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无礼而粗鲁的——Tom瞬间后退了一步,他一直留意着Harris的魔杖,却下意识地忽略了男孩脖子上一直在休息的蛇,那只蛇白色的头警告地抬起,红色的眼睛紧锁在他身上,像是在暗示它随时有可能会攻击一样,Tom没有马上移开抵在男孩弱点处的魔杖,他评估着诅咒男孩同时躲开蛇咬的可能性,最终忍下杀了男孩的渴望。
Harris在少年的魔杖离开后咳了几下,小心翼翼地盯着面前阴沉的Tom看,他斟酌着用词,像是深怕会再次激怒眼前的少年:「虽然你都没有提到,但叔叔猜你已经发现自己是Slytherin的继承人了,他认为是时候该告诉你属于你家族的秘密了⋯」
Tom皱起眉头,他捕捉到了那个关键字:「我的家族?你跟Hendrik不也是蛇语者?」「我们会蛇语跟Slytherin没有任何的关系。」Harris快速地回答着,脸上什至带着点厌弃:「我跟叔叔会蛇语是因为被一个黑巫师诅咒了。」
一个诅咒便让一个家族拥有了爬说嘴的罕见天赋,听起来倒像个祝福,但男孩的表情与他赞助人对待爬说嘴的态度到不像是个谎言,Tom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站到了流理台前:「你进去过了吗?」
「没有,我对密室没有兴趣。」Harris表示无辜地举起双手退到一旁,看着青年研究着是否有什么样的机关,偏头想想后补充道:「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出来。」
这反而倒像是个陷阱了,虽然Tom琢磨不出Evans们可能会伤害自己的理由,但他可不想在探索一个危险的远古秘密时,出来被人暗算一把,倒不如把男孩带在身边,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还能把男孩推出去挡,一举两得:「不了,我们一起进去。」
然后少年眯眼看着那只小蛇,退开一步,诡异而低沉的嘶嘶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打开。』
Tom明白自己猜对了,刻着小蛇的水龙头发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盥洗室,流理台慢慢地陷了进去,露出了巨大的水管,像是一只怪物张开的嘴巴,狰狞的面向他们想把人吞噬进去,少年盯着那肮脏潮湿的入口,皱了皱眉头,接着笑容出现在那俊逸的脸庞上,他模仿刚刚Harris夸张的动作,对着男孩做出了欢迎的手势:「客人先请。」
Harris看了看他,又看看那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黑漆漆的洞口,再看了看肩膀上的蛇,最终叹了口气,任命地越过Tom上前,捏紧鼻子跳了下去。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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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Harry说的话他一点都不怀念那个滑落下水道的湿滑触感,他在下面没待多久,Tom也落了下来,他似乎使用了某种咒语让自己的身体隔绝了肮脏的水管壁,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一样整洁。
一切就像二年级密室时的重演,差别只在跟自己一起下来的人变成了少年黑魔王与成年黑魔王,也没有巨大的蛇怪从雕像口中爬出来,当然,他挑选冬天可是有原因的,这个季节所有的蛇都在冬眠。
稍微探索后,Tom便放弃在寒冷的冬夜里召唤蛇怪的念头,反正他现在知道密室在哪里,他有得是时间下来——但他们都明白真正的原因是因为Harry也在,如果有什么更深的秘密或是价值连城的宝藏,Tom绝不会想要跟他分享。
Harry倒是不怎么在乎少年的想法,说真的,他一点都不想在那阴森的密室里多待上几个钟头,相比那潮湿又充满不快乐回忆的地方,他情愿回到Slytherin的交谊厅——仅管他如此怀念Gryffindor温暖的红色扶手椅,蛇院那一点也不温馨的色调总让他感觉很冷。
所以当他们钻回地窖里时,他马上窝到壁炉前取暖,他一边对着手心哈气一边烤火,另一旁的Tom则慢悠悠的坐到他原本的位子上沉思,他琢磨着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前把密室仔细的搜寻一遍,并思量着该怎么运用这份资产。
说到底,虽然他从文献上推测出,密室里圈养着的生物是蛇怪,但经历了那么漫长的岁月,Salazar Slytherin的宠物是否还存活着便值得研究,如果它仍然生存并且能被他所支配,在使用其向其他纯血家族们宣示自己力量之余,也许他会继续他伟大先祖的遗愿,把Mudblood们驱逐出这所校园。
思及此,Tom抬眼看了那个在壁炉前瑟瑟发抖又脏兮兮的男孩一眼,虽然男孩在蛇院一直被当成Mudblood看待,但他应该同年长的Evans一样是个混血——想到了男孩的爬说嘴,他的心中又是一阵阴霾覆盖,他实在不喜欢原本只属于自己与Slytherin的联系被Hendrik之外的人所分享。
他虽然执着于发觉密室的秘密,却对祖先的残愿没有多大程度的热情,他更多的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身份与实力。解析历史后便可知晓,四巨头时期正是教廷实施巫术狩猎最严重的中世纪,Salazar Slytherin对麻瓜以及麻瓜血统巫师的厌恶其来有自,这种夹杂在两组对立势力之中的不稳定因素与其授与知识和力量,不如驱除来的安全,与和麻瓜们关系紧密的Mudblood为伍反而会暴露出更多魔法界的弱点。
若要说Gryffindor拥有开创的精神,Slytherin只是较为保守而已——当然他也并不否认他们确实格外容易着迷于黑暗残酷的事物,并致力于让自己处于优越地位。
然而时代会改变,在他入蛇院并研读英国纯血家族族谱时他便已发现,发展到现今英国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纯血家族,所谓的纯血家族或多或少都渗入了麻瓜的血液,即便属于Slytherin后代的自己也有一半的麻瓜血统,如今的巫师早已离纯粹甚远。
而在现今英国魔法界中,真正狂热于纯血论的非Black、Lestrange与Gaunt家莫属,他们不惜近亲通婚也要保持血统的纯粹性,而这些纯血家族地位的巩固来自于国际保密规章的通过,而其中狡猾的Malfoy一家绝对是纯血家族中最大的得利者。
他之前便想过,在Hogwarts以Slytherin后裔的名义驱逐Mudblood们是一步不错的棋,证明自己是正统继承人的同时,也传递给所有纯血家族一个讯号——自己与先祖相同,憎恶麻瓜——他知道不少颇具影响力的家族厌恶日益壮大、并颠覆他们现有权力架构的混血与麻瓜血统巫师族群⋯⋯
少年纤长的手指在皮革扶手上来回依序敲击,陷入了更深层的推演,如果他提倡把Mudblood驱逐出魔法界,大多数保守而位居权位的纯血们都会附议,虽然英国的纯血人数并不多,但都把权著社会各重要机构的中枢—--这腐朽的体制尚未被新时代所取代,正如同工业革命后的麻瓜社会仍然受贵族阶级所支配一样,权与利不平等的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而他若想要快速的崛起势必要掌握着这批人。
不过——他想到他亲爱的亲信们,露出了残酷的笑容——看看这些无能者,他们坐拥金银与古老的知识,却没有多少人具有相应的实力与智慧,只是群历史悠久的古董上蚀出的锈斑,攀附着过去的荣光不放,紧守着自己的利益不被麻瓜血统瓜分。
这是个迟早需要被汰换掉的社会结构,而他会保证这必然将发生在他的带领之下。
但是他是个Slytherin,天生狡猾的政治家,不是那些热血的Gryffindor革命份子,他不会采用激烈的手法企图一夕之间颠覆这一切,他更喜欢慢性的渗透与洗脑,他会先给他们甜头尝尝,让那些傻瓜以为自己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是会帮助他们、带领他们统治麻瓜的领袖。
他会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英国的Grindelwald,而当他的力量与势力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会让他们明白,不是纯血的利益凌驾英国魔法界,而是他——Lord Voldemort——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而只有他的个人利益与愿望会是整个魔法界的共同目标。
至于Evans们⋯他再度看了一眼蜷缩在壁炉前的男孩,他就像是一只摔进水沟里的小鹿,肮脏又受冻,然而在那破败的表象之下埋藏的谜题却那么多——Evans们正如隐藏在森林里的人马族群一样,避世却洞悉局势,多么古怪。
Tom不禁想起来当初Hendrik总是对他的职业含糊其辞,他至今没弄懂过他的赞助人总是在离开孤儿院后消失到哪去,而因为Harris的出现,他觉得自己仿佛捉住了男人掩藏在迷雾中的轮廓。
Harris身上的诅咒若要解除,肯定只能趁Hogsmeade周的时候,才能不被人知道地跟城堡外的人见面,而这位盟友肯定是个黑巫师,这是否指明了Evans属于一个势力?欧洲目前最强盛的黑暗势力非Grindelwald莫属了,而Evans们可能是不愿意附庸于Grindelwald,导致男孩的父母被黑巫师所杀,而他被迫流离失所。
就Tom所知Grindelwald不像是个会把时间花费在无名小卒上的人,肯定是因为Evans们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或着只是单纯因为Evans们本身是具有威胁性的?也许这跟那神秘的黑巫师有关⋯
他无法按耐想挖掘Hendrik秘密的渴望,那个男人身上带着太多的谜,而他从未比此刻更想破解它们,在他还小的时候,他问过他的赞助人,关于对方的一些问题、长大后也理所当然地调查过他,然而Hendrik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里一样,总是在他攀附着线索直至某处便段无踪迹可循。
他甚至因为Ollivander那句随口说的话调查过Potter家族,但他们除了一头乱发与男人相同外,没有任何姓Evans的姻亲,也没有失散的血脉,更没有人头上拥有一个奇怪的疤痕。
他也从他父亲那里下手过,Hendrik是父亲的朋友,让他先入为主地以为Riddle才是他巫师血脉的来源,然而他却无法在任何一本家谱当中找到Riddle的姓氏⋯直至男人告诉他他身上Slytherin的血缘来自他母亲,甚至指使Harris向他揭示密室的所在——尽管无论如何,他自己迟早都会搜查出来——才让他肯定了自己的魔法血统源自于母亲的事实。
但男人却不向Tom透露出这背后更多的意图⋯他摸不清Hendrik的想法,难道他就从未想过自己会遵从Salazar Slytherin的遗志去狩猎麻瓜血统的学生吗?
而他不认为男人那正直的秉性会默许自己去伤害那些无辜者。
莫非Hendrik相信自己不会做他所不期望的事情?
Tom沉下脸,年长的Evans未免太看得起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尽管他名义上是自己的赞助人,但Tom使用的金钱从来都是来自于他的生父,男人最多就是照看自己,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他不会、也不允许Hendrik成为自己的绊脚石,没有任何人可以让他放弃自己的霸图、他对于权利以及永生不死的渴望。
Tom猛地站了起来,行至男孩身后,那只蛇老早就远离那个脏兮兮的瘦小身影蜷踞在壁炉旁的一角:「Harris,你对密室了解多少?」
「用蛇语可以打开入口,里面藏着Slytherin眷养的怪物?」Harris疑惑的看向他,他正在对自己的袍子施展清洁的咒语,但显然效果不彰,浅蓝色的袍子上沾黏着不知道是什么形成的深色污渍。
少年见状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熟练地挥动魔杖,让那些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痕迹消失无踪,男孩向他道了声谢,他则敷衍地回应并继续追问:「Evans先生有跟你提到其他更多的事情吗?」
「关于密室吗?没有。」Harris脸上流露出纯然的困惑,并且像是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话一样,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上面简单地下达着带Tom到指定地点的指示,甚至没有更多的慰问。
年轻Prefect皱起了眉头,他粗略扫过上面熟悉的字迹,抿紧了唇拉扯成一条直线,他感到有些烦躁,他不想从Harris身上探听Hendrik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更多的渠道可以运用,他拒绝让他的亲信们知道赞助人的存在,而他同样也不喜欢自己陷入被动的状态。
他站在男孩面前,心底各种思绪盘根错节,他想刺探Harris在这舞台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想挖掘出Hendrik所策划的剧目,然而他的话却梗在喉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扔下一句,我知道了,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室,徒留男孩一人站在公荡荡的交谊厅里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节日过数月,天气渐暖,Tom已经数度潜入密室,并成功召唤出蛇怪,他让它沿着管壁跟自己一起去禁林里觅食,并在心底暗自盘算谁该成为掀起帷幕下的牺牲品。
坦白说,Hogwarts里实在是太多可有可无的人了,真要精挑细选起来,Tom还真不知道该杀哪个人好,而他还得从那些蠢蛋中先扣除纯血——平心而论,他曾在脑海里闪过Lestrange的名字,但令人遗憾的是,他背后的家族仍然对他有用——再把混血也剔除,才总算剩下没多少人供他挑选。
最终少年总算决定了日子,他把目标的男孩用某种缘由约到了魔药教室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然而就在他刚从密室的入口领蛇怪出来的时候,他在厕间里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哭声,Tom敏锐的抬头,攥紧手中的紫杉木魔杖,他侧过身子看向隔间的同时,在自己的身上飞速的下了一个Disillusionment。
他一边用蛇语低声安抚着他的宠物,微微眯起地眼中闪过残忍的杀意,心中为这一突发状况而感到不快,他想直接杀了这个碍事者——任何会暴露密室所在的因素都应该要被排除——然而里面若是一个纯血统的蠢女孩,事情就麻烦了,Slytherin眷养的怪物是用来驱逐肮脏的麻瓜血脉的,如果有纯血因此死去⋯
也罢,若是纯血,就把尸体藏到密室里去,把这件事情跟这次的行动撇清关系⋯
他嘶声让蛇怪注视着这房间里藏着人的地方,里面的女孩显然因为注意到有他人存在而止住哭声,带着怒意的脚步声响起——Tom舔了舔嘴角,血液里流淌着黑暗的满足与即将到来的杀戮所产生的战栗——然后碰的一声,门被用力地甩开了,伴随着女孩的怒斥——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Tom微微一愣,立马点亮魔杖,却毫无效果,他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被剥夺了视力,肯定有人躲在暗处看到自己施展了Disillusionment,然而女孩恐惧的尖叫推翻了他的想法,那个刺耳的高分贝叫声回荡在石质的厕所里:「怎、怎么回事,是谁在恶作剧!快住手!我知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Tom的脑袋快速地运转着,他没有见过这种魔法,无声无息地剥夺所有人的视线、或是一切的光源,而Lumos甚至不能穿透它——很显然地,蛇怪的视线也不行——那个该死的Ravenclaw杂种逃过了一劫,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Myrtle Warren,而她恰好是他名单上毫无用处的Mudblood之一。
但是没关系,蛇怪可以在黑暗中靠嗅觉攻击,如今她与那个未知的帮手只能惨死在蛇怪的毒牙之下,相较于此,死于致命的视线下反倒是种仁慈:『用你的毒牙攻击那个女孩,并找出藏在黑暗中的另一个!』
然而在他感觉到蛇怪开始行动之前,他前方忽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他便被什么给用力地扑倒在地上,后脑勺硬生生地磕上了坚硬的实质地板。
Tom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魔杖没有放开,嘴里满是血味,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不小心嗑破了嘴,他嘟囔着他脑中闪过的恶毒诅咒,但是一只胡乱摸索的手撞上了他的手臂,把它用力推开,让魔法失了准头。
然后那熟悉的嗓音响起,激起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中的怒意:「Expelliarmus!」
他的魔杖被从他手上用力弹开了,坚硬的物体抵在自己的胸口,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把魔杖:「让蛇怪停手!」
Tom咬紧牙关,从齿缝中吐出那个名字,因为前所未有的震怒而挤出的嗓音带着蛇一样的嘶嘶声,其中饱含着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恶毒,可以吓退所有Slytherin学院的学生,除了他心底深处最憎恶的那一个:「Harris Evans。」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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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从未被人逼迫至如此狼狈过,然而Harris Evans却做到了这点。他想残忍地杀了眼前这个男孩,想让他尝到比屈辱更胜的折磨,想让石质地板上铺满男孩涌出的鲜血并让他在其中哭泣求饶,最后悲惨的死去,连Hendrik都无法从尸体的面貌中认出自己姪子的样貌。
但他刚发出嘶声,冰冷的触感便缠了上来,湿润的细小的东西一下又一下扫在他的脖颈上,他过了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蛇的蛇信:「你如果做额外的小动作,可以试试看是我的蛇快还是你的蛇怪更快。」
他在黑暗中剧烈喘息,几乎可以感受自己鼻尖喷出愤怒的火星,Evans怎么敢?他Tom Riddle从不是个会被威胁的料,他听着庞大的蛇怪在地面滑行的声音,恶毒的想着也许在他开口前那个蠢女孩便会死去,然而Harris紧张的声音打断了他:『停下!你这怪物!不管你主人的死活了吗!』
移动的声音停止了,Tom屏息着侧耳倾听,他的仆人显然因为听到蛇语而产生了困惑,它低声呢喃着:『⋯主人?杀⋯鲜血⋯』移动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向着他们的方向,男孩紧张的用力把杖尖刺进他的胸口,语气急促:「让它停下!Tom Riddle,你不要命了吗?」
Tom不知道男孩看不看得见他,但他仍然面朝男孩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黑暗中露出了艳丽的笑容:「噢,Evans,」他一手用力抓住脖子上的蛇把它扯开,并无视它的挣扎把它压在地上:「别装了,我嗅得出来,你不敢杀我——」另一只手攥住胸前的魔杖,膝盖往上用力一顶,把愣住的Harris撞开,抢下他的魔杖,然后快速地滚到一旁:『——攻击那个男孩!』
他敏捷地爬起来后退几步,低声念着Accio——一阵热流沿着他的指尖窜入心脏,他有些意外地发现,男孩的魔杖仿佛原本就属于他一样,用起来格外地顺手— —他的魔杖顺从地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他迅速地在身上下了几个Shield Charm,俯低身子移动着,他同时消除自己的脚步声并再度补上了一个Disillusionment——他不确定男孩看不看得到自己,只能为求万无一失。
男孩仓惶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呼吸回响在厕所中,Tom明白这个地方太过狭窄了,不利于蛇怪战斗,他往四周下了几道禁音咒,并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向厕所的门口上锁,这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教授们不至于太快被吸引过来。
他必须在教授们来之前杀了Harris,男孩不但知道入口甚至还会说蛇语,而显然地,Evans反对他的做法——他甚至还用某种Tom不知道的方法跟踪他,那个胆大包天的蠢材——他一点都不怀疑男孩会告发他,他会因此退学,甚至进Azkaban,而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Tom的思绪飞速转动着,Myrtle Warren自从Harris袭击他后便悄无声息,那个可疑的重物倒地声极有可能是男孩击昏了对方——这显然更为聪明,毕竟女孩全无战斗技巧,在这场混战中只能拖累男孩而已——但这给Tom带来了一个额外的麻烦,显然Myrtle知道的太多了,她也必须死,然而在这场黑暗中,他不知道Harris把她藏到了哪里去。
他不知道男孩所制造的黑暗会持续多久,但魔法总有到头的时候,而小Evans不可能躲到最后,更何况,他现在就连魔杖都被他夺走了。Tom让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厕间里,让人分不清源自于何处:『让我们看看,Evans,看你能跟蛇怪斗到什么地步!撕碎他!』
他听见男孩低声地咒骂,以及有什么在地上翻滚的声音,木板隔间被撞碎的声音与四溅的水声回荡在挑高的厕所穹顶,他知道蛇怪在追击那个男孩,男孩可能是为了躲避在厕间底下的缝隙中逃生,他从来没有如此极限地调动自己视力以外的所有感知,来捕捉周围的动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快速流动的声响。
猛地一声让人牙疼的,仿佛巨锤砸进肉里的沉闷声音响起,就在他认为男孩被蛇怪庞大的身躯所辗毙的时候,他的仆人传来一声惊慌的痛吟:『主⋯人⋯这里不只有那个男孩⋯』
『什么?』Tom的背脊随着他移动的动作贴上了冰冷的墙面,他的皮肤因为兴奋与刺激发烫,这反差的温度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还有一个⋯一个强大的巫师⋯气味⋯他跟主人的气味很像⋯⋯』Tom在黑暗中瞪大眼睛,这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潜入这间厕所,唯一的出入口已经被他设下了阻碍,除非⋯除非他是从密室里出来的⋯而气味⋯
「Tom Riddle!快让你的蛇怪停手,我不会告发你的!」Harris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声,男孩显然经历一番险象环生的处境,现在也累得够呛:「如果有学生被杀,Hogwarts会被迫关闭的,这难道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墙面的温度让Tom冷静了下来,他沉下心,意识到Harris所说的并非不可能,而Hogwarts被迫关闭绝非他希望造成的效果,尽管他可以把过错推到Rubeus那个愚蠢的半巨人身上,他知道那个傻子在学校圈养八眼巨蛛,但是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你有帮手。」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冷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劣势当中——教授们随时都会发现他们、Harris有一个强大的巫师帮手,很可能是他之前所猜测的那个黑巫师、如果事成他所能得到的好处与坏处参半——而一个Slytherin永远懂得审时度势。
「⋯是的。」男孩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沉默蔓延在黑暗之中,只能听到破裂的水管哗哗喷溅的水声,以及三个人略为急促地呼吸声,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帮手依然沉默不语,而Harris适时地补上了一句话:「你让蛇怪回去并再也不让他出来害人,他就会离开。」
Tom抿着唇,眉头微蹙,他讨厌别人跟他提条件,也讨厌被人胁迫,而男孩做尽了所有他讨厌的事情,他却杀不得他,这种感觉格外让人不悦:「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真的认为如果你杀了我,学校不会知道吗?」Harris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语气,而他辨别不出其中的情绪,也许是愤怒,但Tom还听出了一些额外的东西:「Tom Riddle,你为什么会想用杀人来解决所有事情呢?」
「Evans,这重要吗?也许只是因为我喜欢?」少年皱起眉头,男孩的观念跟他叔叔简直一模一样,这种相似令他不悦,而他并不觉得Harris有资格质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在乎与你无关的人的死活呢?还是其实你真的爱上了她?」
「没有任何人的死活是无关紧要的!也没有人应该因为你的个人喜好就被杀,你——」男孩的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盛怒之中夹杂的另一种情绪被Tom辨别了出来,那是失望,而他不明白男孩为什么会对他产生这种情感,他从不认为男孩喜欢自己,Harris再次开口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按下自己的情绪:「——你必须相信我,不然等会儿教授们来的时候你肯定无法解释。」
Tom确实没有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击退小Evans跟那个未知的帮手,从Lestrange那场失败的打斗中他就发现了矮小的男孩身手敏捷,特别会逃窜,这让巨大的蛇怪在充满障碍物的狭小空间追捕他变得格外困难。他也更加紧惕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他对这巫师也有着探求的渴望,但对方显然完全不想搭理自己,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但是能让蛇怪感到棘手的人物显然不是他能迅速击败的,尤其现在他们仍被困在不知何时会褪去的黑暗之中。
他的大拇指抚摸着紫杉木的握柄,眯着眼沉思了一会,然后嘶声开口:『回去密室里待着。』
蛇怪庞大的身躯在石头地板上磨擦出嘶哑的声音,他感觉到那个庞然大物越过他身侧,潜入密室的入口之中,沿着湿滑的管线下滑,直到声音渐渐无法被听见,Tom一直向着男孩的方向保持警戒,他仍然没有撤掉自己身上各种掩盖踪迹的咒语,但作为显示诚意的象征,他把男孩的魔杖滚到对方的方向去,并压低嗓音轻柔地问道:「那么,你什么时候撤掉这阵黑暗。」
正如他的猜测一样,Harris嘀咕着:「等等它就会自行散去了。」他显然收到了Tom还回去的魔杖,向四处抛去几个修复用的咒语,少年沉思了一会儿也加入了修复的行动,尽管他怀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咒语抛向何处并落在什么东西之上。
然后就像是有什么被逐渐擦去一样,黑色的视野慢慢褪去,光线一点一滴地回到这个空间之中,Tom逐渐能辨别出物体的轮廓,以及远处那个四处张望的黑色影子,整个厕间里只矗立着两个人,他与Harris,那个蛇怪所说的巫师已经消失了,而Tom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除非一开始小Evans就不是独自一人。
男孩从最远的边间里把昏迷的女孩拖了出来,至于Hendrik的蛇早不知道逃窜到了哪里去,男孩仍然不时警戒地四处张望找寻他的身影,他忍不住想像一下杀掉男孩的场景,但意识到这实在是毫无意义,他有太多事情想从男孩身上挖掘出来了。
他来到男孩身侧,解除身上的Disillusionment显露出身型,Harris几乎是吓得蹦了起来,他勾起嘴角嘲讽地笑了,并示意男孩把昏迷的女孩交给他,Harris警戒地把人挡在身后,让Tom百无聊赖地想,也许他对于男孩爱上Myrtle Warren的推测也不是全然空穴来风:「别紧张,Evans,我只是施展个小小的记忆咒,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男孩瞪大蓝色的眼睛怀疑地打量着他,最终不甘愿地让开身子,但他显然并不信任Tom,坚持要握着魔杖守在他们身旁,少年嘲讽地笑了:「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了吗?这么宝贝她?」
Harris几乎是气红脸愤怒地瞪着他,在他确认Tom似乎没有要攻击女孩的意图后,认份地转过身去修复方才胡乱抛掷咒语中没有被修复到的地方。
Tom看着昏倒在地上带着厚重眼镜的女孩,她的眉头紧皱,神情满是惊恐,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一点都不迷人,他不懂为什么男孩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拯救这样一个毫无价值的生命。
他叹了一口气,Evans们身上实在是太多他想要破解的谜题了,而杀了这个女孩所能得到的价值显然并不足以让他放弃这次的机会。Tom心底也不情愿地承认,自从Harris介入后一切就变得麻烦了,他确实不可能干掉男孩却不让他的赞助人发现,而Harris以及那个神秘巫师的出现,则明显地表达出了男人的立场,他果然并不愿意见到自己伤害学校的学生。
他抿着唇不无愤怒地想,男人实在管得太多了,但是他仍然未成年,他所有的财产都掌控在那个人手里,即便他也有其他办法,但Hendrik拥有太多属于自己的秘密,他既不愿意暴露出所有的底牌,也不希望因为男人的证据让他自己被学校开除。
他从未这么急迫地感受到,他必须抓住男人的把柄,也许,他该开始调查他母亲的身世。
Chapter 25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
Chapter Text
在收拾善后后,Tom跟Harry匆促地准备离开现场,青年一踏出女厕,Harry在他身后马上把隐形斗篷披到身上,匆匆越过Tom身旁,在对方反应过来前逃去跟从窗户溜走的Voldemort会合。
Tom气急败坏地发现男孩一转眼竟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只能不得不先去处理原本被他叫到魔药教室附近,那个他企图谋杀的男孩,而Harry也顺利摸上七楼,打开那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大门。
『你确定这真的有用?』Voldemort靠在万应室变出来的扶手椅上,拨弄着手中的魔杖,Harry隐形斗篷都没来得及完全脱下便把他的疑问脱口而出,他并不认为青年会因为一次的失败便放弃,而男人仅仅只是睁开猩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嗯,足够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男孩坐上了另一张扶手椅上,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黑魔王,相反的, Voldemort则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再看向Harry。
『在年轻的我知道你有一个能潜进Hogwarts的黑巫师帮你,而且这极有可能是Evans家的背后势力之后?Potter,我以为你明白Slytherin的特质是审时度势,而不是冲动鲁莽。』他理解自己的思路,即便是年轻时的自己,也不会愿意背负这么多的风险去完成祖先的遗愿。
他的视线扫过男孩狐疑的脸,转回了对他来说更要的计画当中——趁着黄金男孩引走Slytherin继承人全副注意力的同时,魂器的书被他确保了下来,而Harry Potter对此仍一无所知,他依然深信那场微不足道的谋杀至关重要。
男孩从来不理解他,两个彼此憎恨的人实在难以真正地达成共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那个该死的老蜜蜂显然是最理解他的人。Dumbledore不但知道他的过去,更理解他的思路,甚至因此顺藤摸瓜夺走了他的戒指——魔法界的光明领袖比谁都清楚黑魔王的思维模式,这想法让他忍不住讽刺地一笑。
诚然阻止自己开启密室后放出蛇怪杀人,引来Dumbledore不必要的关注也是他所希望避免的,但魂器才是他最大的秘密与执念,他可以不要当黑魔王,也可以不要做出七个魂器,但要他放弃永生不死的机会却是绝无可能,若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放弃制作魂器的念头。
只要避开了在Hogwarts获得知识的机会,他不相信Dumbledore依然能捉住这条线索,而至于魂器是否会导致他成为黑魔王…等到学期末男孩放下对密室的担忧后,他再回到未来去检验历史的走向即可。
Harry忍不住打量着眼前明显在计画着什么的Voldemort,黑魔王心不在焉的态度让他隐隐觉得不对,但男人若不想告诉他,他是不可能从这狡猾的家伙口中得到答案的。
而他必须承认,Voldemort刚刚的说明很有说服力,他不可能比他更了解Tom——那可是黑魔王的少年版——既然他都表达了此事没太大问题,看样子他最多只需盯着年轻的Prefect到学期末。他自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反观Voldemort…Harry一阵不爽,手上魔杖一抬便扔了个呵痒咒过去。
不出他所料地,男人本能地把紫杉木魔杖一挥,便挡下了这小家子气的恶作剧,男孩撇了撇嘴,尽管他本来便不指望能击中那个老滑头,但当他看着那张蛇脸向他投来一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眼神时,仍然忍不住再扔了个Tarantallegra过去,黑魔王再次挡下了,猩红的眼明显有些不耐烦:『做什么。』
『没做什么。』
Voldemort抿紧了唇,面部轻微的抽了一下,但他意识到了眼前直觉敏锐的小狮子看出了他的分神,并为此有些不太高兴,而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男孩多做讨论。因为必须时常变形的关系,他不得不把改变书封的书继续存放在Harry的袋子里,反正那个蠢狮子显然也不是个会没事翻书的类型。
他早已在Secrets of the Darkest Art里面加了几张自己制作魂器的笔记,但还没琢磨好该在过去的哪个时期让这本书回到自己手上,他明白依自己自负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改变制作七个魂器的野心。
而在考虑这个之前…他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把情绪直白地写在脸上的救世主,安抚男孩显然更为迫切一些。
Myrtle很快地被Olive发现昏倒在盥洗室里,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被抬进了医务室,最终归结于情绪起伏过度而引发的昏迷后不了了之。自打那之后Olive因为愧疚而收敛了许多,欺负Myrtle的人也因为老师的近一步关注而减少。
在校长宣布暑假开始,并遗憾地向Beauxbatons的学生们告别的同时,Harry总算把最后几个月憋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正如Voldemort所说的那样,Tom没有再开启过密室,自那以后他甚至再也没有来找他麻烦。
不如说Slytherin继承人一门心思都放到了图书馆里去——不少人相信Tom是为了OWL做准备,毕竟除了Beauxbatons的学生,Hogwarts所有五年级跟七年级生都为了考试而焦头烂额,但Harry非常怀疑那个Hogwarts史上最优秀的学生就算最后几个月都不念书,也不会拿到O以外的成绩。
他暗中调查了他的借阅纪录,发现少年黑魔王在借阅进阶魔法书的同时——Harry难以置信地发现,他竟然已经在自学NEWT的范围——也夹带着不少纯血家族的祖谱,很显然的,Tom因为某种原因在研究纯血家族的脉络。
这是一项庞大、复杂而乏味的工作,Harry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想花时间去研究它,尽管蛇院的人确实更为注重纯血,但正如当年年幼的Tom Riddle与他讨论纯血名录时,男孩所说的一样:纯血统的资讯显然只对纯血论者有益。
而Harry不明白的是,Tom不但早已克服了混血的身分,成为蛇院里拔群的社交家,更藉由蛇语跟密室证实了自己Slytherin后裔的身份,他不理解为什么少年魔王会选在此时此刻去研究那枯燥无味又毫无价值的内容。
在他的观念里,Tom Riddle如果对纯血家族的族谱有任何不正常的兴趣,肯定是为了找到自己与Salazar Slytherin之间的联系,然而这一切早就被证实了,这让Harry百思不得其解少年黑魔王的意图,但当他跑去问成年黑魔王时,Voldemort却只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并淡淡回了他一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本来就会在这个时候发生。』便打发他了。
Harry差点没忍往在黑魔王身上试验一下恶作剧商品的邪恶欲望。
身为Harris Evans,他拒绝了和其他学生一起回Beauxbatons的提议,并委婉地表示自己暑假有事要待在英国,随后便跟着Hogwarts的学生挤上火车抵达King's Cross station,他盘算着等Tom回到暑假的住处后,差不多就可以回到未来去检视产生了哪些变化。
而他现在正憋扭地扛着行李跟变成蛇的Voldemort,奋力挤开人群往Prefect专用的车厢附近寻找Tom的身影,Slytherin继承人那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依然醒目,他很快便看见他正在跟那群围上去讨好的小跟班们告别,黑发少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他们邀请他一起过暑假的话语,在Harry走近前,少年随便应付几句后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男孩艰难地跟着他在接小孩的家庭中逆行了一会儿,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少年黑魔王的路线也越来越飘忽,而他逐渐难以追逐上对方的身影。
意识到Tom想甩开他,Harry便立马把行李缩小扔到袋子里去,并利用身形瘦小的优势,敏捷地紧随那高挑的身影穿过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入口,他的思绪飞快——如果是要回去The Leaky Cauldron为何需要甩掉他或其他人?Tom肯定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计画——而Harry很难不把它跟邪恶连想在一起。
然而即便只是少年版的黑魔王,当他决心想甩掉讨人厌的尾巴时,仍不是Harry能够追上的,很快地在一个右拐之后,他彻底地失去了Tom的踪影。
他四处张望却片寻不着,徒劳无用的瞎绕了一会儿后,Harry只能气急败坏地钻进一间公厕里,锁上门后一回身,苍白又消瘦的身影已然立在他跟流理台中间,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是恐怖电影里用到烂的经典场面。
他暗自腹诽了一下Voldemort不知是第几次B级片般的登场手法,一边下意识地等待着对方对四周设下每次私下谈话时都要用的那几个咒语,心中微微诧异地发现,他竟然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Voldemort却只是看着他,然后指了指他的脖子说:『可以回去了。』
『回去?在被Tom甩开之后?』Harry紧锁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对方:『你…Tom Riddle要去做什么?在我看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你的救世主情结又发作了吗?Potter。』Voldemort嘲讽地笑着,眼底毫无笑意:『我是来找你阻止我当黑魔王,而不是来对我进行保护管束的。』
『我以为那正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Harry一边的眉毛挑得老高,虽然Tom小时候的一些道德劝说是他擅自而为,但他一直说服自己,这能减少更多的牺牲。而既然他的为了阻止少年魔王杀Myrtle而重读一次五年级,那么再阻止一两件可能发生的不幸事件又有多少差别?
『Potter,我们原本的目的已达到,你犯不着再自找麻烦。』黑魔王不耐烦地向前踏了一步,向男孩迫近:『还是这一阵子下来你对我产生了感情,非要弄清楚我做的每一件事不可?』
Harry眯起眼睛,里面燃烧着蓝色的怒火:『你不用转移话题试图激怒我,那个跟踪咒可还在Tom身上,我不用你的帮助也可以找到他。』
『多么伟大的救世主情结。』