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从鼻孔中喷出一声哧笑，正当他要对男孩说些恶毒的话时，Harry飞快地开口阻止他：「在我们成功改写你的人生轨迹后，我再给你答案，现在就先压着这件事吧，反倒是你原本想说的计画是什么？」
Voldemort把原本手中把玩的东西抛了过去，Harry反应快速的接过来，那是一个天鹅绒面的绿色束口袋，上面用着银色的线绣了条蛇，配上白色的束绳，非常的Slytherin，男孩把它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然后由衷地发表他的疑问：「这是做什么用的。」
「一个礼物。」
在那之后Lestrange过了一段十分凄惨的日子，他的脾气差到像是Filibuster烟火，一点就着，动不动的便把人送进医院厢房，最终被Dumbledore逮到给关了好几个月的禁闭，所有人都意识到自打那之后Tom对Harris的态度就变了，虽然仍然并不亲近，但显然也不至于太冷淡。
当他们两人在走廊上相遇的时候会礼貌地点头致意，而Tom也不用姓氏称呼Evans了，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Harris跟他们的Prefect进行简短的攀谈。相较之下Lestrange受到的待遇倒是变得有些冷淡了，他仍然坐拥交谊厅里Tom身边的位子，却明显的被边缘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年因为决斗的失败而被他们的首领冷冻着。
不少人觊觎着Lestrange的位置，他们都明白如果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具有更多价值的话，很快Slytherin的继承人身边便会换一个人出现了。
而Tom是故意造成这个局面的，Lestrange的失败损害了他的利益，也丢失了他自己了脸面，若不是尚且刺探出Harris的身手的话，他连自己身旁亲信的位子都可能保不住，Tom不需要失败又不能弥补过错的人，而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让他的猎犬知道不能只靠尖牙俐齿厮杀，他必须学会更为狡猾的狩猎方式。
而耻辱一直是这种视尊严为生命的纯血最大的动力，他相信再过不了多久Lestrange便会把他的仇恨化为行动，他很期待到时候年轻的Evans要怎么样招架毒蛇的恶意。
他是改变了对男孩的态度，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必须如此，即便是他的亲信他也从不给予他们安全的承诺。在Slytherin里，Tom的喜爱是种危险的双面刃，它会给予你在蛇院一定的地位，并伴随着其他人的嫉妒，他们互相厮杀着以争夺首领身边的位置，能残存下来的人都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这暗地里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实力，便不配得到Slytherin继承人的偏爱。
而他给予男孩的关注是恰到好处的，这不至于让Harris能在这场权力游戏中讨到好处，却足以刺激刚惨败于男孩手里的Lestrange，他早看出来那个Beauxbatons男孩并不具备政治的敏锐嗅觉，他太Gryffindor了，如此的直率而鲁莽，对于人有单纯的好恶，而不会去在乎利益与风险，男孩说不定还有那套俗世的善恶价值观，他怀疑Harris来到这个学院只是因为年长Evans的指示——就好像他Tom Riddle会愿意当谁的保姆似的。
喔他不会偏袒他的，绝不。既然他要来蛇院，就必须照着Slytherin的规矩来，而如果他学不会这边的生存模式，那么被人私下解决也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苍白的指尖翻过残旧的书页，没过多久就是万圣节了，照惯例Slughorn会办一个比圣诞节还要小的聚会，至少不会有在校生以外的人参加，而他相信Harris会被邀请，他已经不只一次注意到那胖院长在刺探Evans的身家了，而男孩总是找着各种理由闪避着他的邀请，而他会确保Harris万圣节那天无法逃掉。
而这绝对会点燃Lestrange的怒火，他既期待着他部下的反应，更好奇着男孩会怎么接招。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Lestrange显然忍不到万圣节了。
十月中旬第一次去Hogsmeade的早晨，虽然是假日，但所有能去的学生都早早地起床准备，Hogwarts虽然是个舒适的居所，但能出去透透气显然让这群年轻人蠢蠢欲动。
就在Tom不疾不徐地解决自己的早餐的时候，Harris突然用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站了起来，他肩上的蛇甚至因为他势头过猛差点被甩了下来，男孩还弄翻了他的杯子，让橙色的南瓜汁流淌在桌面上，惹得身旁的人一阵抱怨跟咒骂，但Harris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把桌面搞得一片狼籍一样，Tom注意到男孩的脸上有种做梦似的茫然神情，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一样。
他转过身想往Ravenclaw的餐桌走过去，却因为心神不宁而被长椅绊倒，差点摔在地上，但Harris急切地踉蹡起身跑去另一个学院的长桌旁，一些学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困惑地看着他想做些什么，Tom也是其中之一，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年轻的Evans，并很肯定他身上有些不对劲。
Harris喃喃自语着些什么，焦躁的在桌子旁游走，头四处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但很显然他的目标并没有在位子上，因为他身上的失落跟沮丧简直像是实质似的漫了出来，他转过身，脸上什至带着恐惧，Tom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表情，接着他注意到男孩把视线移向了自己，他的脸上带着种阴沉与决绝，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带着暴风雨似的气势向自己走来，Slytherin继承人有些诧异地放下刀叉，迅速的把魔杖攥到了手里，他身边的小蛇们也警惕似的掏出了魔杖。
「你伤害她了吗，Tom。」
Tom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他纤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噢，这真是个巧妙的问题，他伤害的人可多了，梅林知道男孩说的是谁，但是——她——尽管Tom对男女一视同仁，但他可一直维持着表面上良好的绅士风度，他还没伤害过一个女性。
「这可是一个很严重的指控，Evans。」在年轻的Prefect回话前，他身边的Avery便站了出来替他辩驳，他皱着眉盯着眼前看起来似乎不太正常的Beauxbatons男孩，随时堤防着他可能有的危险举动，尽管他们其实都知道他们的首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Harris，你说的她是谁呢？」比起男孩的指控，Tom倒是对他那么紧张的对象感到好奇，男孩才来Hogwarts没多久，又被蛇院的人所冷落，但他却已经有能看重到甚至不惜与自己为敌的人了吗？
而Harris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男孩小麦色的脸颊上简直是一瞬间染上了潮红，他用有些扭捏却梦幻的神情看着Tom，尽管那双蔚蓝的眼睛不是真的聚焦在自己身上，还是让少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种温柔的咏叹似的语气从男孩的口中把那个出乎意料的名字吐了出来：「当然是Myrtle Warren啊！」
大厅里所有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学生都因为错愕而沉静了下来，Tom是他们之中最快恢复正常的一个，他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Myrtle到底是谁，那是之前曾迷恋过自己的一个Ravenclaw，能力与长相都不怎么出彩，个性也很软弱，而她也是众所周知的著名戏弄对象。
「我并没有伤害她。」——如果说拒绝对方的爱慕不算一种伤害的话——但不论对谁Tom永远都把这块处理得很好，他从没真正地让迷恋上他的对象因他的拒绝而悲痛欲绝，他的假面是完美的：「容我好奇的询问，你为什么在乎她呢？」
「为什么不呢？喔她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善良而友善，尤其是她透过镜片看着你的眼睛，简直像是湖面盛满了星光⋯⋯」「天啊我不行了，我快吐了，我不敢相信有人会称赞Myrtle那个Mudblood漂亮——」「你竟敢污辱她！」Orion说到一半，一个咒语便往他身上招呼了过来，被一直警戒着的Avery眼明手快地挡下了， Black男孩因为被冒犯而瞪大眼睛，他嘴里咕哝着什么恶毒的咒骂，正想向前做些什么时，却被Tom伸手拦了下来。
少年看也不看他的追随者们，只是微微地撇头示意他们教师餐桌上正往这边走过来的Dumbledore跟Slughorn，Orion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向Harris，阴沉的退回原处：「听起来像是你喜欢上她了。」
「喔不，不是喜欢，我想⋯⋯我想我爱她。」男孩又回到了那种腼腆的表情，Tom敢说年轻的Evans显然在恋爱方面没有多少经验，他想他基本上搞清楚发生在Harris身上的行为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感到一阵些微的不满，若说这是Lestrange的报复的话，这未免有点太孩子气了，而他期待他的仆人去做一些更具效果的复仇。
然后Harris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他显然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情绪，所有注意着男孩的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礼堂的入口处，那个刚进入大厅里，戴着标志性厚镜片眼镜的女孩正是Myrtle。
Harris慌张的跑到Slytherin继承人面前，他一手扯着身上的蓝色长袍，一手试图整理他那头乱发，却仍旧把一切弄得更糟，他焦虑不安的蓝眼睛看向少年，露出求救的神色：「Tom我⋯我看起来怎么样？」
Tom不得不说他现在这副可怜的神色让他感到很受用，但坦白说男孩看起来仍是糟透了，Orion在他的身后讥笑，Malfoy抢在所有人之前嘲讽地拉长语调：「你跟她简直是天生绝配——血统跟外貌都让人不敢恭维。」
「真的吗？」Harris露出高兴的神情，显然他的大脑已经不足以让他理解金发少年的讽刺了，他不断地看着Myrtle的方向像是想要过去，却又似是决定了什么的回过头来握住了Tom的手：「Tom，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她可以吗？」
少年忍住了马上把手抽回来的冲动，焦躁的感受那温暖的手心上薄薄的茧，他耐着性子，轻声用着温柔的语调引诱神智不清的男孩回答他的疑问：「为什么你认为我会伤害她呢？Harris，我什至不认识她。」
「因为你——噢！」就在Harris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肩头上的蛇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臂上，让他缩回了握住Tom的手，手忙脚乱地企图抓住那个显然在生气的爬虫动物，就在这个时候红褐色胡子的男人晃到了他们身边，他锐利的银蓝色眼睛扫视着Slytherin们与他们的魔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发生什么事了？」
「Dumbledore教授，我想有人对Harris下了爱情魔药。」Tom收回视线，向变形学教授点头致意，反正用不了多久那个讨厌的家伙也会自己查出来的，他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把魔杖收回自己的袖子里，其他Slytherin见状也收起自己的魔杖。
「你确定？」Dumbledore有些吃惊，他看向刚刚制服住自己肩上的蛇的男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种事发生在来自Beauxbatons的交换生身上，对Hogwarts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是的，要我说，Harris的这种迷恋显然⋯不太正常，他刚刚甚至为此攻击Orion。」
「啊、啊⋯好的，我明白了，看来我必须把他交给你们的院长处理——Horace，我想只有你能照顾好Evans先生的问题了。」红褐色胡子的男人向男孩走过去，把手搭在Harris的肩膀上，想把他推到矮胖的Slytherin院长面前，那只蛇在男孩的手中做了更为激烈的挣扎动作，尾巴粗鲁地甩到Dumbledore的手上，让他噢的一声缩回了手，Tom差点就为了这个景象笑了出来。
「啊⋯Evans，如果我们快一点的话，今天说不定还是来得及去Hogsmeade喝一杯奶油啤酒的，来吧孩子。」Slughorn伸出肥短的手指，扶在Harris的后背上，显然他不想重蹈Dumbledore的覆辙，他一边哄着男孩一边推桑他离开大厅，期间Harris时不时的回头过去往Ravenclaw的桌子不断张望，而老练的院长用各种花言巧语哄诱他先暂时离开。这件事很快就从Slytherin里传开了，没过半天整个Hogwarts的男女老幼甚至是幽灵都知道了早上的这场闹剧。
Tom虽然觉得这事也挺丢人的，但如果Lestrange就这本事，他可得好好评估评估他身边亲信的位置该有谁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Harris会认为自己会去伤害一个微不足道的Ravenclaw女孩呢？
Chapter 18
Chapter Text
Harry沉吟着把他的脸埋在手心里，他在Slughorn灌了他一大杯魔药与一杯酒后便逃难似的躲回了房间里面，那种难受的感受与理智回归后的懊悔夹击着他，让他完全没注意到有阴影覆盖上了他的头顶。
『这实在是太难看了，Potter。』Voldemort嗓音轻柔而危险的从薄薄的嘴唇里吐出，他伸手抹去唇边一抹嫣红，嘴巴里仍然满是男孩的血的味道，而他为了自己不得不用咬人这种野蛮粗鲁的手段阻止男孩说出不该说的话而恼怒着。
『⋯吵死了。』Harry阴沉的说着，他只不过让南瓜汁离开他的视线一下，那时候好像有个不认识的低年级Slytherin学生问了他一个关于Beauxbatons的问题，他在躲回寝室的路上仔细思考后，觉得犯人应该就是趁那时下手的。
他以后真该注意一下自己吃进去的东西的，想起今天的遭遇就让他冒出一阵冷汗，如果不是Voldemort的动作够快，他多半已经把Tom打开密室用蛇怪杀了Myrtle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如果说有谁会对他下这手，似乎也不是很难猜——虽然他潜意识想怀疑Tom，但以Harry对Voldemort的了解，他不认为少年会使出爱情魔药这么⋯小家子气的手段，如果是少年黑魔王下的手多半他的饮料里面加的会是吐真剂之类的危险物品，而且他相信会在一个更为私密的场合。而比起吐露出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之类的作法，让他喜欢上Myrtle顶多只会让他丢脸一时而已。
说起Tom，少年现在的态度总让他感到有些暧昧，他既不看在监护人的面上给自己特权，却也没有明面上来找他碴，如果不是因为Harry非常了解Voldemort的为人，年轻Prefect的优等生面具几乎是毫无瑕疵的。
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Tom不喜欢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的Gryffindor式性情太明显了？虽然他也全然没有要讨好少年的意思——他只要能阻止他放出蛇怪杀人就行——但让少年黑魔王成为自己的敌人很有可能会对他们之后的行动产生阻碍。
而另一个值得令人怀疑的家伙就好想多了，他真正在Slytherin得罪的人也就只有Lestrange而已，今天他的不在场也很可疑，那个Tom的走狗怎么可能不尾随在他的主人身后。他会让那只狡猾的毒蛇知道，狮子被惹怒了可是很可怕的——若要谈恶作剧，他Harry Potter可是有从Marauders那边遗传下来的优良基因。
当他思考着该用哪样Weasley恶作剧产品整治Lestrange时，他并没有注意到Voldemort逐渐阴沉的脸色，黑魔王显然并不喜欢有人无视他的存在，在一声惊呼声中，Harry头下脚上的被吊在了他的床铺旁，男孩慌乱地挥舞着手臂，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你干嘛呢？！』『教你礼貌，显然我们的救世主很缺乏礼仪。』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两道裂缝似的鼻孔舒张着，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我希望你明白我不喜欢我说话的时候有人缺乏专注，显然你的脑袋需要更多的血液才能运作，我愿意善良的提供你这方面的帮助。』『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长篇大论！快放我下来！』
Harry在垂下来的长袍里四处摸索，好不容易抽出收在口袋里的魔杖，他马上想要指向Voldemort以阻止他，却被男人眼明手快的抽走了那根冬青木棍：『啊，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小男孩。』
『你这个讨人厌的、该死的蛇脸怪胎！』『我从不指望你喜欢我——准确地说，这个念头令人作恶。』男人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慢条斯理的来回踱步，无视Harry仍然被吊在他面前，并逐渐因为血液逆流与气愤导致通红的脸：『我不是很介意我的外貌，而显然除了攻击我的外貌不符合你的审美，你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批评我的地方了。』
在他的手势之下，男孩被抬得稍微高了一点，脸从男人的腰部转移到胸口，Harry觉得他几乎快踩到石制的天花板了，但显然那个该死的黑魔王有留意到这点，他掐着恰到好处的高度，没给他的身体获得丝毫支撑的机会：『而要我说，Potter，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愚蠢、鲁莽、暴躁而缺乏理性的Gryffindor。你明白你今天的行为有多轻忽吗？』
Harry转而伸手向前，张牙舞爪的企图抓住眼前霸道又专制的讨厌鬼，然而对方早就料到他的意图，就在他伸手向前的时候，Voldemort往后优雅的退了一大步，让男孩的手抓了个空：『而我并不喜欢为粗心大意导致的失败回头修正，Potter，如果我今天不在，你的轻忽会给我们造成更多的麻烦，而我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替你的愚蠢收拾。』
『这难道是我能控制的吗！莫非你要我以后对所有端到我眼前的食物都测毒？』Harry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脑充血而感到有些晕眩——又或许是因为解除魔药的后遗症，或是Slughorn给他的那杯酒，谁知道呢——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涣散，但这显然不是因为他的眼镜歪斜的缘故，他深吸了几口气，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的思绪清晰些，却反而更糟糕了。
Voldemort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异状，或着说他注意到了，但他觉得只是倒吊一会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继续批评黄金男孩在他眼中究竟有多么粗枝大叶：『我也收过不少爱情魔药，你不至于要检查每一样入口的东西，你只要吃别人先于你吃过的东西，并保证不要吃下离开自己视线的食物就好。』
『这样就可以避开大部分下口的东西是有问题的麻烦，也不会被别人发现你在顾忌其他人对你下药。』Voldemort侃侃而谈，Harry意识到他说的其实是真话，男人多疑又缺乏信任，并且实话实说，Tom Riddle十分英俊，他相信黑魔王说自己收过很多爱情魔药的事情是真实的，而他也很难想像他会因为这种小把戏而中招。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快放我下来！』Harry感觉自己的脑门胀痛，头上的疤凸凸的跳动着，却不像是因为往常男人的怒气所导致那样，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粘腻的东西沿着他的鼻梁流下一路蜿蜒到眼角，就在他想伸手擦去的同时，黑魔王停止了原本的话头，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马上头上脚下的回到正常的姿势，并狼狈的跌坐在深绿色的床铺上，他噢的叫了一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花了一段时间才聚焦在眼前的黑袍上头，脸上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挂着，他伸手把它扶正，然后发现自己的手与眼镜上沾满了血：『——怎么回事？』
『安静，Potter。』那张蛇脸透露着一种不妙的氛围，紫杉木魔杖快速挥动着，射出一道又一道的魔咒打在男孩身上，Harry过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不会下意识的闪开Voldemort射向他的咒语了，他在心里谴责自己因为那个口头约定而松懈，他潜意识里竟认为黑魔王不会伤害他，而这显然是一个糟糕的习惯。
当那只苍白的手停下动作后，男人的脸上已经完全覆盖上了一层阴影，他抿了抿唇，伸手在Harry的抗议声中摘下他的眼镜，并随手清理了男孩脸上的血迹，他用冰冷的手指撑开他的眼皮，红色的眼睛锐利的端详着他的眼睛，然后又仔细的查看了男孩的面部。
在结束这些动作后，黑魔王退回原先的位置，阴阴地说出让Harry大脑再度停摆的话：『把衣服脱掉。』
『 ——什么？』『快点，把衣服脱掉。』男孩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家伙，像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人一样，Voldemort烦躁地看着他把手防卫在胸前的样子，不耐烦的咆哮着：『愚蠢的男孩！你被诅咒了，快把衣服脱了，我必须确认你身上没有危险的东西。』
「所以，你诅咒了Evans？」Tom端坐着，身边围绕着Malfoy等人，他们面前都摆着一杯奶油啤酒，其他Hogwarts的学生则远远的观望着，这群人在Three Broomsticks也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与周遭人格格不入，但即便他们再怎么好奇或关注这群人，却都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爱情魔药只是障眼法，我知道Slughorn一定会很想赶快来Hogsmeade喝一杯——」少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个在吧台前与人搭话的肥胖身影：「——他不会有心思替那杂种仔细检查的。」
Tom的食指轻轻贴上凸出的颧骨，他满意地微笑着，至少Lestrange并没有真那么愚蠢，旁边的Orion兴致勃勃地问着那个因为首领露出笑容而春风满面的少年：「这个诅咒有什么样的效果？」
「他的内脏会慢性受损，长期之后会卧床不起甚至失去魔力，但这用一般的检测咒检查不出来，只有用黑魔法检查才会找出问题。」Lestrange咧嘴大笑，如果其他桌的人瞧见了他的笑容，肯定会为那其中所饱含的深沉恶意而不安。
「有解除方法吗？」Tom饶有兴味的眯起了眼睛，他思考着Harris变成废人后会对他带来的好处，并考量它是否能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砝码。
少年很显然就在等人提出这个问题，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音，无视了Malfoy在一旁兴趣缺缺的脸：「其实解除的方法很简单，找个强大的黑巫师喂养黑魔法就好了。这东西是Lestrange家制作来对付白巫师的，那杂种显然也是那些正义之士，他是不会想到或有办法去找个黑巫师来替他解咒的，而等到一切不可挽回之时，他早就不在Hogwarts了。」
「你确定你下手的时候手脚足够干净吗？」Avery皱着眉头，怀疑的对Lestrange上下打量，惹来对方一个恶狠狠的神情：「我动手的时候用了Imperius Curse控制了他倒霉的室友，偷了他决斗那天损坏的制服，我知道Evans那穷酸货肯定没办法修补好那件制服，我找我家的家养小精灵补好那团破布后把东西别了上去，再让他室友把它放回去。」
「既然都成功对他下咒了干嘛还要冒险多下爱情魔药？嫌你的劳动服务还不够多吗？」Avery瞪了回去，嘴角擒着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说了，爱情魔药是个障眼法！ ——当然我也想让Evans立即吃点小小的瘪——但主要是因为我估计他的身体最近开始会有些征兆了，可能会流流鼻血什么的，我想让他们把问题归咎于药物导致。至于下药的时候我用Polyjuice Potion变成了一个低年级，而且我手脚很隐蔽，我确信没有人察觉。」
「那么就是要我们等了？」Malfoy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啜了一口奶油啤酒，然后用手帕小心的擦去嘴边的残液跟奶油泡沫：「时间就是金加隆。慢性诅咒真是个好用的方法，我们要检证效果也要等到个把个月之后，谁知道你有没有成功诅咒Evans那个家养小精灵呢。」
「Malfoy家的人什么时候到了需要在乎金加隆的地步了？还是你最近花了太多钱在小情人们身上，入不敷出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些零花钱，我知道你爸爸最近都不回家。」Lestrange恶毒的笑着， Malfoy沉下脸，他父亲最近流连于情妇们的闺房，鲜少回家的传闻在纯血家族中成为嬉笑的谈资，他们是不太在乎自己风流的名声的，但从未有人敢在他的面前以这种语气谈论这件事情，这种无礼的挑衅足以让他对少年提出决斗。
「啊，我亲爱的朋友们，就别糟蹋难得的假日了。」Tom微笑着，指尖轻敲桌面，两个少年闻言收敛了脸上对彼此的恶意，回到平时若无其事的表情，在附和了Tom几句后低头各自啜了一口面前的奶油啤酒。Tom也拿起杯子欲饮，却在嘴唇触碰到奶油泡沫前顿了顿：「但若是诅咒没有在之后显现出它应有的效果，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身边的位置。」
尽管年轻Prefect的语气十分轻柔，Lestrange仍然无法克制自己的心脏为之紧缩，他掩藏好眼底的恐惧跟惊慌，信心满满的向他们的首领保证一切绝无问题，而Tom亦用温和的笑容回覆他：「我也希望如此，我亲爱的朋友。」
Chapter 19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
Chapter Text
两天后Harris在药草学的课堂上因为突然涌出鼻血，并被药草学教授以污染植株为由轰出了温室，并在次周的魔药课上把血滴进大釜里差点炸飞邻近的三组学生，也正好打乱了Slughorn想邀请他参加万圣节晚会的计画。男孩被送进了医院厢房，虽然在前往厢房的路上血便已止住了，也没有被检查出任何的问题，但Harris仍用身体不适为理由婉拒了Tom的邀请。
若不是因为知道Lestrange诅咒了Beauxbatons男孩，Tom会以为Harris正在用一种拙劣的技巧闪避Slug Club的活动。
万圣节的当晚，Tom一行人如常参加晚宴，今日只是一个学校内的饭局，相比之后圣诞节会有的舞会，与会者都更为放松。在饭后甜点的时候，Slughorn一边品尝着冰淇淋，一边遗憾着Harris的缺席。
「教授你对Evans的期望太高了，他并不值得你的注意。」Lestrange夸张地提高音调，做出一副为自家院长着想的神情：「他前几天还差点炸掉魔药教室呢。」
「噢，你这个善妒的孩子，Evans才刚来Hogwarts没多久呢，你怎么就不待见人家啦？」Slughorn咯咯笑着，避重就轻地接下少年的不满，Lestrange家的势力从不是他想得罪的对象，然而Evans家情势尚未明了，他还不愿放弃。
而Lestrange在意的若只是血统问题，他还少接纳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吗？而他的学识与人脉即便是Black家都不得不给点面子的
「我嫉妒他？我才不需要嫉妒Evans什么呢，他要血统没血统、要身份没身份，我只是觉得他并不值得教授你费心思去关注他而已。」Lestrange嘴角挂着不屑的弧度，无视餐桌礼仪地搅动着玻璃碗内的冰淇淋，让它们融合成一个诡异的色泽，在他一旁的Malfoy投过来一个嫌恶的眼神，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Walburga从话题转到Beauxbatons男孩身上后就一脸不屑，显然因为上次的遭遇让她极为不待见Harris，在她旁边的Alphard只好低头专注于自己的碗中，假装对早先被自己搁置在一旁的薄荷叶很感兴趣。
「喔？你对Evans的身份背景有了解？」Slughorn反而对少年的话语产生了兴趣，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小背心上精致的扣子被绷得更紧了，Lestrange因为吸引到院长的注意力流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脸色，他没有注意到隔两个座位旁的Tom也不动声色的搁下了他本就不怎么感兴趣的甜品：「我家在法国也是有些朋友的，法国有头有脸的家族里可没人姓Evans。」
「说不定是因为他们家族特别避世？Evans说了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去Beauxbatons就学的。」Slughorn身体一松又往后坐了回去，圆润的身形靠在椅背上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吱呀声。若要说法国那边的人脉，他又怎么不会有呢？原本他以为Lestrange有自己独有的情报，但显然这不按世事的小少爷本就只有血缘与魔法资质可取。
「事实上，我很好奇关于Evans家避世的程度。」Tom放下抿过嘴角的餐巾，在其他人惊讶的视线中接过话题：「毕竟他虽然在法国长大，却说着标准英语*，全然没有一丝法国口音。」
「这事我也注意到了，我想Evans家要不是几乎不跟外界往来，就是把他保护的很好，而他的家族想必是有些英格兰血统的。」Malfoy点头附和着Tom的话，虽然他对Harris半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在Lestrange被男孩击败后，他还是有稍加观察过男孩，很难不注意到他与其他Beauxbatons交换生的不同，男孩的英语实在说得太标准了。
Slughorn闻言点点头，他侧头思索着，却瞧见一旁的Alphard露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好奇地向男孩打探：「Alphard你知道些什么吗？」
Walburga闻言脸色更铁青了，在弟弟能说出些什么之前，她抢先一步厉声否认：「我们Black家不可能跟那样的人有什么瓜葛。」
「Walburga，我们明白的。」Tom在少女想继续说些什么前柔声的打断了她，Walburga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像是在生气跟难为情之间来不及转换——她匆忙低头收拾脸上难看的神色，再次抬头时眼睛直直地对上了Slytherin继承人深邃的眼眸：「Alphard可能只是听说了什么，而这并不代表他跟Evans有所往来。」
Walburga抿了抿唇并快速地看了身边的弟弟一眼，最终沉默地妥协了，Alphard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的姊姊与Slytherin的领头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后把灰色的眼睛转回他们学院院长身上：「我曾听Evans说过，他的父母都是英格兰人。」
「我可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姓Evans的家族。」Lestrange噘起了嘴，发出了几声冷笑：「他的父亲一定是个麻瓜。」——事实上，Harris的父亲更有可能是混血，Tom的手指轻轻撑在颧骨上，用掌心遮住嘴角上不明显的笑容。
而这就是他所期望的，把注意力从Evans的父亲上转移开来，等同于把镁光灯从他的赞助人身上挪开——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跟Hendrik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想让大家发现自己跟Harris之间有这样一层联系。
「假若Evans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家世的话，也只能跟他母亲有关了，然而他母亲的姓氏不从他本人身上是很难打听出来的。」Avery挑了挑眉，暗示到他们的谈话再度走到了死胡同，其他学院的人显然无法参与这个话题，只能好奇地听着他们谈论这个貌似有着不寻常背景的男孩，他们大多不认识在Slytherin做交换生的Harris，只听说了他前些日子因为爱情魔药而爱上Myrtle的笑谈。
「是的、是的，显然如此——Tom，你愿意圣诞节的时候再替我说服一下Evans来参与我们的小聚会吗？我想我只能仰赖你的个人魅力了。」Slughorn点了点头，意识到他们今天的聚会显然也该告一个段落了，他再次看向他最钟爱的学生，并对他俏皮的眨了眨其中一只眼。
尽管知道那是信赖的表现，Tom仍在心底感到一丝不快，但他英俊的面庞上完全看不出丝毫不悦：「教授你说笑了，Harris今日因为身体不适的关系不克到会，我会再让他确保在圣诞节的时候空下时间的。」
「我从不质疑你的能耐。」Slughorn满意地笑着，姜黄色的胡须在空中飞扬，他起身站起来宣布聚会结束，并一一把学生送出门，在走出门口没多久的时候，Tom听见在他背后的Lestrange嘟囔着：「也要他那时身体能有办法来参加才行，不然就只能指望他在女士们的裙子上沾点鼻血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Tom，也许他也是该去关心关心一下Harris的身体状况了，而不知道Hendrik会不会收到男孩生病的消息。
Harry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想大声赞美Fred跟George的速效逃课糖是多么有用的发明了！他原先收着这份礼物的时候可没想过它会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
在Voldemort逼他脱下衣服好找出诅咒物品的那天——想到这件事就让Harry眉头拧得死紧，脸上满是憋扭—--他可是万般不愿意在黑魔王面前更衣的，但当时还是迫于情势快速把制服脱下换成了睡衣。
Voldemort仔细地搜查了他的制服，最终从斗篷领口处挪下了一个小巧的银质别针，男人认出了那鸢尾花造型的银饰是Lestrange家的小玩意儿，也是导致Harry流鼻血的元凶，而它所能造成的效果远远比这更危险。
在男孩心惊胆战的听完说明之后，他们因为是否该立即解除诅咒而起了一番争执，Voldemort显然认为过早地治好Harry会让Lestrange产生疑心，而他们必须让少年看见诅咒的效果，不然那个家伙肯定还会再来找他们麻烦。
Harry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心底承认男人的考虑是正确的——尽管他也同样认为黑魔王想让他吃些苦头——好在他在又一次鼻血涌出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袋子里的Wesley产品，里面提供的症状大多符合他的需要——除了在药草学上他是真的因为诅咒没完全根除而流鼻血外，魔药课的意外完全归功于鼻血牛轧糖，并让他顺利地逃过了Slug Club的万圣节聚会。
而男孩意外的发现Voldemort对Wesley双胞胎的产品显然很感兴趣，他把它们个别拿起来检阅，并在阅读使用说明时对一些产品的创意感到惊奇——虽然男人没说出口，但Harry能从他闪烁的红色眼睛中看出来——男孩忍住想把可食用黑魔标记拿出来招惹他的念头，他可不想给Fred跟George惹来麻烦，但他暗地里想像着如果黑魔王看见双胞胎店外的U-No-Poo广告后，脸色究竟会有多难看。
最后他们两个一致同意在之后的日子靠速效逃课糖来掩人耳目，而在Harry转念去思考该怎么整治那个讨厌的Slytherin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黑魔王竟然不反对他去报复Lestrange：『— —要我说，早点吃些苦头对他来说可能成长会更大些，Lestrange家的优点一向只有忠诚与残暴—--除此之外他们确实不如Malfoy家精明狡滑，也不如Black家学识渊博。』
『但单论忠诚的话，Barty要能干得多，而在我手下的残暴之徒，Greyback绝对更胜一筹。』
Voldemort心不在焉的说着，他把玩着Harry翻找时扔出的诡雷，仔细研究着，男孩怀疑他甚至想拆开它：『要我说他们现在就是群被家里保护地好好的娇少爷，尽管比其他学生有更多决斗经验以及我的个人指导，但跟你过去经历过的相比，还是逊色多了。』
「不知道是拜谁所赐⋯」沉浸在回忆中的Harry嘟囔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在他下意识地转过拐角时，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一群Ravenclaw。
在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之前，他身后的Slytherin们突然涌出了吵杂的议论声，最后这甚至演变成了一种兴奋的起哄，他茫然地四处张望，在人群包围下，他总算瞧见了站在对面显然跟他一样不知所措的女孩。
Myrtle正慌乱地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却不断被身边的女孩们以嬉笑的姿态推回去，Harry背后的Slytherin们甚至开始吹口哨，大叫着要Evans上前去进行爱的告白。
女孩抱著书本看着自己的脚尖，满脸通红地从厚镜片后头偷偷瞥着男孩的脸，Harry感到一阵由衷的尴尬，他四处张望着，然后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人可以求援，他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做才好，只能慌乱的解释着：「呃，我、我很抱歉，那是一个误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Myrtle羞愤交加的脸给吓着了，那个女孩的脸涨得比刚才还要红，她咬着下唇发出抽泣的声音，Slytherin们开始发出喔喔声，像是在责怪Harry惹女孩难过，而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安慰Myrtle，只能够尴尬地站在原地。
「呃、Myrtle我真的很抱歉——」「噢！够了！你不用特地到我面前来跟我道歉！」女孩大声的打断了Harry的话，厚重玻璃眼镜后的眼睛盈满了泪水，她愤怒而屈辱的压抑着抽咽的声音：「反正你⋯你跟他们一样⋯我当然知道这是个误会，但你何必到我面前来跟我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呢！哈，反正只有被人恶作剧下了爱情魔药才会有人喜欢上可怜的Myrtle，你们想说的就是这个吧？」
Myrtle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眼泪不断滑落她的脸颊，旁边的人持续鼓噪着，围绕在一旁的人显然没有一个真的在乎那女孩是否真为此感到伤心，而这让Harry觉得糟透了，他伸出手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一把挥开，在众人的口哨声中Myrtle略过男孩身旁并推开Slytherin的人墙冲了出去。
尽管这完全不是他的过错，Harry仍然感觉到罪恶感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沉沉甸甸的落在他胃里，他阴沉着脸无视身旁鼓噪的人群，转身想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却直接撞进了某人怀里。
「「噢！」」
「——我很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Harry快速地后退并抬起头，满脸的尴尬在看见眼前的人时凝固在了脸上。
「我想我现在显然来得不是时候？」Tom站在他的面前，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制服，他漆黑的眼睛看向男孩，脸上带着礼貌而温和的笑容，半分没有被人撞到的不悦。
Notes:
*Received Pronunciation又被某些人称作BBC English，Harry长大的Little Whinging位于Surrey郡，因为靠近伦敦，口音属于标准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