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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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看向他的身后，Slytherin们下意识地噤了声，他们拿不准现在是不是继续嘲笑Harris的好时机，对面的Ravenclaw们也因为气氛的转变而安静了下来。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少年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对周遭的影响力似的，脸上维持温和有礼的表情看向男孩，原来还不死心的人群因为这句话确认了今天怕是没法再取笑Harry而逐渐散去。
Harry犹豫地看着Tom，他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要答应少年，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想必这段谈话不会太快结束，而他现在势单力薄的，真的能好好应付眼前难缠的少年黑魔王吗？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Tom露出安抚似的笑容，却让Harris想起了屠夫宰掉牲畜前的低声安慰——他必须承认自己对于少年仍然带有偏见，要知道再过几个月他可是能眼也不眨地把刚刚哭着跑走的Ravenclaw女孩杀掉——他强忍着想逃跑的欲望，点了点头，少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示意男孩跟上他。
他们在年轻Prefect的刻意为之下，走在鲜有人烟的僻道上，Harry知道他是为了避免有人窃听他们之间的谈话，他怀疑他甚至施展了干扰用的咒语，而这让他的好奇心像只狂躁的猫，猛烈地抓烧着他的心脏。
「你的身体还好吗？」就在男孩警戒着Tom会跟他说什么时，走在前头的少年回过头来，抛下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措手不及：「你最近似乎时常流鼻血，去给医院厢房看过了吗？」
Harry错愕的看着他，原本他以为Tom想刺探他关于Myrtle的事情，但此刻他特意到这种没人的地方，却是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说到底这不正是他手下搞出的动静吗！他可不相信Lestrange能忍着不屁颠颠地马上跟他讨赏！
那么，是为了撇清与自己的关系？或是为了观察他的反应？噢，他真心讨厌跟蛇院的人对谈！
「呃⋯还好吧？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我去给医院厢房检查过了，他们说可能只是因为天气转变，让我再观察看看。」Harry把脸上诧异的表情转换成对问题的困惑，Tom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深邃的瞳色中看不出任何真实情绪。
「不跟Evans先生联络一下吗？我注意到你没有跟他通过信。」
Harry再次因为话题的走向而困惑，怎么突然就转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身上了？他忍不住思索自己全然没跟名义上的叔叔通信是否是件很诡异的事⋯这样似乎是有些生疏了，他既然把蛇都交给了他，自己好像也不至于该连封信都没写⋯
但是他跟Voldemort都没想到这点！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孤儿，根本没有跟家里人通信的习惯——他唯一真的称得上家人的只有Sirius，而他们还因为他的教父被通缉而不能时常联系——而他身为Hendrik的时候为了省麻烦选择和Tom通信，但却完全没想过自己混进Hogwarts后也应该要跟自己通信！
梅林啊，光想这事情就要让他脑袋打结了！
「呃，这事不用让叔叔知道吧，我不想太麻烦他。」
「噢，瞧我糊涂了，我忘了Evans先生在最后的信中提到过他年末前都会在一个无法通信的地方。」Tom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尽管那不是真心的。自从今年回Hogwarts后，Hendrik便断绝了音讯，男人的理由是会去到一个猫头鹰无法进入的地方，但他保证会在节日期间与Tom联络。
但他仍然私下留意了另一个Evans的收信状况，并满意的发现男孩从来没有收过家人的信件与包裹，他对此感到邪恶的满足，如果让他发现他的赞助人没有联络他，却联系他的姪子，他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噢是的，叔叔确实说过他之后的工作十分忙碌。」Harry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连忙回应，很显然他完全忘了这件事情，这不禁让Tom产生了更多的好奇感：「你似乎跟Evans先生有些生疏？」
他哪能不生疏呢？Evans们根本都是虚构的存在！
Harry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原以为关于自己家的事情早已蒙混过关了，但Tom莫名的对他的身世格外感兴趣，而这可不是他乐于见到的：「还好吧，叔叔因工作需要常年在外奔走，只有节假日的时候会来我家跟我父母一起聚聚。」
「节假日？例如圣诞节吗？」少年的眼睛微微眯起，Harry意识到显然是因为他开始怀疑了些什么——当他跟Voldemort谈话时，男人也会在思考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神情——但好在这个问题他能回答，他知道圣诞节的时候Hendrik都会到孤儿院去：「不，圣诞节的时候不会，他回来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固定的，但我生日的时候他多半都会到场。」
「那么今年的圣诞节呢？我想你会回去跟Evans先生一起度过？」Tom的笑容仍然是温和有礼的，却不知为何让Harry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不是很确定Slytherin继承人的不快来自何处，只能小心的回答着：「不，我想不会吧，他应该也不会在英国，我也比较想要留校。」——方便盯紧你。这句话他当然没有说出口。
「真让人遗憾。」然而Harry怀疑这遗憾是因为自己也会留在学校，而不是指他不能回去跟叔叔过圣诞：「说到圣诞节，院长衷心希望你能来参加他举办的私人舞会。」
「我⋯」「请不要拒绝，我想你应该明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学院教授的邀约是不礼貌的，如果你有其他方面的困难，我很乐意替你解决。」尽管怀疑少年最后的承诺的真实性，Harry仍有些动摇，他想到了他的复仇计画，而圣诞节舞会显然是个很好的时机。
「那么⋯请替我转告院长，我会参加圣诞节的聚会。」就在男孩对Tom作出承诺的时候，他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Slytherin的交谊厅附近，而这段谈话似乎也进入了恰好可以终结的时机：「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恐怕我⋯」
「看我疏忽了，等会儿餐厅见。」Tom仍然是那副标准的歉意表情，Harry忍不住在心里想着，难道都没有人会对少年的完美感到奇怪吗？还是只要包裹在礼貌的举止之下，他们便无条件的相信眼前这位Slytherin的优等生？正当他打开门要告辞的时候，少年丝滑的低音在他背后飘了过来，滑腻的溜进他的耳朵里：「那么祝你早日康复。」
男孩最后回以尴尬的笑容一溜烟逃进他的寝室里去。
圣诞节当日，在一堆爱慕者与跟班的礼物中，Tom收到了久违的信以及一个小巧的包裹，Hendrik在信中祝福他圣诞节与生日快乐，并在信末嘱咐Tom在年末当晚去找Harris ，年轻的Evans会负责把生日礼物交给他。他看着坐在角落的男孩，男孩也在拆着属于自己的信，快速地看了两眼便收到兜里，兴许是上头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或是只有渺渺几句话，Tom不能肯定是哪种。
少年在回信中除了祝福他的赞助人一切顺利，并体贴的说会替他照顾Harris之外，Tom并没有谈论太多关于自己与男孩的事情。他不明白男孩为什么没有跟Hendrik提到他后来又流了几次鼻血并昏倒过一次的事情，男孩似乎并不对自己身体上的微恙感到担忧，而这微小的违和感令他有些在意。
Tom一边打发着身旁亲信对于自己私人信件的刺探，一边思量着为Evans们浪费一个晚上究竟值不值得，他原先是想趁圣诞节假期间，多搜查几个平日人多的地方，这封信打乱了他原本的计画，让他有些不悦，不过他必须承认自己很好奇，究竟有什么样的礼物是必须透过另一个Evans交由自己，而非猫头鹰能送来的。至于那个小巧的包裹，是个绿色的束口袋，里面巧妙地施展了一个Tom没学过的空间魔法，他必须承认这让他感到十分受用——尤其是发现Harris并没有收到信之外的包裹的时候。
晚上Slughorn的晚会一如往年浮夸，他用各色布幔把他的办公室装饰成带有异域气息的空间，并在周围妆点上漂浮的发光宝石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在场的男女巫们也花费不少心思在自己身上的装扮上，Tom也穿着一套简单却得体的礼服，即便那不是在场最耀眼的服饰，少年仍然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他随意又放松的倚靠在沙发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端着香槟杯，身旁围绕着他的亲信们，他不得不承认，正如自己一般，他的院长的确拥有敏锐的政治嗅觉，他们挑选结交的对象总是如此一致。
与其他人不同，他并没有携带女伴参加，他知道期盼与他作伴的人最近总在他身边徘徊，甚至巴不得的亲自来邀请他，但每次Slughorn的圣诞节聚会都是他一年的重要项目，他们的院长总是忙不迭地帮他引荐各领域的知名人士，他实在没有多余心思把力气花费在满脑子只想跟他接吻的女孩身上——尽管里面有几个聪明的家伙，确实懂得如何去取悦他。
正当Malfoy开始不得体的调戏起他的女伴的时候，那个蓝色的身影晃入了他的视野里，Harris正如他所想的一样穿着制服前来，那个男孩看起来就像是既没有钱也没有心思准备礼服的类型。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男孩在瞧见他们后并没有避开来，而是挤过人群走向他们所在的注意力中心：「圣诞快乐！Tom！」
「圣诞快乐，Harris。」Tom注意到男孩脸上挂着过度灿烂的笑容，他简直是容光焕发，他不意外的发现除了他之外周遭没有人搭理Harris，但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不经意地让视线扫过Beauxbatons男孩的制服领口，小巧的银质别针仍然稳稳地待在上头。
「是什么让你这么开心？」基于礼貌与好奇，作为唯一会搭理男孩的对象，Tom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他注意到当他开口的时候，Harris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晶亮的光彩：「噢！有这么明显吗？」
男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但这边的人精都知道那不过是层虚伪的表象：「事实上，我今天，收到了一份礼物。」男孩一边说着一边从腋下掏出一个已经被拆开包装纸的盒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展示出里面的东西，他的姿态让Tom身边原先兴趣缺缺的众人都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太妃糖？」Avery忍不住质疑出声，盒子里被美丽的包装纸包裹的东西怎么看都只是英国随处可见的太妃糖：「我从不知道法国是个连太妃糖都没有的可怜国度。」
「别这样，法国现在可正在打仗呢！」Lestrange脸上挂上了虚情假意的同情神色，但他甚至不愿费力去掩饰嘴角的笑容：「Evans生活在物资缺乏的地方，可能从没见过树根之外的东西。」
「得了吧，Lestrange，少在那边卖弄你的见识浅薄了。」Harris斜斜的瞥了少年一眼，从鼻子哼笑出声，Tom从不知道男孩原来也会摆出这样的神情：「这是我叔叔送来的，才不是普通的太妃，我敢说当今世上除了我之外谁都没有这项产品。」
「大话谁都会说，我看这就只是普通的太妃糖。」Lestrange伸手快速的从盒子中抢过一个，男孩下意识的把盒子阖上，但动作却远不够快，他气急败坏的往少年扑过去，却被一旁的Orion拦了下来：「Evans，这可不是你平常参与的那种下档次聚会，举动放尊重一点。」
「还给我！我可从没说过要与你分享！Lestrange！」Harris伸长右手从Orion拦住他的肢体旁穿过挥舞着，让Black家的少爷因为他粗鲁的动作而皱起眉头，旁边的Malfoy也不得不把注意力从女伴身上挪过来：「不过就是颗太妃糖，Evans，既然你选择来到了Slytherin，拜托你别再举止寒惨丢我们学院的脸。」
因为这边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周围的客人跟喝得有些微醺的Slughorn这时都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Slughorn因为瞧见了Harris的身影而露出喜色，正准备往这边走过来。Tom起先因为注意到Harris举止中的种种疑点而不动声色，想看男孩究竟想玩什么把戏，此刻也不得不出声制止：「够了，Harris，先冷静一⋯」
就在此刻，Lestrange嘲讽地看向男孩，并挑衅似地拆开包装纸让咖啡色的糖果顺着地心引力落入他的口中，正当Tom以为男孩会露出愤怒的表情时，却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瞬间闪过的笑意。
Lestrange咀嚼了两口，露出恶劣的笑容正想评论些什么，却在张口后发出一阵诡异的声响，他立马变了脸色，一脸铁青的伸手进嘴里想掏出什么，却发现他的嘴巴被一条紫色的细长物堵住，他忍不住弯腰呕吐，像是想把那个东西吐出来，但那个东西却不断的伸长，并堵住了他的喉咙。
众人都因为吃惊而伫立在原地，观赏着这出诡异的场景，Tom最先反应过来，却不是马上去解救Lestrange，而是把视线凝聚在Harris的脸上，他意识到从刚才开始这就是男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知道Lestrange就是一个喜欢仗势欺人的蠢蛋，他早就料到他一定会忍不住想抢他的东西嘲笑他，只要他向他强调那是多么珍贵的话。
噢，这可真是，非常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狡猾跟聪明不是吗？而他身边那些总是习惯以傲慢姿态对待身旁他人的纯血盟友们，怎么能忍受不去欺负一个在他们眼中较他们更为低劣的家伙？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脸上露出的笑容，对于Lestrange的愚蠢以及Harris孩子气的报复，但男孩可真选了个好时机，Slughorn邀请来的权贵们可都恰好在此看到Lestrange出尽了洋相，而少年根本可以说是自作自受。
其他人也陆续反映了过来，Malfoy早在少年开始呕吐的时候便下意识地拉着自己的女伴退了老远，Avery企图抬起Lestrange的上半身以看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Orion则是立马揪住了Harris的领子，并抽出魔杖指在他下巴上：「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刚刚就想阻止他的，是你自己偏要拦我。」Orion因为男孩的回话一愣，接着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是故意——」「噢！梅林的胡子啊！怎么回事？」
Slughorn总算越过人群匆匆走了过来，他原本因为酒精微醺的脑袋都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而惊醒，他抽出魔杖指着显然已经无法呼吸的Lestrange快速抛去几个咒语，在试到第三个后那东西总算开始停止伸长并逐渐缩了回去，其他人这时才意识到那其实是少年的舌头。
「现在，谁可以告诉我——你们在我的聚会、我重要的聚会上——做了些什么？」Slughorn显然很不高兴，身为主办人在聚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可有损他的名誉，他严厉的视线在瞧见一旁的Tom时露出了一丝惊讶，并马上缓和了脸上的神色：「Tom，你可以替我解释一下吗？」
「是的。」少年彬彬有礼的点头，并简单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Slughorn听完后责怪的把眼神投向Harris时，男孩已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焦虑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脚尖：「Evans，我想我必须严厉的谴责你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到这里，我不得不罚你两个星期的劳动服务。」
「教授，我、我很抱歉，我实在是太兴奋了，我叔叔一直知道我很喜欢笑话店的恶作剧产品，他总是会寄朋友的实验品给我，我实在太想跟Tom分享了，但我没想到Lestrange他会就这样抢去吃，我什至来不及去阻止他。」男孩满脸愧疚的捏紧着手中盒子，漂亮的包装纸都被揉得一塌糊涂，周边一些属于其他学院的人忍不住替Harris求情，他们或多或少都看见了刚才的情形，从头到尾男孩都没有要把恶作剧产品给Lestrange吃的意思。
Slughorn迫于无奈只好把惩罚改成扣Slytherin十五分，显然他也不甚情愿让自己的学院丢分。
Lestrange此时已经缓了过来，他恶狠狠地瞪着Beauxbatons男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恨不得能马上扑上去撕碎他，院长见状马上指派Avery送Lestrange去医院厢房，正好眼不见为净。
为了表示忏悔，Harris自愿离开舞会，而就在Slughorn不太情愿的答应之后，Tom立马接着说道：「我送Harris回去吧。」「噢，Tom你不用——」「教授，身为Prefect我很乐意帮助同学。」
Slughorn没有办法，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走他今晚两个目标离去，他忍不住在心底记了Lestrange家的小混蛋一笔，正因为他这么没眼色，才会给他惹了这样的麻烦。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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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忐忑不安地走在Tom身侧，他并不明白少年为什么执意要跟他一起回交谊厅，他确实不认为自己可以瞒过那些心机重的家伙，但他可是抱持着用劳动服务换Lestrange出糗也很值的心情来策划的。
而现在他逃过了劳动服务的惩罚，反而还害Slytherin扣分，Tom说不定是看不下去要来找他麻烦？但如果他真攻击他⋯刚刚舞会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少年跟他一起回交谊厅的，这其中风险太大，他不认为那个狡猾的Slytherin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推进了一间废弃的空教室里，并在来得及反映前被用魔法钉在了布满灰尘的桌面上。
Tom优雅的撢去身上沾到的飞灰，像是他刚刚抵达一场舞会在拂去路上的风尘一样，而相反地Harry只能狼狈的在桌面上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除了头部外完全动弹不得。
「我不得不承认，Harris，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许多。」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们身上，然而少年黑魔王巧妙的把他的面庞藏在阴影之中，让Harry完全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尽管他怀疑即便自己看到了也无法看破对方那层表象。
「你想做什么？」当他平静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的时候，Harry才发现Tom并没有夺走自己说话的能力。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Harry可以肯定少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肯定挂着嘲讽的笑容。
「首先，恶作剧糖果是谁给你的？」
Harry眨了眨眼，迅速的回答：「我刚刚已经说了是Hendrik叔——」他的半截话语被修长的手指扼杀在口中，Tom掐着他的脸颊，脸脱离阴影贴到男孩面前，近到他可以在黑色的眼眸中看见隐隐燃动的怒火：「Harris，我知道你没有透过任何一只猫头鹰取得过哪怕是一个包裹，而我讨厌别人对我说谎。」
随着少年的话语，冰冷坚硬的触感从他耳后滑下，Harry意识到那是少年的紫杉木魔杖：「而考量到我为了你放弃一场重要的舞会，我想你应该表现的更聪明些。」
「⋯好吧，那是我自己带来的，不是收到的。」男孩妥协的回答，这也不是什么必须隐瞒的事情，他并不介意向Tom坦承实情，事实上他因为少年上次的刺探，这次至少记得要寄一封信给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掩饰，吹舌太妃糖是不是Hendrik给的根本无关紧要。
「也许你比我想像中还要Slytherin一些，你有时候意外地很识时务。」Tom放开他的脸，但并没有后退：「而且显然你足够狡猾，也不怎么遵守校规⋯客观来说Lestrange确实不如你。」
Harry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觉得我像个Slytherin，这个学院的人都太傲慢了。」
「我对此很好奇，Harris，为什么你明知道他们很傲慢，却还是要挑衅呢？」Tom的手压在了男孩的右手臂上，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认为你是个会毫无理由便找人麻烦的人。」
「我想我们都知道我不是毫无理由。」Harry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冷笑着，他不确定少年黑魔王怀疑到了哪一步，他焦虑地意识到，自己再次单枪匹马的面对Tom ，如果他说错了什么或做错了什么，可没有Voldemort再给他咬上一口。
「我想想，爱情魔药是吗？」少年微微偏过脑袋，月光在轮廓分明的脸上变换，凸显对方大理石雕般英俊的容貌，但那勾勒出的笑容只让Harry不寒而栗：「还是其他什么——」
下一秒抵在他颊侧的魔杖发出一道光照亮漆黑的教室，Harry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没入他的体内，让他忍不住颤抖，他心中掀起一阵恐慌，不知道Tom到底对自己做了些什么，少年面无表情地端详了他一会儿，然后他挥舞着手上的魔杖，男孩注意到一个银色的东西掠过他的眼角，飘到了Slytherin继承人的面前。
那是那枚银制的鸢尾花别针。
Tom眯着眼睛检查了一会儿，低声念着什么，然后那个别针缓缓地变型成一个抽屉把手。
「高明的变形术。」少年看了Harry一眼，像是在估量他有没有办法使出这么优秀的魔法：「你是怎么解除诅咒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刚刚那个？一个小小的把戏罢了，为了检查你身上的诅咒是否解除了。」Tom漫不经心地说着，但Harry感到更加困惑，黑魔王上次检查他的时候可没有那种被冰块淹没的感受：「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否该回答我的？」
男孩沉默地回视，即便光线晦暗不明，Tom也可以看出男孩在努力运转大脑考虑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认识的人帮我解除了，至于更多的我不能说。」
Tom像狩猎前的猛兽一样半阖上眼，事实上他也明白男孩只有这一种解除的办法，但他从未想过年轻的Evans会认识黑巫师！不过也许这不太令人意外，Hendrik一直给他一种不喜欢黑魔法的感觉，但他从未阻止自己去学习它们。如果Evans一家有一个黑巫师朋友，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关于男孩怎么有办法破格进入Beauxbatons念书并来Hogwarts交换、Hendrik对黑魔法的态度、Harris如何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躲过黑巫师追杀以及男孩的战斗技巧——Evans们肯定认识至少一个黑巫师，并且关系还不差。
看来Evans家比他想像中拥有更多的秘密，而男孩也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他解开Harry身上的束缚，并友善地伸出手来意图帮助男孩起身，男孩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抱怨似地补了一句：「下次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话，可以不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吗？」
Tom耸了耸肩，随手替Harry清理他身上满布的灰尘：「我发现人们在被威胁到的时候总是比较诚实。」
男孩用着一种古怪而防备的眼神看着他，Tom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魔杖上：「可你平常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优秀的Slytherin Prefect。」
「而我相信不会有奇怪的传言在学校里流传，不然我不得不给你一个Obliviate。」年轻的Prefect向Harry露出了一个假笑，而这却让男孩放松了下来，Tom显然没有要再继续加害自己的意思，但他仍然对少年撕下伪装的举动感到困惑：「你不怕我跟别人说你攻击我吗？」
「试问一个全校最优秀的模范生，跟一个差点害同学在院长的舞会上被自己舌头噎死的交换生，他们会更相信哪一个？」Tom意兴阑珊地回答，并嘲讽似的回头看了Harry一眼：「已经有些晚了，Harris，如果我们太晚回去，恐怕院长又要以为你给Slytherin惹了什么新麻烦。」
回到宿舍后Harry向床上蟠踞的蛇使了个眼色，一边跟室友打招呼一边钻进浴室里，他快速的沐浴更衣后，出来又是室友在床上呼呼大睡而Voldemort坐在床上等他的景象，不得不说，黑魔王这事做得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他简单的跟黑魔王交代了一下Lestrange如何中招，以及刚刚被Tom逮住问了几个问题的经过，男人沉思了一会儿，猩红色的眼睛淡淡的瞥向他：『我看Lestrange暂时不会回来找你麻烦了。』
Harry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苍白的蛇脸，男孩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得手舞足道，他反倒气恼的说：『怎么会？我都已经准备好好几个回击他的办法了！』
『我不觉得在你向年轻的我暗示你有个黑巫师帮你后，我还会放任Lestrange那蠢材来挑衅你。』Voldemort冷冷地嘲笑他，Harry只能张了张嘴后又抿了回去，男人说得没错，虽然Tom不在乎自己的手下，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些出去咬伤人的毒蛇都是他有意无意放出去的，他们或多或少都象征了Slytherin首领的力量，而狡猾的少年不会想还没毕业就为了这种蠢事得罪一个黑巫师的。
『其实你做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好，虽然不愿承认，不过你确实成功误导了年轻时的我，把一切导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去。』黑魔王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被Harry耍得团团转，尽管这是他们两个一起策划的局面，他仍然不喜欢看到自己犯错的样子。
Harry嘟囔着些什么，显然对不能再给Lestrange一点苦头吃耿耿于怀，但他突然想起Tom逼问自己实施展的那个魔法，转头对坐在床边陷入沉思的Voldemort问到：『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医院厢房检查不出我中了诅咒的事情，但你一下就发现了？』
『噢，没什么，那是个黑巫师才知道的小技巧，一般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检查，而且Lestrange家的东西上的咒语特别难缠，他们采用了一个很隐蔽的古老咒语。』男人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相比这件事情，他比较在意他最近的计画，他前阵子趁男孩熟睡的时候溜去图书馆把关于魂器的书给盗了出来，他把上面教授设下的追踪咒等都消除掉了，改了封面后暂时收到了男孩从未来带来的那个袋子里去，他不想让年轻时的自己看见这些书里关于魂器的部分，但上面的知识十分宝贵，他实在不愿就此毁去，而他现在仍没考虑清楚该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他的原理到底是什么？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Harry好奇地继续追问，如果能学会这个方法以后未尝不能使用，检测诅咒听起来实在不像黑魔法。
『纯血家族总是有些特别古老的东西流传下来，而且这其实不是它本身的效果，是它的附带条件。』黑魔王看了男孩一眼，继续解释道，他知道救世主男孩的打算，然而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其实是一个诅咒，而它成立的条件是中咒者身上不能有其他的诅咒缠身。』
『⋯什么！？』Harry简直难以置信，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只差没扯着Voldemort的领子大骂：『你干嘛没事往别人身上扔诅咒！如果原本没有中招不就反而会被你给诅咒了吗！』
『我确定你中咒了，Potter，我只是要证实我的推测。』那张蛇脸上再度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而且这诅咒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是很难解除，然后效果也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要我说，他的附带价值比诅咒本身要有用得多了。』
『该死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守贞咒。』Harry眨了眨眼，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想确定自己不是产生了什么幻听，Voldemort看着男孩显然搞不明白的脸，大发善心的继续解释道：『又叫处子咒，简单来说这是为了让对象守贞而发明出来的咒语，虽然它并没有检查中咒者是不是处子的能力，但可以确保中咒者无法跟任何人发生亲密关系。最有名的案例就是Malfoy家的Lucius一世，谣言指出因为Elizabeth一世拒绝他的追求，让Lucius一世诅咒她导致她终身未嫁——不过Malfoy家从来没承认过就是。』
Harry感到一阵晕眩，他倒坐在床塌上，内心咒骂着，梅林啊！他一定、一定要杀了眼前的蛇脸混蛋，跟Tom Riddle！这都搞什么呢！！——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希望，黑魔王说了这诅咒的解除方法也不是很困难，说不定他明天就可以解除它了：『解除方法是什么？』
然而问句出口后Harry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Voldemort古怪地看向男孩，他没有办法理解这鸡肋的诅咒有什么大不了的：『很简单，这原本就是为婚姻而发明的，解除方法当然也会与此有关。』虽然他当初很肯定男孩身上已经被诅咒了才用此作为检测手段，但他也从来没考虑过如果Harry不小心中了这个诅咒要怎么解，男孩未来会不会与人交往结婚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跟施咒者接吻。』
解释完后是一阵沉默，只有隔壁床的室友大声的打呼声穿透床幔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男人看着男孩变换着不断扭曲的神色，慢慢地想通了什么：『⋯⋯你中招了？』
看着Harry投过来的怨怼眼神，黑魔王马上就把事情联想在一起，很显然地，年轻时期的他已经知道Lestrange使用的是哪种诅咒了，为了检测男孩是否已经把它解除了，他一定也是使用同一种办法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他从来不是个会考虑他人是否会因此中招后并感到困扰的人，那么，如果男孩执意想要解除这个诅咒，他只能——
意识到了那个令人恶心的想法，Voldemort也跟着沉默了下来，而Harry室友嘹亮的鼾声并无法消除这份尴尬，最后两人决定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各自盘踞在床的一隅，黑魔王直接把这件事从他脑中排除掉了，Harry只能掩耳盗铃似的决定等自己不得不解决它时再烦恼该怎么办才好。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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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里，Tom坐在交谊厅里，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他坐在平时的位子上，悠哉地翻阅黑魔法书籍，这是从禁书区里借来的，他从Slughorn那里讨来了许可，若是平日他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阅读，但今年Slytherin除了他跟Harris外没有人留下来过节，诺大的地窖空旷的仿佛聚集着亡灵。
Tom思考着Harris爽约他的可能，一边等待着，时钟的时针走动着，距离午夜只剩一个小时，再过一会儿就是新年了，而宵禁的时间早就过了，晚饭过后他便没有再瞧见那个瘦小的身影。
少年陷进舒适的单人扶手椅中，皮革的触感光滑而细腻，因为是冬天，椅背上铺上了柔软而蓬松的毛皮，他把视线移开老旧的书页，转而看向跃动的火焰，如今他已经十六岁了，很快的他就要成年了，然后不久他便必须离开Hogwarts，他没有多少时间了，除非能在毕业之后留下来，他得尽快发掘密室的所在，在离开前成就他的第一项伟业。
入口的石门打开了，一头乱发率先冒了出来，男孩探头进来四处张望着，丑陋的眼镜反射出地窖绿色的光，看不见底下眼睛的颜色，他瞧见在扶手椅里的Tom，像个粗鲁的Gryffindor一样挥舞着手臂，呼唤着青年过去。
Tom皱了皱眉，他并不十分想如此顺从的听从别人的召唤，但他仍然把书本阖上收了起来，并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轻，即便在空旷的地窖里都听不到脚步声的回音。
Harris显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就在Tom走近了之后，他压低嗓音说道：「跟我来。」
少年挑了挑眉，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时间然后问道：「现在？你要违反校规？」「我第一次知道Slytherin也会遵守校规。」男孩狡猾的笑着，说着他们都知道是谎言的话，Tom也露出了笑容，跟着一起踏出门外，石门在他们背后缓缓阖上了，把光线与温暖隔绝在了另一边。
「所以你要做什么？」Tom往自己身上施了个保暖咒，看着眼前裹着厚厚衣物的男孩羡慕的瞥了他一眼，男孩摇了摇食指、故作神秘地笑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他们穿行在走廊之中，只有男孩后来点亮的仗尖在黑暗中发出幽光，他们避开醒着的肖像与飘荡的幽灵，Tom惊讶的发现，Harris知道的密道竟不比自己少，他微微蹙起眉头，Harris才来几个月，就已经把城堡摸得这么透了，这完全不可能，除非每个晚上他都偷偷溜出去，即便如此，但男孩怎么可能从来没有被逮到过？
他开始怀疑年轻的Evans想带他去哪，他当然有自信迎战任何危险，他并不感到惧怕，反倒是男孩竟然不怕再次与他单独相处，这让他忍不住发笑。他如此毫无防备的背对着他⋯没人知道他们俩单独在一起，而这里远离地窖，如果他对他做了些什么，没有人会查出来⋯⋯
Harris突然停下脚步，弓起了身体，像是在警戒什么，却不是在警戒背后的少年，Tom也下意识地举起魔杖指向前方，舌尖停在咒语的开头，然后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不到的黑影中，一对闪烁着光芒的红色宝石飘了过来，男孩瞧见了后松下肩膀，Tom这时也认出来了，是Hendrik的白色大蛇。
它显然因为寒冷而有些病恹恹的，他沿着Harris伸出的手攀爬而上，然后回到了他平常盘据的位置，那里现在被围巾取代着，男孩迫于无奈只好扯下围巾，把蛇包到里面去重新围好，Tom有些看不下去的给蛇施了保暖咒，他通常对这种生物很友善，或许远比人类要友善的多，至少他就没好心给Harris也添个保暖咒。
Tom注意到在咒语快碰到那只蛇时，它一瞬间紧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Tom之前就十分好奇，一只蛇竟然对魔法有这样强的警戒心，Hendrik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存着的？相较之下男孩倒是显得有些粗心大意，Harris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嘟哝着什么，可能是小气之类的，然后继续迈步在前面领路，最终他们停在二楼的一个门口，Tom过了会儿才认出这似乎是一间女生盥洗室。
Tom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一个不怎么幽默的玩笑，莫非Harris要跟自己分享的竟是一个绝佳的女厕偷窥点？如果真是这样Tom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咒他，但他倒还拿不准该怎么跟自己的赞助人抗议。
男孩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那块某种程度上也是禁地的地方，Tom不想让自己显得畏缩，也自然地跟着迈过了门槛，他们停在洗手台前，玻璃镜面在暗淡的光线下反射出他们两个苍白的面容，就像是恐怖故事里寄居在厕所的亡魂。
Harris转过头来，幽蓝的眼睛像是夜晚闪烁着月光的湖面一样反射着杖尖的光芒，他张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动作，像是马戏团表演时主持人宣布演员登场的华丽手势，光源随着他的移动在石质的穹顶上投射出变换的光影。Tom双手垂在大腿两侧，魔杖至始至终都没有收起来，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孩，等待他向自己揭露出他的真实目的。
「生日快乐，Tom。」男孩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但青年没从他的眼睛里漏看一丝顽皮，他仍然在自己的脸上维持一惯的面无表情，他清楚当自己脸上挂着这样的神情时能产生恰到好处的压迫感，他端详着Harris，不发一言，他不觉得这个男孩有胆量戏弄自己，所以他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他并未发现的东西存在。
他无声点亮杖尖，仔细的观察起这间盥洗室，与男生使用的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取代了小便斗的是一间又一间的隔间，他优雅地绕着厕间查看，小心的不要触碰到脏污，他像是在花园里信步观看一样，在厕所里走动着，但眼角余光从未从Harris身上挪开注意力，随时提防着男孩可能的偷袭，然而男孩只是带着笑容看着他四处检查。
最终他走向男孩，检查着他背后的洗手台，然后他发现了那个让他为之屏息的小小图腾刻在金属制的水龙头上。
一只小巧的蛇。
下一秒熄灭了光芒的紫杉木杖尖抵上了Harris的下颚，高大的身影覆在那矮小的身躯之上，墨色的眼眯成一条缝隙，里面反射不出一丝光线，他的声音轻柔却危险地在石质厕所里回荡：「这是什么意思。」
男孩仰着头睁大蔚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脖子拉扯出了一个漂亮而脆弱的弧线，他能感觉到随着他吞咽的动作手上的魔杖被轻微的推动着，他露出了一个忐忑的表情：「我以为⋯我是说⋯Hendrik叔叔认为你会想知道密室在哪里。」
Tom感到一阵恶毒的愤怒从他的腹中升起，他的喉咙滚过几个极其黑暗的咒语，最终被他紧咬的牙关所阻挡，他以为、他竟然天真的认为Hendrik对密室一无所知，而他独享的这份秘密，他的个人财产，竟然被两个Evans蒙在鼓里，而他竟像一个蠢蛋一样寻找了整整三年未果——不，他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Hendrik是个蛇语者，而他从未真正盘查过Harris是否也具备蛇语的能力，如果男孩也是，那是否代表了Slytherin的继承人并非只有他一个？
『你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呃⋯叔叔从你母亲的家族那⋯』——太好了，现在Slytherin里存在着不止他一个蛇语者了，而这极有可能让他的王国产生动摇，那些愚蠢的血统论者非常可能会向Harris靠拢，尽管眼前的小男孩是个白痴，远远比不上他的优秀，但是稍微聪明一点有野心的家伙，肯定会想扶植这样的一个人成为魁儡领袖，来跟自己作对。
噢，他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如果真那样也是十分有趣不是吗？他可以把他们一一击溃，并借此揪出那些不忠诚者，尽管他靠恐惧与利益统治那群庸才，但他知道其中有一群人是格外容易立场不坚定的，他可以在他的王国尚未足够壮大前容忍他们，而这并不会是永远。
但是相比他分析出的益处，Tom心底此刻被一种隐密的渴望所填满，他渴望向他的赞助人报复，他想藉由伤害Harris来向Hendrik宣战，他怎么敢对自己隐藏Slytherin的秘密，属于他的秘密，而他讨厌分享，他讨厌有人把手伸到自己的东西上，而Harris的出现一次踩在两个一直以来独属于他的东西之上，他的赞助人与他祖先的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