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用那套刺激我,你显然清楚Tom要去做什么,并且不希望我去干涉。』Harry不理会Voldemort的挑衅,反而肯定地说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比以前更能掌握黑魔王的想法,Voldemort知道他的脾气不是很好,便总是用激怒他的方式转移话题,然而这次他可不会让男人得逞。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几个月来对方十分反常,黑魔王显然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得不怀疑他在计画什么危险的事情。Harry同时也怀疑男人有些焦躁,因为他甚至没法好好隐藏他的情绪,让他觉察了出来。
Voldemort的唇抿成一线,他以为黄金男孩很想回去,他不明白Harry为什么变得刨根问底,尽管年轻时的自己所要去做的事不是一件需要隐瞒的秘密,但他仍不喜欢男孩的态度:『你逾矩了,Potter。』
『我可从未尊敬过你。』男孩雪亮的蓝眼睛看向他,那格外相似Dumbledore的颜色让他烦躁,然而Potter是对的,从一开始他就一直是如此桀骜不逊。
『…我去找我外公*。』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妥协,而他讨厌这种感觉。
『你说——你说你去找你的父亲?』Harry愕然:『你不会、你不会十五岁就杀了他吧?』他想起在墓地里的时候,复活的黑魔王高谈阔论,向他介绍他父亲的墓碑,并解释因为他的复仇,老Tom Riddle才会埋骨在此。
『为什么不?』Voldemort明白男孩误会了,但事实上他在找到Gaunt家的同时也发现了Riddle家,事情的进展与男孩的理解并没有太大的偏差:『反正他迟早都要付出代价。』
『…你!这难道不是我们必须去阻止的事情吗?』Harry简直快气疯了,年少弑父这事情怎么看都比误杀更像一个黑魔王的作为,然而Voldemort却丝毫没打算把这件事情纳入考虑——『你这个有病的疯子,你根本缺乏常识——』
他怒气冲冲地想转过身打开门,追上Tom Riddle那个愤世嫉俗的反社会青少年,苍白的手越过他抵在门上,男人愠怒的嗓音自乱糟糟的黑发后头传来:『别得寸进尺了, Harry Potter。』
久违的疼痛自额头蔓延,男孩一只手压在脑门上,愤怒地回头:『你才不要太过份了,Voldemort!』
他抓住他的手试图推开他,但男人的气力却比他想像中大,那只手如同焊在门上一般,纹丝不动,他只能怒视对方:『你知道我们想要成功必须合作吧?』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Potter,那个男人必须死。』
『他注定会死在你之前!』Harry大吼着,只希望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魔头能够开窍:『他是个混帐没错,但你仍然没有权利去夺走他的生命!』
『哈!多么高尚的言论!你是否忘了Quirrell是因你而死?而你用蛇牙贯穿我的日记时可没有任何犹豫。』Voldemort扁平的脸贴近他,猩红的眼里恨意像实质ㄧ样猛地刺入Harry的闪电疤痕之中。仅管他必须紧咬牙关才能忍住大叫的欲望,但男孩仍努力从牙缝中挤出反驳的话语:『Quirrell是被你害死的!而且日记本只是你的一段记忆——』『——不,你这愚蠢而自命清高的Gryffindor,那不只是一段记忆,那是我的——』
Harry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脑袋实在太疼,还是因为Voldemort说这话的时候实在太平静,又或是男人最后收住了口,他没听到话语的最后,他的大脑简直要罢工停摆,而显然黑魔王也丝毫没有要重复或解释的意愿,他冷着张脸抽回手退后一步,自语着:『这真是场愚蠢的失误…我竟然把你视作能够沟通合作的对象。』
『随便你想去做什么吧,Potter,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Harry感觉自己额头上的疼痛逐渐退去,他暗自缓过一口气的同时,也无法理解Voldemort那种冷漠的态度,那让他产生一种不妙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回去找个更明事理的人。』Harry闻言紧张地揪住自己胸前的时光器,防备似地后退一步,背抵上厕所的门版:『你若期望我不会反抗,那绝对是做梦。』
令男孩意外的是,对方甚至没有靠近的打算,男人薄薄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Harry Potter,你真的是一个真正的Gryffindor,鲁莽而轻信,而一个真正的Slytherin,永远会为自己留下后路。』那苍白而削瘦的手探入领口,在男孩惊异的目光下勾出另一条链子,精巧的金色沙漏静静地悬在空中,在Harry来得及扑过去以前,男人手指一拨,从原地失去了踪影。
Notes:
*英文的爷爷外公不分,都是Grandfather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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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demort站在Potter家对街,冬日的Godric's Hollow十分寒冷,路上嬉闹捣蛋的万圣节孩童还在外面逗留,吵吵闹闹地从他面前跑过,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栋建筑物外头,思考着自己有多么厌恶Potter一家、以及要如何杀光他们。
当他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身体因为Lily Potter的牺牲分崩离析,他尝到了此生最大的失败,以及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苟延残喘的耻辱,那苦涩又惨痛的滋味像是游走在血管中的蛇,让他无数的日夜里难以安身。
第二次他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中存满着复仇的快意,他小心地避开可能导致失败的因素,残忍地虐杀了Potter一家,然后志得意满地离去。
然而未来并没有因为Harry Potter的消失而改变,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书写一个故事,既定的架构早已被决定,不管是男孩或自己都只是故事当中的一名表演者,扮演着攸关历史脉络的角色,却没有任何不可被取代之处。
他为了颠覆这一切找男孩联手——他此生的死敌,他无比憎恶的存在——而如今他又站在此处,深刻地意识到,只要牵扯上Harry Potter,自己的计画总是会遭遇不可预测的变数。
但是没关系,他永远都有准备后手。
早在他寄出那封信的同时,他便料想过男孩回到过去后不听话的可能,他把其中一个时光器设在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万圣夜,只要Potter那里出了问题,便能马上回到此处换掉那个不听话的男孩,去找新的救世主合作——即便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从头来过,也无所谓,他早就有此事不会轻易达成的觉悟。
再过几个小时,十三年前的自己便会破开这扇大门,迎接从未料想过会有的失败。男人把玩着手中的紫杉木魔杖,慢慢思量着该如何杀了男孩才会令他解气,早在他决定放弃继续与Harry Potter合作的同时已回复冷静,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做些什么以转换心情,而他现在最不缺乏的,则非时间莫属。
但Voldemort所没想到的是,关于Harry Potter,有一件事是绝不会改变的,只要扯上男孩,他的计画便注定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猩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意识到事情再度超出了自己的掌握。就在他盘算着是不是要把男孩的皮扒下来的时候,不存在于过去的访客现影到了Potter家的门前,那个身影显然既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Wormtail那个胆小的蠢材,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从旁观者的角度目睹这一切:一样的惨叫声、一样的绿光;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执行者⋯
当房子右侧屋顶炸裂之后,他才总算移动了身子举步踏入那栋屋子。
James Potter的尸体依然横陈在客厅与走廊之间,他越过它踏上阶梯,迈步向上,一路上都可以听见婴儿嘹亮的哭声,Lily Potter倒在婴儿床前,身边散落着被毁坏的屋瓦,毫无生气的躯体像具破败的布偶,失去光泽的绿眼仍望着婴儿床的方向,她的儿子则揪着杆子卖力哭泣,那张小巧的婴儿床令人惊异地在这废墟中保持着完整。
Voldemort缓步走近,想着要不要给吵闹烦人的Harry Potter来个Silencio,男婴却在看见他后眨了眨眼挤出泪水,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泣,露出那双熟悉的死咒色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不放。
Voldemort在床沿止步,低头看着努力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的幼小身影,没有唇瓣的嘴中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句低语:「⋯你又捡回了一条命,Potter。」
他思考着究竟是因为过去的哪件事情导致了现在历史轨迹的改变,但他立刻意识到,自从他与Potter分离后,不管男孩在他走后做了些什么,都已是1981年的『过去』,若他想掌握自己成为黑魔王的原因并重来,他仍必须回去找那个男孩。
不用仔细思量便可知道何者更为重要,他决定先去确认自己是否仍然制作了魂器,而如果他依然拥有永生并摆脱了成为黑魔王的宿命,那么Harry Potter冒犯的举动与他达成的目的相比,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听见一个一个细小的爆裂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显然有人注意到了Potter家的异状,现影过来查看,他看着想伸手抓住他衣服的男孩,挥开那小小的手自语着:「让我们看看历史是否真的被改变了,而你又做了些什么,Harry Potter。」接着便消影在破败的房中。
Tom穿过树林的时候,他必须死死握紧那枚Gaunt戒指以及手上的提灯才能压抑住自己的怒气,他没有想到Slytherin的血脉竟堕落至了那样的地步,看来魔法界的纯血也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尽管他本就不认为自己母亲具备多么强大的能力,毕竟她甚至无法逃避贫穷与死亡的胁迫——但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对于Gaunt一族所感到的失望,他为自己与这些人拥有亲戚关系而感到耻辱。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原本预期自己会得到关于Hendrik的讯息,却从未预料过会得知自己的父亲——那个该死、肮脏污秽的麻瓜——不但活着,而且还抛弃自己愚蠢的母亲,回到对面那头的大宅邸里,把自己扔在了孤儿院——不过,想起Hendrik,Tom的怒火减了些许,他攥紧魔杖阴沉地想着,至少他的父亲并不真是全然弃自己于不顾。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的父亲不愿意去见他却仍然派了一个赞助人去关照他?
他设想了几种可能,但都摇头否定了那些想法,他的手再度捏紧了手中的戒指,现在思考这些没有意义,他一会儿便可以知道答案⋯而他的父亲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Harry坐在前往Little Hangleton的火车上,气急败坏地清理自己弄脏的衣服,Voldemort消失后他狼狈地扑在厕所的地板上,在他爬起来之后便有人推门进来,让他不得不收拾怒气,先追着少年魔王的方向而去。
想要去追Voldemort显然是不现实的,黑魔王有可能去往未来五十几年内的任何一个时间中,而只要他回到1996年属于他的时间轴,他便会失去时空旅人的保护飞灰烟灭。
在有更好的解法之前,他不如先去解决Tom Riddle的弑父问题。
他曾和Voldemort一起去过Riddle家,他知道Tom的目的地在哪,他只希望少年黑魔王不要那么快找到他们,他不明白Tom Riddle是如何杀了他父亲的,在校外使用魔法显然会引起魔法部的注意——鉴于他一年级暑假时Dobby给他制造的麻烦,与五年级前不得不因为施展护法咒而站上法庭——他想不明白Slytherin继承人是如何摆脱魔法部的追踪。
毕竟Tom后来成为了Head Boy,对方显然躲过了谋杀的嫌疑。
他翻找着自己的袋子,他总觉得应该准备一些东西以防万一,他翻出了一把小刀——是四年级的圣诞节Sirius送他的那把,上面还有能打开任何锁跟解开所有结的万能附件——他随手把它插到自己的口袋里,他又翻到了双胞胎送给他的诡雷,顺手也塞到了同一个口袋之中,接着他翻出了一本Hogwarts , A History,疑惑着自己是不是收书的时候不小心将之混入其中的,反手又塞回了袋子里头。
他抽出了他的隐形斗篷,不确定自己是否要使用它,转念一想便随意卷起来塞回袋子里,如果Tom试图攻击他的家人,他必须把Slytherin继承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且他不想冒着隐形斗篷被少年黑魔王夺去的风险。
当Harry赶到Riddle宅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山丘周围一片漆黑,那栋华丽的大宅矗立在平整的草坪后头,只有一扇大落地窗透出一点幽微的灯光,只要他的行动小心一点,即便不穿隐形斗篷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身影。
他匆匆穿过农舍往亮着光的窗口前进,直觉告诉他,Tom Riddle就在那里,而他的直觉在十五年来一直十分可靠。
当他靠近窗口时,能听到低低的说话声,一个年迈的妇人冷漠沙哑的声音透过窗户传了出来:「⋯所以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钱吗?」
Harry小心翼翼地探头去查看里面的动静,他看到了Tom面向三个神色冷淡的人,苍白的脸上退去了所有的血色:「⋯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得了吧,你顶着那张脸在深夜来访,避开了仆人不就是想要勒索我们吗?」那名妇人在沙发上挪动了身子,显得有些不耐:「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勒索了,整个社交界里谁不知道我的儿子抛弃了家世良好的Cecilia被个村妇给蒙蔽了——你就是那女人的孩子吧。」
「⋯蒙蔽了是什么意思?」Harry看见少年的手因为用力握紧而有些泛白,他从对方平静的脸上看出那之下的暗涛汹涌,他跟Voldemort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已经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他极力隐瞒的情绪,他知道Tom正在努力抑制自己的怒意,而那山雨欲来的沉静黑色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那个妖女⋯用某种⋯邪恶的魔法蒙蔽了我,唆使我跟她结婚。」站在长沙发另一头的男人把视线从酒杯上转向面向他们站着的少年,男人与少年简直像是一个模子翻出来的样子,Harry知道那是Tom的父亲,老Tom Riddle,然而他面对着自己的儿子,说话的语气里却满溢着怨恨,像是他所注视的对象不是自己的血亲而是一个仇人:「她使我身败名裂,那个肮脏的魔女用她那恶魔的把戏怀下了你,我迟早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会找上门来。」
少年英俊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他抿紧自己的唇不发一语,看着面前与他长相相似的男人憎恶的脸色,Harry联想起了他在Dursley家的日子、那些遭遇与他们说过的话——他心底产生了一种隐隐的羡慕,因为Tom的神情既没有展现畏惧也没有为此感到受伤,尽管不能说少年全然没有被那些糟糕的对待影响,但Harry看得出来,对方只为跟Riddle一家拥有血缘关系感到作呕跟愤怒:「我不敢相信我竟然会跟那个女人结婚,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简直是我的耻辱!在我摆脱那妖术之后十五年,她现在让你过来又是想做什么?」
「我的母亲没有让我过来,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Tom暗色的瞳变得更加深邃,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我以为你们应该知道?Evans先生不是你们派来的吗?」
「Evans?我们从不认识任何一个姓Evans的人,这种默默无闻的姓氏不可能跟我们有所往来。」正当老Riddle夫人刻薄地否认Tom的话,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老人打断了她,他眼神恍惚,像是在挖掘记忆深处的一场朦胧幻影:「⋯不,我记得在Tom回来的隔年,有一个自称是Gaunt女儿朋友的男人来跟我们要钱⋯那人好像就是姓Evans⋯ ⋯哼,那些低劣的鼠辈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们难道以为有丑闻就可以拿捏身份地位远高于—--」少年难以抑制地大笑打断了老人最后的喋喋不休,那笑声高亢而冰冷,让Harry联想到Voldemort杀掉他母亲前那残酷的笑声,他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感到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心因为紧张而一阵潮湿——他来之前决定套上Fred跟George制作的防御手套,以防万一。
Riddle老爷惊怒地看着Tom,他从未见过这等无礼之徒,即便是粗鄙的村民也看在他的身份上敬他三分,而眼前缺乏教养、神似儿子年轻时候的傲慢小鬼,竟与自己拥有血缘关系,还是自己儿子被女巫欺骗所生下的家族耻辱,思及此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更露出嫌恶的表情:「你笑什么?」
「我只是感到很可笑,我竟然会以为我那肮脏的麻瓜父亲,肯定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才让一个巫师关照他遗留在孤儿院的孩子。」Tom止住笑,脸上被恶意与仇恨填满,让那张英俊的脸扭曲成让Harry背脊发凉的面容:「事实证明麻瓜终究是麻瓜,尽是些自以为是的下等生物。」
下一秒他的魔杖从袖口滑出落入他的掌心,在咒语滑过他唇齿之间的同时,客厅的窗户被人撞开,一个瘦小的身影窜入屋中迅速地在Riddle三人面前挡下了划过茶几的耀眼光芒。三名成人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超出现实的场景,只看见一名头发蓬乱的少年伫立在他们身前,而他手中的手套化为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Evans。」Tom轻声低语着,话语中的恨意像是毒一样流淌过他的嘴角,意识到Evans又来打扰他的好事让他怒不可抑,这个姓氏如今给他带来的感受比以往更加复杂,而他不知道其中哪种情绪更为强烈一些,但对于小Evans,他敢肯定自己只想将男孩除之后快。
对面的Harry站稳身子后,便被对方深渊似的黑眸中所产生的疯狂情绪摄住,没有注意到Tom手腕轻微翻动的小动作。
「我会牵制住他,你们往外跑。」Harry向Riddle一家吩咐着,刚刚少年黑魔王的突然动手让他甚至来不及施展Protego,幸好他手上还戴着屏障手套,他在心里大声赞美着Wesley双胞胎,蓝色的眼睛紧锁在Tom身上。
男孩弓起身子像警戒中的猫科动物,他能感受到自己背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Harry专注地防备着对方杖尖即将闪烁的光芒,却在下一秒听见Riddle一家的尖叫声后猛然回头,被飞掠过来的椅子击上后背。
他快速转动视线,瞥见身后向两旁躲避的老Tom Riddle一家,他们的尖叫让他错失物品被召唤时产生的破风声。男孩顺着惯性狼狈地在地上打滚,并闪避着Tom投过来的缴械咒,在他来得及重整身势之前,却在视线的盲区被对方用硬底皮鞋一脚踹在门面上。
Slytherin继承人的攻势又凶又狠,毫不留情地踢得男孩硬生生止住翻滚的势头,眼镜顺着Tom粗暴的力道远远地飞到房间的另一端,Harry匆忙之中伸出手来护住下巴跟鼻子,嘴巴里面满是腥咸的血味。
男孩意识到自己的大意,他太习惯Voldemort总使用魔法袭击他的模式,却没有料想到年轻的黑魔王会选择贴身近战,他只顾着闪避对方的魔法攻击,反倒没注意到那只是Tom引他上钩的虚招。
在他们交战的当头,老Tom Riddle已经冲出了房间,Riddle老爷则试图搀扶自己腿软的太太起身。
Tom一手制住Harry的魔杖,下半身卡入对方的双腿之间,利用身形的优势压在男孩身上,另一只手则把自己的杖尖抵上对方的喉咙,他的舌尖滚过一个恶咒的开头,却在看清男孩的脸后硬生生地将后半部停在齿缝之间。
自从神秘部事件过后,Harry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死亡抚摸上皮肤所带来的颤栗感,而Tom的魔杖再次提醒了他死亡贴近的感觉,他眨了眨眼挤出因为疼痛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瞪大眼睛企图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空出的左手用力抓上Tom的手想扯开对方的魔杖,却马上吃了一发Petrificus Totalus。
他的四只僵硬,手中的冬青木魔杖被Slytherin继承人轻易地夺走,Tom把自己握着魔杖的右手从Harry手中抽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孩。失去眼镜的Harry看不清少年黑魔王的表清,绝望地想着自己是否终究会死在Tom Riddle的手里。
然而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少年黑魔王并没有直接向他下咒,取而代之的冰冷的触感袭上男孩的前额,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Tom Riddle的手,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带着薄茧的拇指拨开凌乱的黑发,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擦去了覆盖在男孩皮肤上的一层肤色颜料,露出了底下深色的闪电疤痕。
「是你,Hendrik Evans。」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距离够近,Harry恐怕自己会漏听对方用气音说出来的话语,Tom的语气没有疑惑,而是一种带着冷漠的肯定,那语调非常轻柔,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一年级时他被Vernon姨丈带到岩石小屋时,那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他终于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Voldemort替他施了伪装咒的眼镜此刻正躺在房间的另一端——他的眼睛肯定变回了遗传自他母亲的绿色。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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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arcerous。」随着Tom冰冷的声音,一条绳子紧紧地把Harris——或说是Hendrik的双手捆在身体两侧,双腿也被另一条绳子束缚——下一秒他便解除了对方身上的石化状态。
男孩眯起眼睛试图看着他的方向,却怎么也聚不了焦,Tom见状召回了他的眼镜,把变形的镜框歪歪地挂在男孩脸上,因为眼镜的损坏,伪装的魔法也失效了,透出了镜片下他看了十六年的绿色:「为什么?」
Evans张了张嘴,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上沉静的神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其中牵涉太多未来的讯息,他不可能向对方和盘托出。
Tom的脸此刻像是一座大理石雕一样,空白而毫无情绪,他半摄眼眸,避免让他的赞助人从他眼中读出任何讯息,最终对方抿了抿唇,却因为牵扯到口中的伤口而发出一声嘶声:「⋯为了避免你铸成大错。」
「⋯骗子。」Slytherin继承人的脸上覆上了一层薄冰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他握着魔杖的手轻微颤抖着,强忍着不向该死的Evans丢出盘旋在他脑中的数个咒语,他跑马灯似地闪过这一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难以忍受自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瓜一样,被自己的赞助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各种阴暗的情绪在Tom内心中翻搅着,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残忍的笑容,在那英俊的脸上弯曲成一个让人胆寒的弧度:「既然你要他们活着,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他们。」
Tom站起来转过身去,右手换成对方的冬青木魔杖,把自己的紫杉木魔杖收到袖子中的暗袋里去,他缓步逼近搀扶着腿软妻子的Riddle老爷二人,看着两个老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哆哆嗦嗦地呢喃着恶魔之类的话语,在他身后,男孩则像条青虫一样在地毯上蠕动,绞尽脑汁想着摆脱束缚的办法,一边慌张地想要阻止Tom Riddle的恶行。
就在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两个老人身上的时候,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跑出房间的老Tom Riddle并没有真的逃走或是去叫人,而是冲到隔壁的书房去,把打猎用的猎枪拿了出来,满眼血丝的男人癫狂地冲回客厅里头,举起枪来瞄准了那个神似自己的高瘦身影。
Tom迅速侧过身去,一发缴械咒击飞了他的父亲和他手中的猎枪,老Tom Riddle还来不及产生任何作用便飞身撞上了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随着闪亮亮的碎片摔落在木头地板上,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片弹到了Hendrik身侧,就在他想蹭过去割破绳子时,Slytherin继承人立马在他跟前施展了一个消失咒,在男孩碰到它们前便消失一空:「想都别想,Hendrik。」
他回过身去,冷漠地看着他的亲生父亲躺在一地玻璃碎片中呻吟着,像是在观赏一只频死的虫子,他把通往走廊的大门封上,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冬青木魔杖,不熟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根魔杖的主人是谁,他露出一个称得上是愉快的笑容,明白自己该使用哪个咒语来让他拥有高尚情操的赞助人感到痛苦: 「Crucio。」
Riddle夫人的尖叫响彻整个房间,她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因为浑身上下痛不欲生的苦痛痉挛着,Riddle老爷被这猛烈的动作推倒在地,他目眦尽裂,布满皱纹的手颤抖地指着伫立在面前的少年大声咒骂着:「你这个恶魔!住手!快住手!」
神似于他儿子的漆黑眼眸淡然地转向他,下一秒随着少年冰冷的施咒声,换成Riddle老爷躺在地上抽搐,一旁他的妻子则瘫软在地上抽泣,Tom没有理会他们,沉浸于使用酷刑咒的美妙感受里,他像只餍足的猫一样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对着身后的Hendrik解释着:「我原本只打算杀了他们的,因为你,Hendrik,我决定改变一下这个过程。」
绿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愤怒地瞪着他,男孩在地上蠕动着,感受着口袋里坚硬的东西压在臀下磕得他生疼,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把Sirius送给他的小刀放在了里面。
他的眼睛一亮,转移重心,悄悄使劲挪动一只手到口袋里取出那把刀,却先取出了另一个明显不是刀的东西,他随手搁在地上,掏出小刀在少年看不见的角落开始割开上身的绳子,嘴上一边大声叫啸着:「住手!不要伤害他们!我告诉你真相!」
少年停下了动作,让老人在地上颤抖地喘息着,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为了避免过早地结束这场复仇——他早在与Riddle们谈判前便隔绝了这间房间的声音,他还有些时间可以折磨这群愚蠢的麻瓜——而他也愿意花点时间看看他的赞助人想玩些什么样的把戏。
Tom看向躺在地上的Evans,无声地示意对方他正在等待,男孩舔了舔唇,想让少年靠近他一些,却不知道该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意料之外的一声巨响陡然在Tom背后响起,年轻的黑魔王迅速地转过身去,警惕地看向身后冒起的熊熊黑烟,下意识后退的脚步让他退往Hendrik的方向,男孩见机不可失,松开绳子弯下身去割开脚上的束缚,迅速地撑起半个身子往Slytherin继承人的腿上用力地扑过去。
他想起他刚刚搁在一旁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双胞胎的诡雷!赞美Fred与George!
Tom狼狈地摔倒在地上,与Harry扭打在一起,正当他们全神贯注地抢夺冬青木魔杖的时候,老Tom Riddle满身是血地爬向他的猎枪,同时一个醉醺醺的身影从客厅的窗户猛地跌了进来,一个满脸被毛发覆盖、蓬头垢面的男人挥舞着短小的魔杖跟一把小刀,大吼着冲向他们:『还给我!还给我!他会为此杀了我的!还给我!』
Hendrik一个分神,被Tom挣脱开来,少年迅速地起身看向闯进来的男人,因为扭打而泛起红晕的脸沉了下来,他一眼就认出了Morfin。
Morfin拨开阻挡住他视线的头发,在Tom跟他父亲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冲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Tom Riddle大声咆哮着:『把戒指还给我!你这个肮脏的东西!』
Tom的眼神闪烁着,他确实在离开Gaunt小屋前给Morfin施展了一个小小的记忆咒语,把戒指的遗失归罪于他的父亲,但他没想到Morfin这么快便追了过来,那个戒指显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Tom把注意力放回他的赞助人身上,Evans一脸茫然地看着Morfin扑向老Tom Riddle的举动,显然不理解战局为何变得更加混乱,他把魔杖指向男孩,准备击昏显然是全场最麻烦的Hendrik。
另一边老Tom Riddle闪过Morfin的小刀,对方喝醉后摇摇晃晃的准头根本不具威胁,他红着眼睛转向那个自己与女巫交媾所诞下的恶魔,举起手中的猎枪,扣动板机。
在Tom的眼中世界仿佛慢了下来,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他正念动第一个字节,而Hendrik的视线仍然胶着在他父亲身上,他甚至没有把视线转向Slytherin继承人的方向,然而他却如同本能一般地向前扑去,猛地把Tom推倒在地上,在Tom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的时候,瘦小的身影顺着惯性用力地摔在他身上。
Tom来不及仔细感受撞击地面的疼痛,一把扶起男孩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有力地抓住对方,他的思绪有生以来第一次停顿了下来,鸦羽色的睫毛眨了眨,视线聚焦在怀中人的脸上,看着血色从Evans的面颊上迅速褪去。
Tom觉得仿佛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沿着他与Evans接触的地方钻入他的血管中,沿着管壁攀爬上他的胸口,流淌过他的五脏六腑,给他带来灼烧般的疼痛跟未曾感受过的温暖,一瞬间少年以为自己是被某种咒语击中了要害,从而形成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然而从男孩腹部涌出的鲜血却又让他身上火烧一般的感觉迅速退去,转换为一种彻头彻尾的冰冷。
Tom在二年级的暑假中看过非常多中弹的伤患,他明白这个伤口并不致命——至少短时间内除了剧烈的疼痛外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他的脑中仍然响起了一阵吵杂的翁鸣声,掩盖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狂乱的风暴在墨色的眼中成形,少年抬头看向正在装填子弹的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眼睛里无法计量的仇恨汇聚在一起,而在那个满身狼狈的麻瓜背后,肮脏的男人从地上爬起身子,踉蹡地回过身把小刀捅向老Tom Riddle的后背。
男人此刻毫无仪态可言,长大嘴巴惨叫着,慌忙地摆动身体想甩开身后的人。Morfin在他背后一边大声地咒骂着什么,一边拔出小刀后又用力地在对方身上补上几刀,Tom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底感到一丝荒谬以及盛大的怒意——那个肮脏的麻瓜是他的猎物,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
他抬起魔杖想击飞Morfin,然后用所有他能想到的恶毒咒语折磨那个跟他拥有一样名字的男人,一只颤抖却有力的手坚定地捉住了他的手腕,唐突地阻碍了他的举动。他低下头看见男孩发亮的碧绿色眼睛紧紧盯着他,泛紫的嘴唇蠕动着,却因为疼痛而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Tom却清楚地明白了对方所希望传达的意思。
他更加觉得这个景象十分可笑,而感到一阵恼怒,他狠狠地瞪着眼前Evans那双含着某种他无法明白的情绪的眼睛,恨不得戳瞎它们。同时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你早就知道Evans们就是如此愚蠢。」噢,他对自己补充,只有一个Evans。
Tom仍然没有放下握着魔杖的手,红光一闪,Morfin跟老Tom Riddle倒在了地上,像两个失去支撑的布偶。
他再次垂下视线,那只手仍然不依不饶地死死握着他,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里闪烁着生理性的泪光,Tom觉得自己理应为Evans这凄惨的样子感到愉快——考量到他之前一直想折磨Harris,或是给Hendrik来场机会教育——但他此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Slytherin继承人的薄唇拉直成一条不快的横线,他看着冷汗从属于Harris的那张脸上流下,憋了好久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放开。」
男孩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死死抓着他,甚至还有些更用力,仿佛想把自己的疼痛转移到Tom到身上似的,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揪着黑色的眼睛,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Tom仍然读出了满满的不信任。
Tom板着一张脸,考虑着是不是要把眼前的人直接打昏过去,但瞧这态势,说不定Evans昏过去后也不会松开他的手,若真如此那景象实在是太难看了,他的太阳穴因为烦躁的情绪突突跳动着,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硬邦邦的开口:「你把手放下⋯我不会伤害他们,我要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男孩犹豫了一会儿,与对方大眼瞪小眼直到少年的耐性要被消磨殆尽时,才不甘不愿地把手松开了,Tom转动着发麻的手腕,看着留在苍白皮肤上的红色印痕,冷冷地哼了一声,托着Evans的左手,却轻轻地把人平放在地上,但仍无可避免的因为伤口的牵动而让对方倒抽了一口冷气。
为求更精确地控制,Slytherin继承人换回了自己的魔杖,他施咒割开那件染满血迹的破旧二手衬衫,盯着没什么赘肉的小腹上血淋淋的创口,出血量并没有很多,子弹有很大的可能仍然留在伤口里面,他是在孤儿院充当收容所时见过几次麻瓜取出体内碎片或是子弹的过程,但他从未亲自尝试过。如果使用魔法,依他能动用的手段,也有很大的机率会让子弹直接穿出身体在Evans身上开出第二个血洞。
Tom扫了一眼对方惨白的面容:「你身上有治疗药水吗?」
男孩先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过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伸手到自己的口袋里掏着什么,最终仍是少年看不下去从他口袋里抽出了一个小小的素色袋子,Tom往里头瞧一眼便明白了,这跟Hendrik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一样被扩增了空间,只是里面摆放的东西毫无章法,简直惨不忍睹。
他翻找了一阵子,总算在一堆稀有药剂跟奇奇怪怪的东西中找到了几罐强效的补血与治疗药剂,他心里总算更有把握处理Evans的伤势了,只是他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这些药剂封存的手法,隐隐约约让他有些熟悉。
挥别这些杂念,Tom在不远处的地上找到了一把小刀,看来这便是他赞助人挣脱束缚的方法,他在心中暗暗警惕,下一次若有类似的状况,他一定不能忘记要先搜身。
准备就绪后,他看着Evans蜷缩在地上的可怜样子,如果他有一个储思盆,也许他会把这个场景好好保存下来供未来反覆怀念,但现在,他可没有时间好好欣赏眼前的一切。
「这个给你咬着。」Tom从胸口抽出一条手帕,凑到男孩惨白的唇边,男孩哆嗦着咬住了布块,很快上面便染上了淡淡的血色。接着Tom用魔杖燃起一缕火焰,煆烧着银白色的刀刃,然后他放下魔杖,握住刀柄,另一只手轻轻压上Evans的腹部,撑开那个弹孔,无视于身下的人剧烈地颤抖:「我虽然想像过类似的场景,不过,那可不是为了救你。」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把刀捅了进去,少年的手很稳,没有一丝犹豫,无视身下因为他的举动而扭曲的肢体,Evans的尖叫声被抑制在牙间的布团中,他的双手用力地抓着Tom的手臂,Slytherin继承人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爪痕,左手依然稳稳地压在他的腹部上头,Tom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挣扎,只要他的赞助人不影响到自己右手的动作,直到他把子弹从他身体里挖出来为止。
白刃取出,他迅速地咬开治疗魔药的瓶盖,把液体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沸腾一样的泡沫在殷红的血肉上吱吱作响,在魔法的作用下,伤口完美地愈合,甚至没有留下一个疤,而男孩则像是被抽干灵魂一样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Tom探了探Evans的鼻息,确认他还有在呼吸,他没想到对方会痛晕过去,看样子补血药剂只能等对方醒来后再给他喝下去。
少年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了望四周的狼藉,再过不久大宅里的仆人便会醒来,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处理好一切,他起身走到老Tom Riddle跟Morfin躺着的位置,男人身上满是刀伤与玻璃划破的切痕,昂贵的服饰上染满血迹跟脏污,全然不是他刚见到他时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也蹲下身子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出气多进气少、十分虚弱,也许要不了多久便会再也无法吸进下一口气,而他一点也不同情他,只觉得一阵意兴阑珊。他必须转移Evans,然后消除所有他跟他赞助人来过的痕迹,这个他早有打算,花不了太多时间。
至于他的祖父母,他们的存在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经历过Crucio的虐待,他们要不了多少年也会一命呜呼,而在此刻给他们一个死咒会惹来太多的麻烦。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蜷曲在地上的男孩,手中把玩着被他掏出来的子弹,在他冷静下来后脑中浮现一个又一个待解决的难题,如果今天他与Evans几尽完全地撕破脸,他不知道他的赞助人会怎么做,而Riddle一家也许还有做为人质的价值。
况且,更为重要的是,趁着Evans昏迷的时候,他还有些事情想去确认。
Chapter 28
Chapter Text
Tom把Evans转移到了Gaunt小屋附近的森林里,在他前往Riddle宅的时候,他注意到林中有一间废弃的猎人小屋,原先他便打算在这里凑和一晚,深夜的Little Hangleton没有回伦敦的班车,而他也还没到可以使用消影咒的年纪。
成年⋯想起这个词,Tom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会一直受制于Evans除了金钱上的因素——时至今日以他拥有的人脉,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便是自己未成年人的身份,他的赞助人一但不再是自己的监护人,他便必须回到讨人厌的孤儿院去,而他无法忍受再回去那个地方,以及回去后他们那些讨厌的眼神。
但是要不了多久,今年十二月过后他便不用再忍受这些了,他曾想过在那之后他可以设下陷阱,把Evans关起来,并想办法控制他,但他也明白想要控制一个成年巫师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更何况他拥有的资讯太少,他不能够肯定不会有人来寻找他的赞助人,而一但男人逃走,再想捉住他便难如登天。
少年看着躺在简陋榻上的瘦小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他处理完所有人的记忆以及痕迹后,匆促转移阵地来到这里,还没仔细打理过男孩身上的痕迹,男孩破旧的二手衬衫简直像一块被用坏的抹布一样,暗红色的血迹凝结在皮肤与布料之上,混杂着汗液与干涸的魔药,他拿出被自己收着的Evans的袋子,从中翻出了几件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