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被瑞斗深暗而危险的眼眸吸引,那似乎会摄人魂魄,让他久久无法从透出珍珠般迷人光辉的脸庞挪开视线,微弯的薄唇衬着瑞斗的肤色是那么合适。
瑞斗的手指用恰好的力道搂着他,体温的暖意引人沉醉。
突然那属于瑞斗的气息极为靠近,哈利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当温热湿润的甜美触感占领他的双唇,带来血液的流动、心脏的狂乱,那一切感觉是如此不同一般,如同一条蛇窜入哈利的内心,在最为脆弱的部位盘据不去。
Tbc
Notes:
作者废话:
这是瑞斗的父母都还活着,母亲当初没有解放父亲,所以就这样一直在母亲控制父亲的状况下长大的瑞斗平行时空。
虽然有家庭,但这个家庭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很糟就对了。
所以瑞斗变成一个阴暗的家伙,因为他不觉得讨好他人有任何好处,因为他看惯了母亲的手法,很厌恶这件事情,所以成为一个学校中人人闪避的怪胎,这一点和在孤儿院长大过程中了解到怎么装乖的瑞斗的设定会不太一样哈哈。
写瑞斗的母亲和父亲时,我想像要是瑞斗的母亲没有因为相信爱而解放她丈夫,可能会变得更扭曲,她对于孩子已经完全失去爱(只寄望他能留下瑞斗先生),而且她可能会更痴迷相信于爱情魔药,因为发现瑞斗恢复神智后压根不会爱她,面临绝望的状况下,她会死死抓着这根唯一的救命绳,根本没能力去理会自己儿子的感受,所以这是个悲惨的结果。
还有下篇,之后会写到瑞斗带哈利回来想干的事情。
以及哈利应该会把瑞斗带回家啦(男朋友就该带回家给爸妈看看啊)。
顺带一提,瑞斗虽然住的瑞斗宅邸很大,但其实很穷(父母都不知道在干啥没赚钱啊),瑞斗全靠自己整吃的、整住的、整学校用品,哈利家虽然小小的,但詹姆、莉莉皆存活,且是非常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也很照顾哈利,这么对比下来,总觉得瑞斗有点…惨,只能靠哈利给点爱了!
Chapter 2 : Home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
Chapter Text
那一晚,哈利在与瑞斗练习无声咒该如何使出强大魔法,以及用强烈的迷幻魔药或禁忌的黑魔法治愈某些不治病症的做法到底正不正确的争辩下,一直到了深夜才陷入睡梦之中。
这是哈利第一次在卫斯理家以及天狼星家以外的地方过夜,他梦到躺在身边的瑞斗变成了一条蛇,它的眼睛是如同沾着鲜血的红色,它缓缓缠绕住哈利然后一点一点缩紧巨大的蛇身,哈利感觉无法呼吸,也叫不出口,冰凉的蛇信搔痒他的脖子,钻入耳朵,在他耳边呢喃听不懂的嘶声,但哈利却能够判断出那是什么意思——『哈利…我饿了…太饿了…我想把你吞下肚,一点也不剩…』——冰冷的嗓音让人颤栗,他动弹不得,然后看见瑞斗夫人端着一瓶魔药出现,带着诡异的笑容往他的嘴里灌进去。
「不要!咳…」哈利喊,他感觉有人捂住他的嘴,他想挣脱对方的控制,他不想被灌下那种魔药,不想被控制,「我不想——别对我—— 」
「哈利。」但一把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响,取代了蛇的嘶声。
甜美柔软的唇瓣取代了难喝的魔药,封住哈利吵闹的声音,化为略微诱人的叹息,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窗边的月光洒落在那黑影的侧面,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墨绿中透着些许的红影就好像在梦里头的那条蛇,凶猛危险,但又有难以抗拒的魅力。
「你做恶梦了?」是瑞斗,他就在床边看着哈利,指尖扫过哈利的乱发,「你一直大喊,我不得不让你安静一些。」
「呃,我好像……」哈利爬起来,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自己梦中看见的那些可笑景像,瑞斗变成一条蛇,还想吃了自己,这肯定是因为娜吉妮让自己产生的恶梦。
「跟我来。」瑞斗将哈利一把拉起,一脸神秘,「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瑞斗没有回答,只是牵起哈利的手跨过窗台,瑞斗的魔杖轻轻一挥,几块飘浮的石头成了他们的阶梯,一路通往庄园之外,在夜色的陪伴下,哈利以为瑞斗要带他去秘密基地而兴奋不已,没多久后却发现自己站在山丘不远处一个杂草丛生的墓园里,四周一片漆黑,他紧张地靠向瑞斗,对方却表现得非常镇定自若,瑞斗肯定来过不只一次,他们走向墓园里头一棵高大的紫杉树。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制作解药。」瑞斗说,他看出哈利脸上的困惑仿佛在问着『难道不能够在房间内做,为何偏偏要来墓园』,「我不能在房间里头放着这些,那女人会趁我们不在时跑进去,她担心我会破坏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上一次她发现后发疯似地毁了我的魔药,于是就更小心翼翼了。」瑞斗从紫杉树下的土壤中挖出一罐保存良好的大瓮,里头有着哈利没见过的各种材料,他帮着瑞斗将那个巨大的瓮拖出来,费了不少力气。
「真难想像,你母亲看起来好像……」虽然哈利不愿意这么说,但瑞斗夫人看来相当憔悴虚弱,实在无法想像她使用魔法将瑞斗的房间弄得一团糟的模样。
「好歹她也算证明了自己还是个女巫。」
「所以你试图解开你父亲的爱情魔药,但这看起来不像是爱情魔药的解药呀。」
哈利多多少少还是从妙丽那边听过关于爱情魔药的解说,瑞斗收藏的材料显然不是用在解药的,而且其中还有些看起来特别危险的东西,「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
「霍格华兹偷来的,还有夜行巷会有些比较难取得的材料。」瑞斗毫无愧疚地回答,让哈利张大了嘴,「我必须花整整一年才能取得所有我想要的,何况我还必须实验几次,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那这个作用是什么?」
「让那个麻瓜再也不会受任何迷幻类的魔药蛊惑,不管她灌多少类似的魔药都不会再起作用。」
「你是指…你母亲的药会完全失效,然后你父亲会彻底清醒过来?」哈利吃惊得无法阖起嘴,「真的可以办到吗?」
「当然,我进霍格华兹后就一直在研究,一、二年级时无法有太多进展,但现在我肯定它会有一定效果,当然也有些副作用,这影响不大,至少不会死。」
「梅林啊,你不会找过普通人作实验吧。」
「你之前问我罗西儿怎么了。」瑞斗微笑着看了哈利一眼,哈利立刻明白那带有暗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让哈利脸色微微发白,「至少他还是有点用,不是吗?让我的自创魔药有巨大突破。」
哈利紧抓着自己的魔杖,心脏怦怦狂跳,瑞斗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让他突然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在事情结束后对他做些什么,例如让他忘记这一切,或者更糟的事情,毕竟他们在一个墓园里。他虽然挺喜欢瑞斗的,但偶尔也会因他的一些怪异行径感到恐怖,他又怎么确保自己不会落得与那些人同样的下场?他真的可以信任像汤姆.瑞斗这样子的人吗?
冰冷的手指轻触哈利的脸颊,哈利回神时迎上一对深黑的眼,里头隐隐透着柔光,让人仿佛会沉陷下去,那时哈利内心的紧张感缓缓融化,温暖的呼吸靠近他耳边,那是刻意的勾引,毫不掩饰饱含贪婪的意图。
「为什么颤抖?你根本不需要害怕。」
哈利略显不自在,他感觉耳根微微发烫,垂下头,「我只是想,跟起他人比起来我对你又有什么不同?要是你可以对其他人做这些残酷的事情,或许也可以对我做。」他知道自己必须坦诚,否则就会被瑞斗看穿,「说实话,汤姆,有时候的你…让我觉得害怕。」
「要是你出卖我,我或许会,但现在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哈利。」
「喔…那是…挺好的。」哈利相信,瑞斗确实当他是朋友,但他善变的性格让哈利感觉有些头痛,「最好的朋友,我猜我就不必担心你把我搞疯。」
瑞斗听到哈利的自嘲后笑了出来,声音中也染上愉悦。
「当然,我不会把你那疯癫的小脑袋搞得更疯了。」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哈利鼓起他的脸颊,「只要是正常一点的人不会愿意待在像我家这种恶心的地方,你没被吓跑,显然你和我差不多。」
「所以你的计画是什么?」哈利蹲下来看瑞斗处理那些魔药材,点亮魔杖照明,瑞斗很感激哈利帮忙那么做。
「很简单,找机会喂他喝下,他清醒后就会抛弃那女人,逃得远远的。」瑞斗的表情微微扭曲,苍白的嘴唇勾勒出一道冷酷的微笑,「想想,那女人会有多崩溃,理解她漫长岁月的努力与积累的一切,不过是对一个男人的痴心妄想,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爱他,永远不会。」
瑞斗在树下升起火,将哈利送给他的大釜放上,熟练的手法让哈利明白对方已经独自干这件事情很多次,哈利看着魔药冒泡,想起他曾经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倒的瑞斗的那锅魔药,可能就是一次试作品。
「汤姆,你应该不是希望你母亲会因此恢复正常吧。」哈利担忧地问。
虽然瑞斗不像是那种会怀抱不切实际想像的人,但哈利害怕对方如果有一丝丝期待,期待着他的母亲在彻底醒悟后能够回头看看自己的儿子,哈利忧心瑞斗会更感失望。
这么多年来维持这异常的关系,他不认为那个女人会突然变得像一个母亲。
尽管那个女人也有可怜之处,但对哈利来说,更重视瑞斗的感受。
不希望瑞斗因此而受伤。
「不。」瑞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冷酷到毫无余地。
「我对她从未有过那种期待,」瑞斗转头看向哈利,露出一抹与夜晚相融的微笑,衬着夜色它的双眼隐隐透出微光,「但我有你,哈利,你说会让我去你家,不必在这个满是污秽的地方待着——就算我将它破坏得支离破碎也没关系。」
让他内心对于美好的事物还残留一丝期待的,是哈利对他说的话,这是瑞斗从未有过的想法,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彻底毁在他父母的手上,但现在他感觉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远远超过现在这拘束而乏味的生活。
「是啊,说好的。」哈利直率的回答让瑞斗发出好听的低笑。
「那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那魔药的熬制花了整整一个礼拜,每天晚上他们都溜出去,来到墓园附近的小教堂,在那里他们霸占住一间小仓库,设下各种防止麻瓜闯进来的咒语,那大概是哈利看过最复杂的熬煮程序,静置的时间、搅拌的顺序与次数都不容有一丝误差,但瑞斗将所有步骤都记在脑子中,当魔药的颜色从深紫色转为暗红,瑞斗总算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们两人讨论了许多方法让瑞斗的父亲喝下这魔药,但平时瑞斗夫人都待在二楼,除了熬煮爱情魔药的时间之外,很少离开瑞斗先生,她总是熬煮一大锅的魔药,可以用上两个礼拜,这让他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瑞斗先生。
与瑞斗一同策划这些的感觉相当有趣,空暇之余,他们还一起去了一处危险的海边悬崖冒险,在那里看见瑞斗偶然发现的神秘黑暗生物,他们偷偷使用魔法,违反了在校外不能用魔法的规定,哈利承认他们或许不是在做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但能与瑞斗分享秘密,有种无法言说的刺激,哈利几乎忘记了其他的事情,沉浸在与瑞斗相处的时光中,对哈利而言更是充满强烈诱惑。
然后那一天到来,瑞斗告诉他今晚就要行动,他想让事情告一段落。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夏天他要把哈利带回家的原因,两个人更容易成事。
他们先用卫氏巫师法宝店买来的伸缩耳探听房内的动静,那根细细的管子连通到三楼,直到他们确认瑞斗夫人睡下,瑞斗和哈利才潜入房间内。瑞斗悄悄将男人的全身上下用一条银色的细丝捆绑起来,并下噤声咒避免他发出声音,然后慢慢飘浮向他们,瑞斗先生腾空而起时立刻惊醒并且奋力挣扎,瑞斗马上将丝线捆得更紧差点勒昏他,哈利则对瑞斗夫人使用一种催眠咒,避免他们的脚步声和骚动吵醒她。
一阵惊慌下,总算是将瑞斗先生运出二楼房间,瑞斗吩咐娜吉妮留在二楼看守,依照他与哈利的计画,在瑞斗先生喝下解药后,他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瑞斗先生放回床上,隔天瑞斗夫人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不同了。
「你准备好了吗?」当瑞斗把他的父亲暂时催眠后,转头问哈利。
「快了,但这真的不好喝。」哈利吞下瑞斗准备好的变身水,那放有瑞斗夫人的头发,当然他们可以直接强迫瑞斗先生喝下去,但瑞斗制造出来的解药剂量少了一点都不行,万一过程中出什么差错,要重新制造魔药必须花上至少一周的时间,所以考虑再三后,哈利提议用变身水装成瑞斗夫人的模样,这么一来深陷爱情魔药的瑞斗先生肯定会乖乖配合他们。
哈利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长出一头灰暗的头发,脸形变得消瘦,眼睛也彻底换了个颜色,眼前完全就是瑞斗夫人的模样,只是穿着哈利的衣服。
「你觉得我看起来如何?」
「糟透了。」瑞斗回答,将魔杖指向瑞斗先生,「我把他叫醒,你让他喝下去。」
「交给我吧。」哈利点点头,心脏紧张地狂跳,他看着瑞斗先生从迷茫中苏醒,一开始男人很慌乱无措,但看见哈利的时候就安分下来,哈利几句话就让他平静下来,并完全遵从哈利的指示。
事情进展得比想像中更顺利,哈利只是劝说几句话就让那个男人喝下一整锅难喝的魔药,哈利没有尝过,但据瑞斗说那是非常难以下咽且烧灼喉咙的味道,若不是爱情魔药的强大效力让瑞斗先生甘愿喝下,一般人都不可能凭借个人意志顺利喝完。
刚开始那并没有什么异常,过了十分钟后瑞斗先生就开始全身抽搐,脸色发白,仿佛随时会窒息,这副作用让哈利慌了手脚,但瑞斗却相当冷静,他要哈利让瑞斗先生继续喝下另外几种魔药,每过五分钟就是一瓶,直到那些症状完全平静,而瑞斗先生也因为这难熬的过程彻底昏厥过去。
「他、他没事吗?」哈利担忧地问,抹去额头的汗水,他害怕瑞斗先生是否会有生命的危险,不停确认对方的心脏是不是还在跳动,「我们不会害死他吧?」
「不会,」瑞斗冷冰冰地回答,面不改色地将瑞斗先生重新捆起,打算要送他回房间,「我不会让你背上那种麻烦事,我把副作用抵消了,他也不会像罗西儿那样发疯——不过,这男人的脑袋本来就被搞疯了,所以也没太大差别。」
「所以他明天醒来后就会恢复正常啰?」
「很可惜我们无法亲眼看见。」瑞斗一边将瑞斗先生送下楼,在那里他们碰见看守着门口的娜吉妮,显然哈利的催眠咒还起著作用,瑞斗对她嘶语几声,她便缓缓滑开,「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不能让你待在这儿,我自己是没关系,但万一那疯女人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我可能会不小心杀了她。」
「我知道你替我着想,我也觉得你尽快离开这里对你更好,嘿,一切都会好转的,说不定你之后还可以回来这里。」哈利咧嘴笑,那时瑞斗已经将二楼房内的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悄悄退出那扇门,却看见哈利用瑞斗夫人的模样张开双臂,露出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露出的温暖笑容,「亲爱的汤姆,让我抱抱你。」
「别用那模样说那种话。」瑞斗咬牙切齿,他明白哈利是无意识那么做的,但那确实令他有种无法抹灭的矛盾情感在内心缠绕。
「有什么关系呢,你知道是我。」哈利笑嘻嘻地说,他自己走近了一些,发现瑞斗蹙眉的表情竟也非常英俊,「我只是觉得你好像需要一点安慰,这毕竟是你住了快十年的家,不是吗?」
瑞斗什么话也不说,哈利就自顾自地上前拥抱他。
用他母亲的模样。
但这温暖的体温从来都不是属于他母亲的,是哈利.波特,瑞斗在脑海中浮现那个能够令他的情感变得稍微不那么残暴、冰冷的身影,但即使知道对方是哈利,却又无法不想到这一生从未给过他一个拥抱的女人,瑞斗感觉到内心长久以来缺漏的某种情绪竟因此获得一丝满足,维持住他以为几乎要消磨殆尽的一点点人性。
「带上行李,我们离开这里吧。」最后,瑞斗丢下那一句话。
没过多久,哈利就因为变身水失效回到原本的模样,于是拖着一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走下楼,却哪儿也找不到瑞斗的身影,好不容易找到时发现瑞斗站在一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内,布满灰尘的壁炉上方有个上锁的柜子,他手脚明快地用魔杖撬开那个柜子,哈利满怀好奇地凑上前去,黑暗无光的柜子深处放着一条金色项链,反射着从魔杖尖端透出的微弱光芒,那上头也同样沾满灰尘,似乎几年来都没有人打开过。
「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瑞斗将那枚沉重的小金匣递给哈利,「仔细看看。」
哈利将金匣上头的灰抹去,在光线下端详一阵,装饰华丽的蛇形S纹路闪耀着迷人的光辉,不管过了多少年,它都不曾发生变化,哈利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样历史悠久的物品,只是他突然联想到那条蛇,瑞斗老是对蛇发出某种嘶鸣的语言,就好像他能够让娜吉妮听得懂一般,哈利原本天真地以为那只是模仿的声音。
「这是史莱哲林的标志?」
「对,我那可怜的母亲,是萨拉札.史莱哲林的最后仅存的血脉。」瑞斗用一种充满轻视与嘲讽的声调缓缓说,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红色的影子在眼底晃动,「不觉得可笑吗?史莱哲林的后代爱上一个麻瓜,在我之前,我们家族世代都是纯种血统,悠久的历史、伟大的血脉,那些往日的荣光早已经消灭,被这些不爱惜自己血统的污秽病灶侵蚀,萨拉札.史莱哲林知道后肯定会为之叹息吧。」
哈利的脑袋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些庞大的资讯,眼前的瑞斗居然会是史莱哲林的唯一血脉,而且他那疯狂的母亲也是,哈利不是固执于偏见的人,但还是难以想像伟大的学院创办人之一的史莱哲林家族,会破败到如此地步。
恐怕瑞斗也有同样的想法,曾经的他们是多么受人尊敬的血统,古老的纯血家族理应得到重视,对看重血脉的史莱哲林来说恐怕是更难以接受的事实。
但瑞斗显然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知道他是史莱哲林的后裔。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会跟蛇说话,从小就会,这是一种无法学习的天赋。」瑞斗对哈利微笑,他从哈利的手中取回拿个小金匣,他决定要把这东西带走,史莱哲林残存下来的唯一宝物,不该留给他那贬低史莱哲林名誉的母亲,「我身上流着史莱哲林的血,这是伟大的巫师血脉,我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不同于其他那些愚蠢又无能的家伙,我才是一个真正的史莱哲林。」
那高傲而冷酷的说话方式并不会让哈利反感,相反的,每当瑞斗阐述自己时,他那自信而锐利的目光有着仿佛在燃烧的热情,却又融着睿智的魅力,比起他默默无名、遭人排斥的那几年,此刻的瑞斗给哈利的印象更好。他喜欢瑞斗自信满满到甚至接近傲慢的态度;喜欢瑞斗对于渴望之物的贪婪与自私,不择手段的冷酷;因为透过观察这些,哈利意识到当瑞斗面对自己时所给予的宽容与温柔,是不同于他人的,瑞斗与他分享的秘密也同样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不管你的血脉如何,对我来说你就只是汤姆.瑞斗,」哈利耸耸肩,虽然他刚刚确实有因为这令人震惊的事实而迟疑了一会儿,但仔细想想这并不会影响任何事情,几百年前的祖先也不会改变什么,「混血也挺不错的,汤姆,或许这份不完美能让你与众不同,你知道,我老是觉得纯血的家伙有时候有点蠢。」那句话让瑞斗挑起眉,哈利知道瑞斗肯定不会完全同意他的说法,于是哈利又沉吟了一会儿,「看,我也是个混血,你觉得我很糟吗? 」
哈利知道史莱哲林的人都很轻视麻瓜出身的巫师,虽然他们也有混血,但也对自己家庭与血统不怎么满意,哈利突然有些担忧瑞斗会说出跟那些史莱哲林同样的话——『波特家的耻辱』,哈利正是那个打破纯血传统的孩子。
「不,你很好。」瑞斗微笑,手指轻轻抚上哈利的脸颊,那动作仿佛在碰触珍贵的宝物,甜蜜渗入心头,让哈利一时语塞,「你是不是混血一点也不重要,因为你本身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完美,哈利。」
哈利伸手将小金匣挂上瑞斗的脖子,自然而然他的手便环绕住对方的肩膀,瑞斗拉住他不让他离开,微热的唇瓣轻轻含住哈利的耳垂,一点一点爬下他的颈,手指也如同蜘蛛般慢慢下滑,所有爬行过的地方都让哈利身体发热,令人晕头转向的微小愉悦迷糊了他的神智。
「该、该走了,再不走可就天亮了,我们还要赶路呢。」哈利勉强恢复一丝理智后说,只见瑞斗笑得既迷人又可恶,硬要在他的颈上留下印记后才愿意放开,让哈利恨不得撕掉那张完美的面具,但他知道自己永远办不到。
他们走下骑士公车后继续行走一小段路,清晨微弱的光芒落在街道上,这温馨的街区让瑞斗感受到与自己老家截然不同的清新感,晨曦透着七彩的光辉隐隐照亮那一排一模一样的小屋,而他们停在其中一栋前方,两排的麻瓜房屋都还在睡梦之中,没人发现他们。
哈利昨天就先写信告诉詹姆和莉莉他和朋友会在今天拜访,但就算是他那年轻时经常爱冒险的父亲,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在清晨五点的时候返家,所以房内看起来一片漆黑,哈利转头看正打量这栋房屋的瑞斗。
「我家,不怎么大,对吧?」
「但这里看起来很不错,我喜欢。」瑞斗简单的回答让哈利高兴地笑了,他不晓得连瑞斗这么一句微不足道的夸赞都能令自己感到开心,「但现在这个时间打扰似乎不是个好时机。」
「我们可以偷偷进去,反正我爸妈不会在意这种事,等他们睡醒我再告诉他们——」哈利突然注意到瑞斗盯着某一处看,顺着那视线的方向望去,一个女人正穿越草坪飞快走过来,一头鲜艳的红发在不算亮的天色下仍旧相当显眼,「呃,那是我妈。」
「哈利,喔,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我昨晚一直想着你们什么时候会到所以早起了,结果就看见你和你朋友在楼下,我的天啊,这种时候出门你们肯定冷极了——」莉莉轻轻拥抱她的儿子,脸颊浮现美丽的红,不顾哈利的反对揉了揉那头乱发,随后亲切地转头看身旁的瑞斗,「你一定就是汤姆了,哈利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他一直喜欢写信给你,说你非常聪明又很讨人喜欢,我真高兴能亲眼见到你——」
「妈!别说了!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妳干嘛这样?」
哈利的脸颊微微泛红,着急地打断莉莉的话,以免她说出更多丢人的事情来,莉莉只是回以微笑,「进来吃早餐吧,你们肯定饿了。」
眼看莉莉踏着轻快的脚步转身走进屋内,瑞斗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哈利一眼,哈利带有防备地回瞪,深怕对方会嘲笑他。
「我讨人喜欢,是吗?」
「难不成你认为我应该跟我父母说『嘿,我朋友是个怪胎,喜欢黑魔法又爱做些可怕的实验,就连史莱哲林也没一个人敢跟他说话』——我又不是疯子。」哈利抱怨,但他不是完全骗人,从某种角度来说瑞斗算是讨人喜欢的,至少在哈利的内心深处,瑞斗有着其他人无可比拟的吸引力,而瑞斗的确很聪明又天赋异禀,所以他认为自己并没有说谎。
瑞斗并没有去过其他人的家,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除了那病态至极、彼此毫无情感可言的父母以外,所谓家人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一个母亲站在狭小厨房中准备早餐的背影应该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原来一个母亲动不动就会喃喃自语,莉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他们『喜不喜欢烤马铃薯』之类的问题,或者开始抱怨哈利『老是忘记写信回家』,诸如此类不重要的牢骚。
莉莉有一头红色的头发,一眼就看出哈利遗传了她美丽的绿色眼眸,她虽然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女,但给瑞斗的印象却很不错,热情又温和的女性,和哈利的感觉很像,连瑞斗自己都很难想像有着史莱哲林一惯纯血偏见的自己竟有这种想法,很多的原因来自对方是哈利的母亲。
当他们早餐吃得差不多时,一个神情恍惚好像刚睡醒没多久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一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下,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桌上的面包,那头乱发和哈利几乎一模一样,撇开年龄,他的脸简直就是哈利的翻版,过了一会儿后,男人才终于惊觉瑞斗和哈利的存在。
「我的梅林,儿子,你没跟我说你和你朋友会这么早就跑回来!」詹姆大梦初醒般地看着瑞斗,上下打量一番,瑞斗那与内心不符的端正外貌显然让他很满意,对瑞斗伸出手握了握,「你就是哈利挂在嘴边的朋友吧,我们上次圣诞节很想邀你来,但哈利说你不方便,很高兴能见到你,哈利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很想知道他都说了我什么。」瑞斗嘴角含笑,礼貌地对詹姆点头致意。
「唔,没、没什么啦。」哈利结巴地回答,他跳下椅子将瑞斗从自己父母面前拉走,他可不希望瑞斗再找到任何机会嘲笑他,「你应该想看看我的房间吧,在二楼,我带你去,我们家没有客房,所以你只能跟我挤一挤了。」
哈利带着瑞斗爬上二楼,来到走廊的尽头处有一个木头门,上面挂着『哈利』的牌子,旁边还有一张他骑着飞天扫帚飞行的照片,照片里的哈利还特别展示了一次漂亮的俯冲给他们看。
哈利的房间比瑞斗想像中要来得色泽鲜艳,墙上贴着魁地奇球星的海报,各种家具的配色相当凌乱,显示出主人大而化之、毫无规划以及喜欢冒险尝试的性格。看哈利一边捡着地上散落的书本与衣物,比起阴森的瑞斗宅邸更有生气的空间充满温暖的气味,是属于哈利身上的气息。
「看,我说我的房间很小吧,摆不下你带的那些书。」哈利知道瑞斗随身用魔法扩充了袋子空间,把所有他重要的收藏书与道具都带在身上,显然这里是没有空间放下那些东西的,「不过还是可以住两个人,或许你会觉得很窄。」拍拍那张占去三分之一空间的床,哈利示意瑞斗坐到他身旁。
「我觉得这里很棒,」瑞斗走上前去,眼底流露出由衷的赞美,让哈利感觉一股燥热,分明对方说的是这个房间,却好像在称赞自己,「我对这里印象很好,哈利,比我那住了快十年的老房子要更好…这里更像是个家。」
「你能这样觉得就好。」哈利松了口气,咧嘴傻笑。
当瑞斗以为哈利不会有更多让他惊喜的事情,却发现哈利缓缓挪动身体,最终靠在他身旁,对方的体温从身侧传递而来,瑞斗感觉到自己放在身旁的手被哈利的掌心覆盖,哈利的指尖很柔软。
「汤姆,」哈利轻声说,那低柔的声调听起来非常悦耳,「我真的希望你在这里可以忘掉那些讨厌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转,你说是吧?」
哈利非常善良又温和的安抚声让瑞斗阖上双眼,自瑞斗开始懂得思考以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或者需要旁人听来空洞的安慰,他压根不必在意庸者的评价,对于自己生来的天赋也从没有一刻心存怀疑。
但哈利的话的确让他心情舒适,在那颗岩石般冰冷而不变的内心裹上一层温度,让瑞斗意识到自己生于那个不正常的家庭中,却还残留仅剩的一丝正常情感,多么不可思议,他比过去更加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内心既冰冷又残酷,不懂反省错误,无法怜悯他人。
却会因为哈利的话语而心软,会因为哈利的天真而发笑,他愿意在哈利面前装成一个正常一点的人,好让哈利开心。
那一天,经历这趟惊险的旅程让哈利感觉特别疲倦,于是很快就呼呼大睡。
等哈利再次醒来时,发现瑞斗还醒着,因为床边是空的,一个黑色的身影靠倚在窗子旁,晚风吹抚着他的发丝飘动,微微照亮他侧影的月光仿佛爱护着他一般将他轻柔包裹,夜色看来与他如此融洽,让哈利有种他随时会如烟一般飘散于夜空中的错觉。
哈利爬起来,「汤姆?你睡不着吗?」忍不住担忧瑞斗是否因为离开了老家,或者因为想起他父母的事情而心情欠佳,「你在想你父母的事情?」
「不,我只是很久没有如此心情平静了,你知道,这反而让我很不习惯。」瑞斗照实回答,当他回头望着哈利时,那双隐隐透着墨绿的眼睛确实如不见底的湖水般沉静,只有在看进哈利眼眸时流动一丝柔光,「我从不知道摆脱他们后能让我有这种感觉。」
他以为当他报复了令他厌恶的父母后,心中会有一种畅快感,但比起复仇的快乐,与哈利在同一个空间的喜悦远远超过那些曾经翻搅他的情绪,当他踏出瑞斗庄园的大门,当他决定再也不回头看那座老宅,在他内心的沉痾似乎也随之消散,那些曾在每个夜晚伴随他睡眠的翻腾恨意、那些让他暴躁焦虑的思绪消失后,竟反而让他睡不着。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虽然我不是…讨厌你父母什么的,但如果你不是生在那个家,你或许……」哈利轻声述说,他掀开棉被爬向对方并和对方一起坐在床角,手伸过去扳过瑞斗的脸,那粗鲁的动作让瑞斗有些吃惊,「有些人对你有不好的偏见,你是我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太喜欢那样。」
「那么,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当初是怎么想我的?」
瑞斗凝视那个绽放在哈利脸庞的笑,眯起眼。
「我也觉得你是个怪人,但现在你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印象更好。」
「真是荣幸。」瑞斗发出低笑,英俊的脸庞让人怀疑他是否在刻意诱惑,「那我也告诉你,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个爱到处炫耀的傻子。」
「说得好像你现在不这么觉得一样。」哈利耸耸肩,那认命的表情让瑞斗的嘴角更加上扬,「我知道你鄙视所有人,瞧不起所有人。」
「但我看重你,哈利。」
当瑞斗露出真挚的表情时,哈利很难说服自己不去相信对方的话,但又在心底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全盘接受,因为以他对瑞斗的理解,瑞斗的话必定参杂一些谎言——但他还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脸发热。
瑞斗突然靠近他,手指轻触哈利的脸,指尖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下巴,又缓缓抚过哈利的唇角描绘那形状,这种令人羞耻的行为让哈利屏住气息,不敢发声,只是静待着对方的下个动作,瑞斗就好像在捉弄他一般,只是用令人沉醉的眼眸盯着哈利瞧,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了。
「你比你以为的更好,对我来说,很难找到一个能彻底明白我心思的人——或者说伙伴——若我想要成就更加有意义的未来,做一些堪称伟大的事,你会是很好的伙伴,一个衬得上我的绝佳人选。」
哈利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被对方的那像蛇一般缓缓劝诱、蛊惑、说服的话语深深吸引,思考被吞噬而无法抵抗那流向的感受控制了哈利,直到他发现对方的身体与他紧贴,两人的心脏如同纠缠在一起的低音鼓,才惊觉大事不妙。
「你疯了,」哈利紧张轻喊,不敢太大声,「我爸妈在楼下睡着。」
「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你别乱叫,他们不会听见的。」瑞斗轻松地回答,手指探入睡袍之间,搔痒人心的碰触竟让哈利感觉舒适,体温也令人眷恋,「亲爱的,你不会希望我对你用噤声咒的,是吗?」
「你、你……」哈利鼓胀着脸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唇被封缄。
「如果不想让你善良的爸妈发现我是个恶徒,当个乖男孩,哈利。」
「梅林…你这个…糟透了的混蛋…」哈利别开脸,试图用手遮去自己脸颊上的绯红,但那不管用,他知道瑞斗不会停止,只要决定要完成什么除非达到目的,瑞斗是不会停手的,哈利也明白他这个性格扭曲的朋友能干出什么事情。
「虽然你这样说,但你还是很爱我的,不是吗?」瑞斗带点嘲讽的微笑让哈利晕眩,「这可不是询问,哈利,你必须如此。」
哈利感觉自离开那个阴森森的屋子后,眼前的少年就不再是那个不想让人注意到的阴沉怪胎,当瑞斗笑得毫无慈悲可言,哈利却觉得对方的每个表情都如此眩目而充满致命的魅力。
哈利还在思考着怎么样在瑞斗没注意的情况下朝对方的肚子踢上一脚,可惜他很快就失去反抗的力气。
刚刚结束了让他痛苦万分的普等巫测,除了黑魔法防御术以及符咒学外,哈利对于其他科目一点自信也没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搞懂题目的意思,特别是天文学,他甚至不小心在中途睡着了,也许把金星画到了木星的位置上。
他穿过许多为了放松心情直奔户外的学生,四处搜寻某人的身影,直到他在两名雷文克劳女孩之间看见对方的身影,他们的视线交错了一会儿,对方立刻告别那两名脸颊泛红、痴痴傻笑的女学生走向哈利。
「汤姆,」哈利喘了口气,朝瑞斗咧嘴笑,眼神有些不怀好意,「我找你半天了,还以为你会在草坪那边研究你的考题…那两个女孩都很可爱。 」
「我不需要研究这些考题,普等巫测的程度太简单了。」瑞斗理所当然的回答让哈利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跟瑞斗讨论考学业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只好闭上嘴,「至于那些女孩,我倒是没有注意她们长什么样子。」
「我真怀疑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她们都挺漂亮的,荣恩会羡慕死你。」哈利故作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她们约你出去吗?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吧。」
「不,她们只是对刚结束的魔药学题目有些不懂的地方。」瑞斗瞥了哈利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哈利,你知道我对她们毫无兴趣,我以为你早已摸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何必打探?」
「喔,我现在可不这么确定了。」
自从瑞斗不再躲躲藏藏用魔咒遮掩自己行踪,他开始显露出本性的一部分,属于史莱哲林的多谋与睿智在他身上特别合宜。瑞斗开始掩盖那些曾经被人认为古怪的地方,他不再明目张胆玩弄黑魔法,表现得孤僻恶毒。哈利惊讶地发现,人们似乎很快就转变了态度,那些曾经害怕、厌恶瑞斗的学生与教授们,似乎都瞬间忘记那些糟糕记忆,转为友善。
当然了,全学年第一名,再加上英俊无比、才华洋溢,态度优雅温柔。
任谁都会像是被施遗忘咒般,彻底忘记那个阴沉古怪的汤姆.瑞斗。
瑞斗曾告诉哈利,他不喜欢使用这些讨好人的手段有很大部分来自他的母亲影响,他的母亲虚伪又无能,在过去的老家迎合她的父亲与哥哥,好不容易逃出后又死心塌地祈求一个麻瓜的爱,这些让瑞斗反胃。
但他现在觉得营造形象也是通往理想道路的一种手段,他有想做的事情,而这必须要求优良的成绩,以及温柔、善良、诚恳的形象。
但不管哈利怎么问,瑞斗都不说明他的下一步打算,哈利只知道,如果瑞斗想要什么工作,他所有的考试绝对可以轻松获得『杰出』的肯定,毫无障碍。
「普等巫测结束了,你要再来我家度假吗?」
「好。」瑞斗毫无思考地同意,这已经是他们今年第二次共度假期,耶诞节也是回到哈利的家去过,詹姆与莉莉特别喜欢哈利这位英俊又聪明的朋友,但哈利知道大多是被瑞斗温和有礼的虚伪面貌给唬弄了,「我很期待能去。」
「太好了,我想和你去狄恩森林走走,那边有个湖,我之前去过。」
「在此之前,我要去趟圣蒙果病院。」
「为什么你要去那里?」哈利很震惊,张开嘴巴,「你得了什么病吗?」
「不是我,」瑞斗停顿了一下,脸色稍显阴沉,一股沉积在美好外皮之下的冷酷浮出,这一面只会在哈利面前展露,「是那女人,我的母亲。」
「你、你见到她了?」这惊愕的消息让哈利脑中一片空白,他这一年来从未再听过瑞斗谈论他父母的事情,更不曾提及他母亲住进圣蒙果病院中,「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我没听你讲起。」
「因为我羞耻于提到她,特别是在你面前,这是我作梦都渴望抹去的污点。」瑞斗叹息,他会选择现在对哈利坦承,也是因为他不得不去替那个女人办某些住院手续,「我之前收到魔法部的通知,邓不利多允许我回去一趟。总之,那个麻瓜就如我们所想的,试图从那个困住他的老宅邸逃走,」瑞斗的嘴角上扬一个略带残忍的笑,哈利却有些为瑞斗夫人难过,「而她好不容易追到对方躲藏的地方,发疯似地攻击那个麻瓜,所以被逮住。」
「那、那么,瑞斗先生还好吗?」
「好得很,抹去了记忆,他什么也不会记得,把那疯女人忘得一干二净。」瑞斗耸耸肩,眯起双眼,对于十多年来受父母冷落与无视的瑞斗来说,那个麻瓜得到的惩罚或许还太过轻微,「他们把那精神异常的女人送进医院治疗。」
「所以她的状况糟糕到必须住院?」
「我去见过她。」瑞斗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憎恶也没有情绪起伏,「她就差不多是那样了,不会再变好,但也不会更糟,她永远不会被放出来,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样啊。」哈利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自己有部分责任,毕竟虽然不是他的计画,但他也没有阻止瑞斗,这份愧疚是他必须与瑞斗共同承担的,不过瑞斗恐怕没有这种想法吧,毕竟瑞斗很少对他人产生怜悯,更不会对他的母亲。
「你不必替她感到惋惜,为了不让你产生无聊的罪恶感,我才没告诉你。」瑞斗看穿哈利内心的想法,手轻抚上哈利苍白的脸颊,「她不值得你感到难受。」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希望我陪你过去吗?」
瑞斗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犹豫了片刻,如果是过去的他,肯定会拒绝。
因为他不想要将自己丑陋的家庭、这不完整的血脉、令史莱哲林蒙羞的破败,暴露给一个外人。但哈利逐渐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就连那些邪恶的想法都会与哈利分享,毫无顾忌,他不一定会听取哈利的建议,但也不需要担心哈利会被吓跑,他甚至喜欢哈利每次吃惊的表情。
「我喜欢你陪我去,那肯定会令整件事情愉快许多。」
瑞斗勾起哈利的手指放到唇边,令哈利迅速抽回发烫的手,狠狠瞪他。
墨绿的眼眸透出一丝温柔的嘲笑,让哈利感到晕头转向。
「我不知道你那么会…呃,别用那种表情,刚刚那些女孩肯定也是受你迷惑。」哈利跟瑞斗一起走向户外时忍不住抱怨,「你知道吗,一年前的你可爱多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品味这么独特。」
「不、我不是说——」
「如果你坚持,我也不是不能够回到一年以前。」
哈利这时突然揽住瑞斗的肩膀,「嘿,老兄,我说笑的,别太认真,反正不管你是个什么奇怪的家伙,我也习惯了,所以现在这样挺好。」
听哈利这么说后,瑞斗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他伸手捉住哈利的手腕往前拖,几乎将对方拉进怀中,让哈利再次面色泛红并试图挣扎。
「我不得不让我的形象好些,我毕业后打算应征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