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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淼渺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4

这四年她有多苦,旁人又怎么会知道?在这寂凉的夜,无数的委屈一齐压向她,折磨得她肝肠寸断。她背了太久,终于觉得累了,在没人的时候,眼泪在脸上悄悄的流淌。

夏小北一整晚担心着夏楠,怎么也睡不着。天亮时顶着一双核桃般的红眼睛下去吃饭,习惯了早起晨练的叶绍谦看到她,讶异的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打算把早餐给你送到房里呢。”

看她表情不太对,又问:“你怎么了?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一径的摇头,稍微喝了点粥就又要上去休息了。

叶绍谦送她到门口,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另一边,雷允泽也是彻夜未眠,起床时下巴上也生出了浅浅的胡茬。他开门,下意识往夏小北房间那边看了眼,却正好碰到郁郁离开的叶绍谦,打了声招呼,叶绍谦盯着他不修边幅的样子看了会,问:“二哥,你昨晚也没睡好?”

他从喉咙里“唔”了声,含糊其辞道:“昨晚一躺下就收到紧急邮件,忙了一宿没睡。”其实是一躺下就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夏楠受伤了,紧接着就来找夏小北了。他本来就想通知她一声夏楠摔着了,但不是很严重。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甘心又开始作祟,对她说出那些恶毒的话。后来他一回房就后悔了,听着她在走廊上哭他心里竟好像有上千把刀在刮,只好倚着门板一根烟接一根烟的猛吸。

叶绍谦笑了声,自说自话道:“真巧,小北昨晚也没睡好,现在补眠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昨晚秉烛夜话呢。”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雷允泽当下变了脸色,不屑的说:“那种女人,我怎么会感兴趣。”

叶绍谦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二哥,你不知道小北的可爱……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要是感兴趣我还不舍得呢,小北呢,我是打算娶回家的,你要啥时有空回北京,在爸妈面前帮我说点好话,我再带着她回去。”

雷允泽一夜未眠,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此刻茫然的盯着前方,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

叶绍谦不满的捶了他一下:“哥,你听到没啊?小北辛辛苦苦给你打工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帮她说两句好听的有什么不行?”

他实在不想听下去,随便敷衍了两句就借口说要回房休息,叶绍谦打趣他说该不是在房里藏了个女人,结果探头进去瞄了下,立刻捂着鼻子缩了回来:“得,这呛的。叫客房来收拾下吧,要不你去我房里睡。”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电梯走,嘴里还劝着:“这烟还是少抽点。”

四十一、雷允泽的谋算

好好的一个白天,结果两人都是精神不济,躺在酒店房间里睡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叶绍谦忽然接到电话,说是合约出了点问题,一大帮子律师、法律顾问坐在圆桌前等他一个人,他也不好在拖延,当下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回去。

夏小北听说他要走,立马向雷允泽提出跟他一起回去。本来她就因为担心夏楠,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神,再加上叶绍谦一走,她更无法单独面对现在的雷允泽。反正她打定了主意要辞职,心想不管雷允泽同不同意她都要立刻回去。

谁知雷允泽听了没什么反应就答应了,还说:“这边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交给分公司来做就行了,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那样子竟不像作假,好像真的归心似箭的样子,也许是急着回到上海的某个女朋友身边吧。

头等舱的座位每排是六个,每两个是一组,夏小北坐在叶绍谦身边,雷允泽坐在他们前面。一整个飞行过程,夏小北都是坐立不安,时而挂念夏楠的腿伤,时而又警惕的望着雷允泽的后脑,好像他随时会转过头来质问她:夏小北,你还有什么阴谋?

坐在一旁的叶绍谦终于忍不住,抓着她颤抖不已的小手,问她:“你怎么了?从昨天起我就觉得你好像不太对劲,情绪很不稳定的样子……”

他干燥温热的手掌恰到好处的抱住了她冰凉湿润的小手,她倏地坐直,反手握住他的手说:“夏楠摔伤了,我担心他……”

叶绍谦露出了然的表情,坐过来一些,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一手缓慢的拍着她安慰:“没事的,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小孩子调皮,磕磕碰碰总是常有的。”

她点点头,声音却还是颤抖的:“我知道……可我还是怕,我怕……”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却始终嗫嚅着不说出是怕什么。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一觉睡起来,就莫名的心慌意乱,眼皮狂跳不止,她虽然不迷信,但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不好的征兆。

但愿不要发生在夏楠身上就好。如今她也只能这样祈祷。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18点整。叶绍谦本来要送她,她说想先折道去接夏楠,雷允泽会负责送她,这才放心。出了机场就登上公司派遣的车辆,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处理合约了。

雷家的司机也早早的等在外面了。夏小北看了眼雷允泽,他还是面无表情,司机替他打开后车座的门,他看了一眼,却绕过了径自打开副驾驶座坐进去。

气氛顿时又冷又僵。

平时都是夏小北和雷允泽一同坐在后面,如果遇到客户,也是夏小北让到前面去,让客户和他一起坐后面。如今大总裁自己巴巴的跑前面去了,让她一个小秘书坐在后面,显然有点主次颠倒了。

要是平常,她肯定傻在那了,死活也不敢坐进去。可今天她不知哪来的脾气,哼了一声就钻进车里,两腿一敲,优哉游哉的坐在真皮软座的正中央。

司机也呆了片刻,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没说什么就启动车子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夏小北有些失神的盯着雷允泽的后背。她不过是想着心事一时忘形了,反正他后脑勺也不可能长眼睛,却不料这一幕全被精明的某人从后视镜里洞察了。狭长的黑眸在发现身后的小女人一直在痴痴的注视着自己时,舒服的眯了起来,脸上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气。

车子在西郊别墅园内停下,夏小北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就跑了下去。雷允泽不紧不慢的跟着,李妈妈首先迎出来:“一听说你们提早回来了,我就早早的买了菜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这都还热着呢。”

夏小北心里念着夏楠,根本没胃口,又不好拂了李妈妈的好意,只得说:“在飞机上刚吃过,现在还吃不下。”

这话骗骗李妈妈还行,同程的雷允泽自然知道她不仅没吃东西,连水也没怎么喝。

进屋换了鞋,她就立刻要去看夏楠,李妈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刚睡着,你看一眼就好,可别吵醒他。”

夏小北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站在卧室门口远远的张望。偌大一张床,夏楠就缩在中间小小的一团,睡得倒是十分香的,侧着的嘴角里还流出点晶莹的液体。

这一天半她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长舒了口气,心里那股莫名的害怕也终于渐渐消散。

雷允泽过来招呼她坐下,自己反而进了书房。

李妈妈热切的给她盛了碗汤,劝她说:“吃饱了就喝点汤润润胃。”

她因为放下了心结,胃口也好一些,道了谢就趁热喝起来。

书房里,雷允泽脱下西装外套,却显得十分疲惫,整个人都陷入真皮软椅里,稍微闭了闭眼,又强迫自己坐正了,才问:“说吧,结果怎么样?”

一直等在书房里的戴维温和的笑了笑,手指习惯性的推着鼻梁上的镜框,反问:“你希望结果是怎样呢?”

雷允泽哼了一声,略显不悦:“要多少钱都给你打到帐上了,少跟我兜圈子。”

戴维也不依不饶,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说:“这东西关系到雷家未来的太子爷,我要这个价其实真不算高。”

“当然,”他接过戴维扔来的文件袋,手指在胶封处摩挲了下,嘴角渐渐扬了起来,“还包括封口费。”

戴维大呼上当:“跟商人做买卖还真是头疼。”

戴维是雷家的私人医生,又跟雷允泽从小学一直玩到高中毕业,后来他出国留学,戴维在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毕业后就跟着雷允泽一起来到上海闯事业,两人一直是亦商亦友的关系。

雷允泽不再理他,兀自一点点拆开胶封,抽出里面的检验报告。他的手指,竟有一些些颤抖,这个结果,也许他心里早就料到,可是真正要确定这一刻时,却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夏小北等了许久不见雷允泽出来,看看挂钟,已经快8点了,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叫醒夏楠。

就在这时,雷允泽走了出来,反手带上书房的门,看着她明知故问:“要走了?”

“唔,”她点点头,“我先带夏楠回去,明天一早我会把辞职信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雷允泽唇边似乎浮上一丝嘲讽,她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但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严肃,平静的说道:“关于夏秘书你辞职的事,我想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他率先往餐厅走去,回首又吩咐:“李妈,这里不用你忙了,你先上去休息吧,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前半句尚还能理解,那后半句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难道他们还会打起来不成?

夏小北简直莫名其妙。但她现在思考不了这么多,只想迅速和他说清楚,就带着夏楠离开。李妈妈疑惑的望了他们一眼,就慢吞吞上楼去了。

雷允泽慢条斯理的抽出筷子,自说自话:“坐了一整天飞机,我也饿了。来,坐下一起吃,我们边吃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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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四十二、谁更龌龊

雷允泽慢条斯理的抽出筷子,自说自话:“坐了一整天飞机,我也饿了。来,坐下一起吃,我们边吃边谈。”

夏小北警惕的望着他,好一会才挪过去坐下。他笑了笑,夹了块糖醋排骨给她:“这是李妈的拿手好菜,尝尝。”

她朝碗里看了一眼,排骨炖到肉质酥烂,晶莹红润的烧汁浇在上面,不薄不厚,恰到好处的裹了一层,浓郁的酸甜香气扑鼻而来,仿佛在悄声诱惑着她。她不知道雷允泽这样故弄玄虚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等着。

雷允泽自己嚼了一块,看着她,问:“怎么不吃?”

她却不作声,仿佛打定主意要和他比耐性。

他笑了笑,也放下筷子,语气非常平静,面色几乎算是柔和:“夏楠你不能带走。”话里的意思却是再坚定不过。

她愣住了。

等了这么久,她以为他不过就还是冲着她和叶绍谦的关系做文章,没想到话锋一转,就到了夏楠身上?她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眼睛,不断的说服自己,只是巧合,他不会知道,不可能知道……

可事与愿违。他的声音一寸寸冷下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大骇,仿佛听到铮的一声,四年来一直紧绷的某根弦,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断了!

她张了张嘴,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该坦白吗?要不要告诉他?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问,可是她说不出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无助的摇头,一双水眸期期艾艾的望着他,近乎可怜的摇头。

他大手在长桌上一拍,连餐桌中心的汤盆都剧烈的晃了起来,汤水四溅,她的心也剧烈挣扎起来。他整个人豁一下站起来,那么高,一米八九的个子,一下子居高临下的笼罩住她,声音阴冷冷的:“你还想瞒多久?你的外甥?你的外甥!”

“我……”

“哼,你把我儿子就放在我身边,却不让我们相认,夏小北!好阴毒的一个女人!”

他咄咄逼人的气势震得她只能节节败退,已经顾不上想他是怎么发现的。毕竟是她理亏在先,现在也只能闷着声任他发泄。

他一伸手就掌住了她的后脑勺,她的长发丝丝缕缕缠在他手指上,她一动头发就被拉扯得生疼,眼泪几乎都要涌出来。

他冷笑着:“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我问你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为什么不说?啊?你到底还有多少阴谋?你在我身边整整待了四年零八个月,我一想到就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我把公事私事都交给你,你却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她委屈的摇头,含着泪说:“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其他事瞒着你了……”

“没有?那你是怎么进得寰宇来的?是谁安排你等在停车场的?你的幕后主使人到底是谁?”他越想越觉得诡异,偏偏那天那么巧,他中了薛佳佳的招,她就正好出现在他面前,事后又成了他的贴身秘书,还晓得瞒天过海把孩子生下来……如果这是商业对手的伎俩,那她埋伏这四年,心机实在太可怕了!

他用力一掼,她整个人就踉踉跄跄的向后栽去,他却又一把将她揪了回来。她痛得眼泪涟涟,头皮几乎都被扯下一块来。

她几乎要被他逼疯了,拼命的摇着头,尖声喊着:“没有,没有,没有,统统没有!……那天只是巧合,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觉得心中一座火山咆哮着喷发,自从那日见到绍谦牵着她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他抑制不住,像只暴怒的狮子,炽热的鼻息咻咻的喷在她脸上:“巧合?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这四年来那么多的时间,你随时都能向我坦白,可是你一个字都不提。你见着我是没希望了,所以就把目标转向绍谦是不是?你以为你就一定能嫁进雷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我睡过的破鞋,绍谦要是知道了,他还能要你?”

他说:“你这样痴心妄想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以为瞒着我就没事了?要不是上回绍谦让你穿帮了,你是不是就打算把孩子丢给别人,然后自己风风光光的再嫁了?夏小北,你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养着四岁大的儿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还装纯情去勾引绍谦,你怎么能这么贱?”

她被他密密麻麻的讽刺说得整个人都懵了,他自己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就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时刻算计着。她呆呆的看着他,仿佛四年来头一次看清他,原来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只有厌恶,深恶痛绝的厌恶。

他早就知道那天在停车场的人是她,四年来他一直不动声色。原来,他只是厌恶她罢了。

被他怎么冤枉都无所谓了,就算把她告上法庭也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心痛的了。四年来卑微的期望,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想着他要是知道她这四年来的苦,也许会待她不同。这一刻轰然碎裂,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奢望之所以称为奢望,是因为它永远不可能实现。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泪,他心里愈加焦躁,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提起来:“怎么,你敢做不敢认?夏小北,你真让我恶心。巴巴的爬到我身下,一转脸又去勾引绍谦,你比外面卖的还要下贱!”

他竟然拿她和妓女比?她忍无可忍,挣扎着抽出手来,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雷允泽,你没良心!我要是妓女你就比妓女更龌龊!我是下贱,你又好得到哪去?你睡过的女人恐怕自己都记不清了,你不嫌脏我都嫌脏!”

时光仿佛叮的停住了,在那一巴掌之后,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他睁着眼睛瞪着她,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缠,她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被他提着悬在半空。

好一会子他才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你敢打我?嫌我脏……你不过就是被我上过的女人,要脏你也和我一样!”

他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后背猛地触到冰凉的地板,整个人都痉挛起来。他扑上来,压着她的手脚,哧的一声撕裂了她胸前的衣裳。

四十三

凉气沁入皮肤,她惊恐地挣扎着,可是不是他的对手,眼泪刷刷流下来,她呜咽着:“雷允泽!你下流!你龌龊!”

他反正就是不松手,死死的压着她,撕完了她的衣裳就开始解自己的。她是真吓着了,扑腾着双手就朝他连脸上抓去。他闪了下,下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她的指甲刮出道红印子。

她根本不是他对手,三两下就被他抓住了手腕,两只手一起提过了头顶,健硕有力的膝盖挤入她腿间,滚烫的唇就这么压下去!

那一刻,一直被置于油锅中煎熬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甚至好像一汪清泉浇下来,再滚的油锅也灭了,只剩下滋滋的冒着白烟。他贪婪的伸出舌,撬开她的贝齿,想要汲取更多。她的芳香,她的甜美,一切那么熟悉,就连她的反应,也一如四年前一样生涩和麻木。他讶异于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蹙眉,隐忍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他忽然就放轻了动作,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她只是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任他发泄。眼泪像是开了闸,怎么也止不住。她就是有这样的能耐,哭起来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却能够让他莫名的感到心疼。

到最后,他近乎讨好的诱哄着她。他知道她也在渴望着他,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一寸寸软化,唯独那颗心早已冷却,无论再深的包容,也无法熨烫。长久的温润与交融,他再也抑制不住,低吼着爆发出来。身下的她,在一阵抽搐中蜷紧了身子,闭着眼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

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一如他们的第一次。

好半晌,他才喘息着平复过来,抽出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而她还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睛茫然无神的盯着地面,整个人犹如新生婴儿一般赤果的暴露在空气中,身下是冰凉的地板,手脚已经冻得麻木发青,双手腕上都让他捏出了一圈圈红痕,背上,腿上,到处是硌出来的瘀青。

他不忍再看下去,丢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上,攥着车钥匙走了出去。

别墅的大门砰一声被带上,很响的一声,她才好像突然从噩梦中醒过来,幽幽的转动了下眼珠。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站起来,地板透着凉意,而她的手脚也是一片冰凉,连血液几乎都被冻住,不能流淌。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再穿好,胸口的布料是被他暴力撕破了,裂痕大剌剌的敞着,无声的喧嚣着她的耻辱。这才发现手里还拽着他的西装外套。

她笑了,四年前也是这样,他无声的掠夺,她被动的承受,走时拿走了他的西装外套。她以为丢的不过是一层膜,后来才发现,还有一颗心。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那点回忆,不过是他用来羞辱践踏自己的把柄。

她抓起西装一角,狠狠的甩出去,衣服砸在墙上,又顺着滑到地上。

“雷允泽!”她咬牙切齿的大声叫。

黑暗里没人应她。

她兀自在黑暗里呵呵的笑着,笑得双肩颤动,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她抹了抹,看了眼夏楠休息的房间,扶着墙壁一点点走到门口。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稀拉拉,有条不紊的平稳行驶。倏地,一个黑点飞驰而过,探照镜头上白光一闪,车身已没了踪影。

雷允泽从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他一向沉稳,多年商场浸淫,使他不再像绍谦那样喜怒形于色。表盘上,指针一直颤抖着上升,130,140,150,160……黑色的玛莎拉蒂在流光的路灯下,几乎化作一缕幻影。

发动机发出闷闷的嗡鸣声,雷允泽紧紧蹙着眉,双目瞪视着前方,然而他眼前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灯光一遍遍刷在车前窗上,变幻的全是她的容颜。她的高兴,她的紧张,她的愤怒,她的失望,还有……她的眼泪。

面前,突然一声刺耳鸣笛,他一恍神,慌忙急打方向盘,才与相邻道上的车子险险擦过,车窗外,还能听到那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放低了速度,把车子驶进缓冲带,才停了下来。离开方向盘那一刻,才发现手心已经聚了一把汗。一股寒意渐渐爬上背心,刚才那一幕不是不触目惊心,要不是他反应的快,早就发生交通事故了。

他五指紧攥,一拳砸在车盘上,喇叭又发出哗一声长鸣,回荡在这宁静的夜里。

寰宇的总裁办公室,依然和往常一样,从大清早就忙碌起来。雷允泽坐在办公桌前,看小刘生疏的报告着日程,有好几个地方都出错了,他没有出声提醒,只习惯性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些凉了,苦涩里还带着微微的酸。

他皱了皱眉,搁下咖啡,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小刘已经吓得手忙脚乱,说不出话来。终究不是她,日程不对,咖啡不对,就连紧张的神情也不一样。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在她离开前带上门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的朝那个熟悉的位子看去。

还是空无一人。

椂木的门被带上,连带他心里最后一丝的希望,也泯灭了。

昨晚他开车再回去,就发现她已经不见了。餐桌上一片狼藉,地上扔着他的西装外套,儿童房里,夏楠也不在了。

今早他一来上班就朝她座位看去,那里空荡荡的,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刺眼。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她只是迟到或者请假。明知道这四年她都从没有迟到过,唯一一次请假还被自己误会,臭骂了一顿又把她叫回公司来。

还在期盼什么呢?在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期盼她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他泡咖啡,为他整理日程?

在他离开那座别墅之后,冷风一吹,他就猛然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心里清楚是为什么,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她看起来傻乎乎的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些心计,他不过是嫉妒,嫉妒绍谦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她的手,嫉妒她们之间亲密无隙的关系,他以为孩子是他唯一所剩的筹码,却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孩子认他这个爸爸。

什么阴谋,只有他自己明白,不过是借口。他想要的,竟然只有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得到。

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他端起来才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再也咽不下去。明明是上好的蓝山,是他平日最爱的咖啡,为何今日如此苦涩。

才明白,再美好的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重温。

四十四、小北失踪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内线忽然响起,前台甜美的声音说:“志德的叶副总上来了。”

他刚挂上电话,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叶绍谦撞开。

“哥,小北呢?”

他脸上的仓皇显而易见,碎碎的刘海上都坠着汗珠,说话时也有轻微的喘息。

雷允泽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某种被他强压下去的害怕又卷土重来,占据了他所有的神经。他手上转着的钢笔更加快,一圈,又一圈。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表现。

他没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怎么了……?她今天没来上班……”

叶绍谦的脸色便又白了一分。

“她的手机从今早就一直不通,家里也没人。连她那个小外甥也不在家。”

一声极微的脆响,他一个失手,钢笔转飞了出去,落到地上,又滚了两圈。他有些失神的看着那断成两截的钢笔,沉默许久,才喃喃道:“没事的,你别紧张,让我想想。”

他是在安慰绍谦,更是在安慰自己。

叶绍谦长嘘口气,望了眼外间空掉的座位,忍不住问:“哥,昨晚你送她回去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怎么会忽然这样?”

“昨晚……?”他讷讷的重复着,罪恶感像在心里开了一个洞,拉着他往无底的深渊陷下去。

“我不知道……昨晚我出去了一下,回来她就带着夏楠走了……我没有送她……”

他说的是实话,在绍谦面前他没办法粉饰太平。叶绍谦皱了皱眉,也只当他是公务太忙,一时失策。

他无奈地挠着发顶,最后不得不说:“你看小北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要不我让凯利帮忙吧?”

梁凯利家的那位是市局的千金,丢了什么东西只要找他,总能在两天之内给你找回来。那么丢了人……也一样能找到吧?

雷允泽不作声。动用梁家的力量大费周章去找一个女人,这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回京城里去。到时候就是想瞒恐怕也瞒不住了。

叶绍谦已经动手在拨电话,梁凯利接通了,那边声音似乎很嘈杂,可能是酒吧什么的场所。梁凯利一向爱玩,这并不奇怪。

叶绍谦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他把媳妇找回来,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仍是沉默,好半天,雷允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记得她有个好朋友,跟她的小外甥一起回国的,我一直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眼熟,叫什么……哦,蓝珈。”他边说边拿起案边电话:“帮我调查一个人,姓蓝,叫蓝珈,常年留居美国。哦,不……也有可能是假姓,总之你先帮我查一下。”

叶绍谦张大了眼睛看着他,他摇摇头说:“我也只是凭直觉,她应该不是姓蓝。”

在雷允泽办公室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果然来了。雷允泽听了一会,拿着外套站起来说:“走,去Amour。蓝珈,不,应该说是卫蓝珈在那里。”

雷允泽自己没有开车,坐叶绍谦的车一齐过去。他开得极快,好几次前方是红灯,他连一点减速的意思也没有,就哗一声冲了过去。雷允泽皱皱眉,绍谦对夏小北的感情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深,心底的那个洞好像被人扯了把,烂开的更大了。

Amour是叶绍谦和梁凯利那帮人常来的酒吧,车一到门口,就有人帮着停车、指引。叶绍谦熟门熟路的摸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前围着美女打转的梁凯利。那小子尽顾着搭讪,完全没有看到他。

他正要去打招呼,从后面跟上来的雷允泽指了指他身边的女伴,说:“那个,就是卫蓝珈。”

侦讯社的查出来的卫蓝珈,从照片上看就是夏小北的好朋友蓝珈没错了。原来竟是卫家的千金,难怪他第一次看见她就觉得眼熟,雷家跟卫家偶有往来,他还在北京的时候应该在两家的交际应酬上见过她。卫蓝珈大学时不知什么原因,突然辍学失踪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被家人安排出国留学了,至今一直待在美国,这次也是她首次回国。

叶绍谦愣了下,看着梁凯利近乎谄媚的德性,而他狗腿般侍奉着的美女,正是雷允泽口中的卫蓝珈。这世界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他管不了这么多,大步走过去直接横在两人之间,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小北在哪吗?”

梁凯利正在勾女的份额关键时刻,有点懊恼又有点诧异的问:“绍谦,你咋来了?”

蓝珈也抬起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他,半晌,自言自语道:“哦……你就是那个迈巴赫。”

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看她表情应该是听小北说过自己。

果然,蓝珈在确定他身份后,下一句就颇带挑衅的问:“怎么?你没看好,把人给弄丢了?”

一句话,就把叶绍谦噎得半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作不得声。

梁凯利打着圆场问:“蓝珈,你们认识?还有,绍谦你是怎么回事?刚才电话里叫我帮你找人,现在又跑这儿来了……”他顿了一下,寻思着两人对话,问:“蓝珈,你是不是知道绍谦要找的人在哪啊?那可是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媳妇,你要是知道就告诉他呗,被逗着他玩了。”

出奇的,蓝珈对着梁凯利时倒有几分认真。

“他要找的是我一姐们的妹妹。我也不知道她上哪儿了。上回她说出差海南,回来还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呢。”她的口气倒不假,说完还瞟了眼一直沉默地站在边上的雷允泽,两厢目光相接,蓝珈的精明尖锐,雷允泽的黯然心虚,彼此都落入了对方的眼中。

这女人的直觉太敏锐,精明得让人感到害怕。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她探究的眼神,蓝珈的笑声已经传来:“你们找得这么辛苦,何不去问问罪魁祸首?”

叶绍谦顺着她的眼神往雷允泽那看了一眼,替他辩解:“二哥也是无心之失。而且他确实不知道小北在哪,是他提议来找你的。”

蓝珈还是笑,看着雷允泽的眼里带着一丝轻蔑。毕竟都是通透的人,只消三言两语就能猜得个七八分真相。

他不得已,只能冷了声音,说:“卫蓝珈小姐,如果你知道夏秘书可能去的地方,还请你据实相告。毕竟大太阳底下,没有什么不透明的事。”

他最后一句,已经暗含了警告。他既然说的出她的姓氏,自然也有本事查到她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暗疮。这年头哪个人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他不过是不懈用这些威胁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罢了。

说完,第一个站出来护在蓝珈前面的竟是梁凯利。他也变了脸色,不再是以往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本正经道:“雷二,绍谦弄丢了媳妇,咱们都着急。你也别拿着个女人不得劲。”

雷允泽也笑:“早就听说梁少爷最会怜香惜玉,今天见识了果然是不假。”

一时间气氛竟是火药味十足。

蓝珈在心里不知把夏小北骂了千百遍:这个小没良心的,遇事儿就知道躲起来。行啊,你不敢面对,姐姐我就做一回坏人,找人把你揪出来面对。

她咳了声,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人,朝吧台伸伸手:“给我支笔。”

接过圆珠笔,揭下83年Lafite的标签,在背面飞快写下一行字,然后在手里扬了扬:“这是夏小北老家的地址。她在上海没啥亲人朋友的,要是不在这儿,多半是回老家了。”她顿了顿,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问道:“你看……你们是谁去?”

那薄薄的纸片就夹在女子两指之间。雷允泽看了眼叶绍谦,沉默地攥住了手心,声调平稳得连自己都害怕:“绍谦,早去早回。”

叶绍谦更是没多想,在蓝珈话音落下时,就已经冲上去抢走了地址。他冲雷允泽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出门取车了。

雷允泽的背还是僵着。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仿佛听到阵阵回音在胸腔中震动,心里的洞被日积月累,阵阵北风洞穿而过,留下风沙的痕迹,原来,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蓝珈的笑还是讽刺带有挑衅意味的,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调侃:“敢来威胁我,又没那个勇气自己去追,呵……”

四十五、夏家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夏小北从浅眠中惊醒。

父母的房间里传来几声低喃,她赶忙坐起来,先拿起这边的分机。那边又安静下来,应该是再次入睡了。她才舒了口气,开了床前的一盏小灯,透过微光分辨出,现在是凌晨6点20分。

身旁的夏楠还在熟睡,显然刚才短暂的几声响铃并没有吵到他。她把电话拿开一些,才小声的问:"喂……?"

凌晨的房间里,空气都是微冷的,她瑟缩了一下,当那道同样有些颤抖的声线传来时,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发梦!

"小北。"

一向油嘴滑舌的某人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的沙哑。

夏小北坐在床沿上,愣了两秒,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的时候,喉咙却意外的微微一哽。

她赶忙捂住口鼻,不让那边的他听到。等心情平复下来后,才镇静的问他:"你怎么打到这儿来了?"她在离开上海的时候,手机就彻底关掉停用了。她没看错,手里抓的正是家里的座机。

"先别管这些,"对她过分冷静的回答,他显然有些失落,"你在睡觉?"

"嗯……醒了。"

"那你出来。"

她有一丝茫然。

她也料到自己躲不了多久,没有什么难得倒雷家人的,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他!当听到叶绍谦的声音时,她分不出心里那种又酸涩又苦痛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失望吗?又或者只是惊讶得不知所措?在她最为窘迫无助的时刻,重新让她触到他的踪迹。

窗外透着微光,地板乌沉沉的。她无意识的盯着墙角,深深吸气:"你在哪儿……?"声音出了口,才发现无论她怎样努力去控制,都不可避免的带着脆弱不稳的气息,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细微的哽咽。

叶绍谦仿佛也听出了什么,略微一顿,才缓缓道:"我在你家门外。"

十一月份,凌晨的时候,这个城市还是笼罩在苍茫的灰色中。

叶绍谦站在寒冷的薄风中,呵出的气串成白雾,模糊了视线。因而当夏小北打开门,真正的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愣了几秒,有点分辨不清的错觉。

她在睡衣外面裹了层厚厚的棉衣,可还是显得单薄,眼睛红肿,平日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布满了血丝。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他刚才准备好的话忽然都不知从何说起,只愣愣的问她:"你家里有事吗?"

她漠然的摇摇头,于是两个人都沉默。间或一阵冷风吹来,彼此同时打个冷颤。

他知道她突然回家,必然发生了什么。他这次来是做好了一切准备,见到岳父岳母就要跟他们提结婚的事,就算夏家有天大的麻烦,他也准备一揽子挑了。就在他准备跨出一大步的时候,她却悄无声息的关了一扇门,将他生生阻隔在外。

她的冷漠令他心寒。

"我来晚了吗……?"

低低的不安的声音,他像个彷徨的孩子,让她不忍与他对视。

他拿到地址就一路开了8个小时车,在凌晨6点多赶到这儿来,中途没有换手。英俊的脸上全是仆仆风尘,因为通宵开车,一夜过去,嘴角就冒出几个水泡,眼角全是疲惫的淡青。

她终是不忍心,向门内让了让,说:"先进来吧。"

他也没带任何行李,把车子熄了火,就随她一起进去。

很简单的三室一厅,不足40平的小客厅,堆上沙发餐桌什么的就已经满满的没什么空隙了,却很温馨,到处可见居家的痕迹。夏父是人民教师,夏母是市医院的医生,养了两个女儿,一个嫁了个好人家,从此定居美国,一个大学考到上海,从此一个人在外打拼,再寻常不过的一家人。

叶绍谦在沙发上坐下,夏小北给他倒了杯热水,经过主卧的时候,里面人似乎问了句什么,她只说:"没事,睡不着起来倒杯水喝。"

他还是新奇的扫视着四周,夏小北穿好了衣裳坐在他对面,问他:"还不打算交代么?你怎么知道这儿?"

叶绍谦放下热气四溢的杯子,淡淡一笑:"是她告诉我的。"说完把那张写有地址的Lafite的标签纸递给她。

夏小北一看字迹,就知道是谁的"好意"。咬牙切齿又是无可奈何。知她者,果然还是只有蓝珈。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叶绍谦磨蹭着坐到她身边,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和你说话的谁?咱爸咱妈吗?你看我这急急的过来,也没准备点什么,不知道咱爸咱妈喜欢点什么?"

他这"咱爸咱妈"倒是叫得热络。她也不禁笑了,推了他一把:"有你这么套近乎的吗?"

见她终于笑出来,他才安了一颗心,伸手搂住她,贴在她耳边说:"一直就想找个机会跟你回来看看爸妈,这次正好。"

看他一个人高兴的自言自语,她心里忽然就有难以言喻的伤感。正好这时,夏楠从房里走出来,边揉眼睛边叫她:"小姨……?"

夏小北一下子推开叶绍谦站起来,见小家伙赤着脚连鞋也没穿,赶忙过去把他抱起来:"是不是小姨吵到你了?回去继续睡好吗?"

夏楠摇摇头,往沙发那看了眼:"小姨,小叶叔叔也来了……?"

叶绍谦半倚在沙发上,冲他眨眨眼:"嗨,小楠。"

夏楠暑假回国度假的时候,叶绍谦带过他,是以两人颇为熟捻。

夏楠赖在夏小北怀里撒娇:"小姨,我饿了,要吃汤圆!"

夏小北点点头:"那先进去穿衣服好吗?穿好了就有汤圆吃。"又朝叶绍谦看了眼,"你也还没吃吧?汤圆吃吗?"

他眯着眼,一个劲点头。

当夏小北端着一大一小两碗热腾腾的芝麻汤圆出来时,叶绍谦已经在客厅里抱着夏楠"开飞机"玩了。大清早的,两个魔星也能玩得风生水起,夏小北不得不叫住他们:"爸妈还睡觉呢,安静点,过来吃汤圆了。"

两个魔星撇着嘴大眼瞪小眼,乖乖的挪到餐桌旁坐好了。这时夏父夏母也起来了,穿着衣服出来,乍一看到客厅里多个人,不由问:"小北,这是……"

"叶绍谦,我在上海的朋友。"夏小北抢着介绍。

叶绍谦吃到一半的滚烫汤圆硬是生生咽下去,站起来礼貌的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

他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候还知道分寸。夏小北就怕他一张口就来句"爸妈好"。

夏父夏母打量着这一表人才的帅小伙,疑惑的眼神渐渐转为了然的微笑,点头笑着:"好,好。"

夏母还数落着夏小北:"看你这,朋友要来也不说一声。招呼不周……哎,别站着,坐下先吃饭。待会阿姨出去买点好菜,中午给你们露一手。"

叶绍谦笑得牲畜无害,强忍着喉咙被灼伤的痛苦说:"今天真有口福,那我就等着阿姨的拿手菜了。"

四十六、分手吧

叶绍谦笑得牲畜无害,强忍着喉咙被灼伤的痛苦说:“今天真有口福,那我就等着阿姨的拿手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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