶绍谦说:“没几天就是他婚礼了,你看咱俩肯定都得出席的,就连包红包,是包一份好还是分开包,也都是个讲究。”他倒是考虑得周到,胳膊越过餐桌,抓住那一头她僵住的小手,握住说:“这事迟早得摊开来,放到台面上讲清楚。你不是说那只是一场意外吗?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这事只要讲明白了二哥不会为难你的,况且夏楠现在也还在他那儿不是吗?”
她茫然的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没坐在一起呢,她手心就已经开始冒汗了,想想今晚雷允泽那一幅要掐死她的样子,再想想她坐在叶绍谦旁边,叶绍谦再和他面对面坐着,隔着张桌子谈论红包包多少,是包一份还是包两份,她怎么都觉得背脊凉凉的。
她忍不住讨价还价:“不吃不行吗?”
他微笑,捏了捏她手心:“那夏楠你也不要了吗?”
她摇头:“那不行,得吃。”
他笑得更深:“放心,凡事都有我在。二哥从小跟我就忒铁。”
吃完饭仍然是各回各家,叶绍谦这几天特别规矩,都是开车把她送到楼下,然后亲亲她额头就目送她上去了。
她回家以后坐在床上,想起吃饭时叶绍谦提议的三人饭局,仍然觉得坐立不安。上回在海南的惨痛教训她还没吸取够吗?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打电话向蓝珈求助。
电话接通了,一听她那醉意迷蒙的嗓音,就知道她肯定又在Amour,也不多说,直接捞下句:“你等着啊,我马上过去,在我到之前你给我撑着点,不许喝趴下!”
到了Amour,隔着许多迷离忘情的男女,夏小北已经看到蓝珈在吧台边朝她挥手,夜店里从来不乏漂亮的女人,可是蓝珈在那里,她就是唯一的一朵盛放玫瑰。
两人远远见着就笑了起来,蓝珈挥手叫来服务生,又点了瓶烈酒,亲自要给她倒酒。
她摆摆手:“不了,我还是一杯冰水。”
“又遇着什么感情难题?”蓝珈眨着眼睛问。
她摇头,束手无策:“火星撞月球,地球人无可奈何。”
“那你该去找国家航天局。”
她叹息:“如果真能解决的了。”
蓝珈开酒的手势娴熟的惊人:“也许你可以试试来杯烈酒,一口下去,辣得什么烦恼都忘了。”
夏小北眯着眼睛看她,她最近似乎换了发行,长长的刘海遮住半边脸,略一仰头,小半杯伏特加就见了底,不需要劝酒,不需要酒伴,更不需要理由,这种喝法她只在蓝珈身上看到过。
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她隐约看到蓝珈的眼角似乎有道不易察觉的伤痕。趁着她给自己续杯,再一次仰起脸,她终于确认,她的眼角下方,的确有条约莫一寸的疤痕。
夏小北按住她继续要倒酒的手,一把拨开她长长的刘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那一道明显的疤痕,她整个侧脸都有些肿了,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蓝珈的脸色有一瞬间显得慌张,但很快用刘海遮住了眼角,笑盈盈的说:“你瞧你,紧张个啥啊?”
夏小北一本正经:“那个位置,再偏一点点,你可能就瞎了!还不紧张?”
蓝珈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老实说:“其实真没啥,就是前几天点儿忒背,喝完酒遇到打劫的,把我身上能卖钱的全刮光了……老娘不就是不甘心嘛,拉拉扯扯的就不小心被划伤了呗。”
她说得云淡风轻,夏小北一脸不信。歹徒要是只图财,那一刀子绝不会往她脸上划,这可是歪一歪都要出人命的。更何况她脸上的瘀肿,明显是被人打的。
蓝珈抿着唇,还笑盈盈的对她说:“所以你啊,喝完这杯就早点回去,这世道不太平,虽说你一孩子的妈,但姿色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她那样子,像是喝多了,可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夏小北正色道:“你跟我一块儿走。”
她连连摆手:“那不成,我还没喝够呢。你看那边那个小帅哥,刚才还说要请我喝酒呢,你赶快走,就别在这儿耽误我泡帅哥了。”
夏小北越发疑惑:“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人,被人找麻烦了?”所以才急着赶她走,不让她和自己一块儿回去?
蓝珈自己把杯子加满,笑话她:“你当演TVB呢,那么多黑社会报复?”
夏小北气得抢过她杯子,按住她问:“那梁凯利呢?他知道你受伤吗?你天天喝得醉成这样,他都不管你,还让你一个人回去?”
一提梁凯利,蓝珈就不乐意了,挥着手推她:“喝得好好的,你提他干吗?你刚才说啥来着,不是找我解决火星和月球的问题吗?来,姐姐给你支个招……”她醉意迷蒙的眼睛眯着,冲夏小北勾勾手指。
夏小北顺手把那杯酒泼在了地板上,抓着她乱动的身子:“有什么事,你给我回家再说,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她一个人弄不动她,又真担心蓝珈是被人报复寻仇,只好打电话叫叶绍谦过来接他们。
他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赶来了,帮着夏小北一起把蓝珈扶出酒吧。
夏小北望着空旷的停车场,问他:“你车呢?”
他尴尬的摸摸后脑勺,解释:“这么晚了我怕开车不安全,所以打车过来的。”
他以前多的是酒后驾驶的前科,这回子到小心起来了?夏小北也没时间纳闷,站在路口上拦车,俩人一并把蓝珈弄到夏小北家里。
夏小北侧着身子把她扶到自己床上,蓝珈已经醉得厉害,脸色酡红,一缕头发荡下来,露出侧脸的伤痕。夏小北替她盖好薄被,叶绍谦正好进来,她急忙竖起手指,压低声音说:“她睡着了,我们出去说。”
叶绍谦嗯了一声,看看蓝珈,又看看她,墨黑的瞳眸里飞快的闪过些什么。
一带上门,夏小北就开门见山的问:“梁凯利现在在哪儿?”
“前两天听说他爷爷急召,赶回京里头了,”叶绍谦看了看房门,不确定的问:“你朋友她难道和凯利……?”
夏小北沉重的点了点头,忿忿不平道:“我真替蓝珈不值,她一向骄傲又懂得妥帖保重自己,自从这趟回上海,遇上那个花花公子以后,简直像变了个人。”
叶绍谦看着他,欲言又止,夏小北问他:“你想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恐怕这次凯利也是认真的。小北,你知道凯利家那位的背景吗?”
她摇头,听他继续说下去:“梁凯利这桩婚事,基本上跟旧社会的指腹为婚差不多。双方的爷爷辈从前是战友,退役以后子孙下一代,渐渐就发展到上海帮来了。他家那位姓吴,大舅子是上海市公安局局长,小舅子刚放到警察大队里历练,不管黑道白道,你说能惹得上吴家么?”
夏小北怔怔的看着他,渐渐明白过来:“所以梁太太已经知道了蓝珈和自己丈夫的关系,故意找人暗中警告她……?”
“恐怕是这样。”
夏小北一震:“难怪前阵子她说要搬家……那这样梁凯利更该站出来,勇敢的承担责任啊?”
“小北,”叶绍谦轻轻拥了她一下,“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的。我们这一帮人,看起来活得光鲜自在,实际上是有很多无可奈何。这个圈子一向是黑白颠倒,荒唐混乱,你很难拿常理去度量一个人的行为。”
她还是不懂,靠在他怀里轻轻的摇头。他耐心的解释给她听:“你说梁凯利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没见他老婆警告过谁,为什么偏偏就找上蓝珈?正因为他认真了,让女人感觉到这一次与以往不同,她才会去找蓝珈的麻烦。如果这时候凯利再表现出对蓝珈的关怀,甚至为了这事和她闹翻,那么蓝珈要面对的麻烦就不止梁太太一个人了,恐怕整个吴家都不会放过她。”
夏小北顿时觉得背脊一凉:“那怎么办呢?难道眼看着蓝珈被人欺负?”
叶绍谦怜惜的看着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劝劝你朋友。凯利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继续陷下去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还是趁年轻,赶快找个好人家。凯利那边,我也会找个机会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