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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tientA 当前章节:15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19

就在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他的赞助人,他在哪里呢?在国外或安全的魔法之下吗?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信里面提过麻瓜的战争,以及为什么,他仍然把自己扔在烽火连绵不绝的伦敦?

后来他开始关注麻瓜的广播以及新闻,他惊讶的发现,有多少人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他从不祈祷,但他却第一次如此迫切渴望回到Hogwarts,回到他的世界之中,而不是在这里因为麻瓜们愚蠢的战争等死。

他受够了抱紧膝盖缩在黑暗中,握紧魔杖的手满是汗水,却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做些什么,面对死亡他是如此的无力。

是的,死亡。早在他回来的那天,他便发现孤儿院少了不少人,而就他打听的结果,几乎没有人是逃回乡下,而是死在轰炸之中。

而整个暑假当中,Hendrik都没有来看望他,Tom揉皱了信纸,看着上面寻常的慰问,信中完全没有提到战争的事情,他的心里一片冰冷,并滋长出了更多疑问。

为什么Hendrik表现的像是完全不晓得有战争一样?就他所知早在今年六月,法国便投降了,那边肯定比英国要更加满目疮痍,而那是他的赞助人最常前往的国度,除非他现在完全待在一个安全的魔法世界里,或是改前往遥远的美洲,不然他怎么可能只字不提?

他提笔,犹豫着该在信里面说些什么,如果他暗示希望Hendrik带他离开,会不会⋯

Tom几乎是把信揉成了一团,不,他不会去恳求的,他从不依赖别人,Hendrik也不会成为那个例外,就算他一直寄人篱下,他也不会去请求别人什么。

Hendrik是受他父亲所托,是拿他应继承的财产来抚养他,孤儿院也是收钱办事,如果没有他这笔额外收入,这里可能会经营得更困苦,他不屑地想。

最后他在信上只字未提,只在末了询问了Hendrik的安全状况。

尽管当他在防空洞里看着漆黑的石制天花板,反射着昏黄的油灯光线时,阴影勾勒的总是Slytherin学院地窖的穹顶与Hendrik的背影,如果这世界上有哪个地方对他来说意味着家的话,也许⋯⋯

他摇了摇头,企图甩掉那一头凌乱的黑发在自己视网膜上印下的残像,不,不会有Hendrik,他只是他的赞助人,只是受自己父亲所托,他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更无感情基础,他不可能会对他产生情感。

是的,爱与信赖,这些是只有弱者才会产生的幻觉,人性之间总有比这些更为强大的驱动力,比如恐惧、憎恨或是欲望。人类靠着不同的感情与目的维系彼此,而那些软弱的感情往往是最不可靠的,爱会消失,信赖会被背叛,只有恐惧与欲望能把人真正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那是人类最本能地部分,而不是那些卫道人士所歌颂的美好幻觉。

他很小就在孤儿院里明白了,世上没有什么是无偿的,连父母都可以为了生存抛弃自己的血缘,人类还有什么是无法舍弃的?只有让自己比任何人都优越,才能让一切被紧密地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所以他学习知识、渴望魔法,他想成为君临于所有人之上的、不可被动摇的存在。

而在这朝夕不保的处境下,Tom产生了一种全新的渴望,一种期望能凌驾生死的、人类最本能的欲求在他黑暗的心底被滋养,他渴望自己再也无所畏惧。

只有他能够拥有一切、能够夺走别人所有,连死神都不能从他身上抢走他的任何一点东西,哪怕那是他的生命,他想要拥有无以伦比的力量,而他相信他的魔法能让他做到。

他可以完成从未有人成就的伟业,他能成为永恒。

他冀求永生不死。

Chapter 9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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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的暑假Harry再次造访孤儿院的时候,他简直震惊的无法言语,孤儿院一半都成为了废墟,并收容了很多的伤患,在经历了最长的一夜后,这个城市已面目全非。

孤儿院的孩子只剩下不到半数,像他这样衣冠楚楚毫无脏污的人在路上简直看不见,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在Voldemort指导下在身上施了混淆咒。

他一边抱怨着为什么黑魔王没有提醒他这件事情,一边忐忑的进入孤儿院,今天是Tom从学校回来的日子,他知道他从不需要他去车站接他,他更喜欢一个人,Harry甚至怀疑他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猜测除了教授之外,Tom不会让同学知道自己住在孤儿院的处境,就像他的同学们一般不理解他在Dursley家的处境一样。

Harry知道Tom早在二年级时就发现了自己的血统,并开始追逐密室的秘密,然而男孩寄来的来信里一封都没有提到这些事情,除非历史改变,不然就是Tom并不全然的信任他。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让他的赞助人知道他在追寻祖先的遗产。

为此Harry犹豫了很久,决定除了写信以外二年级不要回去孤儿院看他,给Tom多一点独处时间,反正问了Voldemort他也表示他二年级暑假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看来他可能得质疑黑魔王的记忆力或是他的常识。

Harry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他自然没有意识到Voldemort是经历过二战的老人家了,而当那个黑魔王还小的时候正是英国战火最炽热的时候。

当Tom看见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显然写满了惊讶,他似乎不认为Harry会来到孤儿院探望他,他很快收拾好表情,克己的走上前打招呼,并礼貌的询问他的赞助人沿途是否艰辛,Harry只能够尴尬的说自己很好——他当然很好啦,他远在烟硝早就消散的不着痕迹的五十年之后。

孤儿院显然腾不出人手来招呼他,Harry感受到男孩的态度明显比以往更古怪,他带着一种蛇院式的慢不禁心与疏离感,他仔细观察着Tom,明显的意识到在男孩漂亮的微笑下潜藏着一些情绪。

他最终犹豫再三,决定在支开Tom去找Cole夫人过来的时候,私下征询Voldemort一个压在他心里的想法:『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暑假的时候把Tom寄放在The Leaky Cauldron?当然也许只有今年?』他记得他三年级的时候曾在那里度过剩下的暑假,他相信他们不会拒绝收留一个没有监护人的小巫师。

Voldemort红色的蛇眼带着古怪,他像是在打量他,红色的蛇信一下又一下的扫过Harry的面颊,而他并不十分明白在那血潭似的眸子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情绪:『我肯定是不愿意回孤儿院的,但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想法了?』

『我当然不在意!但是,英国麻瓜界现在显然远比魔法界要糟,把他扔在这真的没问题吗?』

『Potter,他就是我,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Voldemort淡淡的嗓音随着分岔的蛇信吐出吻部,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想嘲弄一下Harry却又作罢,显然他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而Harry没有办法想像自己十二岁的时候需要经历这些——虽然他一岁起就不断刷新差点被杀的经验——但这跟全面战争是截然不同的,即便他怨恨这个人,也无法对此感到幸灾乐祸。

『好吧,反正你的意思就是随我便了。』Harry不耐地说着,打算止住这个话题,正巧Tom跟Cole夫人也从房间里出来,Cole夫人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满身酒气了,Harry猜想那是因为战时物资缺乏的关系,她带着礼貌以及明显的不耐烦询问着Harry找她做什么,他只好单刀直入的表示自己想带Tom离开。

Tom几乎是在他开口的说出那句话的同时,眼底便闪烁起了光芒,那种隐忍着却渴望着什么的表情让他有些心虚,很显然的Tom早就想摆脱孤儿院了,而Harry却不敢肯定这是否是纵虎归山。

Cole夫人几乎是满心喜悦的想送Tom离去,孤儿院现在已经塞进了太多无家可归的人了,战争不但让孤儿数量爆增,更让这栋尚能遮风避雨的房子涌入了更多暂时需要栖身之地的人们。

Tom几乎是在五分钟内就收好了他的东西,Harry有些惊讶地发现男孩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便是全部,里面光是塞下Hogwarts的必需品便不再有多少空间了,然而男孩拥有的应该比这些更多。

「去年回来的时候,我的房间被炸毁了,没有多少东西剩下。」男孩显然看见了他眼底的困惑,主动解释到,并转移了话题:「我们去哪?」

「The Leaky Cauldron⋯」Harry仍然主动帮他拿了行李,并小小声地补上一句:「我很抱歉⋯」

「你多虑了,我知道你很忙,这种小事就不用挂虑了。」Tom礼貌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Harry觉得这些话当中满是讽刺与谴责的味道,但他确实在监护人上失了职,他自知理亏赶紧亡羊补牢的讨好着:「我等等跟老板谈好,也许从今年起你暑假都不用回孤儿院了。」

「所以,我不跟你回家去?」Tom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精致的脸满是惊讶,都把他从孤儿院接出来了,却仍把他安置在其他地方?他赞助人的住处究竟是有多么神秘?

「我在英国没有住处,只能拜托老板照顾你,我相信他能理解的。」Harry有些为难,他在这个时间段根本没有房产,但这是不能跟Tom说的事情,只好半真半假的欺骗他。

Tom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最后他沉默地跟在Harry后头,在对方跟老板讲话的时候扮演好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的形象,听着Harry如何费尽唇舌的说服对方——诸如Tom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现在就读Hogwarts,因为麻瓜战争把他留在孤儿院不安全,而自己又居无定所——最后好不容易才谈妥了金额让他往后暑假一日三餐与住宿都在这里解决。

Tom是不怎么喜欢到处跟人说自己孤儿的身份,那就像是承认自己的某种劣势一样让他不快,但他接受这样的安排,因为能自由的混迹Diagon Alley与巫师界,还不用回那该死的孤儿院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好运,更何况还不会有其他碍事的大人跟在他身边,就算他想要去Knockturn Alley也不会有人阻碍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最终他们吃了丰盛的一餐,跟外头麻瓜界不同,巫师届显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物资上完全不缺乏,除了德国的东西因为Grindelwald的关系无法进口以外,英国魔法界简直一片祥和安宁。

Harry最终与Tom告别,在拐角处翻动沙漏回到的真正属于他的时间之中,而Tom则愉快地把赞助人与麻瓜战争抛到脑后,开始探索关于Knockturn Alley的秘密。

当Harry不知道第几次回到现在检查进度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摔下了面前的报纸,他恨不得上前去揪住眼前苍白的男人漆黑的衣领然后冲着对方大骂:「你怎么就这么恶习不改呢!」

他们已经回到过去好几次了,Tom都已经快五年级了,五年级!然而黑魔王的人生轨迹仍然毫无改动的迹象,他依然是那个造成魔法界长年黑暗时代的恐怖黑巫师,而Harry私下观察过男人的言行,他完全不觉得他耗费的精力有任何实质的意义——鉴于他没有耗费多少现时的时间,所以他可能无法说此举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Voldemort背对着他在桌前缓缓来回踱步,他确实知道自己从小便决定要踩在众人之上,也明白要改变自己的志向绝不是一个温暖的童年——想到这个形容让他面部抽搐了一下,像是只被踩着尾巴的蛇——能够办到的,但是他漫长生命中关键性的事件究竟是哪些导致了他成为英国近代最恐怖的黑魔王,他还真⋯一时有点难以厘清。

若说他就学时期有哪些事件举足轻重⋯密室肯定是一个,再来就是⋯⋯

黑魔王阴沉了脸,想起了Dumbledore那花俏的编织手套,他知道他在隐藏什么,如果他没错认,那绝对是他当初设在Gaunt小屋的陷阱⋯那个该死的老蜜蜂有很高机率得到了他的戒指,那他是否发现了他制作分灵体的事情?

他把指节握得劈啪作响,忍住想到处扔恶咒的念头,不可能的,这件事情没人知道,他迈向不朽的秘密,他,强大到无人可及的Voldemort魔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分灵体出了意外⋯但是日记本⋯⋯

Voldemort无声的一挥魔杖炸开了一把椅子,Harry吓了一跳,但是他此刻并不惧怕他,他甚至因为黑魔王明显迁怒的举动感到怒火中烧:「所以,你还希望我怎么做? 」Harry忍住不满,手中的报纸几乎被他揉皱,他逐渐的怀疑这一切没有意义。

而且,他看着报纸下方一封封的信,黑色的墨水在信封上优雅的勾勒出Hendrik的名字,如今对于Tom,他真不知道该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情。在那些信当中,Tom表现的就像是一个依赖长辈的孩子,懂事而不傲慢,也从不让人操心,信上会适时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烦恼,却从不向他倾诉真正的困难。

他几乎是看着Tom Riddle长大的,他越了解他越困惑,为什么这样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会走上如此穷凶极恶的路途,每次前往孤儿院都令他格外迷惘。

甚至在Tom十一岁前Harry每年都会回去陪他一起过生日——一开始他简直没办法想像帮一个黑魔王庆祝生日是怎么样的,甚至他自己直到十一岁之前都没有人帮他庆祝生日还是这个人造成的!而且Voldemort对庆生这个念头的厌恶还写在那张蛇脸上——只是他明白他不能把Tom当作那个恶人去对待,不然自己是没法让Tom脱离成为黑魔王的宿命的,而他坚定地相信着孩子的生日都该被庆祝。

那就像所有最普通的生日一样,与孤儿院的人一起吃生日蛋糕,然后私下赠与Tom生日礼物,他们并没有大肆的庆祝,但已远远比其他人好很多。但令Harry没有办法理解的是,在Tom进入Hogwarts就读后,男孩突然开始表示自己圣诞节假期都想待在学校度过,从此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庆祝过生日了。

Harry观察过其他孤儿的生活,他知道他们过着怎样的日子,知道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有多么渴望,他知道他们有多么嫉妒Tom,知道那潜藏在孩子们当中的暗涛汹涌。他曾经也在跟Dudley那群人相处时,看过那样的眼神,那种属于看着格格不入者的眼神,因为他的介入,Tom并没有在孩子间显露出他的魔法能力,但是他原本的童年,可能并不是这样度过的。

但即便他给予了他一个比较美好的童年,仍然没法改变Tom对于践踏世界的渴望,至少Voldemort至今仍然没有改变他对麻瓜的厌恶态度,他不得不怀疑Tom从骨子里乃至于灵魂就是邪恶的,不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都无法改变他的宿命。

面前的Voldemort总算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猩红的眼睛盯着他,让Harry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他认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准备进入一场唇枪舌战,他甚至不惜与黑魔王进行一场决斗,而如果Voldemort又要提出什么荒谬的建议,他一定要——「我想你必须去成为我的同学。」「⋯⋯什么?」

Harry发现最好的做法是永远不要去揣测黑魔王的思维,因为你最终会发现他们全无逻辑可言。

Notes:

哈哈哈哈没错,这篇文他们还要一起上学,原本看文看Harry老是重读真的不想让他再重读的,没想到写到后来他还是不得不重读一次五年级,真的是笑哭。

Chapter 10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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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Tom忍住了低头再看看自己胸前那枚闪亮的徽章的念头,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成为Prefect,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拿到这份荣誉,他聪明、优秀又谦逊有礼。他在这四年里建立了自己的人脉,不只是Slughorn的Slug Club那里牵系上的人,更有他在Slytherin里的追随者们——他最终选定了Malfoy家族及其姻亲作为他拉拢的对象。

而他热衷于在蛇群当中的博弈,噢,那真是有趣极了,忆起最初想让他成为附庸的Malfoy发现自己的蛇语能力时的脸,就让Tom心底产生一阵邪恶的愉悦,他原本还想再玩得更久一些的,真令人遗憾。

现在不止Malfoy,连Avery、Lestrange以及Black都向他靠拢了,他成为了名符其实的Slytherin的中心,他身边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渴望分享荣誉的野心家、暴徒与弱者,而他善于操纵他们完成自己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游戏,一些打发时间的小兴趣,噢,是的,Hendrik是说过不希望他作恶,或滥伤无辜,但如果只是惩罚那些罪有应得者,便算不上是作恶或滥伤无辜了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反正教授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他指使他们犯下这些罪行的,他掩藏的滴水不漏、毫无把柄,即便他怀疑变形学教授对他有些存疑— —那个有偏见的老混蛋总是怀疑Slytherin的学生——但他得体的表现早征服了学校其余教授与校长,Dumbledore即便质疑他也不会有人跟他站在一起,从没有人把Tom Riddle与恶人联系在一起,当然就更不会有人去向他的赞助人告状了。

啊,坦白说到五年级了,这些小游戏玩起来都有些腻味了,Hogwarts对他来说丧失了刺激,也许只剩密室的谜题能让他感到兴奋,他花费四年时间已经搜查过城堡大部分的地方了——甚至还让他找到了万应室,这成为他其中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为他的一些魔药实验与魔咒实验找到了非常适切的场所——他有预感自己就快发现这个费时千年也无人发掘的秘密了,而这让他感到相当志得意满,他相信若有谁能发现Slytherin的密室,也只会是他Tom Riddle而已。

他坐在Slytherin靠近教职员桌的位置,身边环绕着那些自认优越的纯血们,他们的院长已经知道自己成为了学院的领头羊,要说是默许不如说他甚至也推波助澜了这一行为,Slughorn相信他未来一定大有成就,简直迫不急待要把自己擦亮了放在他的收藏柜上。

噢,若不是那海象一样的男人还算有点利用价值,也确实学识渊博,他才不会浪费自己那么多力气与积攒下的零花钱去讨好他,但没关系,以后他会知道到底是谁要去讨好谁的。

在例行的分院仪式与校长发言结束后,Dippet校长却没有马上坐下,他非常高兴的表示今年会有来自Beauxbatons的交换学生,鉴于他们停办了Triwizard Tournament,这几十年间他们便仰赖交换生制度和其他两校交流。

Tom记起了这件事,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密室的关系,他很有可能会参与交换生计画,他对于其他的魔法学校深感兴趣,但遗憾的是,他祖先遗留了重要的使命在Hogwarts,而他必将达成它。

但当Tom看见Beauxbatons的其中一个人,他仍然诧异的让脸上的表情产生了变化,因为Avery开始在询问他是否有瞧见认识的人了。而当然,不,他没有,扣除已经毕业的Hendrik,他根本不认识任何Beauxbatons的人,但来交换的学生中偏偏有一人长着一张神似他赞助人的脸!他脖子上什至还围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色大蛇!

那男孩顶着大大的圆框眼镜与一头乱发,肩上挂着的蛇比他的手臂还粗,他的脸都要淹没在蛇的背后了,这场景简直荒唐的可笑,但Tom完全笑不出来,他紧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如果不是他的赞助人发神经喝了减龄剂跑到Hogwarts来,就是这男孩肯定与Hendrik有血缘关系,而他不相信他忙碌的赞助人会这么无聊。

「我敢肯定他是一个泥巴种。」Orion Black在他身边低声说着,语带不屑,像是在看自己鞋子上的泥巴印子,Tom身旁的人们全都低低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因为男孩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二手长袍,跟其他光鲜亮丽的Beauxbatons学生之间简直是个突兀的对比,然而男孩显然不是很在意周遭的目光,他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鞋尖,连抬头分一点注意力给人群都不愿意。

结果令他们吃惊的是,当Beauxbatons的学生们四散到了其他的学院里面时,只有那个男孩来到了Slytherin的长桌旁。相较于其他学院的学生好奇地马上贴上去询问个人与学校资讯、并热情的套近乎,Slytherin们简直就是冷漠的,他们只是礼貌性地点头打招呼,各自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然没有人想要去搭理男孩的意思。

男孩显然也不是很在乎,他把自己融入在角落柱子边的阴影里,像是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一样弯腰坐着。Tom的目光仍然追逐着他,他当然对交换生见怪不怪了,也不会在蛇院里对泥巴种展现明显的兴趣,他至多就是礼貌的对待他们,但是,男孩的蛇实在是让他感到太熟悉了,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那根本就是他赞助人的那条宝贝蛇。

他心不在焉地品尝着久违的Hogwarts美食,仪态缓慢而优雅,但他对新人的兴趣很显然地被他的追随者们所捕捉,他们或多或少地把视线移向了那个Beauxbatons的交换生,并为他不怎么优雅的用餐礼仪而皱眉。

Tom知道身边的人全部都在揣测他对于交换生异样的兴趣原因为何,而他不想让他们知道关于自己有个赞助人的事情,他把视线移回身旁的纯血们,开启了关于假期的闲聊,他告诉自己要忍耐,用完餐后他必须带新生去Slytherin的休息室,而交换生也在新生之列里,他会找到机会与他私下聊聊的。

而这个机会比他想像的更为容易,在Tom领着一年级新生进入地窖的时候,男孩明显地落到后头,他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脚下的动作磨磨蹭蹭,Tom意识到显然不只有自己想找人单独聊聊。

Tom在最后一个新生进入地窖后端详着眼前仿佛Hendrik缩小版的男孩,然后在他的面前把入口阖上,男孩停在原地,显然也没有要马上进去的意思:「你好,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是Tom Riddle,Slytherin的Prefect。」

「你好,Tom,希望你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我是Harris Evans,我相信Hendrik叔叔在信上跟你提到过我了?」男孩礼貌的说着,伸出了手想跟他握手,但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汗湿,他刚抬起手马上又缩回去在衣摆擦了擦,才忐忑地把手举回半空中。

Tom犹豫地握了上去,露出友善的笑容,抱歉地说着:「我恐怕信在路上延误了,我并没有从Evans先生那里收到任何的通知。」事实上在暑假的最后他确实有收到封Hendrik的信,但他不想浪费任何探索Knockturn Alley的宝贵时间,他连拆都没拆开,Tom并不是一个闲到会专程等待Hendrik信件的可悲角色,他想让他的赞助人也明白这点。

Harris显然没有料到他还没收到信,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那头与他叔叔如出一彻的乱发,Tom注意到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跟他的赞助人一模一样:「噢,这真是有点尴尬,我是有些临时决定来Hogwarts做交换生的,叔叔知道后跟我说可以联系你,你知道,彼此有个照应什么的⋯」

「当然。」Tom微笑,心里面却隐隐有些不快,他当然知道Hendrik不是他真正的家人,他有自己的血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又不像Tom是个孤儿,但是,一想到他还有别的更为疼爱的晚辈,就让Tom感到无法忍受。

他把视线移到了蛇的身上,Harris显然注意到了:「噢!因为我要一个人远离家乡,叔叔把他的蛇借给了我,你知道,怕我一个人不太习惯。」男孩露出了有些腼腆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蛇身,那条蛇做了一个像是像是想用尾巴拍开男孩的手的动作,但被男孩躲开了。

「Evans先生一直都十分细心。」Tom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忍着从胃里涌上的酸意跟厌恶,他当然知道Hendrik有多宝贝他的蛇,他从不让它离身,不让Tom以外的人碰它,然而他却把它借给了自己的姪子,只因为怕他寂寞:「但是我必须遗憾地告诉你,Hogwarts授课的时候是禁止携带宠物的。」

「噢,没问题的,我理解,Hendrik叔叔的蛇,我是说——」男孩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大大的笑容:「Vanilla会自己待在宿舍里,他很乖——」

Tom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他活到十五岁才知道那条蛇的名字,Hendrik一直不怎么愿意提——但是,Merlin的胡子啊,香草(Vanilla)?这取名的品味让他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很显然那只蛇也不喜欢它的名字,它几乎做出了一个抽筋一样的动作,Harris迅速地捉住了它的尾巴,防止它抽向自己的脸部,他带着笑意轻快地说着:「啊、你知道的,永远不要交给女友取自己宠物的名字。」

Tom脸上挂回了一种了然一样的假笑,他也不知道他的赞助人有女朋友,事实上他发现他对他的赞助人几乎一无所知,但他不想在Harris面前表现出来。在他们的相处中,Hendrik几乎不谈论他自己,他们总在谈论Tom,像是只有Tom的事情至关重要一样,这显然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自己是某人生命重心的错觉,而意识到自己犯的这种错误让Tom感到不怎么愉快,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而他从来不是。

Harris脖子上的蛇几乎是被激怒似的发出嘶嘶声,它蠕动着自己的身躯像是想要掐断男孩幼细的脖子,但被男孩揪住脑袋制止了,Harris幸灾乐祸地向Tom解释到,它很讨厌被用那个名字称呼,而Tom表示理解,他相信任何一个雄性都不会希望被称作香草。

「其实不用Evans先生拜托,如你所知,Prefect有义务关照新生,今后若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我明天也会负责带你参观校园。」「噢噢噢,不,不麻烦了,Tom你很忙的吧?我就是来跟你知会一声而已。」年轻的Evans慌张地挥舞着手,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最后补上一句:「叔叔跟我交代过,如果你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地方,让我全力支援你。」

Tom沉默了几秒,最后露出了完美无缺的笑容,语气轻柔:「Evans先生客气了,我才是受了他不少的帮忙。」然后他打开地窖的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暗示着话题的终止:「看我疏忽了,Harris你应该很累了吧,我这就带你去你的寝室。」

就在Harris先他进入交谊厅的时候,Tom的脸迅速覆上了层冰一样地退去了所有的热情与温和,他阴沉的打量着眼前瘦小的背影,暗自思量着Harris与Hendrik究竟有多亲密?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他的赞助人又花费了多少心思在眼前这个平庸的男孩身上?至少他可以肯定,他在他姪子身上花费的金钱肯定不多,看着男孩陈旧的二手长袍,Tom不无恶意地想到。

在带领Harris到他的寝室时,Tom有些意外的发现,那个瘦小的男孩原来与他同年,看他的身型他以为他只有十三岁,显然在Evans家族里,矮小与乱发相同,都是遗传因子作祟。他忍不住想像自己十七岁的时候,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长得比他的赞助人还要高了,毕竟他上次见到Hendrik的时候,只跟他差不到两公分。

噢,他应该停止思考他的赞助人了。

是的,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必须烦恼,他真正的血缘,他伟大的祖先留给他后继者的谜题,Tom挨到五年级,总算成为了Prefect,他可以在就寝时间后光明正大的探索学校里诸多禁区与白日不便搜寻的场域,校园其他地方他前四年就已经差不多摸索完毕了,甚至包括一部分的禁林,剩下的范围很小,他相信他很快就可以找到密室的入口。

而Evans们根本不配分散他宝贵的注意力。

Notes:

Tom终于意识到自己会为Hendrik产生嫉妒的情绪了,但他拒绝承认自己想要亲近别人的潜意识。

是说查了一下,Tom五年级的时候竟然总共有四个Black在Slytherin读书!两个大两岁、一个小两岁、一个中间值(我就当同岁吧)难怪Slughorn对Black有收集癖⋯

Chapter 11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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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Harry躺在绿色的大床上,看着顶上陌生的帏幔,感到难以入睡,他没想到他最后竟然答应了Voldemort疯狂的要求,但是听到内容后,他却无法拒绝。

Voldemort希望他阻止自己杀掉Myrtle,那个可怜的、躲在二楼女厕的悲伤幽灵。

坦白说他怀疑黑魔王会在乎一个Hogwarts女学生的性命,但蛇脸男人试图说服他,第一场谋杀是至关重要的——尽管当初是误杀,Myrtle因为躲在女厕哭泣刚好遇到Tom释放蛇妖,直面了蛇妖的眼睛而死。

Harry勉强说服自己,拯救一个无辜的性命并不违背他的个人原则——尽管他并不想回去再念一次五年级,尤其跟Tom Riddle做同学什么的,更别提他必须进入蛇院——他打从心底牴触这一切,但他仍然悲哀地发现在成功之前,他们必须进行各种尝试,而且他是同情那个女孩的遭遇的。

为此他又假造了一个身份,并用回了他原本的魔杖,为了避免过度的伪装被少年黑魔王捉到马脚,Voldemort只在他的眼镜上施了一个改变眼睛颜色的咒语,并给他准备了几只伪造字迹的羽毛笔。为了避免他不适应自己的假名,Voldemort还特地选了一个发音相近的名字,并在Beauxbatons安排好了一切,Harry真心地认为,如果没有成年黑魔王帮助他打点一切,他可能不出一个星期便会被Tom抓到把柄。

Voldemort还帮他恶补了一下Occlumency的诀窍,他告诉Harry如果他拥有一些不重要但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能基本的替他遮掩真正重要的事情,事实上把一些虚假的想像与秘密进行强化链结,也可以瞒过高段的破心者,而他们不用防范尚在任教的Dumbledore,因为老校长的偏心,他就任变形学教授时期对Slytherin的学生格外冷淡,他不会去注意一个在蛇院的Beauxbatons交换生的。

黑魔王还顺带耻笑了一下他毫无防备的大脑,声称他从未看过把Occlumency这个咒语使用得这么烂的锁心者,Harry尽管生气,却无法反驳对方,他知道自己的弱点,他太容易把情绪写在脸上,也拥有Gryffindor式的冲动,尤其在愤怒与仇恨的情况下格外容易丧失冷静,但这不代表他是个不忠诚的人,他知道自己在Crucio下绝不会吐出机密,但Legilimens这种卑鄙的咒语实在是他的罩门。

一双血红的眼睛从上而下地俯视他,他眨了眨眼适应黑暗,在透过帘幕尖隙的稀薄月光下看到一张苍白的蛇脸正盯着自己看,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心脏跳停,从枕头下抽出魔杖弹起身子,下一秒便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掐着手腕,深陷在床榻之中。

『冷静,Potter。』Voldemort冰凉的嗓音细语着,在寂静的寝室内格外清晰,Harry紧张地转头看了看室友睡觉的方向,压低声音焦急地质问着:『你做什么,不怕被人发现吗!』他不愿意承认他是被男人吓到了,说实在尽管与对方合作了好几天,他仍然无法适应在黑暗中突然直面那张恐怖的蛇脸,而且他必须重申一次,他讨厌对方靠得那么近!

『我又不是个Gryffindor。』Voldemort觉得黄金男孩在鄙视自己的智商,他早就在恢复人形后马上丢了一发Stupefy到隔壁的床上去了,他甚至谨慎地在Harry的床上施展了几个防窃听以及混淆的咒语: 『我不想一直维持蛇的型态。』看着男孩一脸若不解释誓不罢休的态势,好心地给了他一个理由,毕竟这有一半是真的。

Harry嘟囔着什么挣脱了Voldemort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但并不打算把魔杖塞回枕头底下,他挤到床铺的另外一头,还把双脚曲起来,他不想跟黑魔王有什么过多的肢体接触,蛇的型态已经很勉强了,他上床前还想过把蛇丢到床铺底下的,最终因为知道会惹怒对方而放弃,但他心底是期望黑魔王会自己识相一点离开的。

男人坐在床沿,看着他的动作不屑地嗤笑,但Harry并不想理会他,他缩着身体在床头警惕地看着对方无聊地把玩着手上的紫杉木魔杖,像是在沉思,Harry不知怎么地把他的忧虑脱口而出:『你真的觉得阻止你开启密室有用吗?』

猩红的眼睛扫向他,像冬日里壁炉烧红的木头一样,在漆黑的床幔间闪烁光芒,让Harry突然想到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本里描述的吸血鬼,而男人的长相对于这个称谓真是当之无愧:『我并没有要你阻止我开启密室。』『好吧,阻止你用蛇妖杀了Myrtle,你明白我的意思。』Harry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而他并不在乎Voldemort有没有看见。

『我们谈论过了。』男人的嗓音轻柔,就像是悠扬绵滑的弦乐器,Harry感到自己的肩膀没那么紧绷了,而Voldemort的红眼眯起,像是在思量着什么,最后抛出了一句话,Harry怀疑自己在句子里听到了叹息:『我并不能够肯定。』

『⋯为什么你不干脆承认自己就是邪恶的无法被改变呢?也许不管我们怎么做都无法让你放弃成为黑魔王。』Harry说出了他心底一直思考的事情,早在他答应陪Tom Riddle再上一次五年级前,他便这样想了,他不明白黑魔王究竟为什么对于摆脱既定的命运如此执着,他不相信依Voldemort的强大,他会害怕输给自己,事实上他很难想像眼前的男人会为什么事情感到害怕,他才应该是那个让人感到害怕的对象。

『邪恶只是凡人给异端冠上的名词,我并不相信道德论者的说法,若你有足够的智慧去理解道德的概念,便会知道伦理与道德是种相对主义。』男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就像在看待一个无知的孩童,或是庸俗的凡人,那双眼中没有失望,有的只是对男孩的价值观感到无趣。

『愿闻其详。』Harry挑了挑眉,Voldemort仍然是一脸乏味,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救世主讨论这个话题,他怀疑男孩Gryffindor的那面只会被谈话内容所激怒,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却选择了继续:『你对于吃人有什么看法?』

『那当然是邪恶的!』男孩因为不自觉提高的音量而换来男人的一个噤声手势,尽管他已经做好了防范,还是不喜欢谈话的途中对象对他大呼小叫,而Harry瞪着他的动作,气鼓鼓地压低了音量:『吃人简直泯灭良心,这难道还不够邪恶吗?』

『很显然地你并不知道,在某些文化当中,食用亲人或敌人的尸体,被当作是一种责任与尊重。』Voldemort看向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在他们的文化当中,这不但是道德的还是给予逝者尊严的一种行为,而你却指责他们为邪恶。』

Harry简直哑口无言,他想说Voldemort在说的是种谬论,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方,蛇脸男人更近一步地说道:『那我们来说神圣,在古埃及,他们崇拜牛为神,并把少女之身献给金牛,在当时这是极为神圣的一项使命。』他撇了一眼男孩在黑暗中转白又转红的脸,揶揄地笑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Harry气他又偷看自己的大脑,他咬牙切齿地快速反击:『你列举的都是极端行为,人类在文明开化过后便不再从事一样的行径了,你那是强辞夺理。』

『你想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我用不着看你的大脑。』Harry因为男人的话,脸气得更红了,但Voldemort显然不愿意放过挑侃他的机会,他注意到了男孩似乎并不擅长处理与性有关的话题,他的反应简直青涩的让人想笑:『那我换个例子,以前同性相交是有罪并邪恶的,但现在显然已经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Harry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黑魔王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在谈论与性有关的话题,他突然感觉有些尴尬跟荒谬,他为什么会与一个黑魔王在同张床上讨论同性相交是否邪恶这样的谈话内容,他下意识地提了提自己的裤头,并为自己一瞬间产生的联想感到一阵恶心。

Voldemort显然也被他的想像恶心到了,他迅速的把话题导回正轨,避免某个鲁莽的青少年无法好好控制自己的幻想:『从这些例子当中,你能够注意到邪恶是随着文化而改变的,他并不是一个恒常的准则。』

『即便你说的是对的,也无法证明你能被放入不邪恶的领域里。』男人看着他,知道男孩被他说服了,而那有助于让男孩理解他的信念,进而完成他们的任务,他露出了愉快的笑容,而那表情让Harry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恶寒:『我并没有说我是不邪恶的,Potter,我只是阐述了邪恶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并不存在。』

『我是被欲望驱使的,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我并不在乎手段残酷与否或是否会被人定义为邪恶。』他毫不留情地为自己下了注解,而他在男孩的眼中读到了他对内容的理解,满意地想着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救世主在他心目中并不真的很蠢,选择与他合作其实还算愉快:『只要你能成功说服过去的我成为黑魔王是不利于我的,我的人生轨迹便会因此产生改变。』

Harry瞪着Voldemort好一会儿,对方得意洋洋地回望他,最终他感到一阵无力,并把脸埋到枕头当中,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呻吟,该死的梅林,他怎么感到前途艰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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