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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PatientA 当前章节:151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19

Rewrite

PatientA

Summary:

Voldemort把玩着手中的金色小沙漏,小心地不翻转它,这是在一星期前神秘部门之战的时候,他从时间厅里偷出来的。他总留有后手,早在那愚蠢的救世主蹑手蹑脚要进入预言厅之前,他就先弄来了这东西。

Notes:

正剧向小说(第一部)

一部无恋爱成分,但二部开始会谈恋爱

Chapter 1 : Wedge+1

Chapter Text

Voldemort把玩着手中的金色小沙漏,小心地不翻转它,这是在一星期前神秘部门之战的时候,他从时间厅里偷出来的。他总留有后手,早在那愚蠢的救世主蹑手蹑脚要进入预言厅之前,他就先弄来了这东西。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在后来的混战之中,装载着时光器的柜子被炸毁,成了死循环中的废物,那些贵重精密的仪器,如今已成了别具效果的装饰品。

想起了那些令人失望的废物们如何背弃他的信赖,他便觉得握着魔杖的手隐隐发热,这几天不间断地折磨那些逃回来的失败者也无法让他消气,然而该为此负责的Lucius却远在魔法部安全的笼子里,但没关系,黑魔王总会有办法惩罚那些无用的仆人的——例如指派给他的孩子一项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关于那个预言,Voldemort皱起了眉头,自从那该死的、被诅咒的预言出现开始,他原本顺遂的统治人生因此卷入了一连串的失败,都是因为Potter家那该死却没有死的男孩。

他不是一个会为自己所作所为而后悔的人,但是企图杀死Potter的那场失败,以及那耻辱的十三年时光,让他第一次产生出自己是否太在意预言的想法。

说到底,预言这东西,他本就是宁可信其有的心态,想把可能的威胁扼杀于摇篮之中。像他自己不正是在成长的途中不断被Dumbledore怀疑,却被放任自此,而最终导致了巫师界的黑暗时代。

但黑魔王本是既不信命也不认命的。

不过⋯他现在开始有那么一点怀疑命运这种东西,或许真有其诡秘莫测的能量存在⋯像是一种极其庞大又亘古的魔法,一切都在其规则之下运行,这被称为历史定律的东西。

他对于那男孩,是开始有些顾忌了,自他复活之后,他从未想过男孩可以从他手中逃走两次——毕竟,他知道了男孩身上的神秘力量是源自于他麻种母亲的爱,而他解决了它——然而Dumbledore的黄金男孩总是超出他的想像。若说运气也是一种实力,Harry Potter无疑是不容小觑的,他在他手下逃脱的次数如此之多,他的仆人们都该为此感到嫉妒了。

他不禁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若让救世主这样一直持续下去,说不定最终灭亡的会是他自己。

也许他应该采取一种更为稳妥的方式,尽管他无法估量这行为会产生的后果,但,他想他愿意赌赌看。

他翻动了金色的沙漏,消失在了原地。

Harry睡死在窗前,他完全不敢相信Dumbledore给他寄了一封信要提早让他离开Dursley家——这简直像是一场梦——他甚至不敢收拾行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直到Dumbledore真的前来,并把他接走为止。

他感谢这项决定,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独处了,它总会让他想起Sirius,他死去的教父,他甚至不敢相信事发之后已经快一个月了,回来之后他总是下意识地在逃避月历,却不得不被预言家日报提醒。

他这段日子的煎熬在寄给朋友们的信中只字未提,他们也默契地从未在字里行间谈及他们逝去的伙伴,他想他们都明白,Sirius的死是Harry胸口上的一道疮疤,而他们没有人有这个勇气去揭开它。

就在他辗转反侧、犹豫不决地把行李箱摊在地上,却不敢收拾,并且最后不小心睡着之后,先于校长而来的竟是一只灰黑色的游隼。

访客规律而不耐地敲击着他阖上的玻璃窗,Harry被那声音吵醒了,他翻身下床打开窗,犹疑着是谁给他寄了信,他可从未看过这么⋯凶狠的信差。

游隼优雅地滑进他的房间,停在Hedwig的笼子上,惹得那女孩愤怒的振翅啼叫,它抬起一只爪子,傲慢的像个君王一样居高临下的要Harry领信。

Harry解下信的途中还要提防被它攻击的可能,然而它只是用漆黑的眼睛盯着男孩看,那鄙视的眼神让他感到有些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是谁。

透着银光的信纸上印着黑色的火漆印,华丽的V字母上装饰性的线条透着讨人厌的贵族式气息,他可从未收过这种风格的信件。

熟悉的绿色手写字写着他的名字,Harry端详着,碧绿的眼微微瞪大,他手抖了抖,差点把信丢在木头地板上,他认出了那个字迹,在几乎半学期的笔谈并多次差点被对方杀掉之后他根本不可能忘记那张扬的笔迹。

他拿捏不准是不是该打开它,如果上面附了什么恶咒⋯⋯也许他该把这封信交给Dumbledore,让老校长来做判断,之前的他就是因为太急切想获得讯息,从而莽撞行事,相信了Voldemort在他梦境里喂养给他的资讯,而招致了Sirius的死亡。

思及此,Harry失去了拆信的欲望,他对写信者的怨恨以及自我厌恶像是浓稠的影子,自他的体内深处溢出,淹没了整个房间,他感觉自己在仇恨与罪恶感中无法呼吸,他只能闭上眼,试图不要去想。

他挥手把信往床上扔,没想到信一滑出他的手,像是一只纸飞机一样向前滑翔了一下,接着竟优雅地折成了咆哮信的样式,Harry怔住了,他反应过来该扑上去压住它的时候,它已经开口说话了。

意外的,不是咆哮声,而是轻柔缓慢的语调,一如对方初在墓地复活时的语气,那个总在梦魇中出现的嗓音悠悠说着:「Potter,我们必须谈谈。」

Harry怀疑的打量它,拿不准是该后退还是该去找他的魔杖,但它接着说出来的话犹如惊雷一样打在他身上,让他张大嘴巴忘了思考下一步。

「这是一封休战通知,我想跟你谈谈终止这场战争的相关事宜。」

休战通知?Voldemort?黑魔王主动表示要休战?这怎么可能!

「这封信你可以转交给Dumbledore,为了表示诚意,时间与地点由你们决定,返信请交由我的信使,只有它能够找到我。」

「谁会信你!这肯定又是个骗局!」Harry怒气冲冲地对着信吼到,他才不管这个举动有没有实质意义,他心底对于Voldemort的怨恨跟愤怒像是一块烧红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像只龙一样能喷出火来。

「我以黑魔王的名义起誓,这不是一个陷阱。」

然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样,Voldemort慢吞吞的飘出了这句话,Harry像是被即将滚出口的石头噎住一样,生生地哽在那。

「如果你能控制好你的情绪,并理智分析状况,你就能明白,与我停战将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他怒目瞪着那封信,它对着他上下飘动了一会儿,就像是那个人透过信纸在打量他一样,最终它没说什么其他的话,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只吐出一句略带讽刺的结尾:「静候佳音。」

然后信纸恢复平整,悠然飘落在Harry凌乱不堪的床上。

下一秒Vernon姨丈的叫骂跟捶门声马上响了起来,他一边质问着Harry刚刚在跟谁讲话,一边怒斥着他休想在他家里搞怪,Harry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就在他敷衍地隔着门板应付他的姨丈的时候,Dumbledore来了。

他巴不得马上把信交给老人,但是,考量到他也许不该再继续刺激Dursley一家,他们可能会因为Voldemort竟然有办法穿过防护把信寄给他而把他赶出去,而与此同时Dumbledore正在致力于保障他一年必须回来住一段时间,他最终咬牙忍住了这份渴望。

等到一连串重要的事情过后——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只游隼!最后他只好放飞它跟Hedwig,并嘱咐那女孩带着游隼到Wesley家去找他——他跟校长谈起这封信的时候,已是在Burrow的扫帚储藏室里面了,在抵达此处前他们还跑去劝服Horace Slughorn回来任教。

不知道为什么,Harry觉得自己此刻仍身在梦中,可能还没有睡醒,也许是因为那个高大的老巫师必须挤在这个拥挤凌乱的小储藏间里的滑稽景象,又或许是因为这足俱历史意义的一刻——他正在跟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讨论当代最邪恶的黑魔王提出的停战协议——却发生在一个杂乱的扫帚间里,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荒谬、更不真实的了。

Dumbledore严肃地向Harry再三确认他是如何收到这封信的,在明确了情况之后,他没有检查便直接打开了那封信。

「教授——这上面难道不会有黑魔法或者诅咒什么的吗?」Harry迟疑地问着,他早就注意到老人黝黑的右手,他真心怀疑那也是因为某种诅咒,但显然老人并不愿意回答他那个疑问。

「啊⋯是的,如果这信是送到Hogwarts,我可能会需要施点小法术,检查看看它是否携带了一些隐密的诅咒,但是——正因为它是寄去Dursley家,我能够肯定它的安全无虑——我刚刚已经向你姨丈一家说明你必须待在那儿的理由了,你母亲所给予你的保护远远比任何魔咒要更强大,我基于它所施加于那个房子的魔法,会使任何对你怀抱恶意的物品无法靠近,也就是说,当你住在Privet Drive时,Voldemort是无法寄诅咒信给你的。」老人向他解释,并推了推他的眼镜,展开信仔细阅读,后陷入了沉思,Harry不好意思打搅他,只能干巴巴地盯着Dumbledore的脸看。

良久,Dumbledore发出了一声叹息,湛蓝的眸子扫向他:「Harry,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肯定是个骗局!停战对Voldemort有什么好处呢?」Harry几乎是立马皱眉反驳,他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单纯,Voldemort从来没有停战的意愿,而且他如今不但拥有了新的身体,还收回了大部分的部下,他没有理由向他们示弱。

「是的,我也不觉得他有理由跟我们休战。」他顿了顿,仔细打量了男孩皱眉苦思的样子,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我希望你原谅我提起这件事,但是,Harry⋯你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好,不论是现在,或是在魔法部的时候,我为你感到骄傲,我相信Sirius也是如此。」

Harry哽住了,他没有想到Dumbledore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件事上去,他还没有准备好谈论这件事情,至少他现在这么觉得。他的思绪烦乱的就像一团乱麻,让他来不及遮掩底下未愈的伤迹。

Dumbledore的蓝眼睛温柔的看着他,就像是晴朗的天空,透着光与热:「这很残酷,你与他相处的时间这么短。」

「我只是⋯我只是很难想像我再也无法写信给他。」直到听见自己的声音,男孩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哽咽,他的眼角酸涩,他只能期望自己没有流下眼泪。

「他在你的心底,Harry。」老人温暖慈祥的目光笼罩他,像是有一只隐形的大手正在抚摸他的头顶,安抚他的伤痛,尽管是他揭开那虚掩着的伤口:「他是你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角色,这种损失是难以挽回的⋯⋯」

Harry明白Dumbledore所说的话,他从来就没有过关心他的家人——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他的父母太早从他的生命之中离去——而Sirius是他第一个真正的家人,一个全心全意关爱他、把他放在自己生命前面的男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正因如此,这份失去才如此令人痛苦。

就像是从来没有光的世界有了光亮,却又被残忍地夺走,然而你已经记住了那份温暖,却只能待在阴冷的黑暗之中。

「当我在Dursley家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崩溃,Sirius不会希望我那样。而预言家日报上那些受害者⋯我可能也是下一个,我们都知道Voldemort对我拥有怎样的偏执⋯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拉上他——甚至是更多的食死徒与我同归于尽!」

「这才是你父母的儿子,与Sirius的教子!」 Dumbledore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再度开启了一个新话题:「Harry,我想跟你谈谈你的预言。」

「预言?」

「我假定你并没有告诉别人,关于预言的内容? 」

「我没有,但我认为他们应该都知道——」「不,他们一无所知,世上唯二知道预言内容的人如今都待在这个满是蜘蛛的扫帚间里。」他一边说,一边撢掉帽沿上的蜘蛛:「他们只知道Voldemort派人去盗取预言,而这预言与你有关。」

Harry看着面前的老校长,不是很确定自己该怎么回答,关于那个预言的内容,他必须承认,这让他感到胃部里沉沉甸甸的像是装满了石头,他讨厌自己这样,他刚刚才落下了狠话要拉Voldemort垫背,现在却又因为想起自己是The Chosen One而感到身体不适。

「而我认为——」老人举起手,指间夹着方才的信纸,他晃了晃它们:「——Voldemort的休战协议与此有关。」

「你是说——」Harry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而Dumbledore点点头,接了下去:「他没有听到预言的完整内容,我相信他为此感到不安,或着他对此另有打算,总之,他做了休战的决定。」

「所以,先生⋯」Harry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讯息,然后组织了一下他的语言:「你认为这不是一个陷阱?」

「是的,我并不认为Voldemort会以此作为陷阱,考量到时间地点的安排由我们这边决定。」Dumbledore把信纸折起来,塞回信封里,他们两人的视线都停在那黑色的火漆印上,华丽的V字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谨慎一样,仍是那样张狂的宣扬自己的存在感。

「而且,决定性的因素在于,你是在Privet Drive收到信的。」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Dumbledore再度开口,他的视线移到了Harry的脸上:「就我所知,Voldemort可不是个能忍下自己情绪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让他转移了对你的仇恨。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与他谈判吗?」Harry瞪大眼睛,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混浊,他不敢相信Dumbledore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食死徒刚杀了那么多人,包括他最重要的教父,而此刻光明方的领袖,Dumbledore却选择尽释前嫌,与明显不怀好意的黑魔王休战,这难道不是对过往牺牲的一种背叛?

Dumbledore显然看穿了Harry的想法,他蔚蓝的眼睛变得柔和,带着点怜悯:「我知道你心里没有办法接受,但是Harry,你必须知道,为了避免更多的人伤亡,也许这是最好的打算——至少,仇恨不应该妨害我们听听看Voldemort有什么企图。」

男孩抿了抿唇,他有些用力,像是为了忍住不要咬紧牙关生气一样,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松开变得有些泛白的嘴:「我明白。」

「那么我假定你知道信上所提的信使在哪?」老校长脸色转而一松,他把信收到袖子里并且走到门边,打算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轻松愉快的语调就像每次开学时他在台上讲话的语气。

「我让它跟着Hedwig一起来Burrow找我。」Harry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看,但他也跟着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狭小的地方。

「噢⋯那我假定那只信使进不来,为了保护你,魔法部给予Burrow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为此给Arthur跟Molly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他们为了你的安全找想,对此毫无怨言。」他的手搁在门把上,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带着严肃:「为了不要辜负他们的心意,你应该尽力避免冒险与莽撞的行动。」

Harry从顺地点点头,并跟着Dumbledore走出门去,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夹带露水的青草味。

「关于这封信的后续,我会再猫头鹰你。」Dumbledore向他点头承诺到,就在此时,一只白色的身影优雅地飞来,降落在Harry削瘦的肩膀上。

「Hedwig!」Harry带着纯然的喜悦,抚摸着那女孩的头,Hedwig轻轻地啼叫着,撒娇似地轻啄他的手掌心:「嘿,小姑娘,那只游隼在哪?」

Hedwig挥动翅膀,飞到大门外的一棵树上,灰黑的禽鸟栖息在那上面,阴鹜的眼睛盯着Harry看,忠诚的小姑娘豪不客气地用力啄了那只鸟一下,它张开翅膀向女孩示威,Hedwig也不甘示弱地张开翅膀对它嚣叫。

「噢,看来这就是我们的信使了。」Dumbledore摸了摸下巴,走了过去。

「嘿!停下!你这只臭鸟想对Hedwig做什么!」Harry急匆匆地跑了过去,虽然他相信他的姑娘凶起来可是战斗力十足,但他可不愿冒险让黑魔王的鸟伤害她。

Hedwig踹了游隼最后一下,接着果断的滑翔降落在Harry的肩膀上,她不悦地整理自己被弄乱的羽毛,并安心地接受男孩保护似的抚摸。

游隼在树上开阖翅膀恫吓着,叫了几声之后也转而整理自己身上被弄乱的地方,Dumbledore抬头看了看它,抬起了一只手臂示意它降落。

游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不甘不愿地飞下来,栖在他的手臂上,还作势要啄Dumbledore的脸,被老人用魔杖喝止了。

「你必须去Hogwarts等我,我之后会把回信交给你。」Dumbledore冷着脸,魔杖指着那只鸟,游隼像是知道自己讨不了好,撇过了头,不甘愿地叫了一声,然后顺着Dumbledore抬手的动作飞了出去,消失在远方。

Harry怒瞪着那只鸟离去的背影,与之相反,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地抚摸着Hedwig,他哼了口气,转身跟着老校长一起进到Wesley家,迎接Molly热情地拥抱。

Chapter 2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

Chapter Text

当Harry跟Ron以及Hermione碰面的时候,已经是他隔天睡醒之后了。

Harry住在Fred跟George杂乱的房间里,在他烦恼该怎么跟他们说黑魔王的休战信时,Ginny进来跟Hermione一起抱怨了一轮Fleur的事情,他不是很理解女孩们对于Fleur的厌烦,三巫斗法大赛让他明白那个有着迷拉血统的女孩极其优秀,只是在比赛中表现得没有那么好而已。

但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回到了现实,那个充塞着没什么重大意义话题的,平凡的Burrow。

没有预言与黑魔王,他也不是被选中的人,他与Dumbledore在扫帚间里的谈话,如今像是场梦一样。

当他收到OWL的成绩时,他烦恼的不是该怎么对抗当今魔法界最危险的黑魔王,以及那封看起来像个陷阱的休战信,而是他无法选修魔药学以通过NEWT,让他成为正气师这件事如今变得不可行——诸如此类的琐事。

他总是眷恋这样的平凡,毕竟打小开始,他一直因为自己的不普通而饱受Dursley一家排斥与处罚,在进入魔法界后,又被属于救世主身份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

但他后来还是抓到机会跟Ron和Hermione聊到了那封信,至于预言,他怕会吓到他们,决定暂且不提,毕竟预言这事看起来比Voldemort的休战信更捉摸不定。

「所以⋯你竟然收到了那个人的信,而且还平安无事?梅林,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见最诡异的事情了!」他的好友瞪大眼睛看着他,努力把刚刚噎住他的早餐吞下去:「要知道,巫师界关于诅咒信的故事可是数也数不清呢!」

「我的天啊,Harry你应该更小心一点的。」褐发女孩皱起眉头,不太赞同地看向他,他知道在Hermione眼中他总是显得过于莽撞,他有些尴尬地回应她那责备的目光:「嘿,Mione,我不是解释了Dumbledore的保护咒确保了我在Dursley家是收不到诅咒信的。」

「但我很确切的听见你说,你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女孩正经地抓着刚才从双胞胎那堆杂物中捡起的黄铜望眼镜,目光有些严厉,一瞬间让Harry想起了McGonagall教授。

「好了好了Mione,Harry这不是没事吗?」Ron安抚着气势汹汹的Hermione,把话题转回重点上:「所以你怎么看待那个人给你寄信这件事?」

「我觉得这是个陷阱⋯」Harry皱起了眉头,他放下了他的刀叉,觉得自己失去了食欲:「但Dumbledore说,保护咒确保了我收到的信是不带恶意的,我没有办法想像Voldemort寄给我友好通知什么的。」他耸了耸肩,看着Ron因为听到自己的话而产生的想像打了个冷颤。

「如果⋯我是说如果,Voldemort是真的想休战的话呢?」黄金三人组中的万事通飞速地瞥了两人一眼,接着紧张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

「我可想像不出这中间没有阴谋。」Ron拧着眉头,撇了撇嘴:「毕竟他虽然没有占尽优势,却也还没被我们抓到把柄啊!」

「我跟Dumbledore谈过,他认为⋯Voldemort会改变主意,与预言有关。」Ron跟Hermione像是被下了静默咒语一样,在听见预言那个词的时候,他们彼此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Harry觉得自己刚刚吃下去的早餐好像突然变成了石头,让他的胃感到有些沉。

「但是,没有人听到那个预言。」Hermione飞速地说的:「我们都知道它被打碎了。」

「但Dumbledore认为,可能是因为Voldemort最终仍然不知道预言的内容,这可能让他产生了某种⋯不安。」

「但是Harry⋯Voldemort想跟你谈休战的事情,虽然Dumbledore介入这件事,但⋯你真的要亲自去面对他吗?」Hermione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也许是想起了在魔法部时的经历,女孩看起来很是不安。

「嘿,Mione我相信Dumbledore不会让Harry去做危险的事情的。」Ron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他对Dumbledore显然充满了信心,他不认为老巫师会把他的好兄弟置于过于危险的处境之下,毕竟他还刚刚亲自去接Harry来他家呢!

「如果这场谈判需要我⋯我想我还是会去的,我似乎还是知道自己最终得亲自面对他的。」

一时之间,三人沉默的面面相觑,然后突然碰的一声,伴随着女孩的一声痛呼,一阵烟雾从Hermione手中的望眼镜冒出,两个男孩慌张地扔下早餐盘,大声叫着女孩的名字。

Hermione一边咳嗽一边挥开烟雾,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个又大又紫的青肿,围绕着其中一只眼睛,很明显的,这又是双胞胎的恶作剧实验品惹的祸。

最终他们草草结束话题,坦白说在他们显然避而不谈那个将会来临的谈判之后,这个暑假还算让人愉快,尽管食死徒仍然有些动作,但Harry也无法想像他们会在Voldemort公开复出后不找麻烦。

直到他们要去Diagon Alley采买新学期的用品,并到笑话商店拜访Fred和George的时候,Harry才收到了来自Dumbledore的信。

一如校长本人一样轻快的字体在信上写道,在他们出外采买新学期用品的两天后,就是正式底定的谈判日期,地点则理所当然地选在Hogwarts,而Harry可以透过飞路网前往,他们会派Lupin来接他。

Harry很庆幸Wesley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可以想见如果她知道自己要去从事这么危险的举动,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对这个念头感到温暖,却也更加坚定了要保守秘密的原则,事实上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Ron以及Hermione,他们对外一致宣称不知道Dumbledore要找Harry去做什么,这让那位和蔼的夫人略有不满。

撇除这将来的会面所带给他的压力,以及Diagon Alley不再安全的事实——Ollivander跟Florean Fortescue都从他们的店里失踪了——拜访双胞胎的行程可说是让人愉快的,Fred跟George热情地接待了他,并塞给他一堆神奇的发明,连Hermione都不得不承认,双胞胎在恶作剧商品上别具天份,而且感谢梅林,她可终于摆脱了那个黑眼圈。

Fred跟他谈到他们正在开发的新商品,因应现今动荡的时局,他们开发了一系列更严肃的产品,他一边向Harry介绍,一边塞给他一对诡雷。Harry顺便拿了一对防御手套跟几个秘鲁神奇黑暗粉,他真心觉得这几个东西很酷,也许在未来对抗食死徒的时候他也能用上这些东西,至少过去伸缩耳就帮了他不少忙。

之后的两天,他除了跟两个好友私下讨论Voldemort的目的,心里有些忐忑之外,也把他认为对于自保所需的东西整理成一个袋子随身携带——这次生日Hermione送给Harry一个跟珍珠包一样的空间收纳袋,他很感谢它是素面的——他把他的隐形斗篷卷好收在里面,加上一些他在Diagon Alley买的药水,双胞胎的商品他也放了进去。

他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神经质,但Hermione倒是对此感到很满意,Ron反而是摇摇头,觉得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简直没法过。

Lupin来的那天,Harry有些紧张,他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该穿上更正式一点的衣服,但Dumbledore并没有在信中提到这点,他还是像平常一样套上件破旧的牛仔裤跟洗得有些褪色的旧T恤,他安慰自己,至少他们是合身的。

Lupin一边跟他打招呼,一边跟Molly兜圈子,显然他们都不是很想让她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一盖把责任都推给了老校长,这让女巫有些气结,她让Harry吃饱了再出发,并不打算给憔悴的Lupin好脸色看。

Lupin苦笑着,Harry歉然地看了他一眼,匆匆吃完自己的早餐跳下餐桌,跟其他人道别之后钻进了绿色的火焰里。

他知道Ron跟Hermione很想陪他一起去,但为了保密,他们最好不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在难受的仿佛挤过水管一样的感觉之后,Harry跌跌撞撞地从壁炉里出来,勉强稳住身子不要摔倒,旁边等着的McGonagall扶住他,并举起魔杖帮他清理身上的烟灰。

他咳完之后站直身子,环顾四周,凤凰会的主要干部几乎都来了,疯眼拖着他的木腿在地毯上来回走动,Lupin跟在他身后钻出了壁炉,而Tonks立在书架旁边,头上仍然顶着奇怪的发色。

「Potter,谈判在别的房间举办,我们给食死徒开放了另一个壁炉,那边有正气师负责守着。」Moody走了过来,蓝色的独眼紧盯着他,他烦躁地示意Harry跟上他,其他人则用一种保护一般的包围阵型环绕在他身旁,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间。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被护在中间的架势,但考量到自己确实是当中实力最差的一员,他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另一个房间离这边不远,但很显然他们时间抓得刚刚好,他几乎是跟Voldemort同时进到房间里面的。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一头坐着Dumbledore,旁边则是新任魔法部部长Rufus Scrimgeour——他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过他的照片,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老狮子——他们身后站了一个老辣而满是伤疤的巫师,Harry猜测他应该是像Moody一样资深的正气师。

长桌的另一头仍是空的,很显然是保留给另一方代表的食死徒们。

他们站在房间两端的入口处,气氛有些紧绷,几个正气师如临大敌似地围在四个穿黑衣的人身旁,Harry认出其中在魔法部之战中出现过的Dolohov以及Rodolphus Lestrange,然后站在Voldemort左侧的,那张令人憎恶的傲慢笑脸正是Bellatrix。

他几乎是带着愤怒攥紧了拳头,感觉指甲陷入了自己的掌心,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他敢肯定他眼中的恨意早能把她千刀万剐。

直到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予他有力的一握,他才把视线从Bellatrix脸上移开。

他转头看到了Lupin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金色的眼睛带着跟他一样的愤怒与更多的克制,他定定地看着Harry,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男孩紧咬牙关后慢慢松开了手,按McGonagall的指示坐到了Scrimgeour的对面,其他人依次往下就座。

「啊⋯看样子,人都到齐了。」Dumbledore轻快地开口,他拍了拍手,Harry注意到他今天戴了一双花俏的手套,配着他那满载星星的紫色外袍远比平日更为滑稽。

茶杯随着老人的动作分别出现在桌面上,一只茶壶自动地帮他们斟满热茶:「请坐,喝点热茶吗?」

Harry注意到除了Voldemort之外,所有人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只有黑魔王那苍白的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Dumbledore,没有嘴唇的口中吐出一句略带讽刺的话:「你还是一样自以为风趣,Dumbledore。」

「喔,我把这称谓待客之道,毕竟我想我们今天是来谈判,可不是来打仗的,Tom。」Dumbledore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他看着Voldemort微微一笑,但Harry在他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笑意。

Voldemort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像蛇一样平板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最终移开视线,走到属于他的位子旁,Bellatrix连忙跟上殷勤地帮他拉开椅子:「没错,我今天是来谈判的,而我不需要那些无聊的客套话。」

他挥开黑袍落座,白皙消瘦的手指交叠成三角形,随意地撑在胸前,三个食死徒不敢坐下,恭敬地垂首站在他身后。

原本跟在他们旁边的正气师警惕地后退,站在他们后方,盯紧着他们的手,以防食死徒们偷袭,他们的手从跟着黑魔王进门前就按在了自己的魔杖上,随时可以拔出。

「Rufus Scrimgeour,让你的正气师们放松点,我们可是签过魔法契约的。」Lestrange不满地瞥了身后的正气师一眼,不屑地哧笑着。

Scrimgeour锐利的黄眼睛看向Lestrange,灰白的眉毛不满地皱了皱,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魔杖。

Harry这时才注意到悬浮在长桌中央的一卷羊皮纸,他想这大概就是Lestrange所说的魔法契约了。

他有些好奇那是什么,但是显然没有人觉得应该告诉他。

「所以⋯作为这场谈判的提议人,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Dumbledore抹了抹白色的胡须,银蓝色的眼睛闪过锐利的锋芒,他看着黑魔王挥手制止茶壶企图靠近他自己的动作,最终那不自量力的茶壶消失在空气之中。

「我虽然允许凤凰会与魔法部的介入,但你们可没资格与我谈判。」Voldemort冷笑着,暗红色的眼睛像干涸的血,他伸出细长的手指,纤瘦的骨节上包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像苍白的蜘蛛,Harry发现,他手指指的方向正是自己:「我信是发给Potter的,这场谈判自始至终都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

「这关乎魔法世界的和平,可不是你们说了算。」Scrimgeour显然有些不满,他也勾起了冷笑,随着他的话语,在凤凰会与食死徒后方的正气师们整齐划一的让魔杖滑出袖口,握在了手上。

「很遗憾的,我并不这么认为。」Voldemort的嘴角挂上了一个更加刻薄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手上的魔杖一眼:「就我所知,魔法部倒是一直很仰赖救世主的名声——需要希望的时候把打败黑魔王的责任扔给一个愚蠢的男孩,惹上麻烦的时候便转而拿他当众矢之的——这不是你们惯常的伎俩吗?」

Scrimgeour与正气师们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Voldemort明显地戳中了魔法部与Harry之间的矛盾点,事实上Scrimgeour也明白,今日这个场合魔法部原是参不上脚的,若不是Dumbledore一直以来替凤凰会表明尊重魔法部的立场,今天这场谈判完全可以单由凤凰会与食死徒们私下进行。

至于凤凰会的人,脸上的表情倒是万分微妙,Voldemort讲出了他们一直以来对魔法部不以为然的部分,却因为这是从黑魔王口中说出而感到别扭。

「那么,原谅我这个老头子为此感到好奇,为什么是Harry?我以为一个男孩并不足以获得你如此多的重视?」

Voldemort看着Dumbledore试探的表情,由衷地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喔,Dumbledore,我以为我们都很明白,黑魔王将标记他为己之同等⋯早在十四年前,他就被我所选择。」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他的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而在Harry专注注视着Dumbledore的反应的时候,男孩没注意到自己弄翻了他面前的茶杯。

褐色的液体蔓延在木质桌面上,Harry手忙脚乱地想用衣服去擦,却被身旁的McGonagall制止了,她挥动魔杖替他清理桌面,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安与不确定,事实上其他凤凰会的成员皆是如此,魔法部那边的人则是一种了然的神情,显然他们都相信预言家日报上的鬼扯。

Harry感到胃沉了下去,他当然明白McGonagall他们无法理解Voldemort为什么会承认他与他是同等的,因为黑魔王并不是在表达他的看法,而是在暗示他们,他也知道预言的后半段。

但——这不可能!在魔法部的那场战斗中,预言球在被听取之前便被打碎了,Voldemort的愤怒更是亲自证实了这点,除了他与Dumbledore,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再知道这预言完整的内容了!他甚至没有跟Ron与Hermione提到过!

「我假定你订阅了预言家日报?」

「你我都知道事情并非如此,Dumbledore。」蛇脸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不是很欣赏老人的玩笑:「黑魔王无所不知。」站在他身后的食死徒们也随着这句宣言发出不怀好意的讪笑声。

Harry敢肯定那群跟班也搞不懂他们之间隐藏的深意,只是顺着黑魔王的话附和,他可不认为Voldemort会告诉他的部下关于预言的详情,那个多疑的混蛋。

「无聊的闲谈就到此为止。」Voldemort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他转过头来面向Harry,蛇一般的视线牢牢盯着他:「Potter,我需要跟你谈谈,单独地。」

「不可能。」Harry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竟然是Scrimgeour,前正气师局局长瞪大眼睛,狮子鬃毛似的黄褐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飞扬,他的手稳稳地放在桌上,脸上透露出一股压抑的怒气:「这种事不该交由一个未满十七岁的毛孩来替我们下决⋯」「Rufus!」Dumbledore厉声打断他,老巫师脸上带着前所未见的严厉神情,他的声音低沉而宏亮,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回荡在房梁之中:「Harry远比很多成人表现得更好,你不能光用年龄去判断一个人的言行。 」

「Albus!难道我们要让这个男孩与他单独留下?」Moody瞪着Dumbledore,他的魔眼转啊转地,绕到了后脑勺,目光紧锁住食死徒与黑魔王。

「如果Harry必须单独面对Voldemort,我也会替他争取到足够的安全措施。」Dumbledore向Harry、也是其他凤凰会的成员保证着,Lupin跟McGonagall明显带着反对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却被校长挡下,他转向一直没机会发表意见的男孩,和缓了脸上的表情:「Harry,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真正地放到了他的身上,Harry咽了咽唾沫,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尽量缓慢而清晰地,把他想说的话斟酌说出口:「如果Voldemort愿意谈的先决条件是我单独面对他的话,我愿意去做这件事。」「Harry你不必⋯」「Moony,你我都知道我迟早需要亲自面对他的。」

Lupin看着他,夹杂着长辈痛心又欣慰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温情剧演完了吗?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你们浪费。」Bellatrix歪了歪嘴角,她简直无法相信凤凰会的人在她的主人面前还可以演一出这样的闹剧,这样无礼的态度让她很想代替主人惩罚他们,却又碍于黑魔王事先嘱咐过的事情无法动手,梅林知道她有多想给Tonks跟那个低贱的狼人扔一打恶咒。

「总比有人乐于扮演Patrasche*来的好多了。」Harry忍不住反唇讥讽,他实在无法忍耐,如果Voldemort真的是想跟他本人谈谈休战的事宜,他最不该带来的人绝对是Bellatrix,他还没从痛失教父的伤痛中完全走出来,让那女人在他眼前活蹦乱跳的晃荡,简直就是在龙的面前尝试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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