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的开学第一节。”哈利嘟囔道。年长巫师脸上的表情让他乖乖闭了嘴。.2
“嘿,伙计,”罗恩犹豫地说,“你认为他在救你吗?”
哈利吞咽一下,艰难地点点头。
“他不会害我,”他艰涩地说,“因为我是他的……魂器。”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罗恩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的目光已经放空了——就好像哈利的话像铁锤似的重击了他的灵魂。“梅林。”他说,“这可真是……”
赫敏率先反应过来。
“你确定他没有说谎吗?”赫敏问。
哈利点头。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罗恩终于找回了他自己的声音。
“你当时没有在陋居,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罗恩说,“当他说你要死的时候,看起来可得意了,完全没有为自己的灵魂担忧的模样。或许他是故意骗你是他的魂器,就为了让你痛苦。”
哈利摇摇头。“他总是这样,”他低声说,“说谎的好手。”
“那他恐怕是把自己也骗过去了,”罗恩干巴巴地说,“那副表情可不像假的。”
他们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会直接问他。”哈利说,“这样一切都清楚了。”
“这恐怕不是个好主意,”赫敏说,“你会激怒他——”
哈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已经做过好多次了,呃,我是指激怒他。”他迎着罗恩惊恐的眼神说,“真的,他的脾气好得令人吃惊——”
“我可没看出来。”罗恩嘀咕道。
“——至少他没有对我用钻心剜骨,哪怕我骂他是秃头蛇男时也一样。”哈利说。
赫敏叹了口气。“你的自杀倾向总是令我担忧,”她责备地说,“不要再激怒他了,好吗?”
哈利敷衍地点点头。
赫敏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夜晚到来时,赫敏和罗恩离开了。
哈利恋恋不舍地与他们道别。家养小精灵凯茜站在一旁,等待着将他们送走。
“主人让我明天早上十点去接你们。”小精灵细声细气地说,“他让我转告你们,你们只要愿意就可以过来,晚餐时我会将你们送回去,不用担心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
“那么,伙计,明天见?”罗恩说。
哈利咧开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天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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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赫敏和罗恩都坚持过来探望他。
他们甚至带来了大包小包的礼物。韦斯莱夫人做的蛋糕、卢平送的附有防御魔咒的徽章、韦斯莱双胞胎新开发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各样,由他的支持者们送来的东西。他仿佛提前迎来了圣诞节,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一大堆崭新的礼物。
“他们的猫头鹰找不到你,”罗恩坐在地上,帮他拆那些狂热粉丝的礼物和信件,“所以就将东西都送到了陋居。到处都传开了,韦斯莱家也出名啦,因为没有人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他随手将一盒点心扔到一边。他们默契地决定不接受任何食物,以杜绝下毒或者中迷情剂的可能性。
赫敏皱着眉,拆开一封粉色的信封。
“又一封情书,”她厌恶地说,“她们就不能消停……”她将信封扔开,“怎么会有人敢给神秘人的未婚妻写情书呢?”她难以置信地问。
“如果她们知道我是Omega,或许就会是另一回事了。”哈利干巴巴地说。
“哦,伙计,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罗恩说,“到时候,就会是一群Alpha给你写信了。”
哈利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希望伏地魔看到这些,”他忧郁地说,“他发脾气的时候真的令人难以忍受。”
他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将又一封火热的告白信放到了一边。他的指尖沾上了浓浓的香水味,他闻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事实上,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大多数时候,哈利都躺在床上,强撑着精神,和他的朋友们谈话。然而,谈话往往是以他的睡眠告终——他总是无意识地昏睡过去,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离开。
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得虚弱。就好像一个被逐渐抽空的躯壳,无论他怎样强打精神,能支撑的时间也依然在逐渐缩短。他开始担心,他说不定哪天就再也醒不来了……
伏地魔的失踪并没有让他好受一些。他被抛在这个坟墓似的冷冰冰的庄园里,当他的朋友走后,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甚至向家养小精灵打探年长Alpha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
“哈利,”她犹豫地问,“你最近都没有见过他吗?”
哈利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
罗恩看起来坐立不安。
“出了什么事?”哈利坐直了问,“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从你们开始来这里的那天起,我就再没有见到他。”
“有一些不大好的传闻……”罗恩踌躇地说,“预言家日报……”
“预言家日报上写的都是垃圾,”赫敏尖锐地打断了他,“我们都知道的。”
罗恩闭嘴了。
哈利的好奇心没能获得满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绞尽脑汁,想要撬开赫敏和罗恩的嘴巴。然而他的两位朋友却打定了主意不肯告诉他——至少在他们离开前,他没能获得任何有关伏地魔的消息。
他下意识地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依然克制不住地想要获得男人的信息。
在送走朋友后——难得的,他今天没有昏睡过去——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了房门。
哈利首先去了图书室。
如他所料,伏地魔不在那里。在黑魔王平时所在的位子上,摊开着一本又厚又重的笔记。他走过去坐下,小心翼翼地触碰笔记本的纸面。
没有恶咒,没有屏障。
粗糙的纸面滑过他的指尖。他轻轻地翻动书页,端详伏地魔的笔记。伏地魔的字迹和他本人看上去很不一致。哈利还记得他在二年级时拿到的那本日记。青年时期的汤姆·里德尔字迹飘逸而优雅,正是一个聪明的模范好学生。而他如今的笔迹却凌乱而狂放,仿佛野蛮生长的荆棘,随时都可能窜出纸面咬上他的手指。
看得出来,伏地魔的心情很乱。他能在上面看到无数有关魂器的资料。他翻看着,感觉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魂片迁移。
他看到了这个。
他轻轻放下笔记,翻回原来的页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清理自己来过的痕迹。
伏地魔想要将迁移他的魂片。他浑浑噩噩地想。毫无疑问,他的目标是他体内的灵魂——其他的魂器都很稳定,没有移动的必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
他还记得,每天到来的预言家日报会被送进餐厅。英俊的男人总是坐在那里,在他吃早餐的时候浏览每日的新闻——主要是欣赏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对他的赞美之词。
他感觉自己应该庆幸。他终于有机会摆脱魂器的身份,成为一个自由的人——哪怕这意味着早早到来的死亡。但他的灵魂终将属于他自己。他不会被玷污,不会成为一个邪恶的容器。他应该感到庆幸,伏地魔终于决定放过他,让他能够坦然地面对自由——或是死亡。
他麻木地走进餐厅。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下,他喘息着,颤抖的手撑在餐桌上,费力地让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心脏在他的胸膛里激烈地跳动,血液冲上他的大脑,让他双眼发黑。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已经难以负荷这种简单的活动。他的胃甚至已经无法消化食物——家养小精灵给他带来了营养魔药,让他不至于饿死在床上。
即便是这样,他也飞快地消瘦下去。他能感到朋友不安的眼神,而他甚至不敢去照镜子。镜子里那个毫无生气的青年和曾经的哈利·波特判若两人。他的脸颊凹陷下去,整张脸上只有那双绿眼睛偶尔闪出明亮的光。原本有力的双手变得虚软无力,连握住水杯都感到困难。
他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眼前的金星都消散了,才将桌面上的预言家日报拉到面前。报纸已经积累了薄薄的一叠,但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在最上面的一份报纸头版上,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有关伏地魔的消息。
巨大的文字印在报纸上,恶劣地嘲讽着他。
《伏地魔大人与法国魔法部部长女儿或将订婚,救世主终成过去?》
下面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那或许是在某次晚宴上拍到的。伏地魔——那个英俊的男人挽着一个金发女人的手臂。后者的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侧着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哈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他感到索然无味,几乎是瞬间就失掉了往下看的热情。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出房间——看在梅林的份上,他还得再想办法走回去。
他不能召唤家养小精灵。凯茜会为了他伤心的,因为他偷偷溜出了房间……该死的,他要杀了伏地魔,都是他的错……全都怪他……
他茫然地站了起来,感觉头一阵阵发晕。
“救世主终成过去!”
他在嘴里咀嚼这句话。
多么可笑,就好像他们曾经有过什么一样。
他苦涩地想。
他现在只想上床,好好地睡上一觉。等明天罗恩和赫敏到来之后,他会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他终于要自由了,伏地魔终于打算放过他,他可以和他们去圣芒戈,去检查他的身体……
他的伤疤仿佛又灼烧起来。他忍不住抚摸它,轻柔地,像是在安抚不听话的小兽。
“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了,”他在心里想,“很快,就可以去一个适合你的好地方。”
他的头痛得更厉害了。
然而,就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打定主意要和他作对一样。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哈利?”那个英俊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后,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Chapter 8
Notes:
终于快完结了——(你上一章不是刚刚说过同样的话吗x
我尽力控制了,但我一想到要完结了就忍不住加快节奏……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伏地魔打量着男孩,忍不住皱起眉。
男孩看上去比他们上一次见面时瘦多了,结实紧致的肌肉消退下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紧贴着那具单薄的骨架。原本健康的肤色成了令人揪心的青白,就连平日里乱翘的黑发似乎都失去了精神。男孩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苍白干裂,只有那双绿眼睛依然明亮,一如往昔。
当那双眼睛捕捉到他的出现时,男孩的脸上涌起了一团不正常的红晕,又很快恢复了一片惨白。这令他感到不安。
“劳驾,往边上让让。”哈利冷淡地说。他站在桌旁摇摇欲坠,眼前直冒黑光。他真的完全不想理会伏地魔——但他回房间的必经之路被男人堵住了,这让他十分不快,“你挡住我的路了。”
伏地魔挑了挑眉。
莫名的,他想起了纳西莎·马尔福。
那是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夜晚。他来到马尔福庄园,恰好碰上马尔福的家主在门外徘徊,踌躇不前。看到他的到来,卢修斯才不情愿地迎着他往里走去——那绝望的神情就好像他不是要回家,而是要走上断头台似的。
那天晚上,纳西莎·马尔福的表情与男孩此刻的表情十分相似。
“你在生气,”他说,“这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哈利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你需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哈利。”他轻声说,“我能理解你起伏不定的情绪,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紊乱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影响你的身体和心情。克制你自己,男孩。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让你的朋友在这里住下来——只要这能让你稳定你的情绪。”伏地魔捏了捏鼻梁,疲惫地说,“你的身体不能再承受更多刺激了,怒火会让你的身体变得更糟糕。”
“我不认为我的身体和你有关系,”哈利冷淡地说,“不要说我是你的魂器之类的鬼话。你可以立刻把你的灵魂拿走——然后我们就一拍两散,我会离开英国,你大可以尽情在这里实现你的宏图伟业。这对大家都好。”
伏地魔恼怒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做得到的话,我会的。”他不耐烦地说,
梅林啊,他真的没有心情去应付一个怨妇般的救世主。他已经够累了。欧洲之行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而他所寻找的东西依然没有眉目。“如果你还记得,”他说,“哪怕你体内的魂片消失了,我们依然是伴侣。”
“没有婚礼、没有誓言的那种?”哈利讽刺地问。
“我相信你和我一样不想要这些繁琐的东西,”伏地魔干巴巴地说,“如果你想要的话……”
“不必了。”哈利冷冷地说,“把它们留给你的新宠吧。”他讽刺地笑了一声,“但至少别把我扯进去——虽然我的名誉已经够糟糕了,但和你不同,我还没有完全放弃它。”
伏地魔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自动过滤了波特那些无礼的话(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有些习惯这样做了),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新宠?”他重复道。
哈利瞪着他。英俊的男人看起来确实对此一无所知,但这只让他更气愤了。他随手掀起那张报纸向后者甩了过去。
趁着伏地魔抓住报纸浏览的片刻,他喘着气,重重地在椅子上坐下了。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怒火冲刷着他的身体,灼烧着他的肺。嗡嗡的耳鸣声吵嚷不停,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他的大脑中振翅。他咬着嘴唇,直到舌尖尝到了腥甜的味道,才意识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他狂怒地想,“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耽误!”
伏地魔在椅子上坐下,将报纸悬浮在面前,迅速浏览报纸上的新闻。
他无视了那夸张的、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暗暗记住了供稿人的名字。他不知道还有人敢于编排他的花边新闻——或许是他的放纵给了他们一种错觉。这是他的错误,而他会纠正它。
虽然过程可能不会太令人愉快。一些人会被关进阿兹卡班,还有一些人会丢掉饭碗。
那张暧昧的照片令他皱起了眉。他不能指责哈利错怪了他。他和金发女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十分愉快,而且非常般配。那个女人是一个优秀的Omega。纯血、年轻、能为他诞下合格的继承人。但他对小孩完全没兴趣,也暂时没有抛弃哈利的理由。男孩对他自身能带来的政治力量一无所知……他该庆幸于男孩的天真,这让他可以自由地操纵魔法部。他只需假装出一副被救世主稍稍感化的模样,在明面上发布一些禁止谋杀、禁止使用钻心咒的法令,那些傻瓜就匍匐着、感恩戴德地接受了他的统治。
他越过报纸,觑了一眼男孩的脸色。
波特看起来更生气了。
或许他该去问问卢修斯,要怎么才能解决这种情况。他忧郁地想。他擅长讨所有活着的生物的欢心,除了救世主的——看在梅林的份上,他们总是能互相戳到对方的痛点。而花言巧语显然是行不通的,波特能轻而易举看穿他的小把戏,他毫不怀疑男孩会为此更加生气,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在今天晚上回了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踏进餐厅。他只是想安静地吃一点甜食,抚慰一下自己超负荷运转的大脑。然而后悔是无用的,他发现自己必须立刻马上想出一个安慰男孩的办法——否则他一定会更后悔的。救世主看起来非常想给他一个索命咒,是真正能致命的那种。
“哈利,”他尽量放柔了语调,并衷心地希望他的魅力能在此刻派上用场,“你知道,预言家日报上写的东西不能当真。”
哈利发出一声冷笑。“那你每天早上看的是什么?”他讽刺道,“每天早上在餐桌前为了每日一夸而得意洋洋的人是谁?”
伏地魔强压下想把他的嘴堵上的冲动。
“显然,这不是真的,”他无视了男孩的话,继续说,“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你知道,我对情事毫无兴趣。”
哈利蔑视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你还记得,你在我的面前炫耀自己和贝拉特里克斯上床,”当他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时,他露出了一副想要呕吐的表情,“恕我直言,我实在没办法相信,一个连这种疯女人都要的男人会——”他瞥了一眼报纸,高傲地喷了一口鼻息,“——会放过这样一个漂亮的Omega。”
当他说出“漂亮的Omega”时,语气里的嘲讽和不信任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警告自己。
波特是病人,还是他的魂器。他必须要有耐心……
“这些,”他勉强地说,“都是假的。”
“没有贝拉特里克斯?”
“没有……”伏地魔咬牙承认。
“我不信,你要起誓。”
“……我发誓,我没有和贝拉特里克斯上过床。”伏地魔咬牙切齿。
“你还暗示我,你有过很多床伴。”哈利抱着手臂说。此时他的头一点也不晕了,耳鸣声也消失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异常清醒,正跃跃欲试地要和年长的巫师算账,“‘你的技巧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差劲的’,这可是你的原话。”
“我可没指明是什么技巧,”伏地魔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我说的是决斗技巧——真的,你很优秀,比我的食死徒都优秀。”
哈利鄙夷地看着他。
伏地魔硬着头皮,用自己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结果换来了更加鄙视的目光。
他开始理解卢修斯了。伏地魔想起了金发男人在家门外徘徊的可悲样子。在寒冷的冬天,金发男人站在家门口,时而对天长叹,时而扶墙叹息,一副痛心疾首恨不能自己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索命的模样。说实话,他现在就想逃到门外,或者直接逃去法国,只要避免这一长串没完没了的问询。梅林在上,他当时为什么要说“和贝拉上床”之类的胡话!
“你还想把我送给你的食死徒。”哈利冷酷无情地说,“你现在还想这样做吗,汤姆?”
伏地魔立刻坚定地摇头。
他怎么敢点头呢?
男孩摆明了一副“你敢让我生气我就死在你面前的模样”,这让他胆战心惊。而且他知道,波特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如果列出一份“哈利·波特做得到的事”的清单,那么“自己把自己气死”这件事显然在清单的第一条。
“我们会有一场婚礼,”伏地魔大声宣布,只为了尽快结束这噩梦般的一切,“还会有一个魔法誓言——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很怀疑我会想和一个滥交的男人结婚,”哈利轻蔑地说,“或许我宁愿去你的食死徒队伍里找一个相对正常一些的Alpha——”
“不行。”
“这可是你提出的建议。”
“是的,然后我的魔杖就会在开食死徒大会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抬起来,不由自主地对准那个倒霉的人,不由自主地发射一道绿光,”伏地魔干巴巴地说,“我说不行——那就意味着真的不行。”
“滥杀无辜的老混蛋。”
“如果这件事发生了,你也得承担一半的责任,男孩。”
“你就不能直接承认你在嫉妒吗?”哈利板着脸问。
“我没有嫉妒。别说傻话了,我根本没理由感到嫉妒。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魂器向别人屈服……禁止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哈利收回目光。
“我要生气了!”他大声宣布,“如果我死了,绝对就是你的错!”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呛咳,恰好游离于虚伪的做作和真实的痛苦之间,令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被气到想要吐血还是在装模作样。哈利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他一生之中演技最好的时刻。
伏地魔的脸绷紧了。
“你不能趁着生病就为所欲为,男孩,”他恼怒地说,“我已经足够纵容你了!”
哈利倔强地看着他。
伏地魔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吧,我在嫉妒。”他生硬地说,“我不想让他们碰你……满意了吗?”他厉声问。
“是因为我体内的魂片吗?”
伏地魔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或许。”他说,依然是那种生硬的语气,“我没办法把魂片拿走——我来不及处理这个。”
“那恐怕你的灵魂要和我一起迈向死亡了,”哈利干涩地说,“真奇怪,我一点都不开心。”
伏地魔叹了口气。
“没有人会对死亡感到快乐的,男孩。”他轻声说,“生存,拼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是每个人的本能——你不能用一些高尚的理由来搪塞它,稀里糊涂地为一些缥缈的东西死去。”
“比如反抗你的暴政?”
“别人可以,你不行。”伏地魔认真地说,“我才不在乎其他人为了什么东西去死,只要他们愿意,我就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我只在乎你,男孩。你必须活下去。”
哈利直愣愣地看着他。
“因为我是你的魂器?”
伏地魔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你是哈利·波特。”他说,“你已经问太多遍了——关于魂器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我想让你活下来,你会活下来。这与你是魂器有什么关系吗?”
伏地魔迷惑地看着他。
“不是每个人都把生死看得最重,汤姆。”哈利艰涩地说,“你应该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比如?”
“比如……爱。”
伏地魔沉默了。
“你简直就像是一个孩子,总是在逃避接触陌生的东西。”哈利说,“了解它、接受它……这不会让你痛苦,只会让你更强大。”
年长巫师的表情像是被强灌了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爱。”伏地魔以一种古怪的腔调说,“你觉得我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吗,哈利?”
“恐怕是的。”哈利柔声说。
伏地魔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利没有理会他。
“你的母亲爱你。”他说。伏地魔的笑声戛然而止。“但她没能活着看到你长大。”
然后我进了孤儿院,”伏地魔说,“显然,她的爱并无可利用之处。”
哈利叹了一口气。“在那之后,或许有很多Omega爱你,但你显然并不在意。”
“野兽般的爱欲,”伏地魔鄙弃道,“令我感到厌恶。”
“你的食死徒爱你。他们崇拜你,试图接近你。但你失败后,他们的爱就消失了。”
“卑劣的叛徒。”
“贝拉特里克斯爱你……但她是个疯子。何况你也从不爱她。”
“当然,我不会要她。”
哈利沉默了。“那么,还有谁会爱你呢?”他柔声问,“如果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远远推开,执着于一个人的永生……汤姆,还有谁会爱你呢?”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伏地魔说,“从来都不需要。”
“你要的。”哈利说,“当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当你和我接吻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你不能这样抛弃它,它已经伤痕累累,再经不得半点损伤了。”
年长巫师的唇抿紧了。
“你的灵魂正在崩溃,”哈利说,“而你我都知道,我的死亡会彻底击碎它。”
“你的死亡带给我的只有解脱!”
“哦,是吗?”哈利大声问,“可惜你的心、你的灵魂不是这样说的!”
伏地魔大声地叹了口气。
“我们今天不该谈论这个,”他说,“你该回去休息了。”
“我不回去。”哈利倔强地说,“我们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不会跑的,男孩。你可以明天再说——”
“你已经逃跑过无数次了!”哈利高声说,“哪怕是最软弱的懦夫也比你勇敢!你不想被人叫做怪物,可至少怪物不像你这么可悲!”
“锁舌封喉!”
哈利的嘴巴被迫闭上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对着伏地魔的鼻子来上一拳。滚烫的气血翻滚着上涌,瞬间冲进了他的大脑。黑色的斑点在他的眼前闪烁。他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哈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在睡梦中,他翻来覆去地做同一个梦。他和伏地魔在深渊中坠落,后者却坚持自己飞不起来——他怎么会飞不起来呢!
“好吧,好吧。”在又一次争吵后,哈利厌烦了,“那你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出去吗?”
年长的巫师鄙视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极了斯内普——这让他更烦躁了。
“只有你能让我们出去,”伏地魔说,“一切都是你的决定。”
“我的死。”哈利干巴巴地说,“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其他办法吗?”
伏地魔静静地看着他。
空虚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哈利能感到伏地魔在靠近,哪怕变回了英俊的模样,男人的体温依然很低。那只苍白的手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近了。
“还有我的死,”年长的巫师在他耳边轻柔地说,“或者离开我,波特。离我远一点——这样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那只苍白的手松开了。
哈利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伏地魔的手腕。
“等等……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大声说,“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个鬼地方!”
伏地魔发出一声冷笑。
“你会出去的,男孩。”他说,“你始终有离开的机会。”
哈利困惑地看着他。
“我不明白。”他坦白道,“事实上,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可能知道离开的办法。”
伏地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他重复道,“是你把我拉进来的,而你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
“真是抱歉了。”他嘟囔道。
伏地魔的表情却恢复了平静。
“你的迟钝令我感到惊奇,”他说,“现在,你该离开了。”
哈利惊醒了。
伏地魔坐在床边,疲惫地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眼皮下,就连闪烁的鳞片都黯淡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哈利看着年长的巫师,声音沙哑地问。
“或许是因为不想当一个逃跑的懦夫?”伏地魔干涩地说,“你吓到我了,男孩。”
“是啊,你的魂器差点死在你面前。”
伏地魔疲惫地将手指插进发根,将头发往后梳去。
“不是这样的,”他说,“这和魂器无关。”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男孩倒下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滞了。血液在他体内结成了冰,无数乱七八糟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中起伏,他甚至没办法理出一个头绪。他没有想到男孩是他的魂器,也没有想到男孩能带来的政治资源。他只感到无尽的恐慌——哪怕是在知道日记本被毁灭时,他也不像现在这样恐慌。
他将男孩送回了房间,莫名其妙地为什么留了下来,一直待到现在。他没有找寻到医治男孩的办法,只能徒劳地等待。他无数次紧张地抚摸男孩的脖颈,试探男孩的心跳,又在感受到脉搏跳动时松一口气。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在法国时走访了许多古老的家族,恳求(威胁)他们开放家族图书馆。他四处搜寻挽救男孩生命的办法,却一无所获。
在等待男孩醒来时,无数次,他无数次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庄园。他下意思地想要逃避未知的恐惧,想要逃离男孩嘴里那种可怕的情感。然而直到现在,他才痛苦地意识到,他已经被抓住了。
他是男孩的猎物,男孩是捕获他的猎手。可笑的是,男孩似乎也没意识到这一点。哈利逼迫他承认他的想法以确保自己不会被抛弃,却从未想过自己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
他,无所不能的黑魔王,不过是一只被蜘蛛网捉住的小虫。他早已被爱欲的深渊捕获,唯有死亡能让他逃离。而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失去了离开的力量。
哈利是自由的。男孩比他更坚定,更勇敢,还拥有他梦寐以求的、完整的灵魂。男孩的灵魂比他强大,那颗向往自由的心永远不可能被困在这小小的樊笼中。他对此感到嫉妒,却无可奈何。
伏地魔感到精疲力尽。然而那双绿色的眼睛依然看着他。他知道,男孩不会放过他。这个绿眼睛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是他的克星,从始至终。他知道,在他死前他都无法摆脱这悲惨的命运。他们注定纠缠在一起,直到一方死去。
在这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战争中,他一败涂地,甚至连翻盘的机会也没有。
“你赢了,男孩。”他的声音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颤抖。
他俯身亲吻男孩的嘴唇。
男孩近乎温柔地回吻他。烈火在他的胸口灼烧。男孩的唇干燥而柔软,他们的灵魂交缠在一起,拼合成一个难以分割的整体。
“我爱你。”他喃喃道,“我爱你,哈利。”
他感到一种自杀似的痛苦。
他体内的某一部分死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男孩走了进去,填满了他。
然而男孩也即将死去。
他闭上眼,沉溺于这个甜蜜而绝望的吻。
他坠入了名为爱情的死亡深渊。
Notes:
感谢我的舍友给了我一个免费vpn,救我于绝望之中。以下是一个紧急通知:
如果之后我没有在AO3上更新,那大概是我的ssr失效了,我又翻不了墙了……我希望它明天能好起来🙃
以及,我恨肖战和他的粉丝一辈子!!!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花钱翻墙!!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Chapter 9
Notes:
哈哈哈我回来了!这章是之前写的,总算可以发到AO3上了☆´∀`☆
Chapter Text
第二天早上,伏地魔没有出现。
哈利对此感到庆幸。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年长的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思绪。他和往常一样欢迎赫敏和罗恩,但忧郁的阴云始终笼罩在他的眉间。在他们说话时,他忍不住频频将目光投向门口。罗恩对他的走神一无所知,但赫敏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棕发的女孩频频用探寻的目光看他,而他只能对此回以一个“我什么都不想说”的微笑。
他躺在床上,应和着朋友们的讨论,思绪却飘向了图书室。他想知道伏地魔是不是在那里,是不是又和原来一样埋首于书堆中,找寻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很确定年长的巫师在背着他做一些危险的实验。昨天晚上,他分明在男人身上闻到了鲜血的味道。那浅薄的铁锈味令他感到害怕。他不知道那是Alpha的血,或是其他人的。他试图相信伏地魔,相信他承诺的和平,但他依旧对此感到不安。
伏地魔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几乎不谈论政治话题,也不讨论伏地魔的统治规划。他们不约而同避开了这些敏感的问题,这是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伏地魔真的不惜一切代价要打破誓言,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该杀了这个男人吗,就像预言里说的一样?
他和朋友们一起大笑,心里却在不住地叹气。
连续几天,皆是如此。
他没有见过伏地魔,但他知道男人并没有离开。每天早上醒来时,他都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那股淡淡的味道沾在他的枕头上,得意洋洋地宣告着男人昨晚来过的事实。他懊恼无比,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一定要醒着等他到来。但每一次,他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哪怕是惊雷也无法将他从梦中唤醒。
偶有几次,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伏地魔的到来。那副冰凉的身躯紧贴着他的,指尖轻轻拨弄他的头发。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熟悉的信息素却包裹着他,将他往睡梦中推得更深。那片寄居在他身体里的灵魂缓慢地鼓动着,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抚慰他的焦躁。哪怕是在梦中,他也能感到伏地魔纷乱的思绪,而他知道伏地魔也能感受到他的。他能感到年长巫师的害怕,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对灵魂即将消逝的担忧。他能感到邪恶的想法在伏地魔的心里萌芽,他看到男人想让他为自己做一个魂器。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立刻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起来。
“放松,哈利,放松。”低沉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慰他。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他躺在床上,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他又陷入了睡眠——然而,梦境依然没有放过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噩梦抓住了他,让他整夜整夜无法安生。他在梦中翻滚、尖叫、抓挠自己的脸,却始终无法醒来。只有当伏地魔到来时,那些黑色的梦魇才会从他身上退去,让他获得片刻喘息。
“哈利,放松。”每一次,男人都这样说。
他温顺地任由男人将他送进睡眠深处。他知道,他们需要争取时间。伏地魔的绝望越来越沉重,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也能感到这一点。每一天,他都要喝下无数魔药。那些装在玻璃小瓶里的魔药被他喝进去,就好像将一滴水洒入熊熊燃烧的烈火,看不到半点效果。
他们只能尽力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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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感到焦躁不安。
绝望正在逐渐吞噬他的理智。就好像感到自己的存在受到了威胁,他的灵魂变得愈加易怒暴躁。在食死徒大会上,他忍不住又诅咒了两个浪费他时间的倒霉家伙——事实上,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过这种冲动的事了。
他赶走了那些烦人的崇拜者。他们的废话太多,做的事却太少。他勒令斯内普为男孩熬制魔药,但那些药似乎没有起到理想中的效果。哈利依然在一天天虚弱下去。他警告了男孩的朋友,甚至取走了男孩房间里的所有镜子,就为了不让男孩意识到自己的模样。他不知道男孩有没有注意到镜子的消失,但他希望格兰芬多的粗神经会无视这些小事。
他的男孩已经瘦脱了形。那从睡衣袖口露出来的手腕像是纤细的树枝,一折就断。腕骨尖锐地突出,几乎刺破薄薄的皮肤。在睡衣之下,瘦弱的胸膛缓慢地起伏着,令他维持着一点微薄的生命。那张脸总是苍白的,只有在低烧时才会泛起淡淡的血色。他对此感到痛苦,却无可奈何。
当他看着昏睡的男孩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如果他就这样放任男孩死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他还是那个不可战胜的伏地魔——并且更加不可战胜。能打败他的救世主死了,那些愚蠢的人会彻底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知道男孩在魔法界有无数的崇拜者,那些人都盲目地将期待压在他的身上,哪怕在他们已经握手言和的现在也一样。是的,在他看来,他和哈利已经放弃了杀死对方的想法。他不再想杀死男孩,而哈利甚至连一只卑劣的老鼠都不愿意杀害。那些人错估了男孩,错误地将筹码压在一个不可靠的救世主身上。
他知道有人给哈利写情书——他当然知道!那些不检点的男孩和女孩!他们的父母该思考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霍格沃茨也该管理一下那些青少年的青春期冲动。他一点也不想谋杀未成年,除了救世主,他对杀害未成年毫无兴趣。
他将那些充斥着极端幻想并令普通人面红耳赤的信挑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扔进那指导男孩“如何在合适的时机杀死黑魔王”的信堆里,最后将它们统统丢进了燃烧的壁炉。接着,他将剩下的那些无伤大雅的情书和礼物寄给了韦斯莱一家,他知道,那个红头发的男孩会把这些东西带给哈利。这会是他们会面时的谈资,也是一个让哈利开心起来的机会。
伏地魔知道,男孩觉得全世界都该憎恨他,因为他嫁给了黑魔王,背叛了凤凰社。他对男孩这种天真幼稚的想法嗤之以鼻,却又忍不住担心男孩的身体会受到心情的影响。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投注在男孩身上的心力已经够多了。
然而,无论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男孩依然在逐渐衰弱下去。他不得不缩短了男孩和朋友的会面时间——那花费了男孩太多的心神。他嘱咐家养小精灵照顾哈利,却依旧感到不放心。然而,他的食死徒内部实在找不到能照顾男孩的人——或许斯内普算一个,但那样一来男孩的心情恐怕会更糟糕。他甚至想过把哈利交给马尔福,至少纳西莎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会在他离开的时候照顾男孩。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他无法放心将男孩交给任何一个人,哪怕他看不起家养小精灵,但它们的忠诚是无可置疑的。
他在庄园和里德尔老宅间来回奔波。他翻修了里德尔府,在那里进行他的研究。他满怀恶意地占领了他那麻瓜父亲的财产,恶毒地希望他在地狱的烈火里为他的财产感到痛心。那破旧的房屋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他故意抹去了里德尔一家生活过的痕迹,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白天,他在里德尔府进行他的实验。夜晚,他回到庄园,精疲力尽地躺在男孩身边,获得片刻的安宁。无数次,他感谢自己当年的决定。他拥有一个完美的身体——近乎完美。他不需要睡眠,不需要进食。庞大的魔力蕴藏在他的身躯中,始终将他维持在巅峰状态。这具躯壳唯一的不足就是害怕寒冷,但这无关紧要。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到疲惫。他必须加快速度,留给他和男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某天晚上,他回到庄园,走进男孩的房间。
他惊异地发现男孩醒着。那双绿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
“你回来了,”哈利嘟囔着说,“你又去做什么了,另一起谋杀?”
伏地魔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是啊,谋杀我自己。”
男孩也笑了。他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再追问。伏地魔喜欢哈利的这一点。男孩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像是一个老练的斯莱特林——事实上,这更可能是一种独属于格兰芬多的直觉。男孩总是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对他的信任,而这让他感到愉快。
于是他慷慨地让男孩提出他的要求。显然,男孩不会特意醒着等他回来,就为了说上一句问候。
“我想飞。”男孩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摆在墙角的火弩箭,“如果可以的话——”
伏地魔一口回绝:“不行。”
哈利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伏地魔抿着唇。
片刻后,他说:“但我可以带你飞。”
闻言,哈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伏地魔知道自己永远会记得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