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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tientA 当前章节:151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19

没有人能否认Tom的魅力,他有着张轮廓分明的脸、不输Black家族的英俊、苍白的皮肤跟高瘦的身形,他优秀而深富领导才能,而他的残忍与危险赋予了他黑暗的气质,而Slytherin们从来就易受黑暗吸引。

然而他的冷酷从不只体现在对待异己上,他对爱慕与追求者们皆然,Tom从不拒绝任何人,但显然地他也从没把谁放在心上过,他总是挂着迷惑人心的笑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爱慕,却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Malfoy感叹过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投怀送抱的各路绝色在冷淡的Slytherin继承人身上讨不了好,Tom讨厌肢体碰触。

然而极少数的人还是上过Tom的床榻的,而他们都在这之后为了这个少年保持独身,因为Tom不喜欢碰别人碰过的东西,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而他们都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少年领袖的宠爱。

然而⋯Malfoy又瞥了强装从容的少女一眼,Walburga自尊心太高了,她绝对不会屈就于床伴的位置,也不愿拉下脸面去主动追求,她跟Tom就像在跳着一只危险的舞步,差别只在一个从容有度,另一个则因为不得要领而显得滑稽。

Tom收起了原本的表情,重拾了迷人的笑容,Walburga少见地泛起了一丝红晕,但很快便掩饰下来了,Slytherin的继承人不着边际地慰问着,一如继往地称赞少女的美丽,把话题从他的情绪上转移开来。

如果Harris真的蠢到去找他的赞助人告状,导致Hendrik来质问自己的话,他会让他尝到应得的苦果的。反正真要到了那时候,他手下还缺嗜血的毒蛇与恶狼吗?他会开开心心地把男孩玩坏的,而他的赞助人不会知道是他干的,从没有人抓到过他的把柄。

如果Hendrik真的敢来质问自己的话,他会让他的赞助人明白,谁才是有价值的那个,他会教会那个年长的Evans,他才是那个能支配这段关系的人,至于年幼的那个,到时候谁还需要他呢。

Tom脸上的笑容明媚的连晴天的黑湖都要相形失色,Walburga原本话正说到一半,很显然地她已经忘了自己原先正在讨论的学术话题,张着漂亮的红唇呆呆地看着眼前小她两岁的少年。

Orion轻咳了两声,礼貌地把堂姐的注意力拉回来,Walburga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慌乱地小声道歉着,垂下头让一头乌黑的秀发盖住她泛红的脸,Orion暗自叹了口气,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跟Tom攀谈着,他们的Prefect显然对Black家几本稀有的黑魔法孤本深感兴趣,而他们则向他保证会说服家里把书借出来给他。

他们愉快地闲谈着,直到那醒目而破旧的蓝色身影从室外背着阳光走来,Walburga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全副心神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但Orion很快地便意识到正跟那个不得体的Beauxbatons交换生聊天的人,显然是他的堂哥Alphard,他轻轻皱了眉头,没注意到后面的Malfoy与Avery交换了一个眼色。

Tom当然注意到Harris正向他们走来,但他表现出自己正专注在与Walburga的黑魔法研究上,像是没有发现那突兀的身影,他知道不用他开口,Black们也不会放任自己的亲族跟有辱他们血统的人来往,更别提谈笑了。

「Alphard。」Orion稍微提高了音量,打断了笑得爽朗的Alphard,两双灰色的眼睛对上,年长的Black惊讶地发现,面前几乎聚集了Slytherin核心集团的所有人,他下意识地紧绷了身体,不失礼貌地向所有人问好,Walburga心不在焉地回应他,最终满脸错愕的定格在她弟弟旁边的男孩身上。

她的脸刷地变白,接着马上因为耻辱而满脸通红,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音调略高的质问:「Alphard,你在做什么?」

Tom注意到了被晾在一旁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不知道在这个情况下该不该跟众人打招呼一样,他看了看唯一认识的Tom几眼,而他只是保持着一样的微笑, Harris见Tom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只好把注意力转回身旁的Alphard身上。

Alphard有些犹豫,但他最终镇定地摆出无所谓的表情:「带Beauxbatons的新同学认识环境。」他在学校的名字上咬重了发音,像是想暗示他的姊姊不要忘了Harris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应该表现出适当的礼貌,但显然Walburga对此完全不在乎。

「他的衣服还没破旧到我认不出来。」艳丽的脸上带着冷笑,Malfoy跟Avery闻声轻蔑地看了一眼头发凌乱的男孩,Lestrange则对他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Orion则看也不看他的方向,像是眼前的男孩并不存在。Tom带着兴味地发现Harris脸上疑惑的表情转变为警惕,并隐约夹着愤怒,他带着怒火的蓝色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们,像是深冬结冰的湖面,让Tom忍不住想像那冰层破裂之后的景象。

「你想让我们的家族蒙羞吗?像可耻的Weasley一样成为纯种叛徒?你难道念了几年Hogwarts就忘了Black家的家训?」Walburga连珠炮似的质问着Alphard,几近怒骂。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亲弟弟竟然让她在Tom的面前蒙羞,这种耻辱她还从没尝过,他怎么敢跟一个泥巴种谈笑风生,身为一个Black他怎么敢恬不知耻地接近那些卑贱的血统、肮脏与罪恶的存在,而且还是在她和Tom的面前。

Alphard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Harris又谨慎地看了眼Tom,然而Slytherin的领袖只是维持着一惯的笑容,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愿,他并不想跟男孩交恶,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恐怕是不得不先退而求其次,以避免更大更危险的冲突——「——不关Alphard的事,是我找不到变形学教室的路请他告诉我而已。」

Walburga瞪大了黑色的眼睛,她显然没有想到一个血统不纯的家伙竟然敢向自己搭话,她的脸因为惊怒而满脸通红,她几乎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没有放声咆哮,她禁不起在Tom面前出更多的糗了:「我在质问我的弟弟,而不是你,一个血统不纯的家伙还不配跟我说话——」

然而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Harris的视线变得有些古怪而困惑,他从Walburga的脸上飞速地瞥了旁边的Tom一眼,显然带着疑惑着为什么Walburga刚刚在跟Tom说话。

在场的人都明白Tom不是个纯血,但Tom拥有的一部分血统高贵而悠久,更别提他是他们的领袖——Harris这样的行为称得上是极度冒犯了,他们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着,Walburga跟Lestrange更是直接把魔杖握到手中,正准备指向这个不知好歹的男孩。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恰恰挡在了两拨人马中间,滑顺如丝绸的嗓音响起,像是在唱着一首咏叹调:「好了Walburga,别跟弟弟置气了,我想Alphard也不是故意要违背你们的家训的。」

原本像是准备进攻的毒蛇的少女惊异地换上了害羞的面貌,她嘟囔着诸如,如果Riddle这样想,她就不生气了之类的话。Tom转过头来面带微笑,脸上带着有些抱歉的表情,但黑色的眼睛锐利地捕捉到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上魔杖的那只手:「我想Evans只是不理解Black家的情况,他们特别注重与血统尊贵的人来往。」

Harris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僵硬,让Tom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了哼声以及哧笑,但叫Tom有些意外的是,那层冰并没有因此产生裂痕,男孩只是垂下眼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并没有想高攀Black家的意思。」

「你也高攀不起,走吧Alphard,我光是待在这里便觉得受到污染。」Orion从鼻尖发出了一声冷笑,其他人稀稀落落地笑着,Alphard看了Harris一眼,最终叹息着跟上去,他明白此刻的自己无论怎么反驳,都只会让男孩在Slytherin里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Tom走在前头沉思着,虽然他不确定年经的Evans是不是蛇语者——他显然并没有主张自己有Slytherin血统的意愿,又或着正如他所猜测Evans们不明白蛇语与Slytherin的渊源—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排除了Alphard这个蛇院的异类,Harris怕是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再在Slytherin里找到哪怕是一个愿意亲近他的人了。

Chapter 15

Chapter Text

Voldemort最近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待在万应室里面,他并没有欺骗黄金男孩,他在为他的目的进行准备,他趁男孩上课的时候从Slughorn的寝室劫走了几瓶稀有的药水以及药材,并完美的掩饰了自己的犯行。

这几天他熬制了几种强效的补血与治疗药剂,并制作了一个符合他品味的小束口袋——来自Harry袋子的灵感,他扩增了那里面的空间,并下了非常隐蔽的跟踪咒语。

自从那个晚上他向Harry提出那份承诺之后,他便躲着男孩,当然不是说他怕那个毛头小子——为了避免男孩逃跑,他把时光器也带走了——他与男孩相斗了这么多年,他熟知他的秉性,男孩冲动、莽撞、容易被感情支配与谎言误导、有着不必要的道德枷锁与过剩的正义感,他明白他所提出的条件是一个极其诱人的选项,而男孩不可能有办法拒绝。

他必须承认在他获知预言的内容时他是好奇的,他不理解这样愚蠢又不特别优秀的男孩怎么会具备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力量,他讨厌那只老蜜蜂的论调,他不相信爱的力量,他认为那是人类具有的最愚蠢而软弱的情感之一。

他确实很意外,在神秘部门之战的时候,当他附身在那个软弱的救世主身上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痛苦,那是前所未有的感受,他从来都认为没有比死亡还要更糟糕的事情了,而当时的Harry却一心求死,渴望Dumbledore成为终结一切的刽子手。

他完全无法明白。

这世上很少有他弄不明白的事情,而Harry Potter在各方面总是给他带来惊奇,但当他附身在男孩身上的时候,他与他的灵魂紧密相依,他感受那个毫无防备的大脑里男孩对于教父死亡的痛苦,他听见Harry Potter在脑中绝望的细语,死亡与这份痛苦相比不算什么,而他情愿自己代替教父死去,而这是Voldemort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而在他们已血缘相通的现在,他不应为男孩的触碰而痛苦了,而那却让他像是被火焚烧一样难以忍受,迫使他不得不离开那具身体。

他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

也许这是一种血缘传承下来的愚蠢,男孩的母亲也是如此,他当初试图要放过她的,但她比起自己的性命显然更在乎男孩的安危。而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也不懂这份感情的样貌,但他总是清楚这些相信爱的傻瓜的想法,他利用了这点让男孩跟他合作,而等到事成之后,救世主是不是Harry Potter对他来说也不再重要,毕竟他也不会是预言中注定与救世主不死不休的黑魔王了,只是也许他会有些可惜,他并不是真十分讨厌跟男孩建立合作关系。

他确实曾经很憎恨男孩以及他的母亲给自己带来苟延残喘、极度耻辱的十三年,但他在回到过去杀死男孩的过程中把这一切都讨回来了,啊,他永远不会让男孩知道他到底对他做过些什么。

他给了男孩一段冷静思考的时间,他知道男孩的对抗意识只会让事情恶化——即便他心里想同意他的提议,也极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做出完全相反的决定——那些极易被情感蒙蔽理智的Gryffindor们,Voldemort不屑的想,这便是为什么Hogwarts需要四个学院。

Voldemort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男孩应该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不会拒绝这个提议的,拯救他的父母与他那愚蠢的道德观全无冲突,而受这样的利益所引诱,男孩在这场计画中会更易于被自己操纵,而对他来说,这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也许,等到他不再是黑魔王的时候,他会有些想念黄金男孩在他面前犯蠢的样子。

Voldemort没想到自己刚以蛇的型态离开八楼便被人逮住了,他观察了一下状况,确认这并不是个需要解开变形去应对的情况,如果不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极度小心翼翼,他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份耻辱而失控诅咒这个Slytherin的学生。

他强压下怒气观察着这名学生到底想要拿自己去干嘛,一边不经意的猜想,莫非他才离开几天男孩便把整个蛇院的人都得罪光了,导致有人要拿他的蛇开刀?想想Harry Potter那标准的Gryffindor式爆狮子个性,Slytherin继承人倒风凉地觉得不是很意外。

然而当他被带到了年轻的自己面前时,Voldemort终于感觉到情况有些棘手了,若是被年轻时期的自己针对了,他是打也不是被打也不是,他暗忖着十几岁的自己想干嘛来着,一边思索着其他退路。

年轻的Prefect对Voldemort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让男人硬生生感到一阵胃部扭曲,然后少年时期的自己掏出了魔杖,让什么漂浮到了自己的面前,他闻到了一种香甜的气味,还有吵杂的尖叫声混杂着恐惧,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那是一只乳鼠。

他耗费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按下了扑上去吞噬它的本能,然后疯狂的诅咒梅林该死的想像力。

对于他拒绝开口的样子,年轻的Tom显然有些困惑,他用爬说语企图说服眼前的这只蛇,这只是在向它示好,却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只生物显然越来越阴沉。

Voldemort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显然年轻时期的他企图要讨好自己,然而这完全没有道理!即便自己确实是对蛇类有好感,他也从来没对Nagini之外的蛇产生过多少感情,而他甚至没跟年轻时的自己说过话或有过什么接触,他讨好自己究竟是图的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那个该死的Potter男孩的蛇,他不认为那个显然为了父母的事情跟Tom冷战的小毛孩会在短时间内获得自己的信任——这新仇反倒是有些危险,也许他是想做掉自己给男孩好看——但他现在身处交谊厅,如果他真要这么做的话,他也会找个没人的地方避免被捉到把柄,那么只能是因为Potter喝了增灵剂后的那个身份了,如果讨好自己意味着讨好了他的赞助人,他确实会多费这个心思⋯但这绝不是必须⋯⋯

Voldemort第一次搞不明白年轻时期的自己在想什么,而他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反应,显然,他是绝对不会吃下这只老鼠的!但是拒绝,没有任何一只正常的蛇会拒绝爬说嘴的要求。

Voldemort转念一想,也许他该借此教育一下年少的自己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绝对的。

白色结实的蛇身立了起来,Tom原以为这条蛇终于被自己说服,要收下这个礼物,然而他很快便发现不对劲,那双猩红的眼睛显然并没有看着躁动的乳鼠,而是谨惕地盯着自己,他依然控制着悬浮着那只啮齿类的魔法,他专注地凝视着蛇身上细密的鳞片,堤防它可能会有的攻击行动,尽管这令人难以置信,如果它攻击自己——而这并不是不可能,考虑它原本的主人Hendrik也是个蛇语者,它是有可能不会听从自己的话——他必须确保自己能在它咬上自己前击退它,但这极为困难,因为它们攻击的速度很快,若是距离离得不够远,你甚至来不及念出咒语。

Tom突然对情况感到有点棘手,他不能在这个场合被一条蛇攻击,这是Slytherin的交谊厅,现在这里充斥着无数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自己的举动,而他,稀有的爬说嘴、伟大的Slytherin继承人,如果连一只蛇都无法控制,会让他在学院里已经稳固的地位受到动摇。

他有些阴沉地想着,他对它又没有恶意,它做什么这么充满警惕呢?他是一直都知道Hendrik的白蛇跟一般的蛇不太一样,但是,他以为它只是有某种程度的缺陷,却没意识到它竟然会不受蛇语的影响,他缓缓地往后靠到椅背上,魔杖杖尖微微垂下,让那只吱吱乱叫的畜生落回原本的笼子里,墨色的眼睛对上血红的色泽,没有眼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乎没有了要攻击的意思,却也没有丝毫的松懈,它蜿蜒的身躯缓缓移动着,盘旋成了更为稳固的守势,下一秒他的魔杖喷出了一道光芒迅速地向那条白色的蛇冲了过去,同一时间那条蛇也向旁边弹开,勘勘躲过了他的魔法,迅速地藏到家具的掩护之下。

Tom沉下脸色,他原先是想把它用魔法捉住,再去思考其他的对策,没想到那只蛇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防范着他的魔杖,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动物能够拥有的本能,他用蛇语低声私语着要它不要躲藏,他不会伤害它,一边看着交谊厅里的人因为一条失控的蛇在地上滑行而尖叫逃逸。

Slytherin的学生们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听不懂Tom在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言,他们只能尽量远离事发地点,但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获准离开,有一些人甚至相信这个举动是因为他们的Prefect想惩罚现场某些犯了错的人,并且要警告其他的无辜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蛇去恐吓其他学生了。

Tom的脸上仍然维持着冷静的表情,并在思索着事情该如何解决,那条蛇非常的狡猾,少年只要能对着它露出来的部分施咒就可以制伏住它,但它把自己的身影藏得极好,在周遭人群吵杂的声音里也听不见它移动时发出的窸窣声,他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的人群,脸上不动声色,他看到他们哆哆嗦嗦害怕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像是在担心他的视线多停留一点自己便会被蛇所攻击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该就这个景象笑出来还是叹息,就在这个当头,交谊厅的门被一个狼狈的身影气急败坏地用力推开。

Harry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大步往交谊厅里走,却突然顿住了,他明显地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所有的人除了Tom都挤在墙边,他们全部看向了突然闯入的男孩,他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内心里警铃大作,警惕的视线死死黏在立在人群之外的Tom身上。

Tom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一知道有人捉住了Hendrik的那条蛇,就派人去拖延年轻的Evans,但男孩仍然比他所预计的要早回来,他的手没有把魔杖放下,但他略一思索便转身向男孩走去,男孩盯着他的动作,缓缓地移动脚下的步伐让自己的背离开出口的位置,避免有其他人出现而让自己腹背受敌,这个举动让少年轻轻挑起了眉毛。

「Riddle,请问这是在做什么?」他甚至不叫自己Tom了,少年偏过头露出了轻微的笑容,看来小Evans确实被自己惹急了:「Evans,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对你的宠物很感兴趣。」

男孩瞪大了蓝色的眼睛,瞳孔在镜片后轻微地收缩着,他的手紧张地攥紧了魔杖,声音透着不确定,也许甚至带着点恐慌:「你对他做了什么?」

少年墨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什么也没有,只是有人瞧见了你的小宠物似乎迷了路,把它交给了我。」他随意地把空着的那只手往周围比划着,其他人都贴在墙边远远地盯着他们:「它把其他人吓坏了。」

男孩甩着一头乱发四处张望着,在观察人群的同时也在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他到处都没有瞧见那条蛇的一星半点踪迹:「我很抱歉,我可以——」「—— Harris Evans!!」

地窖的门又再一次被人蛮横地甩开了,远远比Harry刚刚做得更为粗暴,一个带着冰冷怒意的人大步流星地迈进交谊厅里,豺狼一样的眼神恶毒地四处搜寻着,最终停在了那突兀的蓝色身影上,Harry听到声音的同时便侧过身体,紧张地面向两个危险的家伙,那是被Tom派去拦截男孩的Lestrange,他没想到刚来Hogwarts不久的交换生会知道一条连他也不知道的Hogwarts密道,他纠缠了男孩一会儿便被他甩开自己逃掉了,他知道Tom会为此不高兴的,而他不愿意在他的首领面前显得办事不力。

Lestrange也注意到了交谊厅里的奇怪气氛,他的视线游移不定的在Tom跟Harry的脸上移动,主要是停在Slytherin继承人身上比较多,他小心地收摄自己的怒气,警慎地思考着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他们优秀的Prefect便淡淡地询问他:「我的朋友,Evans冒犯你了吗?」

Lestrange残忍,但并不笨,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Tom脸上的表情,他知道那是有人要倒大楣的脸,但他不确定是自己又或是那个该死的小杂种,他斟酌地回答着:「是的,他极其无礼的冒犯了我,我想跟他进行一场决斗。」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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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传来了小声的抽气与议论声,Lestrange是Slytherin当中最偏爱使用凶残黑魔法的家伙,被他找过碴的人最终都住进了医院厢房,而魔法治好了他们身上的伤口,却无法治愈那些人精神上的创伤,教授们虽然明白事情是出自Slytherin,却从未有人抓到过把柄,蛇院的人都在Tom的统治下为彼此保守秘密,每次总是以没有目击证人为由落幕。

而Slytherin学院内部遵从强者的风气,让他们私底下的决斗不断,他们的院长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撕咬一直是蛇院的常态,其中的常胜军一直是Tom身边的亲信们。尽管他们傲慢、自大、性格恶劣,但没有人能否认他们仍是极其优秀的一群人,也是对黑魔法最痴迷的一群狂徒,而Slytherin从不是个反对学习黑魔法的学院。

Lestrange在赌,他在赌刚刚Tom想找Harris麻烦,而他想要藉由这个机会将功抵过,因为他显然没有成功拖延住男孩,而他不想在他们的首领眼中显得办事不力,或更惨,被定义为无用者。

Evans明显就是个不喜欢黑魔法的卫道份子,他不觉得男孩能够斗得过自己,至少他在Slytherin的这四年累积了不少决斗经验,甚至受过Tom的私下指导,他狂热的崇拜着他的领袖,不只是因为他是Slytherin的继承人,更因为他强大又把残酷推到了新的层次,并深谙黑魔法的精随。

Tom像是在思考着要怎么处置他的要求,而Harris则是错愕又愤怒的看着提出要求的Lestrange,他自知他所谓的无礼,其实就是男孩不理会他的挑衅而已,但这对崇尚纯血并以Tom为首的Slytherin来说,理由已经足够了,那个英俊的少年叹了口气:「我想我必须说Evans显然不了解我们这里的状况,我恐怕他不会接受你的决斗请求— —」「——我接受。」

Tom看着打断他的话的男孩,蓝色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如此让人愉悦,他总算是瞧见那冰层破裂之下的景象了:「我接受他的挑战,作为交换,你必须把我的蛇平安无事的还给我。」

Tom看向了Lestrange——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抓住那条蛇,它现在可还躲在交谊厅里的某个角落呢,男孩提出的条件反而能让他理直气壮地接收Hendrik蛇——少年接受到他的视线,兴奋而残忍地笑了起来:「如果你能打赢我再说。」只要他能击败Evans,他的首领就不用遵守这个无礼的杂种的要求了,而他是不可能会输的。

Tom挥动魔杖移动交谊厅的家具,清出了一个空地,他仍然没有看到那只狡猾的白蛇的踪迹,但他们等下会解决这个的,Lestrange站到了Harris的对面,饥渴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陆陆续续有Slytherin们收到决斗的消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围绕在空地旁边,Malfoy跟Avery自然而然地靠到了Tom的身旁,Black们对低素质的决斗没有兴趣,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有Alphard犹豫的在远处观望,频频把担忧的视线移到矮小的男孩身上。

金发少年不屑地看着他心目中的低等生物跟粗鲁野兽的对决,他觉得这个景象很滑稽,像是在观赏马戏团的驯兽表演,只是换成了两个学生,但他并不介意看到Lestrange欺负血统不纯的家伙。

Lestrange在互相鞠躬之前嘲讽地说着:「你该为你有机会与Lestrange家的人对决感到荣幸,这大概是你那低贱血统的人生中,唯一能让比你尊贵的人向你鞠躬的日子了。」

Tom敏锐地发现,在听到少年的姓氏时,男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脸上满怀恨意地抿紧了唇,像是在咀嚼着这个姓氏,他嫌恶的向对方鞠了一个躬,架好姿势在Tom数到三后,双方的魔杖就同时向对方喷出了一个咒语。

Harris灵巧的闪过了Lestrange的Entrail-Expelling Curse,对方一出手便是极其险恶的黑魔法,反观Beauxbatons男孩使用的是简单的障碍咒,少年轻松的侧身闪过了,眼中充斥着疯狂与兴奋交杂的情感,像是瞧见了草食动物的恶犬。

矮小的男孩接连射出几个障碍咒,其中一个成功的打中了Lestrange,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Harris见机扔了一个Incendio,但对方迅速用咒语防住了,零碎的火星反弹到地上,烧出焦黑的痕迹。

他们互相兜圈子,像是两只野兽企图找到对方的防守空隙,Harris不停丢出威力小但是恼人的阻碍咒语,Lestrange比起闪躲更擅长挡下他们,但接连都是这种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咒语让他分外恼火:「你就只会这些过家家的玩意儿吗?Reducto!」

地窖的地板被炸了开来,碎石四溅,Avery帮身旁两人挡下了飞过来的小石子,但其他Slytherin便没有这么幸运了,几个围观的人被石头打到哀叫了起来,Harris没有理会周遭的人以及敌人挑衅的叫嚣,他在碎石的掩护下指着Lestrange的腿:「Locomotor Wibbly!」

Lestrange立马跳开,但一只脚还是被射中了,他中招的那只脚瘫软了下来,让他险些没站稳摔倒,他愤怒的怒吼着,出口又是几个爆炸咒与切割咒语,一时之间周围烟尘与碎石四散,Harris破旧的二手长袍也被撕开了一道缺口,几缕鲜血溅到了地上,但他仍然专注于快速的移动,像是疼痛并不能影响他一样。

Tom玩味的观看着Harris跟Lestrange的厮杀,他原先不认为男孩能撑这么久的,但在法国逃亡的处境似乎让年轻的Evans拥有敏锐的战斗直觉,他常常看都不用看便能闪躲射向他的咒语,有时候甚至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男孩显然具备灵敏的身手跟良好的柔软度。他的动作尽管不优雅却充满力量,像是一场致力于生存的舞蹈,反观Lestrange就只是单纯而凶猛的野兽,狂暴地挥舞着利爪想伤害那只四处窜逃的敏捷小鹿。

Tom观察了一会儿便不太情愿地承认,Harris也许比这间房间里大多数人要有更丰富的决斗经验,他注意到男孩藏在镜片后几个不寻常的视线,他无声地甩出几个咒语,穿过烟尘中少年的周身,看起来就像打偏了一样,Lestrange大声嘲笑着他的准头,最终像是玩够了一样,召唤了一团又一团的火球,周围的人见状倒抽了几口气,他们都认出了那是Fiendfire,然而年轻的Evans显然不认识这种阴毒的黑魔法,他愚蠢的试图用魔杖喷出水来熄灭那些烈火,杖尖的水刚涌出便化为蒸气,惹得Avery跟Malfoy一阵讥笑,但笑了一会儿他们便注意到身侧的Tom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一丝笑意。

年轻的Prefect沉下脸色,看着场中Harris停止施法,狼狈的闪躲着火球,作为对手的少年指挥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追着瘦小的男孩跑,他在场中奔走跳跃、时而翻滚,热浪擦过他的脸庞,蒸发掉从男孩专注的脸上流下的热汗。

然而就在Lestrange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阴影覆盖住了他的身型,伴随着周遭传来的惊呼声,少年下意识地抬头,脸色马上转而苍白,原先被Tom他们挪到旁边的家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飘移到了他的头顶上方,Lestrange咒骂着看着一张沉重的沙发落了下来,他拖着刚刚恢复却有些酸麻的脚企图闪躲,却无法顺畅行动,他不得不搁下对火球的指挥,往头顶喷出几个Shield Charm,然而它们实在太沉了,他的魔力不够他一边维系那险恶的火焰,一边发出足够强大的防护咒语,他不得不一发又一发的补上去企图把桌椅全弹开。

Harris趁他分心的当头,从失去控制而变得呆板的火球轨迹下鲁莽地矮身滑垒过去,热浪烧烫了他的头皮,却没有烧着他的一根头发,他魔杖指向毫无防备的Lestrange身侧大喊着他最拿手的咒语:「Expelliarmus!」

在少年错愕的眼神中,魔杖从他手中挣脱开来,顺着美丽的抛物线落到了Harris空着的手里,然而矮小的男孩没有放过他,他一边企图甩开从背后呼啸而来的火球,一边往Lestrange跑去,连射出几个障碍咒妨碍他闪躲的动作,没了魔杖的少年就像失了利爪与尖牙的狼,只能狼狈的闪躲着掉落的家具与Harris的魔法,然而他最终仍是被男孩施咒封锁了全身的动作,手啪的一声贴上身侧,两腿僵硬的抽直,像立正一样顺着惯性迎面摔在了地板上,剩下的家具依序地坠落在少年旁边,他其中一只脚被一张椅子砸中,却因为牙关紧闭而叫不出声。

然而就当Harris想松一口气时,火球却继续向他冲了过来,他惊讶的往旁边一滚,却还是烧到了衣服的一角,恶毒的火焰沿着他的袍子往上蔓延,Harris慌张地试图用水熄灭它,却依然毫无作用,他不得不施法切下自己的衣服,那片布燃烧着落到了地上,竟然点燃了石头地面,四周响起抽气声,但Harris没时间在意其余状况,闪躲着仍然追逐着他的火球,只听得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就在这个时候Tom往前一挥紫杉木魔杖,无声的熄掉了所有的火焰,男孩停下逃窜的脚步,魔杖随着他的手臂肌肉轻微的震颤而颤抖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目光却紧紧的盯着Slytherin继承人面无表情的脸,他的脸上都是尘土,蓝色的袍子也污浊不堪,衣服下摆与腿上都是被魔法撕开的裂口,鲜血沿着他的小腿肚滴落在地上,但是Harris仍然挺直着身体毫无畏惧的直面着蛇院的统治者。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他们暗自思考着他们的首领是否要亲自教训Harris,并意识到Lestrange这次倒大楣了,然而整个交谊厅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那个失败者。令他们意外的是,Tom对那狼狈不堪的男孩露出了笑容:「很高兴Harris为我们示范了凭着中低阶咒语打败使用高深黑魔法施咒者的方法。」

「我想大家都注意到了,关键点在于无声的漂浮咒,没有人说不能利用被清出场外的道具,而在战斗中若注意到对方停止施咒的同时,应该意识到敌人极有可能把精力集中在维持某个咒语上。」他一边评点着这场战斗的关键之处,一边漫不经心的走向矮小的Beauxbatons男孩,期间少年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Lestrange一眼,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Slytherin继承人对于男孩称呼上的改变,接着他向Harris伸出手,露出了友善的微笑:「恭喜你赢得了这场决斗。」

Harris犹疑的蓝眼睛看向他,他舔了舔干燥的唇,顺从地把自己的魔杖收进口袋里,并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后握上了年轻Prefect的手:「Tom⋯我的蛇⋯」「不管有没有这场决斗我都会把它交还予你的,只是我很遗憾,我恐怕它是被吓到了,正躲在交谊厅里的某一处呢。」

Harris有些怀疑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把另一只手上握着的Lestrange的魔杖递给了Tom,他四处张望着,然后大叫着那个让所有人都傻眼的名字:「Vanilla?出来吧!」

Tom脸上维持着原本的表情,倒是Malfoy的脸一瞬间像是吃到了恶心的全口味豆一样皱了起来,Avery跟其他人则露出了仿佛幻听一样的神情,在一瞬间的茫然与错愕中眨眨眼,试图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白色的蛇从挂毯的阴影中游了出来,缓慢的滑行过男孩身边狼籍的地面,Tom觉得自己在它的脸上瞧见了阴沉的杀意,男孩跟蛇交换了一个像是:我等等会给你好看的眼神,最终白蛇沿着他的手臂攀爬回他的肩膀之上。

那个满是脏污的男孩向Tom礼貌地说了声晚安,自顾自地回房间去了,完全不理会被自己捆绑在地板上的少年。而Tom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所有人便自动的上前来修复交谊厅的狼藉,他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Avery跟Malfoy看了僵硬在地板上的Lestrange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便也回房睡觉去了,而没有任何一个蛇院的人敢去帮助显然被他们首领惩罚着的少年,Tom甚至带走了他的魔杖。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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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一回到他房间便马上把蛇粗暴的扔回床上,Voldemort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对他嘶嘶叫嚣,他连看也不看,只是瞥了隔壁床一眼,他的室友刚刚回来正准备睡觉,他看着自己似乎拿不准要不要跟他搭话,男孩思忖着,现在看来不是个交谈的好时机,他只好烦躁的翻出自己的睡衣跟魔药,怒气冲冲地往浴室去。

他脱下衣服后观察身上的几个口子,伤口不算深,有些已经止血了,倒是他的袍子因为决斗而变得破破烂烂,他恼怒的瞪着它,觉得凭自己肯定是无法完美修复的,而他根本没多余的可以替换。

为了不要用到给Tom的赡养费——Voldemort没有要求,是他自己坚持不想欠这个不必要的人情——他是在Beauxbatons领救济金并且接受了毕业生的二手长袍,他总共只有冬夏各两套的制服,如今这件等于是废了,这都是那几个讨人厌的家伙害的,想到这里,Harry忍不住暴躁地把衣服摔到了污衣篮里。

说实在他拿捏不准Tom对自己的态度,他是有注意到他若即若离的姿态——不管称谓的变换也好,不着痕迹的给他脸色也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对自己隐隐夹杂着敌意,按理来说他应该是会看在Hendrik的情面上善待自己啊?尽管他必须承认在开学第一天便给少年黑魔王脸色瞧确实不是一个聪明的举止。

他进到淋浴间之中,感受温暖的蒸气与水包围他,顺其自然地放松下来,他在最初的气头上过去之后,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Tom相处,接近是困难的,他不会成为Slytherin继承人的亲信甚至是走狗,但这几天在Slytherin的日子让他逐渐明白了此处与狮院的不同,在蛇院并不是你一直退让便会有人善待你——除非你有良好的身家或血统——今天这场决斗他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而Harry注意到这显然终于让他获得了Tom的尊重。

Harry有些苦涩的想,跟Gryffindor不同,比起个人性情与合群性,Slytherin显然更注重你的价值与手段,而这正是他所不习惯的生存模式。

在几瓶治愈魔药跟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Harry的怒火已经被妥善的压抑了下来,他推开浴室的门,看着在幽暗光线中坐在床沿把玩着什么的黑魔王,他的室友在床上不醒人事,正发出平常并没有的响亮鼾声,显然那个恶劣的男人又扔了几个咒语到他身上去。

他挂着湿漉漉的黑发,水滴落在木板上啪嗒作响,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他抱胸看着眼前的Voldemort,语气不善的吐出他今晚最大的疑问:「你怎么被你自己抓住了?」「我没有被我自己抓住,Potter!」

然而他气急败坏的语气让Harry一点也不相信,Voldemort强忍着朝黄金男孩丢恶咒的想法,他告诉自己,想想自己当初回去杀掉活下来的男孩时所做的那些实验吧,他回忆着男孩在黑魔法折磨下痛苦挣扎的样子,感到些许的安慰:「在他抓住我之前你就出现了,然后你答应了那场愚蠢的决斗。」

「我可是为了救你在卖命!」「别说得好像你没有被Lestrange的姓氏刺激到一样。」Harry被黑魔王讽刺的话噎住,他确实因为想起了Bellatrix而怒火中烧,但严格意义上来说Bellatrix本是Black家的人,他只是在拿老Lestrange出气,但他安慰自己反正他们一家都是为非作歹的食死徒,而他不会放任别人无理取闹的挑衅自己而毫无表示。

「你自己呢?要不是你拿着时光器失踪我有必要这么紧张吗。」Harry马上转移话题抛出他这几天最大的忧虑,他一想到这就来气,他确实是不想在Voldemort提出要拯救他爸妈的提议后见到他,但这不代表他醒来发现那条讨人厌的大白蛇跟时光器都消失的时候他并不恐慌,他第一时间以为黑魔王抛下自己回到未来去了,而他则被困在了过去的历史之中无亲无故。

Voldemort红色的眼睛停在他身上,他不确定那血潭一样的眼睛里漂浮着什么样的思绪:「我想你需要时间独处。」

男孩瞪大眼睛盯着他,蓝色的大眼因为惊讶而眨了几下,男人突然意识到他显然选错眼睛颜色了,那让他想到那只讨人厌的老蜜蜂,他发现自己比较习惯救世主的眼睛里面盈满Slytherin似的绿色,尽管男孩是个彻头彻尾的Gryffindor。

他烦躁的读到了Harry脑海里面的想法,厌恶的反驳着:「我没有在顾虑你的心情,我只是认为你会被情绪影响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黄金男孩毫不意外的对他翻了个白眼:「喔,谢谢你的顾虑。」

然后他们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男孩发梢的水珠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在Voldemort忍不住想督促救世主男孩开口的时候,Harry坚决不看向他并抛下一句话:「我承认这很诱人,但我没法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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